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莽王也收了你爹命令,我說。

石三娘不再說話,眼睛望向別處,下令道:“煉石開始!”

呼!

那各方位的補天一族紛紛從眉心間擠出一滴血,這血滴裏充斥着熾烈的味道,還有五彩顏色。

突然,懸浮半空的血滴開始旋轉,我頓時感覺渾身如同火烤!

但偏偏沒有火焰!

除了右臂,我感覺身體開始堅硬。

“你他麼幹啥呢?快放你那個小鳳凰,叫她吸了這些五色精血,對她還有好處!”

我哦了一聲,知道老天狗怕我死,斷然不會害我,於是用僅能活動的右臂掏出自有書,放出了韓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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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謝“丫頭”和“刺骨愛人i”的支持!麼麼噠! 韓千千這會兒已經恢復氣力,甫一出現,精神沒來由得更好了些。

這味道,好好啊!韓千千拍着手笑顏如花地說。

你喜歡?我問她。

雖然老天狗出了主意,但也得小鳳凰妞真能吃得下去才行。

現在見到韓千千一臉吃貨的表情,我也算放心了,於是叫她趕快吃。

韓千千立即搖身一變,化爲火鳥,撲向那幾滴五色精血。

韓千千一出現,那些放出五色精血的山精漢子表情皆是難看。

站在外圍的石三娘如何表情我看不到,但卻聽見了她憤怒的聲音,快把精血收回去!

韓千千自然也聽到了石三孃的命令,氣得鳴叫回應,而後一口吞下一滴精血,接連幾下就把那五色精血全部吞了下去,這才興沖沖落到我身邊,盯着唯一還站着的石三娘,貪婪的小嘴抿了抿。

失去五色精血的補天一族,會比死還徹底,所以這幾個圍住我的山精漢子如今已經破爛成石渣,若有一股風來,便直接吹下了天池。

石三娘這回是真的慌了,我連連後退。

我劫持過她,他也見識過我的本事,就憑她一個來對付我,根本就是找死。

其實,失去大陣依仗的石三娘最受不了的還是韓千千那貪婪的眼神。

“小子,就剩一個小石頭妞了吧?殺啊!”老天狗又蠱惑道。

去你大爺的,用你教我?我心裏罵道。

老天狗好像也急了,嚷道,你別忘了剛纔是誰救的你?是老子!

我呸了一下,老子要死了,你這老東西也活不了,你救我還不是救你自己,別說得多仗義似的,老子不欠你的!倒是你,放聰明點。

“咕嚕!”韓千千不爭氣地吞嚥了一下口水。

我白了她一眼,罵了句出息。

韓千千因爲吃了好東西,沒跟我擡槓,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想吃掉石三孃的五色精血。

“趙,趙二十——”石三娘有些結巴了。

“別說廢話,看在我兄弟王修的面子,我不殺你,但你爹他要殺我,我怎麼得找他算算賬。”

“你還別不信,我未必殺不了你爹。”

“千千,活着了這小娘們。”

“我想——”韓千千支吾。

我趕緊打斷她,說道:“你想也別想,我說了這個暫時還不能死,等我抓到她爹,給你吃!一定比她的五色精血要好吃!”

條件講完,石三孃的臉兒都綠了,正要變成石頭人時,被小鳳凰妞一撲撞到,而後擊昏,石三娘身上石頭體質消失,再次成爲一個美麗的女子。

韓千千不情不願的把石三娘交給我,這才被我收進自有書,走的時候,對我意見很大。

池邊再無阻攔,我便提着石三娘一同跳進天池。

進入天池後,那種火辣的感覺再次席捲全身,而我抓住的石三娘更像是一團燒紅的石頭,我只好換成右手提人,咬牙往龍宮裏扎。

大約兩三下後,艾魚容突然從龍宮衝出來,在我身子周圍圈出一個氣泡,拉着我返回龍宮。

把石三娘交給龍宮裏的紫貂僕人,我吩咐說,鎖結實就行,別虐待。

紫貂們領命下去。

“艾魚容,老貓怎麼樣了?”我問。

艾魚容看了眼我的破褲子,說道:“老貓還在忍,我大姐送給他的龍珠可以幫他減輕不少痛苦。”

“你大姐跟老貓以前認識?”

“我大姐沒說過,但我總覺得她對老貓有點怪。”艾魚容召出氣泡,裹着我倆往老貓那兒飄去。

“有沒有可能,老貓跟你大姐關係不錯?”我本來想說有一腿,但想想臨時還是換了詞。

艾魚容一直搖頭。

我卻暗忖,老貓行啊,竟然勾搭到這麼遠來了?還他麼是個母暴龍!

老貓旁邊不遠,還有一個氣泡,道臧正盤腿坐在裏面,他面對老貓,所以背對着我們。

老貓臉色兒通紅,雙眼緊閉,皺鼻,鼓着腮幫子,那顆龍珠還在嘴裏含着,但總體表情帶着痛苦。

“道臧,老貓咋樣了?”我喊道。

道臧回頭,告訴我,老貓還差雙手,雙腳未成紅色,知道四肢百骸全都被火毒滾上一遍,纔會逼出身體原有的毒氣。

然後才能進行最後的百鬼噬心。

那就只有等了,但願一切順利,早點兒結束。

道臧繼續盯着老貓,艾魚容問起外面的事。

我告訴艾魚容,艾黎上了鹿鳴峯,而我輾轉梯雲峯、玉柱峯還有白雲峯三處。

我說,梯雲峯被打殘了,最多隻剩下幾十個子弟了。

艾魚容忍不住捂住嘴巴——

道臧這時候插嘴,說道:“爭鬥就是這樣,大荒山各峯勢力從無到有,再從強大到覆滅,傳承到如今,也不知更替了多少。”

艾魚容聰明,自然知道道臧好意,感激地點點頭,但情緒仍不高。

倒是道臧,話匣子一打開,就開始問頭問西的。

他最後問到了紫霞峯的道家,我說道家一直未見露面,或許我之前對他的判斷有誤。

道臧慢慢搖頭,說,老闆你之前分析的應該沒錯,我那弟弟不會這麼安分,他一定在等,等到利益最大的時候纔會出手。

嗚——

老貓突然悶叫。

我有些緊張,想往前走,卻被艾魚容拉住,衝我搖頭。

這時,道臧突然站起來,喊我:“老闆,老貓四肢百骸都被火毒清洗一遍,現在,可以百鬼穿心了。”

我略微擔憂,老貓的身體,恐怕不行。

道臧看出我的顧慮,說道:“趁熱打鐵,或許對老貓更好。”

艾魚容也看向我。

如今天池之上,長白十六峯相互侵吞,艾黎這時候又沒回來,八卦廟的老烏龜也不知道是不是臨近大限的緣故,並沒出手干預。道臧弟弟所在的紫霞峯又在蠢蠢欲動,還有我並不熟悉的鐵壁峯、雞冠峯、孤隼瘋、三奇峯,雖然暫時沒有捲進漩渦,但誰知道不是在等待時機呢?

拋開這些不確定因素不說,就說眼下確定的危機,補天一族跟我仇怨最深,補天經略要我死,石三娘要我死,我又捉了石三娘,補天經略更不會饒我——

思忖之後,我決定按道臧說的辦,如今長白十六峯混亂不定,時間緊迫,老貓還是早點恢復纔好自保。

老貓,只差一步了,咬牙也要停住! 龍宮,一個安靜的房間。

滿身通紅的老貓被放在房子中間。

我站在老貓面前,叫他先把艾黎的龍珠吐了出來,老貓這一次只看着我,沒有再喊叔叔。

把龍珠交給艾魚容收好,我就叫她和道臧離開了房間。

“老貓,這最後一步也算以毒攻毒吧,要用百鬼吞噬你心窩裏的死人毒,只要挺過去,你就可以回來了!”我低聲說給老貓聽。

老貓還很痛苦,皺鼻呲牙,但看我的眼神裏卻有一絲茫然,像是那種思考之後的茫然。

兩個紫貂僕人過來,想要再把老貓捆綁起來。

這一次,老貓竟然沒有配合,而是直直地盯着我。

對視幾秒後,我叫紫貂也下去。

“兄弟,你覺得可以不用?”

老貓沒有說話,態度卻堅決。

我點點頭,“得兒,我聽你的!”我從老貓手腕上取下那串六字真言佛珠,有它在,別說我一會兒放出的鬼,就算是惡鬼,恐怕都不敢近身。

老貓叉開腿站好,一聲不吭,眼神迷茫卻又堅定。

我叫老貓堅持住,過了這道坎兒,咱哥倆好好吹一頓牛逼。退到十步之外,從腰包裏掏出自有書。

韓千千吃過補天一族的五色精血,現在處於一種微妙的情況,我沒有打擾她。

祖大樂、魔禮岢以及醒過來的老鳥都被我放出來。

前兩個四周防備,老鳥則使用妖術黑夜罩住整間屋子。

我這才深吸一口氣,衝老貓說,兄弟,我開始了,你千萬挺住!

老貓緊盯着我沒有說話。

我心一橫,左手翻動自有書,翻出一隻鬼魂。

剛開始我不敢多放,唯恐老貓堅持不住,這次放出去的是一隻在野人窩收進來的紅毛鬼子的遊魂,鬼魂剛一出現,並不朝老貓撲過去,而是選擇逃離此地。

砰地一下,紅毛鬼子被彈了回來,砸到地上說了句鳥語。

老鳥冷哼一聲,飛過去一爪子勾住,扔到了老貓面前。

那紅毛鬼子急匆匆掃視一樣周圍,自知逃離無望之後,又眼見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跟前,戾氣開始加重。

“看你麻了個巴子,趕緊吞噬他心中的屍毒!”祖大樂哼道。

鬼與鬼交流,可以忽略語言不通。這也是我才知道的。

那紅毛鬼子嚇得一激靈,爬起來就死盯着老貓看,我開始不耐煩時,這紅毛鬼子終於鬼嗚一聲,化成一團黑氣衝進老貓的心窩。

啊!

老貓的身子一下縮成弓形,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嘶吼,我甚至看到他因爲痛苦而從嘴角流下的口水。

老貓堅持住!我喊。

老貓此時全身顫慄,雙手哆哆嗦嗦地撐住雙膝,半晌兒擡頭看我,那眼珠子已經冒出紅血絲,猩紅一片,在看他嘴角,已經被牙齒咬破,留出了血。

原本帥氣的臉龐此時盡顯猙獰。

噗的一下,那隻紅毛鬼子竟然衝了出來,身子有些虛晃,攤在地上連連擺手說起了鳥語。

祖大樂眼眶一皺,那兩排大牙齒一磕,罵了句廢物之後,就衝過去,一口吞吃了。

“小子,再放出一個厲害的來,這廢物扛不住臭小子心裏霸道的屍毒!”

祖大樂說完又站回去。

老貓慢慢站直身子,又緊緊盯着我,他的腳下已經被汗水浸染了一灘。

我心裏不忍。

祖大樂見了罵我,“燕小子,爺爺以前可沒見你是一個婆婆媽媽的人?還救不救你兄弟了?”

祖大樂身前是軍中將領,那股狠勁兒是烙印在骨子裏的。

我衝他點頭,明白他一番好意,這時候不狠心一些,老貓之前受的苦都他麼白費,以後還要受更多的苦難——

嘩啦一聲,我放出一隻招魂寺的喇嘛。這喇嘛鬼實力不俗,見到老貓在前,立即撲上去——

不老實的,都叫打老實了,不行的,都叫祖大樂、魔禮岢和老鳥這幾個貨分食了。

老貓早就站不住了,跪在地上,低垂着腦袋,脊背不停地抖,不停抖——

啊!

突然,老貓猛地擡頭,汗、淚混着血從嘴角流到脖頸兒——

砰地一聲,在老貓身上炸響,老貓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我急忙衝出去,卻從老貓身上傳出女人的哭泣聲。

“誰!”

我感覺自己的聲音冷得掛冰渣。

“燕趙,你在幹什麼?老貓可是你的兄弟啊!”突然,一隻身穿大紅喜袍的女鬼攔住我。

女鬼臉白,長髮往腦後飛揚,皺瓊鼻,呲白牙,眼色不善地盯着我,似乎一言不合就撕咬的節奏。

是你?女鬼小靜!我說,你他麼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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