“100顆舍利子又如何,魔主已經獲得了魔心籽,功法大成,你就算再修一千年也打不過他,何必呢?”

林霄煩躁的一揮魔刀,大聲吼叫着。

赤紅的雙眼,緊抱的頭顱,冰冷的盯着慢慢走出來的腳步。

“林兄弟,是你啊,我剛纔還和紅姑說,林霄摘個果子也不知道摘到哪兒去了。”

紅姑笑語嫣然的插嘴,“是啊,師兄太擔心你了,說要來看看,我就說嘛,你武功高強,靈魂力又霸道,除了魔主,誰還能傷害得了你呢。”

林霄冷冷一笑,指着二人說道:“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心裏是怎麼想的,我一個半路出家的富二代,要什麼沒什麼,憑什麼可以號令全天下的各門各派一致對敵,你們心中頗有不服吧?”

白川一愣,“林兄弟,你說什麼呢,我們怎麼會這麼想。”

林霄側過身子,筆挺的站在那,血紅的衣袍在風中看着極其扎眼。

一旁的紅姑拉了拉白川的衣服小聲說道:“師兄,林霄似乎不對勁。”

白川關切的走上前,擡手想摸摸林霄的額頭,被其一刀止住,刀尖對着白川的胸膛,橫在二人中間:“你要幹什麼?難道連表面功夫也不想做了嗎?”

白川被林霄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高舉的手無奈的垂了下來,看着林霄的眼睛說道:“兄弟之間講這話太傷感情了,你渾身魔氣滔天,中毒已深,林兄弟你入魔了。”

林霄“哈哈哈哈哈”仰天長笑,指着白川二人斥道:“世人皆說我是魔,我以血換命,以命換人,多少年了,與魔主周旋不斷,我換來了什麼,倒頭來我成了災星,成了大禍害,成了十惡不赦之人。”

白川吃驚的看着林霄,想說些什麼,又無力去爲民解釋。

“是啊,這些普通老百姓,迷信而偏激,錯把守護之人當成災星,的確爲人所心寒。”想到這兒,白種沉默了。

“怎麼?無法解釋了?我好累,真的好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放下是如此的簡單,放下一切恩怨,放下一切復仇,放下一切使命,我只做我,做我自己,想戰便戰,想砍便砍,人若傷我,我必十倍奉還,管他是凡是仙、是神是魔。”

紅姑臉色慘白,看着入魔的林霄,慢慢向後退去。

白川見狀想去拉紅姑,又想安撫林霄,遂伸出手臂拉住紅姑,另外一隻手去拉林霄。

誰知一聲慘叫響起,“啊!”

白川鬆開拉住紅姑的手,緊緊的捂住右側的肩膀,那裏血流如柱,衣管裏早已沒有了手臂。

“你,林霄,你瘋了嗎?你在幹嘛,他是你的兄弟,白川。”

林霄嗜血的冷笑一聲,“兄弟,他剛纔欲謀害我,若不是我出手快,恐怕現在遭秧的該是我吧。”

紅姑黑着臉,怒氣“噌噌”的鑽了出來,“好你個林霄,冥頑不靈,入魔這麼深,殘害同道中人,我定要回到逍遙派秉告師門,讓師傅爲我們作主,師兄,我們走。”

林霄“唰”的一聲擋住二人的去路,攔住他們喝道:“哪裏走?”

紅姑見狀氣得紅鞭一甩,緊緊的纏到林霄的脖子上,白川想叫住她,可胳膊上的血液“嗞嗞”噴涌,一刻不停,失血過多,倒地不起。

“師兄,師兄你沒事吧?”紅姑一面與林霄周旋,一面用餘光向白川掃去,見他倒在地上,臉如白紙,頓時方寸大亂,手中的鞭子失去了準頭,對着林霄的脖子揮去。

“噗噗”兩刀,紅姑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手裏的紅鞭慢慢垂下。肚子上的兩個深深的大洞不停的往外冒着血,幾秒就染紅了她的衣裳。

“師妹,師妹你怎麼了?”白川捂着胳膊向前去抓要倒下去的紅姑的身體,誰知“噗”的一聲,後背深深的插入一刀,伴着“嗞嗞”的魔焰,瞬間融化了他的皮膚。

“啊啊啊啊,林–兄弟,你——”

“呯呯!”兩具屍體先後倒在地上,林霄赤紅的雙眼死死的盯在二人身上,氣息微亂的喘個不停,嘴裏嘀嘀咕咕,像是瘋了似的喝道:“你們這些虛僞的傢伙,死的好,死的妙,早就該死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夜空中的黑雲慢慢滲出一絲紅暈,十分磣人,血紅的太陽低低的壓着,從未改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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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的情況不妙啊,小夥伴們,俺好怕! 假如玄老他們看到,一定會發現,林霄的眼睛不僅紅而且帶着深深的黑,完全是入魔漸深的樣子,看着躺在地上昔日的朋友,林霄眉頭也沒皺一下的向前走去。

不一會兒,山林中笑嘻嘻的竄出來幾個人,他們是唐昊天、石家老祖,還有玄子墨、阿嬌和念哲學。


“唐昊天?老祖?”


“玄老、阿嬌,你,你們怎麼和他倆攪和在一起?”

1號新歡:總裁情意綿綿 哼,你這個斯文敗類,枉我認你爲師,竟然顛倒黑白,殘殺同道中人。”

林霄愣了一下,看向玄老的表情十分古怪,“你瘋了嗎?這麼辱罵你師傅,你們三個快過來,那兩個人心機很深,太危險,趕緊過來這邊。”

“哈哈哈哈。”唐昊天大笑一聲,極爲不屑的看着林霄說道:“林霄,你這個真正的魔鬼,殘害生靈,人神共憤,天生的災星,人人得而誅之,你的幾個徒弟只不過是棄暗投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而已,你就不要再假裝好人了。”

林霄“唰”的扭過臉看到玄子墨人,“他說的是真的?”

玄子墨與念哲學將臉別了過去,倒是對林霄一直極爲依賴的阿嬌厲聲說道:“林霄,你將我從一個小乞丐培養成一代掌派,我很感激,但你變了,變得是非不分,黑白不明,變得嗜血、殘忍,濫殺無辜,你不配當我們的師傅,不配做如來座下的弟子。”

林霄渾身魔氣滔天,赤紅的雙眼慢慢變黑,紅髮漸漸成深紅色,衣袍咧咧作響,表情猙獰,胸脯一起一伏,似有千斤重石壓在上面。

“死丫頭,你敢這麼對師傅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林霄,從今天起,你我割袍斷義,從此再無關係。”說着,阿嬌揪住自己的衣袍,狠狠一撕,一大片面料被甩到上空,飄散着,像是一塊血布慢慢的落在林霄的腳下。

林霄的眉角不停的抖動着,死死盯着阿嬌的眼睛,彷彿要把她吃了。

握着魔刀的手不斷的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眼看一言不合就會大打出手。

唐昊天看着劍拔怒張的林霄,樂呵呵的走了過來,伸出手搭在阿嬌的肩膀上說道:“阿嬌妹妹,甭跟他廢話,這種魔鬼人人得而誅之,你對他的報答已經足夠,不需要再爲他這種人費神。”

“這麼多年了,你爲他洗衣、做飯,像個保姆一樣累死累活,他又迴應了你什麼?屁都沒有一個,他的心裏只有那個什麼小白。”

幾句話撩撥得林霄再也無法控制住情緒,揮刀大喊一聲:“寂-滅。”

時間似乎停止了,玄子墨定格在阿嬌的身前,似乎想要擋住林霄的攻擊,念哲學剛恢復一半的原形停在半空,而後面的唐昊天和石家老祖,一個斜着眼睛,看好戲一樣的看着林霄這邊,另外一個目光陰損的張開手掌,掌心上冒着一汩一汩的黑煙。


“唰”的一聲,面前的玄子墨幾人被魔刀上的紅光一擊必中,身體慢慢分成了兩半,連同他們驚愕的目光,再也不復存在。

定格消失,樹杆、葉子,天空和林霄的臉上,佈滿了鮮血,滿地全是紅色。

周圍安靜極了,恐怖的寂靜。林霄毫不在意的擦了擦臉上的血,剛一邁步,心臟處傳來“撲通撲通”的敲打聲。

脖子上掛着的迷你璜鼎慢慢變成鮮紅色,發出迷惑的聲音,“叮叮咚,叮叮咚。”

伴隨着魔音的敲擊,眼前展開一扇黑色巨門,滔天的魔氣噴涌出來,無數隻手掌伸出來向林霄抓去,各種聲音響側耳邊。

“林霄,來啊,快進來啊,進來就得享無限生命,進來就可以永遠不用奔波了。”

“林公子,進來吧,早就聽過你的大名了,進來和我一起玩玩嘍。”

“林霄,你敢進來嗎?進來與我一戰,正道守衛者,你個懦夫,你個膽小鬼。”

“霄霄,陪姐姐玩玩啊。”

……

無數隻手向林霄伸來,林霄全身沐浴在血氣中,紅袍、紅眼、紅脣、紅髮,通體的魔氣已經深入骨髓,讓他雙眼暗淡無光,一步一步向魔門走去。

“林霄,林霄?”

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腦中響起。

林霄的腳步頓了一下,雙眼仍然暗淡無光,僅僅遲疑了2秒,再次向魔門走去。

“林霄,林霄醒醒。”聲音再次響起。

林霄沒有停下來,雖然腳步緩慢,還是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距離魔門已經不足10米,無數只慘白的手呼喚着他,浪笑聲、怒罵聲、哀嚎聲、痛哭聲,直貫雲霄。


看到林霄這個樣子,妖月一個閃身從林霄體內鑽了出來,冷冷的站在旁邊嘆了一口氣。

“原以爲這幻魔大陣難不倒你,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魔主對你的恨意,竟然將玄子墨他們搬出來刺激你,也罷。”

只見妖月白袍一揮,自眉間射出一縷清光直達林霄的眼底,“啊啊啊啊”

林霄似是被這清光灼傷了眼睛,緊緊的捂着眼睛,停了下來。

妖月的動作並未停止,輕擡雙手,魔刀慢慢飛到上空,刺眼的紅光引得林霄慢慢站直了身體,不顧流血不止的眼睛,慢慢向魔門移動。

妖月手指一點,“噌噌朗朗”響起清脆的擊打聲,魔刀被這清氣敲的越來越響,越來越細,“叮”的一聲,光華四散,碎裂開來,暗紅的火焰如螢火蟲一般,星星點點的落了下來,有的落在樹上,有的飄散在雲間,還有的落在林霄的衣袍上。

瞬間,紅色的衣袍慢慢變色,越來越淡,越來越淡,妖月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伽葉,自你重生普渡無數衆生,而今還是免不了破魔這一關,本以爲跟着你,多多少少可以幫助到你,想不到卻爲你埋下了魔種,罷了,我地獄魔尊妖月今天就助你一程,希望你清醒過來莫失本心,莫望使命。”

“咣”的一聲,魔刀碎了,紅色的小璜鼎也碎了,跟着一起飄散在空中的妖月如一縷流星,“嗖”的一聲鑽進林霄流血的眼睛中,淡清的白光和他衣服的顏色一樣,“唰”的一聲罩在林霄的身上。

裹着他慢慢升至半空,只聽林霄怒喊一聲:“妖月,不要。”

“呯”的一聲,一切平靜下來,面前那滔天魔氣的門早已不見,連同妖月一起,消失在這幻魔大陣中。

林霄傻傻的站在地中央,伸出手掌想要在空中抓些什麼,卻什麼也沒有,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幕幕,一行一行,一道一道場景如膠片般在腦子裏閃現。

“你是器靈?”

“我叫妖月,你也可以喚我爲地獄魔尊。”

“是不是有了你,我就再也不用擔心受欺負了?”

妖月不屑的看了林霄一眼,“妖月九式,每一式都威力無比,需要你自己參悟。”

“妖月九式–起死回生,需要你自己的機緣去堪坡,我幫不了你。”

……

一句句衷告流淌進心田,林霄看着滿天的點點光華,還有剛纔出現的在幻境中殺死的親人、朋友,一掌垂在自己的胸口,徹底的破魔而出。

“噗!”林霄控制不住的吐出一口魔血,止不住的哀傷透體而出。

想起曾經在神識看到的那個小和尚,林霄慢慢的握緊了拳頭,不服輸的看向上空,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妖月不能白死,魔刀已毀、璜鼎不在,我,絕不能認輸。”

站在陣中的林霄,彷彿再次看到那日的小和尚,起式、收勢,動作緩慢,而拳風卻似千斤頂,每揮一下,便呼呼作響。

回憶起這一切的林霄,慢慢的進入到一種奇妙的境界,那是八臂羅漢拳的領悟。

“八臂羅漢,有臂當無臂,有手當無手,每拳重在拳意,而非拳式,一拳氣沉,二拳穩心,三拳震天吼,四拳可擎天,五拳六拳破山河,七拳八拳萬魔破,古語有云:八臂齊出,焉敢與之爭鋒。”

隨着腳步越來越快,拳影綽綽,已經看不清哪隻是真,哪隻是假,唯有破空聲,“呼呼”的在林霄身側颳起。

一道清冷的金光在林霄掌間不停翻滾,林霄金目一瞪,對着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大喝一聲,“嘿哈,出。”身側再次長出兩隻手臂。

“噌”的聲,萬丈豪光,如一輪金色的太陽透體而出,八隻手臂金燦燦的不停揮舞,金身大成。

“呯”的一聲,樹後那不起眼的小山包爆炸開來,周圍的場景“咻”的一變,隱約可以看到外面的紅姑幾人在焦急的跺着腳。

林霄不緊不慢的朝前走去,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着身體,四肢被鋼釘狠狠的釘在上面,舌頭長長的伸在外面,畫了一個恐怖的骷髏符號,全身上下佈滿了符文,黑色的符文像小蝌蚪一樣在其身上不停遊走,每遊走一下,周圍的場景便會變換一次。

“原來你就是陣眼,魔主還真是大費周章,用了這麼惡毒的法子來攔住我。”

林霄慢慢的走上前,用手指輕輕的撥開女子的頭髮,驚叫出聲:“MARY?”


那女子似乎還活着,身體一震,“嗚嗚嗚嗚”的慘叫着,卻發不出一個字,擡起的雙眼早已被挖去,眼眶上也佈滿了符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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