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看了看有些昏暗的天空,突然耳旁響起了幾個婦人的笑鬧聲,看着幾個估計是上街上買菜歸來的婦女正互相調侃着,議論着誰誰家的女人揹着自己男人偷人的市井流言,聊的不亦樂乎。看着幾個女人漸漸遠去的背影,高天卻想到了一個人,那豐腴的身體,那嬌豔的紅脣,那嬌嗲的媚態……好久沒有去找她了!高天的心裏一陣癢癢,快步走出了小酒館,身後傳來酒店老闆鄙夷的譏諷聲……

走進一個窄窄的小巷子,高天心情極好,正哼着小曲,忽然感到頭頂一股冷風襲來,常年習武的感覺使他迅速的往前一撲,身後一根胳膊粗細的棗木棍堪堪劃過背心,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濺起了一陣煙塵!高天感覺背心有些疼痛,肯定已經受了傷,趁着煙塵一躍而起,兇狠的撲向對方,

一拳砸在了對方的胸口,對方沒想到高天竟會如此迅速,棗木棍脫手而飛,人也蹬蹬的倒退了好幾步!惡狠狠地看着高天!

高天得到了喘息的機會,背心火辣辣的疼,應該是被棗木棍刮到了,看着眼前暗算自己的人,不禁一愣:只見來人長長地亂髮垂在胸口,一身黑衣,臉竟說不出的恐怖,半邊臉已經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顴骨,一隻眼睛凹了下去,眼皮長在了一起,鼻子也沒有了,只剩下兩個深深地黑洞!整張臉就像是被燒了半塊兒的榆木疙瘩,醜陋,噁心,恐怖,就像是閻王殿裏跑出來的小鬼一般!

高天並沒有被嚇到,厲聲喝問道:“你是誰?爲什麼要暗算我?”

來人臉上乾枯的皮膚抽動着,咧開灰色的嘴嘶啞着說道:“你到地獄問閻王去吧!”說罷,胳膊一甩,竟彈出了兩隻鋒利明亮的鋼爪,向着高天狠狠地抓去!一股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高天恍然大悟,“你就是食人魔?是你殺了青雲道長?”躲開來人的一抓,接着問道:“爲什麼要嫁禍給我?”

來人繼續一陣亂爪,鋒利的鋼爪將兩邊的石牆抓的石屑紛飛,火星亂濺,“因爲你該死!是你將我害成了這樣!我要將你一口一口的吃下去!”看着高天匆忙躲閃的樣子,來人嘶啞着說道:“不錯,我就是食人魔,我不光殺了青雲老道和他的童子,還殺了慈航師太和她的隨身小尼,但是,這一切別人不會知道,他們只知道是你高天殺的,你高天才是食人魔!哈哈哈……”

淒厲的笑聲像鬼號一般,來人惡狠狠地看着高天,臉上越發的猙獰,“告訴你,人肉很好吃的!尤其是生的,新鮮而又幹淨!我好久都沒有吃過新鮮的人肉了,今天,我一定要挖出你的心,喝你血,吃你肉!”

高天很是驚異,怎麼自己都裝扮成這樣子了還有人認得出來,並且是這樣的恨自己!腦子裏搜索着卻始終對不上號,猜不出對方的身份!便問道:“不知道我和你有什麼仇,你屢次嫁禍給我,還要置我於死地?”

“哈哈,高天,你自己做過的事難道忘了嗎?”來人用鋼爪指着高天,“你勾引親嫂,不顧綱常倫理,讓我無法面對衆人,以致淪爲乞丐;你買兇放火,意圖制我於死地,讓我成了如今這般鬼模樣,你該死,你毀了我的一切,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看着撲向自己的黑衣人,高天猛然間想到了一個人,“是你!你居然……”

這稍縱即逝的一愣,黑衣人的鋼爪已經接近了胸口,高天硬生生的側過身子,鋼爪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五道深深地抓痕,血迅速的流了出來!高天痛喝一聲,從袖口抖出一把匕首,硬生生的捅進了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唯一的一隻眼睛瞬間變得通紅,竟一把抱住了高天,張開嘴一口咬在高天的胳膊上,竟硬生生的撕下了一塊肉!

“啊……”高天沒料到對方竟是這般不要命的悍勇,竟要與自己同歸於盡!強忍住疼痛,瘋狂的用匕首對着對方的胸口一陣亂捅……

(本章完) 倪敏珠正坐在自己的屋裏胡亂的想着事情,自高天逃走後,自己就一直提心吊膽的,是自己求高天去殺田惠妮的,一直擔心被別人看出來,並且,自己和高天的事情也被抖了出來,雖然沒有明點自己,可是那些在自己背後指點的聲音也越來越多了!所以也不敢去摻和家裏的事情,就算是讓紫玉當了當家人,自己也是規規矩矩的沒有半點抱怨,整日就呆在自己的屋裏,現在,自己的兒子也死了,以後在高家還不知道有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呢?想到這些,倪敏珠不自覺地有些害怕!

“咚咚咚”,後窗有輕輕地叩擊聲!倪敏珠猛地一驚,從牀上坐了起來,驚訝的看着後窗。

“咚咚咚”又是一陣輕輕地叩擊!倪敏珠慢慢的走到窗前,顫着聲音問道:“誰呀?”

“是我,快讓我進去!”熟悉的聲音想起,卻顯得急切而又小心翼翼。

是他!倪敏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打開窗戶讓他進來,正猶豫着,窗外得人急切的說道:“快讓我進去,我受傷了!”

倪敏珠慌忙打開窗戶,一個人影迅速的躍了進來,飛快的關上了窗戶,正是高天!此時高天已經將臉上的易容擦去,現出了原來的樣子,卻是滿臉的痛苦,渾身的血跡!

“你怎麼了?”倪敏珠一見高天受了這麼重的傷,也沒顧得上問高天怎麼還敢來找她,緊張的問道,“誰把你傷成這個樣子了?”

高天咬着牙關,面目猙獰的慢慢的撕開衣袖,只見胳膊上竟然被咬掉了一塊兒肉,腥紅的鮮血已經有些暗黑了,傷口狼籍,胸口五道血肉模糊的抓痕,感覺若再進了一寸,就有開膛破肚的危險,翻卷的肌肉,加上那暗黑的血跡,在燈光下說不出的詭異妖豔而又可怕!倪敏珠竟愣在了那裏,她想不到,消失好些日子的高天竟會被傷成這個樣子!

高天看着發愣的倪敏珠,忍着疼痛說道:“快,給我拿點藥來!”

“奧!”倪敏珠從發愣的狀態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從身後的藥箱裏翻出幾個瓶子,紗布,哆嗦着放在高天身旁的小桌子上,高天側着身子,將手臂上的傷口對着倪敏珠,倪敏珠不禁覺得一陣頭暈!小心翼翼的夾起浸過碘酒的棉球,忍着陣陣反胃和恐懼,顫抖着擦拭着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上已經暗黑的血痂,儘管她已經迫使自己小心不去觸碰傷口,可還是讓高天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喉管裏發出一聲痛哼,臉上的肌肉強烈的抽搐着,水泡眼圓睜着,眼中的血絲感覺要蹦了出來!倪敏珠手一慌,將手中的棉球掉在了地上!

高天看了看顫抖着的倪敏珠,順手拿過整瓶的碘酒,又拿過桌上放着的紗布卷咬在了口中,深深地吸了口氣,猛然間將整瓶的碘酒倒在了傷口上,暗紅的碘酒混合着血液順着胳膊流了下去,濺落在繡着大紅牡丹的地毯上。

“嗯……啊……”高天疼的揚起了脖子,強忍着痛哼了一聲,脖子上的青筋繃得老高,冷汗像顆顆黃豆一般從額頭滾落,牙齒將那捲紗布咬得吱吱作響,手緊緊的抓住椅子的扶手,青筋暴露,古樸的椅子竟被他抓的喳喳作響,很明顯,高天此時承受着難以忍受的痛苦!一旁的倪敏珠嚇得臉色已經發白,哆嗦着身子,緊緊地咬着自己的下脣,雙手用力的擰着紅色的手絹,手指已經發白……

處理完傷口,高天轉頭看着驚慌的倪敏珠,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半晌,高天緩緩的開口道:“你很怕嗎?”

倪敏珠不敢正視高天的雙眼,只是哆嗦着身子微微點了點頭!

高天臉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神也越來越狠,突然,他從椅子上一躍而起,猛的撲向站在牆邊的倪敏珠,用那隻沒有傷的手掐在了倪敏珠的脖子上,兇狠的將倪敏珠推到了牆上!咬牙切齒的說道:“是不是現在看我落魄了,是不是見我現在成了過街老鼠,嫌棄我了?想要出去報告?”

倪敏珠被掐的臉色通紅,雙手胡亂的拍打着,卻絲毫憾不動憤怒的高天!只有將手擺動搖晃着!高天憤怒的將倪敏珠扔在了地毯上,氣憤地說道:“要不是你我會去殺田老婆子嗎?不然的話我怎會被逼出高府,成了人人喊打的殺人犯,食人魔?哼,俗話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果不其然!”

倪敏珠喘息了片刻才慢慢的緩過氣來,看着憤怒的高天,她哭着不住的搖頭,多少話憋在心裏可是自己卻不能說,自己那脆弱的心靈已經經不起折騰了!那塊傷疤已經將自己的未來崩塌了,現在自己只想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在自己餘下的日子裏,她希望能夠和眼前的這個男人在一起,哪怕是平淡的,清苦的日子都行,她希望眼前的這個男人可以來將自己帶走,帶到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去,哪怕是深山老林,哪怕是窮鄉僻壤,哪怕頓頓鹹菜粗粥,只要兩個人平安就足夠了,管他什麼陰棺,管他什麼三寶!自己已經失去了一份感情寄託,剩下的這一份掛念可不能再出任何事了!

倪敏珠淚流滿面,緩緩地站了起來,哭泣着對高天說道:“二爺,咱們走吧,走得遠遠的,咱過咱們的日子,不要什麼陰棺了,也不要什麼三寶了好嗎?”

高天哼了一聲,怒目盯着跟個淚人似地倪敏珠,“不要了?哈,說得輕巧,我高天忍辱二十多年,現在我馬上就能得到我要的一切了,現在要我放棄,遠走高飛?可笑!”

看了一眼倪敏珠,高天接着說道:“我受夠了被人騎在頭上的屈辱,二十多年來,我像一個長工一般爲高老狐狸賣命似地跑生意,就是爲了那三寶!”

高天氣憤的埋怨着:“二十多年了,我得到了什麼?看看這偌大的高府,有多少是他高老大自己打拼的,這都是我的功勞!我在外吃苦受累,他在家裏享清閒,連娶四房姨太,安享齊人之樂!可我呢?二十多年,我連個子嗣都沒有!”

倪敏珠突然掩面而泣,哭聲痛苦萬分,極力的壓制着但仍然淚如泉涌!

“如今他死了,屍首都沒有是他活該!死了還不把三寶祕密告訴我,還給我留一手!哼,現在我全都知道了,四個鐲子我拿到了,祕密我破解了,鑰匙我全都有了!帶我拿到三寶,我就遠走他鄉,平安鎮這個鬼地方,老子再也不在這裏呆了!”高天怒極反笑,“有人在背後給我玩陰的,可是他死了!老子把他幹掉了,你能一次不死,但你活不了第二次!老子沒能燒死你,但老子可以殺死你!”

什麼?倪敏珠似乎隱隱想起了什麼,驚愕的看着高天,“你……你的意思是……”

“不錯,事已至此,老子也不隱瞞你!當時高瀚被關在柴房,突然柴房着火將他燒死!

其實那火就是我放的,沒想到居然沒有燒死這個畜生,讓他逃走了,怪不得從那以後就再也沒見到家人孫虎了,我還當是回家休假了,原來那畜生金蟬脫殼,魚目混珠!”

倪敏珠彷彿不認識眼前的這個男人一般,驚愕的看着高天,眼中的神色越來越痛苦,越來越悽苦!

“當天雖然我一直和大傢伙在一起,可是我早就佈置好了!我用竹筒裝滿火油放在柴房頂上,用結實的細線緊緊拉住,再將結實的細線穿過燈籠蠟燭中間,將燈籠放置在柴房後面的旮旯裏點燃蠟燭!我算好了時辰,當我們進入三姨太房間的時候,蠟燭剛好燒到細線,細線一斷,竹筒裏的火油就會倒下,碰到一點明火就會燃起大火,何況那燃着的蠟燭?大火過後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由於當時家人們都聚在三姨太房間,誰也不會料到後院柴房會突然起火,更不會有人去滅火了!可是我沒料到,孫虎這個蠢材居然會出現在那裏,做了替死鬼!居然讓高瀚那小畜生趁機逃走了!”高天回憶當時的佈置時顯得很興奮,只是在說到高瀚逃走時顯得格外氣憤!

倪敏珠渾身都在哆嗦,臉上已經沒有了半點血色!

高天接着說道:“沒想到這畜生跑出去後成了食人魔,我第一次準備殺田老婆子時候居然和他碰在了一起,當時我還納悶呢,一直在想他是誰!看到青雲的死,我才發現這個食人魔還不是一般的瘋狂,便一直在琢磨着他的身份!後來我突然被誣陷成了食人魔,到處有人想要殺我,不得已我回到了平安鎮,在高強的提醒下我才突然想到了高瀚這個畜生!高強說高瀚最喜歡的玉扳指在火場並沒有找到,我突然想到那天火場的情形,便暗地裏查了一些線索,知道了在那之前去鄉下省親的家人孫虎那天回來便直接到高府準備幹活,在放行李的時候發現柴房起了火,又找不到別人,便一個人跑去救火,剛好被火海里的高瀚利用,成了死了的高瀚!”

倪敏珠緊緊地咬着嘴脣,已經流血了還渾然未覺,胸口急劇的起伏着……

“今天,他居然想要殺我,襲擊我?哼!被燒成那副鬼樣子還不忘殺我?真是和他老子一樣!”高天看了看胳膊上微微滲血的包紮,狠狠地罵道。

“那他人呢?”一直沒有說話的倪敏珠問道,可是聲音卻和平日裏一點都不同,生硬,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

“死了!我殺了他!”高天看着倪敏珠,“我知道你難過,可是他必須死,他不死,咱倆就得死,他已經瘋了,連人肉都吃,我就差點死在他手裏!”

倪敏珠一動不動的站着,臉色越來越蒼白,神情越來越詭異,嘴角的鮮血在蒼白的下巴劃出一道鮮紅的痕跡!慢慢的轉過頭看着高天,眼神冷漠而詭異,高天心頭不禁一陣驚慌,這個樣子……和紅袖,和三姨太竟是那般的相似!

“啊……”倪敏珠突然大聲叫了一聲,雙手瘋狂的撕扯着頭髮,一縷縷的秀髮被扯掉,還沾着血跡,胡亂的用精心修剪的指甲撓着蒼白的臉龐,道道印痕觸目驚心!

“哈哈哈……哈哈哈……”倪敏珠又是仰天一陣狂笑,身上紅色的牡丹紅裙,亂髮,淒厲的笑聲,讓一旁的高天感到分外的恐懼,正要上前捂住她的嘴時,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本章完)相信白衣逍遙侯吧,小白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的!

(本章完) 撞門進來的高強和家人們都愣住了,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平日裏嬌媚的二姨太倪敏珠此時跟厲鬼一般,頭髮像枯草一般亂蓬蓬的鬆散着,蒼白的臉上道道抓痕觸目驚心,大紅牡丹睡裙也是襤褸不堪,月白的中衣隱約可見,淒厲的笑聲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哈哈哈哈……死了,都死了,哈哈哈……”瘋癲的倪敏珠如鬼一般陰冷的眼神穿過額前的亂髮,對着衆人又是一陣淒厲的笑,還不時甩甩雲袖,一旁的丫鬟牡丹哭着準備上前去攙扶自己的主子,沒想到,倪敏珠一副非常害怕恐懼的樣子,坐在地上哆嗦着向牆角縮去,緊緊地抱住雙腿,顫抖着,哆嗦着,眼神害怕的看着衆人……

“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間好好的就成這樣子了?”

“就是呀,這中午還好好的呢,怎麼這會兒就瘋成這樣子了?”

“這怕是有點邪門了……難道……”

“哎,你可別嚇我……”

家人們小聲的議論着,高強緊鎖着眉頭,揮了揮手,讓家人們先退出去,吩咐幾個丫鬟,“先給二奶奶換身衣服!管家去將林先生請來!”林先生是高強最近新聘的藥師,醫術精深,一直在打理着高家藥鋪!

管家答應了一聲,退出了房間。幾個丫鬟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準備給倪敏珠換上,倪敏珠大聲的叫喊着,抗拒着,三四個丫鬟竟然難以近身,縮在牆角亂踢亂抓,手邊有什麼就扔什麼,驚恐的看着屋裏的人,幾個丫鬟一時竟不敢靠近,無奈的看向高強,高強也覺得頭都大了,招了招手,吩咐等林先生來了再說。

他們安靜了,可是縮在牆角的倪敏珠卻突然躍起來,將身前的丫鬟撞倒在地,發瘋似的向門外衝去,高強連忙跟了出去,外面本來三三倆倆聚在一起小聲議論的家人們一見二姨太衣衫襤褸,鬆散長髮,狀若厲鬼的衝了出來,有些竟嚇的轉身就跑,高強大聲吩咐衆家人將倪敏珠圍在院中,家人們才壯着膽子圍了起來,倪敏珠站在人羣中間,淒厲的尖叫着,又用力的撕扯着自己的頭髮和身上的衣服,嘴裏鮮血淋漓的,臉上淚水,汗水,還有血水已經打溼了額前的亂髮,看着衆人緊張的樣子,倪敏珠突然停了下來,“嘿嘿嘿”的笑了起來,一陣哭,一陣笑,淒厲的聲音劃破這夜的沉靜,將樹上歇息的幾隻野鳥驚得撲愣愣的飛走了……

不一會兒,管家將林先生帶了進來,林先生五十多歲的樣子,鼻樑上架着一副眼鏡,花白的鬍鬚,穿着一件米白的長衫,顯得有些儒善多才!看了一眼院中的倪敏珠,眉頭一皺,轉頭對高強說道:“看情形,二

奶奶有可能得了失心瘋!”

失心瘋?

倪敏珠突然又坐在了地上,小聲的不知道在嘀咕着什麼,頭輕輕地左右搖晃,慢慢的慢慢的倒在了地上,高強和林先生連忙上前查看,林先生診了診脈,回頭對高強說道:“還好,暈過去了,看來是力竭了!“

高強連忙吩咐丫鬟將倪敏珠擡進房間,好讓林先生診治!

高家二姨太得了失心瘋!平安鎮的個個角落又開始竊竊私語開來。人們走過高家雄偉的府邸時,總是小聲的低低議論,還有的甚至繞開那往日故意前去瞻仰那美輪美奐的建築,像是避瘟神一般的遠遠躲開!平安鎮的人都在議論着高家大院裏發生的那件件怪事,那件件慘案!還有那從大院裏跑出去的將整個平安鎮鬧的人心惶惶的食人魔高天!如今,昔日裏偌大的高府就剩下二少爺高強,四夫人紫玉,還有那得了失心瘋的二姨太!人們都覺得接近高家就是接近厄運!

深夜了,萬籟俱寂,蕭瑟的秋風將夜色渲染的更加悽清冰冷,月亮像是蒙上了一層暗淡的黃光,顯得朦朧而有些稍稍詭異!幾棵矗立在黑暗中的樹好像經不起深秋寒風的侵襲,髮捲的葉子在樹上嘩嘩作響,簌簌飄落,好像在打着哆嗦,控訴着這陣陣夜風驚擾了它們的安眠……

高強在自己的房子裏,看着牆上的擺鐘,顯得凝重而又有些焦急!身上穿着緊身的夜行衣短打,平日裏被長衫遮掩起來的勻稱身材在這身黑色短打的襯托下顯得英挺而矯健!已經亥時了!高強緩緩地站了起來,將放在身邊的一個黑色的包袱背在了背上,推開門,看着有些昏暗的夜空,長長地吸了口氣,輕聲說道:“今夜,一切都將結束!”轉身向對面清心居走去,這個夜晚,怎麼能少了紫玉呢?她應該也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山風呼嘯,山峯就像只只靜臥着的野獸,堅硬的背脊感覺像是在緩緩起伏蠕動,遠遠地一點火光在山腰間若隱若現的閃動,像是飄蕩的磷火一般,漸漸地,看清了,那是一盞燈籠,昏黃的燈光後一個人正急急的趕着路,藉着燈光,正是昨晚才從高府跑出去的高天!

這麼晚了,他要去哪裏?

他要幹什麼?

他爲什麼腳步匆匆,神色緊張?

高天的確很是急切,他必須趕在子時到達一個地方,一個平日裏誰都不想去的地方,可是,此時,對於自己,卻是有非常巨大的吸引力,因爲,那裏有自己魂牽夢繞的東西!

高天在一座像小廟一般石樓前停了下來,擦了一把額上的汗水,舒了口氣,終於到了!高天將燈籠舉高貼在石樓前的高大石碑前,

石碑上赫然刻着“已故慈父高氏明之墓”幾個石刻巨大篆字!這裏居然是高明的墳樓!這裏居然是黃坡嶺的龍頭位置,高家祖墳!

高天來他父親的墳樓幹什麼?難道要掘墓?

天空不知從哪裏飄來一團黑雲,將本就昏暗的月亮遮了起來,山風似乎也變大了,呼嘯了起來,一道閃電沒有徵兆的劃破黑暗的夜空,帶來了短暫的明亮!幾隻夜裏覓食的田鼠嚇得瞬間逃進了一旁的草窠,殊不知,不遠的樹幹上蹲着的貓頭鷹正緊緊地盯着這叢草窠,隨時猛撲!

高天在那巨大的石碑上細細的看着,摸索着,而在不遠處的樹梢陰影下,三雙眼睛正緊緊地盯着他的一舉一動!小心翼翼的隱藏着自己的行跡,很是隱祕!

過了好一會兒,高天像是極其興奮的低聲叫了一聲,又緊張的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異常才從口袋裏掏出兩個半月形的東西,拿在手中小心的端詳着,藉着微弱的燈籠光,正是那兩塊陰木鑰匙!一塊兒從洗衣丫鬟夏荷那裏得到,一塊兒從黑鴿子那裏獲得,貨真價實的陰木!毋庸置疑!

高天將兩塊兒陰木鑰匙拼在一起,恰好是一個圓形,將這圓形的陰木恰如其分的嵌進了石碑頂上雕刻的雙龍戲珠那圓形的石刻凹槽中!一陣扎扎的機括聲突然響起,巨大石碑竟緩緩的轉動了,墳樓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窟窿,顯得神祕而又有些恐怖!

高天竟有些按捺不住的喜悅,但爲了慎重起見,他還是先丟了塊石頭進去,只聽見石塊兒向下滾動的聲音,很明顯,這裏面有個向下的樓梯!它通向哪裏?下面有什麼?

高天轉身仔細的看了看周圍,寂靜的山嶺上除了傳來幾聲夜鳥的叫聲,剩下的就是山風吹過山林的簌簌聲,確定沒有人後,高天又將那兩塊陰木取了下來,小心的揣在了懷裏,又點燃一支火把,慢慢的走進了那黑乎乎的窟窿裏!又是一道閃電無聲的落了下來,那黝黑的洞就像是猛獸張得開開的血盆大口,等待着吞噬那送進去的美味一般!

遠處樹叢裏的三個黑影仍然隱祕的靜悄悄的盯着那個神祕的黑洞,一動不動,像是在等待着什麼似地!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仍然不動!

突然,那高大的墳樓旁邊卻出現了一個黑影,渾身黑衣,沒有一點露在外面,好像已經和這自然地黑暗融在了一起一般!只見他走到那敞開的石碑前,蹲下身來,不知摸索了什麼,那巨大的石碑竟然又緩緩地閉上了,好像壓根就沒有打開過一般,黑衣人站起身來,朝着石樓後面走去!卻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悄悄地尾隨着三道身影……

(本章完) 向下的方石階梯幽深而狹窄,高天謹慎的一步步的向下走去,卻感覺就像是在下地獄一般,但他也隱約感覺到那下面迎接自己的不是青面獠牙的牛頭馬面,而是那無法估價的高家三寶!高天在緊張的同時卻感到無比的激動!

終於到底了!高天環顧了一下四周,地方不大,也就十幾平米,正中擺放着巨大石棺,前面擺放着高明去世前的遺像,除此之外,別無他物!甚至連一件陪葬的東西都沒有!

裸葬!!!

高天在震驚之餘十分的氣惱!當年父親高明那是出了名的喜歡古董寶玉的,喜歡排場的人,怎麼會連一件陪葬品都沒有呢?當年高明死的時候,高天正在外地置辦貨物,聞訊回家父親已經安葬了,難道高老大故意不給老父親陪葬品?不對呀,高老大最好面子,不會做這樣打自己耳光的事的!看着高明灰色的遺像,高天越看越覺得照片上的不是高明,而是長着一雙狐狸眼的高老大高泰!看了看空蕩蕩的墓室,沒有自己希望見到的陰棺,無名之火瞬間被點燃,費了那麼大的力,就來到這麼個地方,連個屁都沒有!

高天氣憤的對着自己父親的石棺踹了一腳,沒想到隨着這“咚”的一腳,沉重的石棺竟然向一邊緩緩移開了,石棺底部的地上竟緩緩地升起了一塊方形的青磚!高天愣了一下,慢慢的靠近方磚,見上面有一個小小的拉環,高天一陣興奮,用力將拉環拉動!一陣機括聲響起,石棺左側的牆壁竟然慢慢的打開了,居然還透出明亮的光芒!高天打着火把慢慢的走進去,裏面的陳設讓高天不禁有些發呆!

屋子和外面那間差不多大,一點都不覺得氣悶!擺設的可就天壤之別了!牆上畫着祥雲仙鶴,旭日波濤,青松險峯,麝香塗壁,金漆閃光,金碧輝煌!牆壁上竟然還鑲嵌着各種各樣的珠寶,頂上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正發着盈盈奶白色的柔光,藉着光芒,高天驚訝的打量着這滿地的古董玉器,金銀首飾!這居然是一間墓室!!高天看到牆上居然還有好幾盞油燈,裏面竟然還有魚油,看來在當時埋葬的時候並沒有將這長明燈點燃,高天將這幾盞燈點燃,墓室變得亮堂起來!轉着身子打量着這如同寶庫一般的墓室,高天不由得罵道:“這老頭子,對自己還真是客氣!”

突然,高天愣住了,他看到牆上的幾個大字:高家寶庫!原來這裏就是傳說中高家藏寶的地方啊,高天不由得有些佩服高明瞭!這麼浩大的工程,居然能瞞得過自己!誰又能想到,高明的墳樓裏別有洞天呢?看着滿屋子的寶貝,高天急切的想要找到傳說中的三寶,可看了幾遍也沒有看到類似的東西!高天正在焦躁不安的時候,耳旁竟傳來一陣機括的聲音,好像在這寫着高家寶庫大字的牆後面,高天將耳朵貼近那面牆,突然感覺觸碰的牆壁不是想象的那般冰冷,反而有些毛毛的粗糙感,順手一摸,原來這面看似和石頭一般灰褐色的牆壁竟然是一塊布!高天一把扯開這灰褐色的布,裏面竟然是一整塊兒透明的岩石,堅硬如鋼,冰冷似冰!透過這塊奇怪的石頭,高天看見那裏擺設着一個高大的香案,上面全是靈牌,都是高家的先祖靈位!香案上的香爐裏竟然還香菸嫋嫋,一爐香燃的正旺!旁邊的一張桌子上擺放着三樣被紅色蜀錦蓋住的東西!這

奇怪石頭後面是什麼地方呢?居然擺着高家的列祖列宗的靈位?高天正在納悶,忽然看見裏面一扇石門緩緩地打開了,慢慢的走出了一個人!一個渾身黑衣的人!

那人似乎知道高天在那裏一樣,進來後就直接看向高天,高天也驚異的看着他,黑衣人看了他一眼,緩緩地走到香案旁,對着靈位又上了一炷香!轉過頭來,掃了一眼疑惑的高天,將一旁桌子上的紅色蜀錦拉開,一大二小三個精美的盒子出現在高天眼裏!黑衣人默默地打開第一個盒子,一塊圓形的紫色美玉在燈光下發出柔和的光芒!赫然正是二十年前從何順豐家裏搶來的千年寶玉“萇弘化碧”!

黑衣人靜靜地看着高天,緩緩地摘下頭上的頭套!有些蒼白的臉顯現在有些昏黃的燈光下!高天咋一看,竟然嚇退了好幾步,滿眼驚懼而不相信的看向那個黑衣人!嘴裏一個勁的說道:“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怎麼會是你?“搖着腦袋,水泡眼裏滿是驚恐!

黑衣人緩緩地坐在了桌子旁邊的凳子上,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沒有一點變化!冷冷的看了一眼驚慌失措,臉色煞白的高天,輕輕地拿起錦盒裏的萇弘化碧,蒼白的手指輕輕撫摸着紫色的溫潤寶玉,冷冷的眼神慢慢的有了一些溫暖!他並沒有回答高天的話,而是嘶啞着聲音問道:“二爺,還記得這萇弘化碧嗎?當年你可幫了大忙了呢?這裏面有你的功勞呢!”

高天此時感覺背心陣陣發冷,頭皮發麻,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遇到他!這完全不可能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此時卻對自己說這話!高天轉身想要逃離這古怪的地方,可是回過頭才發現,進來的那扇石門居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緊緊地關上了!自己成了甕中之鱉任人宰割了?高天慌亂的用力踹着那扇石門,紋絲不動!對面那人的聲音傳了過來:“二爺,別費力了,那扇門是開不開的!”

高天不知道這聲音是怎麼樣傳到這封閉的墓室的,可是他知道,自己再不出去,最後很可能憋死在這滿是寶貝的石室裏!看着眼前這透明的岩石,高天拾起一塊銀錠,奮力的砸了過去,可是銀錠被彈得飛了開去,那透明的岩石卻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對面的黑衣人漠然的看着瘋狂的高天,自顧自得說道:“這塊千年古玉本來是何順豐家的傳家寶,這東西可真的是無價之寶呀!所謂‘臨江之畔,璞石無光,千年磨礪,溫潤有方’,歷經千年的陳世浮沉,輾轉反側卻握在了我的手裏!爲了你,我費盡周折,不惜與湘西烏家三盜這種敗類聯手,血洗何府二十餘口,終於將你弄到了我的手裏,烏家三盜粗俗愚蠢,何德何能擁有你,我爲你殺了他們,掘了省長的祖墳,目的就是安安穩穩,徹徹底底的擁有你!你是血淚化成,我爲了你雙手也沾滿鮮血,所以,誰也拿不走你!”

細細的端詳着,這紫色的寶玉在他眼裏像是溫柔的情人一般,高貴,神祕!輕輕地放進錦盒,又打開第二個錦盒,一個狀若冰雕的美玉靈芝在燈光下晶瑩剔透,正是高天連見都沒見過的傳說中的冰靈芝!高天看着那雙蒼白的手輕輕地拿起這讓自己苦苦尋求二十多年的寶貝,而自己看得清清楚卻不能親手觸碰!

黑衣人拿起這傳說中的冰靈芝,微微笑了一聲:“冰靈芝,傳說你

能治百病,解百毒,甚至起死回生,千年難得一見的神奇之物!可是你真的有那麼神奇嗎?市井謠傳,捕風捉影,誇大事實,卻讓我飽受你這盛名的重負!當真是可惡至極!在世人眼裏,你是神物,可是我知道,你是不存在的虛幻,爲了高家聲望,他藉着傳說將你實物化,你只是一塊較好的無暇白玉雕刻而已,爲了高家的發展,他用你矇騙了多少可憐的世人!這樣的東西,留着有什麼用呢?”

一道弧線,黑衣人手高高揚起,將手中的冰靈芝狠狠地砸在了高天面前的透明石壁上,像是脆弱的冰雕,四散飛去,散落了一地的晶瑩!高天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地上那晶瑩的碎片,感覺心也如它一般碎裂開來!看着那木然的黑衣人,高天愣住了,這就是自己苦苦尋求的三寶之一,假的?根本不存在的傳言之物的仿製品?只是一般的白玉雕刻?

黑衣人連看都沒有去看那碎落一地的寶貝,木然的揭開第三個很大的盒子,映入高天眼裏的赫然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陰棺!那晶瑩透白的棺身,那寒氣逼人的感覺,那如若冰雕的剔透……不對呀,怎麼這麼小?看着黑衣人單手將那三尺來長的晶瑩陰棺託在手中,端端正正的放在大桌上,高天的心頭一陣巨跳,難道這也是假的?就像那白玉雕成的冰靈芝?

黑衣人輕輕地撫摸着晶瑩的棺身,嘶啞的聲音竟出現難得的柔和,“陰棺,傳說中你是陰木做成的,可保千年屍身不腐,如若常人!看看你這晶瑩剔透的美麗,誰又能將你和那恐怖的死屍聯繫起來呢?人們只知道討論着陰木的神奇,誰又會在乎陰木帶來的厄運呢?因爲你,高家成爲了富甲一方的大戶,同樣因爲你,高家必將在這一代徹底凋零!成也陰棺,敗也陰棺!如此狹小的陰棺,卻讓二爺爲了你不惜花費二十多年的時間,不惜忍辱苟活,不惜悖逆人倫,勾淫親嫂,不惜殺人逃離,易容漂泊!還不惜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還不自知,實際上,你只是一塊材質顏色特殊的木頭而已,哪有那麼神奇的作用?什麼寒冷如冰,什麼千年不腐?市井謠傳,胡說八道!如此禍害,留着何用?”

又是一道拋物線,三尺多長的陰棺被丟到了高天的面前,雖然沒破裂,可是高天的心裏卻是咚咚的劇烈跳動,朝思暮想的寶貝就在眼前,可是卻只有那般大小,連自己的一條腿都無法裝下,更別說堂堂七尺有餘的身軀!現在他才明白爲什麼父親高明的棺材是厚重的石棺了!自己花了二十多年的時間就是找到了這麼一個三尺大小的,沒有半點傳說中的神奇作用的木頭棺材!高天心慢慢的破碎,堅守幾十年的夢想在此刻粉碎的連渣都沒有!

黑衣人緩緩地走到陰棺面前,慢慢的擡起腳,在高天大聲的喊叫中狠狠地踩了下去,晶瑩剔透的陰棺瞬間被踩裂,高天看着在黑衣人腳下變成一堆碎片的陰木棺材,無奈的趴在了地上,內心的痛楚讓他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無法用動作來宣泄!只是淚流滿面的趴在地上,哭泣着……

“二爺呀,你知不知道高瀚是你的親生兒子呀?你知不知道你殺了自己的兒子啊?”黑衣人淡淡的聲音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重重的砍在了高天已經極度脆弱的心房上!宛若一聲霹靂,將高天整個人震得蒙在了那裏……

(本章完) 高天愣住了,怔怔的看着眼前這個看得到卻抓不到的人,這句話對他的震驚程度不低於見到眼前這個黑衣人面目的那一刻,看了看被黑衣人棄之如敝履的陰棺,和那一地的晶瑩碎片,還有那唯一放在錦盒裏的紫色寶玉,心慢慢的像是碎裂一般,緩緩地,緩緩地眼前像是模糊了一般,呼吸也似乎漸漸沉重了,用力的撞了撞面前這奇怪的透明石頭,憤怒而驚懼的看着那一面的黑衣人,此刻,高天的心裏已經沒有了對三寶的狂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莫名的緊張和恐懼,他有一種預感,自己今天也許已經走不出這裏了!

黑衣人伸手小心的拿起錦盒裏的紫色寶玉,緩緩的坐在椅子上,若無其事地說道:“二爺,是不是感到呼吸漸漸困難了,很難受是吧?哈哈……“黑衣人仰頭一陣狂笑,慘白的臉色因爲激動稍稍有了一點血色,“二爺果然心狠,直到現在仍然沒有對自己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而感到後悔和痛恨,仍然只一心顧着自己的安危!果然是二閻王!可惜呀,倪敏珠將自己所有都交到了你的手裏,不但害死了親生之子,還葬送了自己的榮華富貴安逸生活,成爲了瘋婆子!”

看了看額頭已經冒汗的,神情漸漸焦急的高天,黑衣人感覺像是在看一直被關在籠子裏的動物,眼神中滿是戲謔的蔑視,俗話說“困獸猶鬥”,可是在自己眼裏,眼前的高天已經不是什麼獸了,只是一隻可憐的老鼠,自己費了那麼大的勁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高天知道自己今天死定了,不禁苦笑了一聲,自己花了三十多年的時間,苦苦的盼望,暗暗的策劃,可是千防萬防,也沒有想到自己會中了別人的圈套!看着眼前眼神輕視的黑衣人,又掃視了一眼身後各式各樣的古董寶貝,金銀珠寶,又緩緩的看了一眼碎了一地的晶瑩玉片和那小小的,沒一點功能的陰木棺材,不由得一陣從未有過的悔恨,想起倪敏珠那深情的雙眼,那多少次欲言又止的猶豫,那多少次目送自己離開的眉頭緊鎖的神情,還有那最後一次相見時,她那反常的瘋狂喊叫……想起倪敏珠曾經對自己說過,要自己和她遠走高飛,離開平安鎮,找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過平凡的日子,這一刻,高天才覺得原來自己一直視爲玩物的倪敏珠已經將全部交給了自己,並且在她的心裏深深地依戀着自己,而自己心裏卻只有高家的三寶和金銀堆砌的夢想王朝,自己忽視了太多太多,捨棄了太多太多,錯過了太多太多,換來的卻是墜入人家早已安排下的圈套中……

“高瀚,自己的兒子?”猛然間,高天想到了那個將自己抓成重傷的恐怖漢子,那個曾經是高府裏的大少爺的紈絝子弟,那個吃人的食人魔!他怎麼會是自己的兒子?可是,在這種情況下,黑衣人是不會用這種謊言騙自己的,他不僅不會,更沒有必要這麼做!可是,高瀚怎麼會是自己的兒子呢?

黑衣人看着高天漸漸疑惑的眼神,彷彿知道了他所想的事情,緩緩的說道:“高瀚身爲高家的大少爺,平日裏偎紅倚翠,好賭貪杯,本就得不到高家人的喜歡,對高家人本就有恨意,而本以爲自己唾手可得的當家人位置又被田慧妮當了,心裏的恨意已經開始涌動了,偶然的機會,又讓他撞到了自己的母親與身爲高府二老爺的高二爺有姦情,使得他更感到臉面無光!加上又被誣陷殺了杜月玲,本來就任性偏激的他終於爆發了,中秋夜,高瀚用自己的方式發泄了自己的不滿,可是卻被關進了柴房!而高二爺卻覺得機會來了,

在高二爺看來,自己要成爲高家的當家人,要獲得那傳說中的高家三寶,高瀚是最大的障礙!所以便決定藉機除掉高瀚,便安排了柴房失火,想要燒死高瀚!卻被他逃了,高二爺也被發現了行徑,無奈逃離了高府,喬裝改扮遊離於市井街巷,加速準備尋找三寶!而高瀚則成爲了我的又一張王牌!”

頓了頓,看了一眼高天,慢條斯理的接着說道:“高瀚逃出大火,性情大變,而且大面積的燒傷浮腫並逐漸潰爛,心中對高家的恨意也就翻倍增長了!飢餓,傷痛,仇恨,讓他成了鎮上傳說的食人魔,每天徘徊在高府門前,假扮成乞丐,伺機尋仇,而我,則以可以幫他殺掉你和高強爲理由,使他成爲我專門用來對付你的王牌!可是我沒有料到,他竟會潛入高府去殺田慧妮!”

“那天晚上,高二爺你剛好也是準備借府裏驅魔的機會殺掉田慧妮,而沒想到你們二人巧合的撞在了一起,還差點動起了手!高瀚怕被你發現,只得暫時避開你,便藏進了自己的房間,可是剛好青雲道長師徒被安排在了那間屋子,無奈之下,又爲了日後嫁禍到你的身上,高瀚用傳說中的食人魔手法殺了青雲師徒,又藉着混亂,利用三姨太的屍體,營造了一場屍變殺人的慘狀!使得高家人心慌亂,鎮上惶惶,這樣纔有機會將高二爺和食人魔聯繫起來,待高強破了三姨太之死,大姨太之死後,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高二爺,再稍微的在鎮上添油加醋的傳出點風聲,高二爺就成了真正人人憎恨,惡名昭著的食人魔了!而這一切,都是我要的結果!“

高天終於應證了自己心頭的懷疑,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陷害自己的,顫抖着問道:“黑鴿子也是你的人?”

“嗯,高二爺還記得黑鴿子?不錯,他是我的第一張牌,有了他,纔有了這後來的所有安排!我安排他引出二爺,慢慢的將二爺引進早已設下的圈套,本來很容易就可以完成我的計劃,可是中途出了岔子,使得我不得不重新定下新的計劃,但是我卻發現了很多原來沒有發現的東西,便決定安排一套完整的計劃,直到它完全成功!”黑衣人坐在大椅上,淡淡的說道,似乎在給一個孩子講一個古老的故事!

黑衣人靜靜地坐在那張黑色的大椅子上,除了慘白的臉色外,感覺像是一尊黑羅剎一般神祕而又恐怖!“我沒想到高天是那麼的恨你,無意間讓他發現了你潛回平安鎮,竟然會暗中跟蹤你想要殺了你!自黑鴿子背叛我之後,高瀚就是我的王牌,沒想到他居然在我所有的安排都快成功的時候提前動手,本來我的安排的是讓他在這裏殺了你,可是他小瞧了你的功夫,以爲靠自己的狂性和蠻力就能輕易地殺了你,所以他死在了二爺您的手上,然而,二爺應該也沒討到便宜……”

高天回想起那天高瀚那恐怖的樣子,那瘋狂的攻擊,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腦子裏仍然思索着一個問題,他是不是自己的兒子?這怎麼可能呢?望着黑衣人那慘白慘白的臉色,想問卻始終不敢張開嘴,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其實,我也很感謝二爺,畢竟是您幫我殺了杜月玲這個老賤婢,雖然你只把這當成一種交易,可是對於我來說,可是很感謝你的!殺了她,也就了了我幾十年的一樁心事!按理來說,我不應該這樣對你!”黑衣人突然話語一轉,“可是,你不應該違揹人倫,更不應該貪圖不由你得到的東西!更重要的是,你不應該爲了謀取當家人的位子而對高家大姨太田慧

妮暗下殺手!她雖然不是你親手殺死,但你卻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今天,你必須死!”

說完,指着那大塊透明奇怪晶石說道:“二爺見多識廣,可知道這是什麼?”

看着高天緊緊盯着自己的眼神,黑衣人慘白的臉上竟浮起了一絲微笑,“這是魔雲晶!一種奇石,堅硬如鐵,卻不隔音,透明如玉,倒是一塊寶貝,只可惜,沒有人能拿走它,二爺能死在這裏倒也如同用陰棺安殮了一般,這滿屋子的寶貝古董倒是可以陪伴您到陰間不會淪爲窮鬼!”

黑衣人站起身來,冷冷的看着高天,慘白的臉上現出猙獰的神情,指了指高天頭頂的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小洞說道:“高二爺,你能撐到現在,就是因爲這小小的通氣口,我不會去堵住它,因爲我要讓你餓死,爲你的過去,爲你的錯誤,爲你的野心付出生命的代價吧!如果二爺餓了,倒是可以嘗一嘗這滿地的金銀寶貝!哈哈哈……”黑衣人仰天一陣狂笑,輕蔑的掃了一眼顫抖的,面目灰暗的高天,重新小心的蒙起了臉,起身向外走去!

“等等!”高天大聲的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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