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竟然真的是深藏不露?!一個之前從來不曾想過的想法升起。

司馬暢托著腮,陷入了沉思,突然想起雨夜那晚救了自己的黑衣蒙面人,那對淡漠而又清冷的眸子,再想起了李義昨日下午策馬從自己身邊馳過,那淡漠中帶著焦慮的眼神,突然心頭一跳:不會就是他吧?司馬暢劇烈的搖了搖頭,有些失神的喃喃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他呢?他明明一點武功也不會啊?!」但心中的兩個影子確實越來越清晰起來,司馬暢一時間不由得心煩意亂至極……

李義看著司馬暢離去的背影,不由的嘴角勾起一絲深沉的笑。

突然一陣香風襲來,李蘭眼角含著淚,滿臉通紅的奔了出來,走動之間秀美緊蹙,顯然仍是大大的不便。一雙小拳頭雨點般向李義身上錘了過來,「你壞你壞你壞……你真是壞死了……讓司馬家妹子看見了,讓我以後怎麼做人?嗚嗚嗚……」

李義呵呵大笑,一把抓住她正在捶打自己的小手,笑道:「讓小丫頭看見了又如何,她不是已經叫你姐姐了嗎?現在又知道害羞了?那昨天晚上怎麼……」

李蘭一聽,一張臉更是紅的似要滴出血來,一用力將自己的小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沒頭沒臉的向他打了過去,嘴唇緊緊咬著,又羞又臊的幾乎哭出聲來。

李義呵呵一笑,突然語調正經起來:「蘭兒,你真不知道我這樣做的含義?」

李蘭哼了一聲,小腰一扭,恨恨的跺了跺腳,卻不小心引起了昨夜傷處的疼痛,不由得眉頭又是一蹙,鼻中悄不可聞的呻吟了一聲。 李義深沉的笑道:「蘭兒,如今,你已經是我的人,公子我總要給你個交代呀,雖然你是以貼身大丫鬟的身份跟著我,但丫鬟總還不是侍妾,名分到底有別,司馬暢既然看到此事,她又與奶奶和母親比較說得上話,想必過不了多久,幾位老人家就知道了,呵呵,到時候,豈不是大大省下了你我的力氣?說什麼我也不能就這麼讓你不明不白的跟著我呀!總要給你一個名分才是。不過,難道你要公子我去找奶奶或母親,就說我昨天把李蘭給……」

還沒說完,已經被一隻溫潤的小手堵住了嘴巴,,李蘭的眼中一片狂喜的感動:「公子不說,我明白了,我明白公子的意思了。」

李義一皺眉,佯怒道:「還叫公子?該叫夫君了,再不改口,小心夫君我對你行家法!」

李蘭嬌俏的一皺眉,臉上又是一紅,想要叫,卻終究是叫不出口,不由嬌嗔一聲,反而又滾入他懷中,在他懷裡膩來膩去:「什麼家法,我才不怕呢!」

「真不怕?」李義嘴角浮起一絲笑容,意味甚是奇怪。

「不怕!」李蘭鼓起嘴唇,不甘示弱的看著他,眼中滿是慧黠的笑意。

「好!」李義贊了一聲,突然長身而起,一彎腰將李蘭嬌小的身體抱了起來,口中笑道:「天色還早,我和我的親親蘭兒再回房去,大戰三百回合再說。」

李蘭花容失色,昨夜初承雨露,剛剛破身,一夜間勉力支撐,幾乎好幾次死去活來,到現在渾身仍然沒有半點力氣,走路仍嫌艱難,如何能夠再呈恩寵?不由得連聲求饒。

李義充耳不聞,抱著李蘭已經走到了門口,眼看下一步便要走進房中,李蘭無可奈何,終於鼓起勇氣,櫻唇湊到李義耳邊,悄悄的道:「夫君…….」卻已羞紅了臉蛋,幾乎連脖頸也紅了。

李義撓撓耳朵,作大惑不解狀:「蘭兒,你剛才說的什麼?我沒有聽見。」

李蘭一陣嬌嗔不依,見李義始終不為所動,沒奈何只好又湊上小嘴,正要說出那兩個字,卻見李義突然把頭一偏,兩個人頓時來了個正面相對:「蘭兒,有什麼話還是看著我說吧,這樣聽得清楚!」

李蘭大羞,幾乎將小腦袋埋進了李義胸前,死活不肯抬起頭來,良久,才傳出悶悶的兩個字:「夫……君……」

李義呵呵大笑,道,「終於聽見了,蘭兒,幸虧公子我的功力剛有突破,否則,要想聽見你這聲夫君,還真的有些困難……呃…..嘶…….娘子饒命。」卻是李蘭不忿他一個勁的逼迫自己,伸手掐住了他腰間軟肉,狠狠扭了一把。


聽到李義叫自己「娘子」,李蘭不由的心中一陣歡喜,又是一陣羞澀,又是一陣心酸,多年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突然之間感覺心中酸澀難當,伏在李義胸口,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李義輕輕撫著她柔順的長發,長嘆一聲,輕輕吟道:「薄命憐卿甘作妾!卻是虧待了蘭兒!」這話倒也非是李義博李蘭歡心,要知以李蘭的才貌、本領,只要換一個稍好一點的家世,便是做李義的正室夫人,那也是完全不成問題的,只可惜,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局限性,卻註定了李蘭這樣身份上的悲哀,便是嫁給李義做妾,已經是上上地出路了。

聽到李義這一句話!李蘭卻是慢慢止住了哭聲,心中感到了無限的滿足:「只要公子憐惜蘭兒,就已經足夠了。蘭兒從來不敢奢求的,只要公子不要趕蘭兒走,讓蘭兒今生永遠伴在公子身邊,哪怕永遠是公子地侍婢,蘭兒今生也已經絕無遺憾!」

李義輕撫著她柔順的長發,黯然喟嘆一聲。

輕巧的腳步聲再度傳來,李義眉頭微微一皺:「她怎地又回來了?」

果然是司馬暢再度來臨,不過這次,她對李義地態度卻似乎是有了小小的轉變,看向李義的眼神之中隱隱帶了幾分探究地意味。

李義將李蘭輕輕放了下來,讓她依偎在自己懷裡,李蘭初為新婦,正是最為害羞的時候,將臉兒縮在李義胸口再也不肯露出來。

李義笑了笑,探詢地望了望司馬暢:「司馬姑娘一早晨二次來訪,足見誠心可嘉呀。但不知有何事要賜教於在下?」

司馬暢淡淡笑了笑。道:「暢冒昧前來,想請李公子抬抬手。打算讓蘭兒姐姐給暢幫一個小忙,不知李公子意下如何?」

「哦?」李義挑了挑眉毛,道:「幫忙?什麼忙?咱蘭兒身體不太好,太累的活就免了吧!」說著,親自走到房中,搬出來兩把竹椅,放在葡萄架下,示意司馬暢坐下。又張羅了茶盞,放在司馬暢身前。司馬暢既然來借人,那麼,必然就是司馬家要有所行動了!只是蘭兒的實力隱藏的甚好,卻不知要讓蘭兒幫什麼忙呢!不若趁這個機會從這丫頭嘴裡掏點什麼出來?且看司馬丫頭如何應對!

李蘭本來起身要幫忙,卻被李義體貼的按到了竹椅上,不由臉上一紅,含情脈脈地眼睛看著李義來回忙活,充滿了幸福與滿足。

司馬暢心中觀念再次發生細微改變,似羨慕又似有意無意地望了望李蘭,須知司馬暢身為司馬家年少一輩的領軍人物,豈同凡響,她與李蘭結交,一半固然出於真心傾慕李蘭之才藝,另一半的心思未嘗沒有收服李蘭之意,那李蘭雖然才華橫溢,到底是僕役之身,又跟了一個紈絝如李義之輩的主子,若司馬暢能承諾還其自由之身,未必不能收服之,正是懷了這樣的心思,司馬暢才肯如此折節下交。但經適才羞人之變,一切盡為之改變,李蘭縱然大才,卻已非黃花閨女,更為李義的枕邊人,自己欲收服之卻已然無望。

司馬暢惋惜的暗嘆一聲,頓了一頓,才接著方才的話題道:「一來,暢已經徵得了老夫人的同意,將在各大勢力齊聚天羅之後,在天羅城李家拍賣行拍賣我司馬家此次帶來地七件稀世奇珍!二來,暢欲借這段時間跟蘭姐姐切磋一下音律,還請蘭姐姐不吝指點,三來……」

「還有三來?」李義驚訝地張大了嘴,「你們司馬家還沒完了啊?抓住一個壯勞力就要一直用到死啊?我的蘭兒豈能容你們如此作踐?」見司馬暢不滿地白了白眼,李義舉起了雙手:「好好好,您請說下去,我洗耳恭聽。」

司馬暢在這一瞬間卻又有了一種將這個傢伙狠狠打成豬頭的衝動,李蘭姐姐怎麼就甘願委身給這樣一個登徒子,哼了一聲,才道:「三來,聽說西門世家號稱天下第一才子的西門慶此次也來到了天羅,」

「西門慶?!」她剛說到這裡,李義已經打斷了她的話,脫口而出問道。

「不錯,正是西門慶!」司馬暢卻沒聽出來其中的差異,訝然的看了看李義,他怎麼這麼大反應?

李義瞪著眼張大了嘴,半晌合不攏來!實在是驚呆我了,這個世界上竟然有西門慶!而且還是個大才子!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潘金蓮呢?


「西門慶此人博學多才,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無一不通,無一不精!西門世家有意舉辦一場盛大的雅文會,欲將天下豪傑一舉比了下去。而且,西門慶此人最是好名,按他的性格,屆時,必會向各大世家逐一挑戰,小妹不才,或者在書畫上勉強能夠抵住一場兩場,但西門慶在音律上的造詣頗深,以小妹所知,環顧天羅,似乎也只有蘭姐姐大才或能勝他!所以…….」

李義總算明白過來,也終於聽出來此人原來真TM叫做西門慶啊!天啊!隨即問道:「我把李蘭借給你們,那麼到時候我們李家怎麼辦?我們李家也是要參加的吧?」

司馬暢一怔,突然掩嘴笑了起來,笑容之中,儘是無盡的輕蔑,雖然沒有說話,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就你這個紈絝浪蕩,也想去參加雅文會?你配嗎?

李義一股怒火突然自心頭騰騰燃燒了上來!看著司馬暢巧笑嫣然的臉龐,以及那隱隱露出的輕視,李義竟然有了一種握拳打人的衝動。

竟然在我李家便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司馬家,嘿嘿嘿,太囂張了點吧?!

「公子敢情是不想借?還是擔心沒有了蘭姑娘,李家便連參加雅文會的勇氣也沒有了?」司馬暢竟然大反常態,步步緊逼,咄咄逼人!這種口氣,別說首當其衝的李義,便是李義懷中的李蘭,也不由得抬起了頭來!眼中也有怒火隱隱!哼,竟敢如此說我夫君!姐妹?呸!就算是親姐妹也沒情面講。

「就讓蘭丫頭去幫你們幾天忙也無不可,」李義道:「不過她這幾天行動有些不便,恐怕要過去這幾天才行。」一瞬間,李義到底已經歷兩世,心境老成,瞬間便已經將心頭怒火壓了下去,淡淡道。

司馬暢低頭一禮:「那就要多謝公子成全。」低下去的眼眸中卻是一陣緊縮!爺爺說的果然不錯!李義,這個貌似紈絝的傢伙,果然不凡!我如此挑釁,竟然能夠心火絲毫不動!再抬起頭來時,眼神之中已經多了一些別的意味,「既如此,暢過幾天專程來請蘭姐姐玉駕!暢告辭了!」

「且慢,司馬姑娘,」李義出聲阻止,眼中含著笑意,問道:「司馬姑娘,但不知貴府那七件稀世珍寶都是什麼樣的貨色?可方便透露給李義知道嗎?」

司馬暢假裝躊躇一會,才道:「跟李公子說了也不打緊,反正這幾樣東西都存在與傳說之中,世上甚多以井窺天,不知天海廣大之輩,能夠知道的高人卻是太少了。」言下之意顯然就是,料來你這位紈絝公子也是肯定不知道的,跟你說說也是對牛彈琴,你也就只能聽聽而已,哪裡能分辨得出什麼好壞?

這是司馬暢的又一次試探!跟本姑娘斗?哼哼,看本姑娘慢慢挖出你的老底!本姑娘可是鼎鼎大名的司馬暢啊!

李義似乎一點也沒聽出來她話語中的嘲諷之意,露出一副感興趣的模樣:「那倒要請姑娘指教一二,讓李義這井底之蛙也開開眼界。」眼底卻是有冷光一閃:這丫頭莫不是在試探我?

司馬暢有意無意的避過了李義凌厲的正面眼神:「第一件稀世奇珍,乃是一塊木材,采自極北雪山之巔,一截罕見的冰魄檀香,除有異香撲鼻,凝神定性有助睡眠之外,只需截下兩尺方正的一小塊置於室中,酷夏時節便可包涼爽宜人,若以之整個做成器皿,放在其中之物,足可保百年不腐!另外,只要有一小節放在身上,可避天下毒蟲!」 李義哦了一聲,心中想道,這冰魄檀香應該就是司馬家為南宮世家準備的吧!做棺材確實是首選?眼下天氣越來越熱,南宮俊的屍體,無論保存、運輸都成了問題,但若是有這東西,便可較為方便運回南鄭了,起碼不會發臭。

不過這樣的好東西用在南宮俊身上,無論是做棺材還是做其他的,李義都覺得有些可惜了,縱然這傢伙做出的貢獻不小。口中卻道:「好東西,到時我定要去看看,再幾天天氣就熱起來了,有這東西,夏天應該會好過不少。」

司馬暢輕笑一聲:「屆時當然要邀請李公子這樣有見識的人物前去觀禮。」

李義連連點頭:「嗯,那是非去不可的。」

「第二件稀世奇珍,與這冰魄檀香同處自一個地方,極北雪山深澗中發現的一塊千年暖玉,極寒之地,偏出至暖之物,天地之神奇,可見一斑!」司馬暢感嘆了一聲,「千年暖玉功能鎮心凝神,對於學武之人更是有極大的妙用。」司馬暢一面說話。一邊以眼角餘光悄悄打量李義臉上表情。

李義又是嗯了一聲,臉上仍是一片興緻盎然,心下卻是著實上心,暗笑道:千年暖玉啊。乖乖隆叮咚,此物的神效可卻不止這一點啊!可說是罕世珍品!

一側的李蘭臉色也似是不動聲色,心下也是一緊:千年暖玉,此寶卻曾聽公子盛讚過。此寶便對尋常人來說,功效也是甚大,常伴身邊不但可保寒暑不侵、身體康健,更能收益壽延年之功,尤其是對如李蘭這般修鍊純陰內功的人來說,更是一件萬金難買的寶貝啊!

須知女子本質屬陰,如李蘭者更是至陰之體,修鍊玄冥神功固然可收相得益彰之功,但世間萬事萬物,皆有其限制,常有「物極必反」之說,李蘭以至陰之身修鍊至陰之功,進境絕速,自是好事,但卻其間也有極大之危害,李蘭此時功力尚淺,故危害也未曾顯露,但若能有一塊千年暖玉常伴身邊,卻能收相輔相成,否極泰來之功,正是修習玄冥神功的絕大助力件也是同在一處。

「此三件乃是同一天由一尋寶者發現的,這卻也是天意造化,在那一天,極北雪山突然發生雪崩,雪崩過後,唯一以為倖存地尋寶者便發現了這三件寶物。」司馬暢到了關鍵時刻,卻兜起了圈子來,有意的吊李義的胃口,端起茶盞,輕飲一口,妙目流盼,竟然停了下來。

李義呵呵一笑,索性便滿足了這個小心眼的丫頭:「那是何物?」

司馬暢得意地一笑,似乎感覺自己勝了一局,揚眉笑道:「乃是兩株冰晶火蓮!」

李義心頭大大的一跳!冰晶火蓮!沒想到竟然就是冰晶火蓮?

李義地大還丹遲遲沒有開工,便是因為欠缺一件在極寒之地生長的至炎之靈藥!李義早已派人前去極北極寒之地尋找,一面也在全大陸花大價錢搜尋收購,但這等天地靈物豈是尋常便能找到地?李義原本打算能夠找到同類異草—-冬寒烈炎草,便已足堪運用!哪知道,司馬家竟然如此神通廣大,竟然手中有冰晶火蓮這等傳說中的神異靈藥。此等靈藥,比之冬寒烈炎草的功效又何止強上了一倍!大還丹之中若是有了這味葯,功效必然非尋常煉製的可比了。

李義嘴角浮起一陣若有若無的神秘笑容,看來,司馬家地拍賣會,自己還真的是非去不可了!不止是那冰晶火蓮勢在必得,還有那千年暖玉也是一樣。

「第四件寶物,乃是產自南海深海的藍日天幽!」司馬暢口中略帶一種誇耀的口氣,似乎對那藍日天幽喜愛之極。

李義腹中冷笑一聲,嘴角也不由得撇了撇,那藍日天幽乃是一顆絢麗異常的寶石,能於白日綻放出天藍水綠之色澤,璀璨無比,神奇之極,乃是一件極為罕見地寶物,更是一樁絕佳的裝飾之物,確實是世間女性的最愛,但也僅此而已,說到真實用途卻是什麼也沒有。在李義眼裡,說到底,這東西不過就是一塊較為奇特的石頭而已。

「第五件寶物,乃是南海七色檀珠,足有小兒拳頭般大小,自古至今,從未見過如此大的七色檀珠,就說是稀世之珍,連城之寶,也是絕不過分!」司馬暢語氣中的自豪表露無疑。

李義搖了搖頭,沒有開口,暗自嘆息,李蘭似乎是很感興趣,不意見司馬暢似沒有在說下去的意思,不覺納悶而起:難道這位司馬大小姐竟完全不知道此寶另有極大之妙用?公子曾說過,那東西在尋常人手,除了珍貴之外,倒也沒什麼!但若當真視得此寶妙用者,卻當知道,此寶另有神異之處,此寶乃世間毒物之剋星,只需浸入美酒之中,待得美酒色澤化為與檀珠一般之時,便為解毒之神物,幾可解盡世間萬毒。

「第六件寶物,乃是一塊天外玄鐵!重有一百七十五斤,這個……」說到這天外玄鐵,司馬暢不由有些語塞,只因為她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來歷,或者能用來做什麼!

眾所周知,天外玄鐵雖然是煉製兵器最佳的鋼鐵材料,但也因為其是天下之間最為堅硬的金屬,用尋常方法根本無法將之融化,便是想要它改變一個形狀也是極之難能,司馬家對此已經進行了無數次地嘗試、努力,卻均是毫無半點效果!在司馬暢看來,這東西就是一件大大地雞肋,實在不明白爺爺為什麼非要自己將這東西帶來?!

她卻不知道,自從李義從司馬昭手中將那兵器冶鍊作坊要了過來,司馬昭便從未放棄過對這個作坊的滲透,開始幾年還能傳遞些許消息回去,但到了後來,竟然再也得不到這個兵器作坊地半點消息!只是從出售的一件半件兵器看來,這個作坊的手藝似乎一直不斷的提升之中。這也讓司馬昭越來越是心癢難搔,此次讓司馬南與司馬暢帶著天外玄鐵前往天羅,便是試探李義底細的意思。如果李義竟然能夠將這天外玄鐵吃下,那麼,就證明李義現在掌握的冶鍊技術,已經不是司馬家所能夠比擬的了。若是果真這樣,那麼,對李義的實力就必須重新估計了。

李義眼中異光一閃,天外玄鐵!司馬昭你這老狐狸,送這件東西前來天羅,除了試探本公子的兵器作坊,難道你還能有其他的用意不成?哼哼,我豈會讓你得逞?


不過,這件天外玄鐵李義卻是打算一定要吃下的。目前幾個心腹愛將人人的兵器雖然都是上上之選,卻也還並不是什麼神兵利器,若有了這塊天外玄鐵,將之分割,一把兵器只須加入三數斤,卻可使凡鐵化成利器,足以讓北斗所有人人均配備一把質量上乘的神兵利器,這對於北斗戰鬥力的提升有著天翻地覆般的變化,李義如何能不心動?

「至於第七件寶物,乃是一千年之前,一代武林宗師,羅陽大陸第一門派齊天門主的破天劍!千年以來,流傳有一個傳說,在破天劍之內,埋藏有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秘密!誰能夠獲得破天劍,誰便有可能成為天下之主!」司馬暢終於說完七件稀世奇珍,一時間也覺得有些口乾舌燥起來。端起茶杯,大大的喝了一口。

破天劍!


李義心中一陣冷笑,原來司馬家真正的打算是在這裡!真正的陰謀!但司馬家卻光明正大的拿到了表面上來!顯然此次天羅之行,司馬家的野心已經整個的顯露無疑。

千年以來,世人雖不知道這柄「破天劍」到底曾經是誰的佩劍,但,誰能得破天劍,誰可成天下之主這句話早已深入人心。這柄劍,已經不是單純的神兵利器而已,已經成了一種象徵存在,就連昔年天上齊天主以先天巔峰的宗師境界,竟然在大戰中殉命,據李義估計,恐怕與這把劍存在的潛在意義脫不了關係。

李義可以想象得到,司馬家這次拿出破天劍,最終目的乃是將要藉助這次天羅之會,在整個天下掀起最大的腥風血雨!這件可以引起人心底最大貪婪、最深誘惑的東西將會引動多少英雄豪傑前來參與爭奪,多少君主豪雄的野心將因此蠢蠢而動。

一旦爭奪開始,司馬家只要再稍微的推波助瀾,那麼,天下大亂勢必馬上引起,遍地烽火即將熊熊而起,這幾乎是肯定的結局。

而為了爭奪破天劍,爭奪這樣一個虛無飄渺的「天下之主」的名分,各朝君王個個都會不遺餘力,所以,每一股勢力之間,只能是相互傾軋,互相敵對,而絕無合作的可能,。只因為,天無二日,朝無二君,「天下之主」只能有一個!

屆時,恐怕破天劍爭奪完畢之後,各國各個勢力都會元氣大傷!甚至由此滅亡一個兩個勢力弱的王朝,那也不是沒有可能之事。而到了那個時候,一直養精蓄銳的司馬家必然會乘勢而起!在各方均是人困馬疲的時候,司馬家的龍騰煙雨旗必將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擴充至一個龐大的不可抗衡的地步。

若是這個計劃能夠進行順利,那麼,司馬家一統大陸的大業還真的極有可能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完成。

拋出這樣一個無法抗拒的誘餌,必然會引起各方連鎖反應,司馬家這個計劃不可謂不毒,但也不可謂不高明。

這個計劃最大的好處就在於,就算各方勢力明知道這是司馬家的陰謀,但勢必還是會要陷進去,只因為無論誰得了破天劍,誰的實力、名望便會在無形之中大漲。而此消彼長之下,在這場天下地爭奪戰之中,弱小的一方,出了屈膝歸順,絕無苟且偷生的可能。就算自己並不想得到破天劍,但是也絕不能讓別的勢力得到,到時候這必然是各個勢力的共同心病。

司馬暢一直在觀察李義的反應,卻見他一直是嗯嗯哦哦,一副憊懶模樣,一點兒心中想法也是看不出來,心頭也是不禁有些氣苦,這才一時興起。帶著賭氣的性質,將這破天劍之事說了出來。在蕭雁雪地心中,反正這柄劍在拍賣會那天遲早要現身於大庭廣眾之下,早說幾天又有什麼關係?哪知道「破天劍」三個字一出,卻見李義原本的嬉皮笑臉之色一下子收了起來,臉色稍見沉重,兩道斜飛入鬢地劍眉微微一挑,便如是兩條蟄卧已久、寂寞千年的青龍,突然掙脫了纏身鎖鏈,驀然飛騰而起。

總算將你逼出了原形!司馬暢得意之餘,卻也禁不住大大地嚇了一跳!李義的眉毛這一挑,似乎整個人均變得幽幽莫測,森森殺氣隱隱欲出。

只是一瞬間,李義便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展顏一笑,道:「的確是好寶貝,呵呵,司馬小姐,等到了那天,我多帶些銀子去,可要多抱回幾件來,擺在家裡。哦,就擺在正廳,讓每一個來到我李家的人都瞻仰一番!哈哈哈…….值得期待呀!」 司馬暢心中冷笑一聲,還裝?口上卻笑道:「那是自然,如是那樣,李家聲威必然如日中天,小妹再次預祝李公子心愿全部達成。」

李義笑吟吟地看著司馬暢,知道這小妞必然是已經發現了什麼,心中對自己的少有些氣勢流露自然有數得很,卻不說話,看著小丫頭如何配合自己將這場破綻百出的戲在演下去。

司馬暢被他看的粉臉發燒,心頭咚咚亂跳,一時間手足無措,端起了茶杯,卻覺得不知是放下好還是不放下好。要知道司馬暢雖然聰明伶俐、機智過人,但卻畢竟只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讓李義這個大男人如此盯著瞧,豈有不害羞之理?

正要起身告辭,卻見李義似乎想起了什麼,戲聲道:「司馬大小姐,怎麼要走了,不給李某漲見識了?剛才不是說地很精彩嗎?怎地不推銷了?!賣貨的卻不是這樣做的,解釋的不清不楚,怎麼行呢?」

司馬暢正值又羞又急,突聽此言,不覺大怒,李義此言竟是說自己賣花誇花香,上門推銷自己貨品,這還罷了,此外還有自己並未詳細介紹諸班寶物的資料,要知,司馬暢天資聰穎,才華過人,素來自視甚高,此次還是首次有人說她所識所知不全,如何不怒。

司馬暢冷笑道:「不清不楚?李公子如此說來,必然是對這些寶物其中的一件,或者所有的來歷了如指掌,不知可否指點一下小妹。」

李義微微一笑:「別的先不說,就說那南海七色檀珠前次現諸人間卻是在一百五十年前,那次可是救了……哈哈哈……」話音突然中斷,只是一串意味深長的笑聲卻讓司馬暢越加地不舒服起來。

司馬暢本還在凝神聆聽,突見李義話只說了個開頭就直接停住了,立刻感到李義必然是在戲耍自己,不覺恨聲道:「李公子怎麼不說了,如果李公子當真說個清楚明白,暢自然是感激萬分,但若是戲弄暢,卻要向公子要一個解釋了。」

李義冷冷一笑:「解釋?!什麼解釋!我不用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嘿嘿嘿,小姐高才,怎麼能和蛤蟆探討遼闊大海地故事呢?」

司馬暢又羞又氣,李義此言表明在報復之前自己說的「以井窺天、不知天海廣大之輩」之言,自己那時諷刺他沒有見識,想不到這傢伙如此記仇,當時不發作,卻在此時自己毫無防備之下突然發難,頓時令自己措手不及起來。

司馬暢心中雖是氣憤之極,但她到底是名門之後,大家閨秀,他李義有紈絝之名在外,對他自己名聲或許可以不在乎,但自己卻絕對不可以效法潑婦罵街,沒得丟了顏面。怒哼一聲,當下又欲告辭。

李義卻似意猶未盡。促狹地一笑,突然道:「哎呀,我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唉!遺憾啊遺憾!」說著竟然搖頭頓足,一臉的惆悵。

司馬暢不知道他葫蘆里又要賣什麼葯,不由暫時打消了告辭的念頭,好奇的問道:「未知李公子何事如此遺憾?」

李義又是長嘆一聲,裝模作樣地做足了功夫,才道:「我突然想起來,當年咱們兩個可是定過了娃娃親的,可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啊。唉,當時若不是……想必現在你已經成了我老婆了!如此絕代佳人,就此失之交臂,豈不令我遺憾至極?!」

此言一出,就算司馬暢再厚的臉皮也是承受不住,更何況她只是一個麵皮極薄的年輕那個姑娘家?

李義,你這可惡至極的人!!

「你!」司馬暢怒極,滿臉通紅的站了起來,恨恨的跺了跺腳,想說什麼又覺得此刻自己無論說什麼勢必都會被這小子佔去便宜,終於漲紅著臉恨恨地將手中茶杯向李義劈頭蓋臉的擲了過去,怒斥一聲:「你這不學無術地登徒子,你去死吧!」便飛也似的逃了出去!留下一股香風。

李義呵呵大笑:「慢走,慢點,呃,彆扭了腰……」

一側地李蘭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嫣然道:「公子,您又刺又諷,又戲又羞,尤其這最後一句話可真是奇兵突出啊,司馬家妹子怎麼說也是女兒家,似嫌太過分了些。」

「胡說!我那裡過分了,我明明只是說了一件事實而已!難道不是嗎?」李義裝作吹鬍子瞪眼睛的道:「咦?你怎麼又開始叫公子?莫不是又想要家法伺候?」說著捻了捻手指頭,一臉的邪笑。

「總覺得還是叫公子順口些,若是公子非要施以家法,那蘭兒也由得公子,」李蘭將身子緩緩偎進李義懷裡:「公子,只因為公子這個稱呼,乃是只屬於蘭兒一個人的,將來無論公子有多少的妻妾,可是叫自己地男人做公子的,卻始終只有蘭兒一個。」

李義心中一陣激動,忍不住一把抱緊了她!

門口又有腳步聲來,腳步急匆匆的,似是好幾個人。李義張目望去,不由一怔,來的竟然是兩日未見的東方涵瀾!不由心中想到東方揚已經於今日來了天羅,東方涵瀾怎麼沒有陪她三叔?卻是急匆匆地到了自己這邊來,看她樣子,似乎有什麼大事要找自己,可是,能夠有什麼大事呢?

「義哥,我三叔來了呀!」一眼看到李義,東方涵瀾張口便是這一句話,頗有些氣喘噓噓的樣子,讓跟在她身邊的王寒與王冰兄弟二人一模一樣的臉上泛起一模一樣的苦笑。大小姐,這可是咱東方家的大秘密!您怎麼就這麼大呼小叫的就出來了?如果讓有心人知道了,沒準能惹起多大的風波,就咱三爺那稟性,沒事他還想找點事呢!

「哦,你三叔來了?!那你怎麼不陪他老人家逛逛,怎麼跑到我這裡來了?抽空我一定去拜訪一下他老人家!」李義寵溺的揉揉東方涵瀾地頭髮,心中泛起一股溫暖地感覺。看來這東方家的小公主對自己倒當真是全心全意了。不過與司馬暢相比,東方涵瀾由於自由身患絕症,一家人均是對她甚是寶貝,並沒有過多地灌輸一些什麼家族至上的狗屁理論,也是造成她現在性格稍有些單純的原因吧!看到東方涵瀾明媚的大眼睛閃著一絲憂慮,不由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東方涵瀾幾乎便要哭了出來的樣子:「三叔他……他說要來找你的麻煩,這……這可怎麼辦呀?還有,你,你見到他的時候,可千萬別說他老,他最討厭別人說他老,他還不到四十歲呢,哪裡老了!」此言一出,別說跟在她身後的王寒、王冰,就是李義與李蘭也是嚇了一跳,李蘭吃驚的是竟然有東方家的人要來找李義的麻煩,東方家勢力莫測,是整個大陸實力最強大的世家之一,不覺為公子擔心起來,但做為當事人的李義心中卻是又想多了一層。

昨日之事,李義自問並沒有露出任何破綻,絕對不至於讓那個愣頭青一樣的東方三爺猜到自己的身份,那麼,他突然要來找自己的麻煩是怎麼回事?

難道…….北戴的東方家已經發現了自己真正勢力的存在不成?李義思來想去,似乎只有這一條可能,但是東方家怎麼會就突然發現了自己呢?而自己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才會讓對方注意到自己呢?究竟是現在剛剛發現自己,還是已經注意自己好久了?

李義心中哼了一聲,如此看來,東方家還真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啊!

「哦,沒什麼啊,想必是看我這個癩蛤蟆想要吃你這塊天鵝肉,東方三爺心中不高興了吧?沒事,沒事,到時候我好好請他老人家喝兩杯,讓他消消氣,不就好了?」

李義的一句話讓東方涵瀾頓時有些破涕為笑的意思,又羞又氣的跺了跺腳,嗔道:「都說不許提老人家了,你這人,就是這麼的不正經!人家是好心才提醒你的!」

「哈哈,我哪裡不正經了?對了,瀾兒,你三叔既然要來找我的麻煩,怎麼你還有時間來給我通風報信?」李義笑了笑,故意逗她道。

東方涵瀾撲哧一笑,「什麼通風報信?說得難聽死了,好像人家背叛了家族一樣,討厭!」

一邊的王寒、王冰面面相覷,都有些無語:我的小公主,女菩薩!你這樣的行為不是通風報信還能是什麼啊?更何況出賣的還是我們東方家的核心人物揚三爺啊!換做一般人,恐怕早就被拖出去丟進油鍋了,虧您這小姑奶奶還在這裡振振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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