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楓也不含糊,趕緊的做法,六指一勾,法眼一開,突然,韓楓驚的渾身冷汗直冒,

只見大院上方,煞氣沖天,團團烏雲,悶響沉雷,

呼氣煞神,端坐雲頭,青面赤目,血脣獠牙,身批骷髏卦衣,下騎五鬼駒,左拿呼氣牌,右擎死煞幡,一臉凶神,正呵本地陰神大小二鬼拿一男子魂頭,只見那魂頭,苦苦哀嚎,淚水漣漣,不肯離去,定是枉死呀,

見此,急忙下跪,拜了三拜,

我問韓楓到底是什麼情況,韓楓跟我說了,他看着青面獠牙的鬼頭了,我聽着趕緊燒香上供,嘴裏嘀咕着:還望呼氣煞神,高擡貴手,網開一面,憐恤亡魂及其家屬呀,

說完我趕緊讓周家兄弟兩去找十年的老公雞,一定要十年以上的,否則沒用,救不了他們兄弟兩,

這兄弟兩倒是急的滿頭都是汗,外面的情況嚇人的很,兩人哪裏敢怠慢,趕緊的去找十年的老公雞,

韓楓爬起來,跟我皺着眉頭說:“他孃的,這家人是做了啥孽,犯了這麼厲害的呼氣神煞,這個錢賺的不值當啊,要是被煞氣入身,我這老命就沒了,這死娃子,倒是怨氣沖天啊,”

我聽着就笑着說:“現在知道厲害了,剛纔我算了一下,去年周家長媳流產,此女命犯掃帚星,雙掌橫紋咬尖靈,註定要剋死丈夫四十三,一生不育兒和男,貧苦一生勞碌命,只有二女把殯送,”

韓楓聽着就皺眉頭,跟我說:“那差不了幾年了,”

我說:“那是,沒幾年了,不過這個周避倒是信風水,找了個師父包祖墳,所以才福緣深厚,不過看他家今日的下場,必定是下葬之日沒看好,錯立三次墳門山,該着他家出禍端呀,”

韓楓笑了笑,問我:“你要是救他,還得把祖墳給牽了,這周家兩兄弟先前不敬,若是我,我可不會救的徹底,”

我聽了就點頭,對師父不敬是大忌,就算事後道歉,風水師父也不會原諒的,這就跟打了你一巴掌在給你一個棗吃,你雖然吃着甜,但是心裏肯定記着之前那巴掌,這倒不是我小氣,不過我也不是心狠的人,看周家兩兄弟表現怎麼樣,

這會周家兩兄弟回來了,手裏抓着一隻老公雞,這隻老公雞大的很,我拎着手裏估摸着得有九斤九兩,頭上的雞冠通紅通紅的,見着人了也不怕,居然伸頭就咬,我心裏高興,真是一頭好公雞,我把公雞交給韓楓,喊了聲:“斬雞頭,”

韓楓不含糊,手起刀落,柴刀一刀下去,雞頭落在地上,在地上滾了幾圈,脖子裏面的血彪的到處都是,韓楓把公雞一丟,那身子居然還在地上跑,

我趕緊從地上抹了一把雞血,朝着那孩子的甕棺上一抹,我喊:“再不走,酉時辛君要啄人了,”

我這一喊,突然,院子外面撥雲見日,那霧濛濛的天一下子就散開了,這會,那奔跑的無頭公雞居然要到底不起,徹底的蹬腳了,

韓楓笑了一下,跟我說:“孃的,十年的老公雞頭賽砒霜,果然不假,”

我沒搭理他,現在不是扯皮的時候,得趕緊的把棺材下葬纔是,我說:“趕緊的收斂一下,酉時入葬,借酉時辛君的威力壓着你老孃的屍首,”

周家兩兄弟聽了,趕緊的去準備,周避倒是問我:“仙家,這死娃子咋辦,總不能在家堂上供着,”

我看着那死娃子的甕棺,我說:“不用求來不用拜,福人自有福地端,黑髮死了後繼斷,已是人間悲事端,我不搭救誰搭救,定要助你出禍山,回去罷來回去,備好真金三錢三,做到令牌把煞送,送回雲端把神安,少亡三人已死了,不可再進祖墳眠,三界超度亡魂煞,往生極樂不愁言,”

周避聽了撓頭,跟我說:“大仙,我聽不懂,你這是啥意思,”

我心裏不高興,這周避腦子有點不靈光,我說:“備好真金三錢三兩,給你這個死娃子造一個金聖身,請這位師傅超度,然後哪裏來那裏去,懂了嗎,”

周避聽了,這才明悟的點頭,然後趕緊去請擡棺的人,這會,事情也差不多了,只要老婆子入葬,這事就算解決了,等我回來在收拾他媳婦的事,之後的事都是水到渠成的,我走個過場就行了,

正當我們要蓋棺材的時候,突然,又聽到棺材裏傳來了老太太的咳嗽聲,這聲音把我們都給嚇着了,我心裏奇怪了,這他孃的乍回事,都請走了煞神,咋還死不瞑目呢,

我看着那老太太的手一抖一抖的,我心裏想,他孃的千萬別詐屍了啊,

這時候那周宏倒是哭棺起來了,或許是真的傷心了,在棺材沒蓋上之前,周宏哭的厲害,我們看着也動容,這周家兩兄弟倒是個孝子,

周宏越哭越傷心,說他不孝,老孃死了,都不能讓他入土爲安之類的,哭着哭着便趴到遺體上大哭,常言說兒子哭,是驚天動地呀,

說也奇怪,當週宏趴到遺體上的時候,棺材裏的老太太胸中發出的聲音就沒了,起來了那個聲音就又出來了,

我們大夥都很奇怪,反覆試了幾次,都是這樣,

後來我才發現發現,只要自己的右手放在老太太身上,聲音就沒了,拿開聲音就又有了,

這時候我看了一下,那周宏的右手帶了一塊金錶,當下我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他孃的事金子辟邪壓重,我讓周宏趕緊把金錶拿下來放到了老太太的胸上,聲音就沒了,遺體也慢慢的消停了,

我跟周宏說:“你娘胸口有一口氣沒斷,雖然死了,但是這口氣在作怪,所以你要是想你娘安泰入葬,就把金錶壓着,你捨得捨不得,”

周宏聽了,趕緊把金錶給壓在他老孃身上,跟我說:“大仙,沒什麼比老人家入土爲安重要了,你趕緊操辦,”

我聽着心裏還挺高興,這周宏雖然之前脾氣硬了一些,對我不敬,但是卻是很孝順,所以我也不計較那麼多了,趕緊蓋棺,走人,

不敢我心裏倒是出奇了,那句話說的真對,人常說人活着就要爭氣,死了就要斷氣,如果不斷氣或者是借氣了,就會出現詐屍這些,

我對着王紅喊道:“起棺咯,” 擡着棺材,走出了二龍道,路過了二龍河,準備上二龍山。這周家有祖墳,所以得給他娘安排到祖墳裏去,我們一路走,路上都是之前。我在前面報廟,擺祭,送盤纏,我走的特別慢。這是規矩,報廟跟送盤纏都是要慢去快回,我看着前面的擡棺材的人走的快了,我就喊:“慢些,慢些,黃泉路長着呢,不急着走,”

我這話讓擡棺材的人慢了腳步,那周避倒退着過來,不敢回頭,跟我說:“大仙,會不會誤了時辰,”

我看着天,日頭還在,我說:“不會,天黑之前都成,”

這話讓周避放心了,這時候我們到了二龍山腳下,看着之前葬人的隊伍回來了,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死氣沉沉,這時候,我看着二龍山腳下的一個石屋裏面,走出來一個老頭,這老頭朝着我們望了望,臉有些猶豫,但是稍過了一會,他還是走了過來,

這老頭一過來,周避就有些不高興,但是還是挺恭敬的,跟那老頭說:“老仙家,您這是做啥,”

這老頭很矮,很瘦,看着六七十歲,一臉的褶子,手上還有貓,胸口長了很多斑,身上還有臭烘烘的味道,是那種騷臭的味道,我看着他有點奇怪,這人眼睛閃爍,口角老是抽出,只怕是個病身子,周避叫他仙家,我估摸着應該是個弟馬仙師.

這老頭一臉的悲痛,摸着棺材,跟着走,但是腳步慢了跟不上,他得小跑着周避見了就生氣,把他往邊上一推,跟他說:“老仙家,這不妥,我娘入葬,跟你無親無故的,你扶什麼棺,”

老頭聽了,就很無奈,慢了兩步腳,停在了原地,但是還是看着,看了一會,還不停的揮手,我看着心裏就有點酸了,這老頭,估摸着跟周避的老媽子有點啥事情,

我問周避:“這老頭估計是個老仙師,你爲啥不敬,”

周避聽我這麼說,臉明顯的不好看,跟我說:“啥仙師,要不是他我媳婦能小產,要不是他鼓搗哪些事情,我們家也不至於今天被攪和了,以前是個仙師,但是現在老了,不中用了,看不準了,就是我娘還信他,”

我笑着問:“你娘爲啥信他,”

周避聽了,猶豫了一會,倒是沒說,一臉的綠,我知道肯定是猜中了,我也知道這老仙家爲什麼算不準了,還不是那句話,酒是穿腸毒藥;是刮骨鋼刀;氣是惹禍根由;財是鬼迷心竅,

這老頭肯定給周避的老媽子有了情愫,所以這老仙師纔會損了道行,算什麼都算不準了,也因爲周避老媽子跟這個老仙師有情愫了,所以才願意信他,所謂因果因果,有因必有果啊,

周避看我笑眯眯的,就跟我說:“大仙,你料事如神啊,真是丟人,這事我也不說了,那個老仙師,爲人不尊,真是個鬼,我說你可能不信,這個老頭不是人生的,”

我聽了就差異,我問:“不是人生的,還能是石頭縫裏面蹦出來的啊,”

周避使勁的點頭,跟我說:“大仙,我跟你說,這老頭是個大馬猴生的,那大馬猴天生喜淫,喜歡勾引兩家婦女,生下來的孩子也是一樣,真是賤,就算是入了仙家都還一樣,狗改不了口吃屎,”

我聽周避說的咬牙切,便知道他心眼裏痛恨這個老仙師,但是我倒是不信了,這個老頭雖然生的矮小,但是也不可能是大馬猴生的,這完全不可能,

周避見我不信,就跟我說:“大仙,我跟你說的都是真的,俺們二龍村鬧大馬猴也不是最近的事,而是長久以往都有,我跟你說,咱們東北還是張大帥管着的時候,他手底下有個大官,叫周思碧,他有個兒子,叫周佳琪,是俺們二龍村當時有名的富家公子,這個公子哥呢,喜歡遛馬逗猴,就喜歡在鄉間野廟抓一些奇珍異獸,”

“有這麼一天啊,這個周佳琪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居然在二龍山上抓了一頭大馬猴,這可不得了,惹的周家上下雞犬不寧,這大馬猴可是厲害的東西,要是關不住可是得死人的,那大馬猴也厲害的很,見人就爪,晚上還鬼叫個不停,那周思碧大老爺,就趕緊讓周佳琪把大馬猴給打殺了,但是周佳琪是個公子哥啊,他還沒玩夠,自然不願意打殺了那大馬猴,但是也不敢在家裏養,而是送到自己手下的家裏養,”

“他這個手下是個年輕小夥子,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這小子也喜歡玩,平日裏給大馬猴餵食洗澡,伺候的週週到到的,這俗話說,日久生情,這大馬猴跟人似的,情愫多則呢,時間一久,跟那個小哥就親近了,這個小哥也是個厲害的人物,居然偷偷的把大馬猴給鬆開了,不關在籠子裏,晚上睡覺帶着上炕,兩人窩一個被窩裏,”

我聽着就奇了,這大馬猴可是厲害的東西,那個小哥還真不是一般的膽子大,居然敢帶着大馬猴睡覺,真他孃的不怕一覺醒過來自己的心肝都沒了,這事我可清楚着呢,那天在周泰家裏的那幾個小廝,都是被大馬猴掏了心窩子,

周避見我聽的入神,繼續跟我說:“那個小哥跟大馬猴好的很,那周家的公子來了,他就給大馬猴拴上,走了就放了,這日子就這麼過,咱們東北後來亂糟糟的,打仗了不是,那周佳琪上了前線,跟着張大帥一起去北平,但是走道上給炸死了,這可把周思碧給心疼壞了,後來找風水先生給安葬,那風水先生厲害啊,一進門,就說周佳琪的死是被人給克的,”

我聽着奇怪,我問:“啥東西克的,不會是那頭大馬猴,這可有點牽強啊,”

周避笑了一下,跟我說:“你可真是說着了,但是一點都不牽強,那風水師傅厲害,一下子就點了要害,直接讓周思碧去那個小哥家裏,把大馬猴給綁了,把那個小哥也給綁了,要把兩人給燒死,你猜怎麼着,”

我聽了有些想不通,所以就搖了搖頭,周避跟我說:“你絕對想不到,那大馬猴有了崽子了,”

我一聽,恍然大悟,我說:“人獸苟合,天理不容,那周家公子倒是有點冤枉,他這個鬼媒人當的,”說完我就嗤之以鼻的笑了一下,還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周避給我豎了個大母子跟我說:“你可說着了,那小哥膽包天,居然跟大馬猴私通,還讓那大馬猴懷了崽子,真的是一件噁心人的事,周老爺子當時就怒火沖天,要把兩人給燒死,但是那時候也沒有法律說跟猴子私通就要殺人的,所以周家老爺子說了,只要那小哥承認是大馬猴用了邪法勾引他,纔有了荒唐的事,就饒他一命,”

我說:“這周家老太爺有點糊塗啊,這事怎麼都得燒死,還要啥法律,那時候也沒啥法呀,還不是他老太爺一句話的事,我聽你之前說,他還是個官呢不是,這事他一句就了結了,”

周避點頭,一臉的敬佩,跟我說:“可不是嘛,要是我,我肯定給燒了,他兒子多冤枉啊,就是把大馬猴給底下的手下養,就給剋死了,但是那周家老爺子公道,他是個官,那時候民國初建,周家老爺子爲了服衆,一定依法辦,所以堅決不殺人,只殺大馬猴,不過那小哥硬氣啊,被綁上了火臺了,都不承認是大馬猴勾引他的,就說是他兩情投意合,產生了情愫,所以才珠胎暗結,有了崽子,”

我聽着無奈,但是也挺敬佩那小哥的,周避跟我說:“周家老爺子也沒辦法,只能把人放了,把那大馬猴野給放了,但是這事荒唐啊,那大馬猴要是真的跟人生了孩子,豈不是把人的臉都丟光了,所以就讓那風水師傅想法子把那大馬猴給除掉,”

那師父厲害,就應了這個事,他把那小哥跟猴子,引到了二龍山,準備用術法給除掉,但是誰知道遇到了仙家的老太爺了,結果沒把人家給殺了,他自己倒是血濺三步,後來啊,那小哥就帶着大馬猴躲進了山裏面,把猴崽子給生了下來,還進了仙家的門,

我聽着就皺眉頭,我說:“這事謠傳,人跟大馬猴咋可能生下孩子能活呢,這胎月也不對啊,”

周避搖頭,跟我說:“仙家老太奶用了法子,沒啥不成事,這事我們二龍村都知道,”

我點了點頭,這事不問真假,也就是個聽聞,我們走着走着,就到了周家的祖墳了,我看着墳丘林立,四周風水倒是不錯,

其龍來脈甚遠,主山高大,層層剝換,順流而來二十餘里,隱隱隆隆蛛絲馬跡,到前鋪氈展席,結處翻身微微丁水來朝,前天心水以界內氣,飛蛾角上出脈,細察其穴場,略起微泡,左右青龍白虎繞抱,當面石灘高田爲案,案外有遠山來朝,水口有龜蛇鎮塞,山水之美,真乃大富貴地也,

此地喝形爲笑天龍形,從周避的家財來看,已經是大富大貴之人,以證得朝水、天心儲錄發富之神速,亦可爲“卯葬寅發”,

我正在感嘆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不遠處有一顆樹被人給砍斷了,我當時就是心驚,他孃的,這棵樹要是斷了,周家可是要絕戶的啊,

這到底是誰這麼狠心啊, 我看着那棵樹被人給砍倒了,就趕緊過去,我把樹幹給扶起來,仔細一看。居然是一顆石榴樹,我心裏有些可惜,

墳墓上長出樹木對祖墳風水而言是吉凶並存,長在吉位者言吉。生在兇位者必兇,樹木對祖墳風水既有輔助作用也有破壞作用,這就是爲什麼會有人在墓地栽樹,爲什麼會有人把墳地長出來的樹木砍掉的重要原因。

砍伐兇位樹木會避兇向吉,毀壞吉位樹木會降落災禍,要動祖墳周圍的一草一木,或者是栽植、或者是砍伐,都要請風水高人做現場指導,立碑、移碑或遷墳改葬更要慎重,否則,一旦殃成大禍便會悔恨一生,這些動作所造成的後果並非是多花錢就能挽回的事情,

這石榴樹長在長生位,是大吉的樹,看着樹幹得有人大腿那麼粗了,估摸着有個二三十年了,這棵樹寶樹能保周家平安,但是卻被砍伐了,

我問周避:“這顆樹多少年了,是什麼時候被人砍的,爲啥要砍,”

周避聽了,就皺起了眉頭,跟我說:“這得有好幾十年了,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來的,這是俺娘讓砍的,之前俺媳婦不是小產了嗎,那什麼她就去找山腳下那個老頭給看了,說我家墳頭長了一顆石榴樹,佔着位了,妨礙我家得子,所以我娘愣是讓我把石榴樹給砍了。”

我聽着就很生氣,我跟周避說:“那個老頭完全是胡說,你們家之所以能富貴,完全是因爲在祖墳上長出了一棵石榴樹,這棵樹已有好幾十年了,完全能帶來生氣了,所以周家兄弟的日子過得始終不錯,不幸的是,長在墳墓上的這棵石榴樹被一個老仙師給錯誤的指點然後給砍伐了,這就破壞了周家祖墓風水,使周家祖墓墳地氣大傷,從而導致你家裏一下子死了三口人,”

周避聽了,狠狠的大罵那個老不死的,周宏也很痛恨,罵了一會,周避問我:“大仙,你說這該咋辦,此地的風水既然被破壞了,那麼肯定不能下葬的,這該咋辦,”

我聽了點頭,這地方已經漏氣了,千萬不能在埋葬仙人,我正尋思着該咋辦的時候,那韓楓倒是嘴快,跟周家兩兄弟說:“此地千山萬水,斷然少不了龍穴寶地,你要是肯出錢,我們幫你尋思一塊更好的寶地,也不是不可以,全看你們的孝心夠不夠,”

那周宏聽了,有些不高興,但是又不敢發作,有些抱怨的說:“仙家,我們兩兄弟錢也沒少花,你這是一茬又一茬的,弄的我們兩都有些措手不及,您說個數,要咋樣,才能幫我們把事情給辦全了,”

我聽了就嚴肅起來,這不是錢的事情,我跟周宏說:“我們風水術士尋龍穴寶地都是冒着天譴在做事,風水寶地在那裏擺着,有緣人得知,我們用了法子給找到,讓你們這些無緣的人佔了,你們是發達了,但是我們呢,我們可是要遭報應的,所以你覺得虧的慌,這事也就罷了,別弄的跟我強求你似的,”

周避聽了,趕緊的把他老弟拉到一邊,跟我說:“大仙你別生氣,我二弟這個人急脾氣,他沒惡意,就是覺得一出出的比較麻煩,您說個數,我們兄弟也好有準備,”

這事都是韓楓挑起來了,他當然是吸血鬼,錢越多越好,但是這周家兄弟給的錢也夠了,我就說:“看你誠意,辦完了在說,現在要緊的事揀骨移墳,得儘快把你家祖墳裏的先人都給請出來,你們先辦着,我跟閻師父去爲你們尋龍穴寶地,但是今天有沒有這個緣分我不能保證,”

周家兩兄弟趕緊點頭,沒有半點話說,我讓王紅把老墳都給起開,這是個力氣活,只有他能做,

王紅也不含糊,跟那十幾個擡棺材的人開始挖墳,他們把墳給挖開了,我就跟周避說:“撿骨挪墳,至關重要,不到萬不得已,無特殊情況,不可輕易爲之,常言道:“入土爲安,破土爲兇,撿骨、挪墳如同先人二次輪迴,故務必慎重對待,現在棺材已經開了,我跟你說了風險,至於做不做,你自己決定,”

周避聽了,就點頭,跟我說:“先生說要做,那肯定要做,我聽先生的,”

我聽着就滿意,之前的話只是試探他的決心,他要是有二話說,我立馬就走,最怕說一套做一套心不誠的人,

我說:“給先人撿骨,亦稱撿金,顧名思義,黃金珍貴,必須要拾撿齊全,擺放完整,清淨光明,如法入殮,不可缺漏,一旦遺失,後果嚴重,骨血倒流,禍殃滿門,”

周避聽的仔細,跟他弟弟周宏都給寫到本子上,我看他們記下來,就說:“我跟你們說怎麼做,開棺之後,你得把遺骸的手腳骨和膝蓋骨一定要按正常的結構擺放,不得前後左右調轉,不然則如同先人手腳被捆、屈膝下跪,後人必定黴運,不出興旺發家之人,”

兩人都給記下了,我繼續交代,我說:“撿骨時最先撿拾的是先人手骨,一則寓意握手禮貌之意;二則寓意拉起先人走出墓**之意,然後由頭骨至腳骨依次撿拾出,然後聖水清洗乾淨後,硃筆連脈,入殮即可,”

“還有撿骨二次入殮完畢後,必須要將原有墓瑩坑,扔與蘿蔔一個,銅錢9枚,填充鋪平,破舊棺槨及壽衣等,在填平墓坑後,一共焚化乾淨即可,不可帶去新陰宅,”

兩人聽了,都一一記下,我說:“那你們便在這裏忙活,”

說完我就招呼韓楓,我兩就先走,在二龍山開始尋找龍穴來,我手裏拿着尋龍尺,另外一隻手託着羅盤,我一邊走,一邊問韓楓:“你覺得那山下的老頭,是不是有點古怪,他雖然是年紀大了,但是也不至於把長在長生位的吉祥樹給當做白風水的東西給砍伐了,”

韓楓眼睛骨碌轉了一圈,倒是笑着跟我說:“若無仇怨,斷然不會這麼做,只怕那老頭跟周家兄弟有了仇怨,所以纔會做這等事,”

我聽了就更不解了,但是突然,我想明白了,難道是那老頭想跟周家的老婆子在一塊,見他兩個兒子不同意,所以就故意敗壞他們家風水,不過我想想也就笑了,這等子事太荒唐,都這麼大歲數了,只怕有心無力了,

我跟韓楓走了十幾公里,也沒遇到什麼好的地方,這山上到處都是墳丘,遇到幾處都是被人給佔了的,我心裏有些無奈,這二龍村是中邪了,咋一下死那麼多人,

我跟韓楓有些氣餒,又往深山走了十幾里路,這山路難走的很,我跟韓楓還要爬山,手都被割破了,我兩站在一座山澗裏,看着前面居然沒路了,正準備往回走,突然,尋龍尺定了方位,與羅盤的長生位吻合,我心裏有些驚訝,這地方看着不像是風水寶地啊,爲什麼尋龍尺會定在這個方位呢,

我站在山澗裏,四處看着,這地方陰森森的,都是石頭雜草,我爬上一塊大石,站高望低,突然,我看到一座墳丘,我趕緊跟韓楓跑了過去,這座墳被人給挖開了,石碑也被人給砸了,我看着斷碑,像是最近才被人給砸開的,

“周公思碧之墓,民國三十六年,,,”

我聽着韓楓的話,趕緊看着石碑下面的名字,我一看,還真是這麼個人,我心裏訝異,感情那周避說的都是真的,這二龍村還真他孃的有個周思碧這個人啊,

我看着這座墳,裏面的棺材都被刨開了,左右墳丘都被破壞了,土還是新的,像是最近被人給挖開的,我心裏琢磨着,難道二龍村幾個月前上山抓大馬猴遇到的那座墳就是這個,這他孃的也太巧了,

我看着棺材裏面,被搜刮的乾乾淨淨,連死人骨頭都沒有留下,也不知道里面的屍骨是被人燒了,還是被人給收斂了,

韓楓四處看着,跟我說:“孃的,太可惜了,這座墳這麼大,一看就知道是大官家,要是被我們給遇到了,說不定能發一筆小財,”

我聽了就搖頭,我說:“你別想着個好事,你沒聽說二龍村凡是來挖這座墳的人都翹辮子了,死人的錢,不好拿,”

我說完就擡頭看了一眼,這裏的風水不算好,這個周思碧既然有錢有權,又找了風水先生,就斷然不會找這麼一個沒用處的地方埋骨,

我正尋思着呢,突然,我朝着山澗的石壁上一看,此地無奇,但是那山卻奇的很,山勢其險,來龍如萬馬奔騰,堂局似疆場佈陣,結高山懸壁之中,猶如“壁上掛燈”,向上倉板田起浪,案山遠秀,左旗右,葬後若在堂局之中,有兵馬金之聲,乃爲爾的吹陣之勢,則提升就會很快了;真是一處風水寶地啊,

但是我心裏卻出奇了,那位風水師既然在這裏爲周家點了穴,只要一擡頭,就能看到山壁上的龍穴寶地,但是他爲什麼還是爲周家人在這無用處的地點了龍穴呢,

突然,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我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我趕緊站起來,朝着背後一看,我一看突然有些驚訝,

居然是他, “幹啥滴,”

我聽着這老頭的聲音,乾癟的很,但是卻很厲害。中氣很足,他的眼神透露着一絲乖戾,讓我頗爲不解,我說:“不幹啥。山頭有路我來走,山頭無路我自回,倒是老仙師還力氣,這麼大年紀了。居然還能一個人上這二龍山,爬着馬關嶺不費力氣,我們這年輕小輩可真是羨慕,”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山腳下週避跟我念叨的那個老仙師,至於名字他倒是沒提,我也不知道他叫啥,只是現在看着他有點怪異,沒有之前在山腳下看着的慈眉善目,

老頭走到我們邊上,瞪着我,對我說:“不要到處亂走,荒山野嶺,很容易丟了命,也別爲了錢財去打死人的注意,莫到時候有錢沒命花,”

我聽了就笑了,我說:“我們也是走行的人,我馬倫這輩子不拿死人錢,這點你放心,”

這老頭瞪着我,倒是沒有其他話說,而是跟我說:“那就最好,快點滾,別打擾了恩公的安息,”

這老頭的話很怪,也很霸道,韓楓看了我一眼,手裏的柴刀早就握在手裏了,我知道他是要教訓教訓這個老頭,我們門裏人見面都是三分客氣,雖然是虛心假意,但是也都是相互尊重,想眼前這個老頭,即不尊重我們,又這麼霸道,我們當然是要教訓一下,分個高低的,但是現在我們有事,所以我趕緊攔着韓楓,

我說:“既然如此,那我便走就是了,你何必生這麼大的氣,反正此地風水寶地我也已經尋到了,我要爲那周家的兄弟,在此埋葬他的先人,聽聞你跟他們家老母親還是個師徒信奉的關係,日後你若要上香拜祭,還方便了去,”

我的話,讓這老頭頓時吹鬍子瞪眼,顯得很生氣,他指着我說:“你到底看中那裏,”

這話問的有些蹊蹺,我眼珠子轉了兩圈,斜着眼看了看石壁,這一看,讓那老頭更加的惱火,他指着我說:“不要亂說話,名家有主的地,你若是佔了,你不得好死,”

我聽着這老頭的話,有點吃驚,難道他也知道,而他所謂的名家有主的地是什麼意思,我看着那山澗石壁,這地方有點像馬關嶺,是個風水奇地,尋得的人都是天下奇才,能住進去的不是高官貴族就是富甲一方,但是從周思碧被埋在下面來看,上面肯定是沒有人的,若非如此,周思碧何必捨棄一處龍穴寶地不要,來住這沒用的馬蹄掌被人給壓着呢,

我笑着:“謹記先生的教誨,”

說完我就走,但是這個時候我懷裏的屍貓探了頭,對着那老頭使勁的聞,那老頭看着,也是嚇了一跳,但是稍後猛然眼睛一瞪,跟屍貓看了對眼,這屍貓嘴裏發出“嗚嗚”的聲,像是要幹仗,我趕緊把它按下去,扭頭就走,

我跟韓楓下山,韓楓走着道問我:“這老頭有點怪,像是個守墓的,身上都是屍氣,而且霸道的很,這倒是不像門裏面守規矩的,”

我聽着就問:“那像什麼,”

韓楓聽着就笑了,跟我說:“你看不出來,那爺爺我就告訴你,那老頭像是個玩煞的練蠱的黑門子,張口就是要人命,一身的煞氣,若不是常年碰哪些玩意,咋可能嘛,你懷裏的畜生厲害着呢,但是人家瞪眼它咋不敢叫喚了,這老頭有門道,”

我聽着就住腳,我看着韓楓,我說:“那你還要跟他幹,”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