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兵不高興地說,“瑩瑩,不要胡鬧,我現在還有客人,有什麼事,待會兒再說。”

陳瑩瑩憤怒地跺腳,“一會兒再說,一會兒再說,一會兒你肯定又說有其他事,不肯理我了,當着外人的面,我偏要你給我一個答案,爲什麼不去見我媽媽,五年了,你一直不肯見她,就算她病得快死了,你都不肯去,你心裏還有她這個妻子嗎?”

“瑩瑩!”陳海兵面色鐵青,厲聲呵斥道,“不要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說八道,我說的都是事實!”陳瑩瑩眼裏涌出淚花,眼眶都紅了,咬了咬脣,又恨又可憐地說,“媽媽可是跟你一起白手起家的人,你現在卻把她孤零零地扔在醫院裏面,我,我恨你!”

她猛地一跺腳,最後看了一眼陳海兵,轉身跑出了辦公室。

陳海兵望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臉上浮現出悲傷之色,不過,只是一瞬間,便消失了。

我們這三個目睹了他們父女倆爭吵的人,有點尷尬,再次跟他告別,他只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

我們走到樓梯口,看到了陳瑩瑩,她站在電梯間等待電梯,微微垂着頭,肩膀輕輕聳動,似乎在哭泣,顧祁寒走到她身旁,遞給她一包紙巾

,她默默地接過,胡亂地擦了擦眼淚,又用力擤了一下鼻涕,嘟囔了一句謝謝。

電梯來了,我們四人都走進了電梯,陳瑩瑩剛好站在顧祁寒身邊,她轉頭打量了他幾眼,說道,“你是來找我爸爸談生意的嗎?以前好像沒有見過你。”

顧祁寒回答說,“我們不是來跟你爸爸談生意的,我們幫他做一點事。你剛纔說你媽媽病得很重,她生什麼病了?”

提起媽媽,陳瑩瑩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傷心地說,“我媽媽生的病很奇怪,她身上長了很多爛瘡,四肢無力,頭腦暈沉,還有,她吃不進東西,只要吃進去一點,就會吐得天昏地暗,把膽汁都吐出來,醫生給她做了全身檢查,就是找不出來病因,自從她生病以來,她每天都只能躺在牀上,靠輸營養液和鼻胃管灌食爲生,現在都瘦成皮包骨了。”

顧祁寒眉頭一蹙,“你媽媽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生病的?住在哪家醫院?”

許是相信顧祁寒是好人,陳瑩瑩沒有絲毫戒備,老實回答說,她媽媽是五年前生的病,並且將醫院名字告訴了我們。她用力擦了擦眼淚,語氣帶着憤怒,“我媽媽都病成這樣了,我爸爸還對她不聞不問,我無數次跑到公司,求他去看我媽媽,他都不肯。我爸以前不是這樣的,他現在變了,變得讓我越來越不認識了,你們剛纔也看到了,他現在根本沒將我們放在心裏,他也太絕情了!”

我也覺得陳海兵太絕情了,顧祁寒沉默半晌,低聲安慰她,“或許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什麼難言之隱啊,我猜他就是忘不了那個女人!”

顧祁寒問道,“哪個女人?”

陳瑩瑩欲言又止,最終搖了搖頭,“這是我們家的家事,我還是不要說了,謝謝你啊,跟你倒了一會兒苦水,我感覺好多了。”

剛好電梯抵達一樓大廳,陳瑩瑩跟我們揮手告別。

走出南新大廈,我才把信封從包裏拿出來,分給王道長一個,然後提出把其他幾個信封送到醫院給周叢飛他們,王道長說他還有事,就不跟我們去醫院了,我和顧祁寒到停車場取了車,然後開車去醫院。

路上,我告訴顧祁寒,陳海兵遞給我信封的時候,悄悄塞了一個東西給我,他讓我趕緊把東西拿出來看看是什麼。我從包裏掏出那個東西,是一個小紙團,打開之後,上面只寫了兩個字“救命”!

(本章完) 救命?陳海兵在向我們求救?

顧祁寒眉頭緊蹙,面色凝重,“剛纔,我在他的辦公室裏面,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陰氣,他只怕是被髒東西纏上了。”

我猜測道,“他不敢光明正大地向我們求救,而是通過這麼隱祕的方式,是不是代表那個髒東西藏在暗處監視他?”

他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還有一件事,我比較在意,以前,表叔和表嬸的關係非常好,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他們的關係突然破裂了,直到發展到現在,表嬸生了重病,表叔都不肯到醫院去看她。”

“陳瑩瑩剛纔不是說,是因爲女人嗎?會不會你表叔出軌了,喜歡上別的女人,所以就嫌棄你表嬸了。”

“我表叔是一個比較重視家庭的人,就算他真的喜歡上別的女人,也不會這樣對待我表嬸,我覺得這中間有蹊蹺。”他修長的手指敲擊着方向盤,沉吟片刻,緩緩道,“會不會,是因爲纏着他的那個髒東西的緣故,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們倆討論半天,也沒得出結論,最後決定把錢送去給周叢飛他們三人之後,我們再去看望顧祁寒的表嬸葉蓉。

在一間高級病房,我們見到了葉蓉,她就像癱瘓病人一樣,一動不動地躺在病牀上,瘦得皮包骨,鼻子上插着胃管,整張臉上長滿了膿皰瘡,就連眼皮、嘴脣上都有,密密麻麻的,就像癩蛤蟆身上的疙瘩似的,看起來很是嚇人。

看到她這副模樣,顧祁寒許是有些難受,將一束百合花放到她的桌旁,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溫聲說,“阿姨,我是祁寒的朋友,聽說你生病了,我來看看你。”

“祁……寒?”葉蓉緩緩轉過頭來,暗淡無神的眼裏,浮現出一抹悲傷,“你是祁寒的朋友?”

“是。”

葉蓉有氣無力地說,“那孩子,已經走了五年了,我以爲他的朋友,都忘記他了,還好,還有人記得他。”

從她說的這些話,我就能看出,她以前對顧祁寒應該很好,心裏不由對她產生了好感,連忙走上前,向她問好,跟她說我也是顧祁寒的朋友。她仔細打量我,蒼白的臉露出一抹笑來,“姑娘,你長得真漂亮,要是我們家祁寒還活着,說不定他會喜歡上你的。”

我挺不好意思的,偷偷瞥向顧祁寒,顧祁寒衝我擠眉弄眼,那意思好像是在說,瞧,連我嬸嬸都知道我的品味。

我們坐在葉蓉的牀前,陪她說話,她全身無力,又承受着病痛折磨,說話時很吃力,顧祁寒勸她少說話,她笑笑說,她樂意跟我們聊天,已經很久沒有人跟她聊過天了。

顧祁寒問起她發病的時間,她回答說,她是在五年前,三月的某天,突然發病的,我記得顧祁寒全家被害,就是發生在三月,不由轉頭看顧祁寒,見他表情凝重,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問她詳細的病情,她說,剛開始幾天,她感覺皮膚很痛,好像有人拿針在刺她全身一樣,後來,她的手臂開始長出膿皰瘡,稍稍一碰,就會破掉,流出膿液,以前,醫生還會替她清理那些瘡,可是頭一天清理乾淨了,第二天,膿皰瘡又會長出來,而且,越長越多,原先沒長的部位,也會長出新的來,就這樣,從手臂蔓延到全身,甚至是整張臉,密密麻麻,渾身都是,醫生想幫她清理,都無從下手。

最初,醫生還以爲她天花病,嘗試過很多種藥物,都沒法治好她的病,後來,他們排除了她患有天花的可能性,但始終搞不明白她到底得的是什麼病。

顧祁寒沉吟片刻,問道,“阿姨,你在發病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葉蓉神情微微一滯,繼而搖了搖頭,眼神有些閃爍,“沒有,什麼都沒有。”

我立刻看出來,她在說謊。

顧祁寒估計也看出來了,但是他並沒有追問下去,而是語氣溫和地說,“阿姨,我也懂一些醫術,方便讓我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嗎?”

葉蓉嘆了口氣,語氣透着絕望,“我的病,治不好了,我自己清楚,就不要再浪費你的時間了。”

“阿姨,我今天在陳叔叔的公司,見到瑩瑩了,她很擔心你,她希望你能好起來。”

葉蓉看起來有些傷心,喃喃道,“瑩瑩那孩子,又去她爸爸的公司了?”

“是啊,她問陳叔叔,爲什麼不肯來見您。”

葉蓉不知道想到什麼,神色立刻變了,原本並無光彩的眼裏,浮現出憤怒和痛心之色,顧祁寒適時地開解她,“我看得出,瑩瑩和陳叔叔之間,似乎有什麼誤會,你若是不在了,瑩瑩怎麼辦?他們父女倆之間的關係,不是更加惡化了麼?”

葉蓉被他勸得有些動搖了,我趕緊添了把火,勸她說,我這位朋友很厲害,讓他檢查一下,說不定會有幫助,葉蓉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那好吧,就麻煩你了

。”

她吃力地伸出右手,我幫忙扶着她的手,顧祁寒將她的衣袖撩了上去,露出她的手臂,我看到密密麻麻的膿皰瘡遍佈其上,他用棉籤輕輕按了按膿瘡,瘡裏面立刻涌出一灘黏糊糊的黃色液體,顧祁寒用棉籤沾了一點液體,放到眼前細細觀察。

我一直盯着葉蓉手臂上的膿瘡,不知是盯的時間太長了,眼花了,還是怎麼的,我竟然看到一個膿瘡動了一下,我吃驚地叫了一聲,顧祁寒連忙問我怎麼了,我指着葉蓉的手臂說,“我剛剛好像看到瘡動了一下。”

顧祁寒一愣,“動了?”

我連忙點頭。

他目光微斂,不再研究棉籤上的膿液,也低頭盯着葉蓉的手臂,葉蓉有氣無力地說,“其實我有時候,也有這種感覺,就好像膿瘡底下長了小蟲子一樣,一動一動的,我跟醫生說過,他們也檢查了,說是裏面沒有東西,是我的錯覺。”

不知怎麼的,我想起趙小可被青袍道長的陰蛇蠱咬了之後,血液裏面長蟲子的事情,便拽了拽顧祁寒的衣服,跟他說,葉阿姨這種情況,會不會是被人下了蠱毒了?

他思索片刻,跟我和葉蓉說,他給李老醫生打個電話,諮詢一下。

他到病房外打電話去了,我坐在病牀邊陪葉蓉,葉蓉看了看房門口,又轉頭看着我說,“你和那孩子是情侶吧?”

我說是啊。

“你們倆挺好的,很般配,不知道爲啥,看着那孩子,我就忍不住想到祁寒,或許因爲他們是朋友吧。”提到死去的侄兒,葉蓉就顯得有些傷心,我都忍不住想告訴她,顧祁寒就是她的侄兒了。

很快,顧祁寒打完電話回來,他說他把葉阿姨的病情跟李醫生詳細說明了,李醫生懷疑她可能中蠱了,下午有時間就會來醫院幫她看看。

葉蓉不明白什麼叫中蠱,顧祁寒就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她聽完面色很平靜,彷彿早就知道了什麼,這時,顧祁寒就問她,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她沉默好一陣,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我的病,不是那麼簡單,我可能是被那個女人給害了。”

我和顧祁寒對望了一眼,他抿了抿脣,說道,“阿姨,害你的那個人,是誰?”

她失魂落魄地搖頭,“算了,我不想提起她,你們也別問了。”

她不肯開口,我們倆也沒辦法,但我們總覺得她說的那個女人,跟陳海兵有關。

(本章完) 下午,李醫生過來了,他檢查了一下葉蓉身上的膿瘡,面色很是凝重,宣佈說,“她不是中蠱。”

我一驚,“不是中蠱?那是不是被人下了降頭?”

他老人家搖了搖頭,“不是。”

“那這些瘡是怎麼回事?難道只是某種奇怪的皮膚病?要說現在的醫療技術也挺發達了,如果是皮膚病,醫院做了這麼多檢查,不可能檢查不出病原體啊。”

李醫生也是一籌莫展,他說他在苗疆遊歷十多年,從醫五十多年,還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既然不是中蠱,也不是被人下了降頭,李醫生也就幫不上什麼忙,他很快就離開了。

顧祁寒覺得,既然葉蓉覺得她的病跟某個神祕女人有關,那治病的關鍵點,就在神祕女人身上,他再三追問,又拿陳瑩瑩來勾起葉阿姨的母性情懷,她掙扎良久,終於道出了實情。

原來,陳海兵真的出軌了,那還是在六年前,當時身爲南新集團副董事長的他,喜歡上了剛進公司不久的許清荼,許清荼是一個很有手段的女人,短短一年,就從一個小職員,做到了副董事長祕書的職位,陳海兵很喜歡她,不管是去國外出差,還是到外地旅遊,都帶着她,公司裏有些明眼人看出他們的關係非同一般,還在背後巴結許清荼,叫她陳老闆娘。

不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們的關係,還是被傳到了葉蓉的耳朵裏,她這才知道每天跟她說有應酬,很晚纔回來的丈夫,天天都跟別的女人膩在一起,她受不了這個打擊,被憤怒衝昏了頭,做出了很多女人得知丈夫出軌之後,都會做的傻事,她跑到丈夫給許清荼買的公寓樓裏,揪着許清荼,又吵又鬧,搞得左鄰右舍都知道了。

許清荼被她打了幾巴掌,又丟了臉面,氣不過,就跑到陳海兵面前哭訴,陳海兵原本還對葉蓉存着感情,心懷內疚,結果因爲葉蓉毫無理智的吵鬧,他就開始不耐煩她了,漸漸的,他很少回家了,就算回家,對葉蓉的態度也很冷淡。

“那時候,我也真傻,不知道男人一旦變心,就再也回不去了,我費盡心思討好他,用女兒來捆綁他,想讓他回到我身邊,可他絲毫不理。”

回憶起那段往事,葉蓉便黯然傷神,紅着眼眶說,“他越是不理我,越是對我冷淡,我越是恨許清荼,我覺得都是她的錯,是她勾走了我的丈夫,我找到我一個不務正業的隔房表哥,讓他找兩個人,威脅許清荼,讓她離開陳海兵,可沒想到,我那個表哥

,竟然見色起義,想要侮辱許清荼,我一直在暗中看着,就想衝出去,阻攔他,結果,我看到了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她說到這裏,臉上便露出恐懼之色,手指微微顫抖,“我看到許清荼突然變成了一個說不清是什麼東西的怪物,她扇着翅膀,將我表哥和兩個混混都扇倒在地上,然後,她撲到我表哥的身上,我不知道她做了什麼,就聽到我表哥大聲慘叫,另外兩個混混,嚇壞了,從地上爬起來就跑,我也嚇壞了,也想跑,可是雙腿就像被人打斷了似的,一點勁都沒有。”

她身體很弱,說了這麼多話,就停下來喘息,張着嘴大口大口吸氣,眼裏都是驚恐,歇了一會兒,又說,“我表哥叫了一會兒,就沒有聲音了,許清荼就從他身上爬了起來,向我飛了過來,就好像知道我藏在這裏一樣,我害怕極了,轉身就跑,跑了沒兩步,就被她掀翻在地上,我不知道她用什麼東西刺了我一下,我立刻痛得尖叫起來,眼前發黑,聽到她冷笑着說了一句,你要是將我的祕密泄露了出去,我就殺了你女兒。之後,我就昏死了過去。等我醒來,我已經在醫院了。再後來,警察告訴我說,我表哥死了,是被什麼動物咬死的,渾身都是血。”

她歇了一會兒,繼續說,“我勸陳海兵,趕緊離開許清荼,他不肯,我們畢竟夫妻一場,我不想他被許清荼害死,就告訴他實情,說許清荼是妖怪,他不相信,還罵我是神經病。我沒辦法,就想找一個高人,對付許清荼,但我又怕高人失敗了,許清荼跑來傷害我女兒,所以就將瑩瑩送到國外讀書,以此來保護她。”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遇到了一個道士,他很厲害,一眼就看出我家遇到麻煩了,跟我說,他可以幫我解決,我問他要多少酬金,他說一萬,還提出一個條件,讓我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我同意了,沒過兩天,我就在新聞上看到許清荼跳樓自殺的消息了。在那之後,我身上的怪病就發作了,我覺得跟許清荼刺我那一下有關,我不敢告訴醫生,怕他們說我是神經病,就這樣不死不活地拖着,拖到了現在。”

說完這些話,葉蓉便虛弱地咳了起來,我連忙倒了一杯溫水給她,喂她喝了幾口,待她緩過勁來,顧祁寒便問她,許清荼變身怪物之後,長什麼樣?

她說,“那是晚上,又是在一條黑漆漆的小巷子裏,她變身之後,我隱約看到是一個很大的東西,有兩個翅膀,至於具體的模樣,就沒看清楚了。”

顧祁寒點了點頭

,又道,“那個幫你對付許清荼的道長,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也看不清他的長相,因爲他頭上戴着一頂斗笠,臉都被斗笠遮住了,不過聽他的聲音,看他的身形,應該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

顧祁寒目光一縮,“他是不是還穿着一身青色道袍?”

“對啊,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跟他有過一面之緣。”

沒想到,青袍道長竟然還插手了陳海兵夫妻之間的事情,甚至殺了那個不知道是什麼怪物的許清荼。算算時間,這應該是在顧家出事之前。

雖然我們斷定葉蓉的怪病跟許清荼有關,但是因爲不知許清荼是什麼怪物,給葉蓉注射了什麼東西,所以一時間也想不出法子替她治病,我們跟她承諾,一定會想辦法治好她的病,讓她好好休息,就先離開醫院了。

車上,顧祁寒心情不是很好,他跟我說,小時候,他和表叔一家關係很親近,表嬸只有瑩瑩一個女兒,就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一樣疼愛,那時候,表叔和表嬸也很恩愛,一家人生活得很幸福,沒想到後來,表叔竟然移情別戀了,好端端的一個家,都被搞散了。

我感慨說,“大概很多男人都會這樣吧,成功了之後,面對的誘惑也就變多了。”

他瞥了我一眼,“我可不會那樣。”

我好笑地說,“我只是在分析現實問題,又沒有說你什麼,你這麼着急表忠心幹什麼?”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怕你胡思亂想啊,我還不瞭解你?”

我撇了撇嘴,不得不承認,他挺會說話的,一句簡單的話,就把我哄得心裏甜絲絲的。我眼珠子一轉,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着他,衝他壞笑,哼哼道,“那你以後,要是移情別戀了怎麼辦?”

他沒有絲毫停頓地回了一句,“不可能。”

“萬一呢?”

“沒有萬一。”

我不死心,“那要是有個女的,很喜歡很喜歡你,總是纏着你呢?”

他一臉正直地問我,“我都結婚了,她纏着我幹嘛?”

“她喜歡你啊!”

“我又不喜歡她,她纏着我,有結果嗎?”

我……我竟然被他問得無言以對了,憋了半晌,憋出一句,“你別管有沒有結果,我就問你,要是有這樣一個女人,死纏着你,你怎麼辦?”

他很認真地問我,“我能把她弄死嗎?”

(本章完) “……”我覺得我已經沒法跟他溝通了,暴力的傢伙。

說了會兒閒話,咱們倆言歸正傳,開始分析現在的情況。

一,南新大廈藏着一個厲害的東西,據估計,應該是個女性。二,在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冒出一個紅裙女鬼,故意設計將顧祁寒和王道長關進了異度空間,她是誰?就是藏在南新大廈裏面的大BOSS嗎?三,顧祁寒的表叔,陳海兵,被髒東西纏上了,他好像挺怕它的,只敢暗中向我們求救,至於纏住他的髒東西是什麼,暫時無法下定論。四,負二樓密室裏面的屍體去了哪裏?是誰把他們弄走的?我們還一籌莫展。五,葉蓉的怪病,應該是怪物許清荼造成的,目前還沒找到治療的方法。六,狐仙和齊文修同時出現在大廈,青袍道長極有可能也出來了。五年前,青袍道長和顧家、陳家,都扯上了千絲萬縷的關係,他如今又扮演着什麼樣的角色,暫時不知。

眼前,還擺放着這麼多謎團沒有解開,我挺頭疼的,特別是郭穎他們的屍體失蹤,應該上哪兒去找他們?我可是答應過郭穎,要被她報仇的。

我徵詢顧祁寒的意見,問他咱們現在怎麼辦。

他說,“去酒店收拾東西,然後回家。”

“啊?我們不查案子啦?”

他悠悠一笑,“查啊,不過,明裏,我們已經被我表叔解僱了,我們不能光明正大地再回南新集團,最好是等到晚上,偷偷地進去調查。再說了,要對付青袍道長,我們也要做點準備,所以先回別墅。”

其實除了幾件換洗衣服,我們也沒什麼東西,很快就收拾好了,從酒店房間裏面出來,看到一個清潔工慌里慌張地從走廊盡頭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驚恐地大喊,“鬼啊,有鬼!”

當她跑到我們面前的時候,我看清楚了她的模樣,她五十多歲,胖胖的臉,下巴上長了一顆大黑痣,正是昨天我們在走廊上遇到的那兩位清潔工之一,當時,顧祁寒還說她印堂發黑,就要倒黴了來着。

我趕緊攔住她,問她,“阿姨,發生什麼事了?”

她驚慌失措地抓着我的胳膊,語無倫次地說,“鬧鬼,914房間,有鬼!”

顧祁寒聲音溫和地安慰她,“你別怕,我們是驅鬼師,可以幫你,請你把剛纔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講給我們聽。”

我覺得顧祁寒的聲

音,有種魔力,可以讓慌亂的人鎮定下來,胖阿姨就漸漸地鎮定了下來,她面色發白地告訴我們,“今天是我負責打掃914房間,說實話,那個房間一直都不太平,我本來是不想進去的,可是沒辦法啊,誰讓我們是給人打工的呢?我進去之後,就感覺涼颼颼的,心裏瘮得慌,我心想,開着房門吧,這樣能夠看到外面的走廊,我也安心些,可是沒想到,我在擦電視桌的時候,突然聽到砰地一聲,房門竟然自己關上了!”

她瑟瑟發抖地說,“我嚇壞了,趕緊往門口跑,可我跑啊跑,都跑不動,背後好像有一隻手拽着我,用力把我往房間裏拖,不怕你們笑話,我當時嚇得都快尿褲子,不知怎麼的,想起咱們農村流傳的說法,碰到髒東西的時候,不要慌,罵它,把它罵得狗血淋頭,它就怕了,於是我就破口大罵,怎麼難聽怎麼罵,還回頭衝它吐口水,它好像真的怕了,就把我放開了,我趕緊從914跑了出來。”

胖阿姨說完,又抱怨起來,“酒店領導都是什麼狗屁領導,完全不把我們的性命放在眼裏,914都出了好幾次事故了,他們爲了酒店的名聲,還不肯請人來驅邪……”

我連忙打斷她的話,“914房間都出什麼事故了?”

胖阿姨剛剛受到驚嚇,又聽說我們是驅鬼師,也就不瞞着我們了,坦誠地告訴我們,914房間從六年前開始,就不太平了,很多住在914隔壁房間的客人反映,夜裏經常聽到女人的哭聲,偶爾還聽到敲牆壁的聲音,酒店爲了維護自己的名聲,都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了,再加上很少安排客人到914房間居住,所以也沒發生什麼事,還算太平。

可今年,不知怎麼的,914房間裏面的髒東西又開始作祟了,她不光在夜裏哭泣,還開始騷擾進那個房間的人,有一個清潔工大白天進去打掃衛生,被它嚇得扭傷了腳。有一個清潔工被嚇昏了過去,醒來立馬辭職了。還有一個是住到那間房的客人,客人說,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枕頭邊上多了個女人,他伸手一抓,抓到一把頭髮,提起來一看,竟然是一顆人頭,他嚇得鞋都沒穿,就跑出了房間。

其實說起來,914房間裏的女鬼,只是騷擾進入房間的人,並沒有刻意傷害誰,我和顧祁寒商量覺得,她應該不是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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