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微微點頭:「王隊長你來得正好,這裏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了。」

王知行恭敬道:「陳先生放心,這是我職責所在。」

林霆冷冷的望着陳寧,他彷彿在重新認識陳寧一般,冷笑的說:「陳寧,你竟然把中海刑偵隊長叫來給你保駕護航,不過你以為這樣就救得了你嗎?」

陳寧微笑的說:「你們這些犯罪嫌疑人,不是都已經被抓了嗎,還有什麼問題?」

林霆冷笑道:「問題大了,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到唐爺耳中,你們就等著承受唐爺的怒火吧!」

陳寧輕笑一聲:「你覺得我會害怕唐北斗么?」

林霆聞言怔住,他猛然想起來,陳寧這傢伙還真不怕唐爺。

陳寧如果害怕唐爺的話,就不會敢滅祝家,也不會敢敲打陸家,更不敢對唐爺的乾兒子秦晉下狠手。

用唐爺的來嚇唬陳寧,這無疑是笑話!

林霆臉色難看,他恨恨的瞪着陳寧跟王知行:「好,你們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現在是晚上9點,如果在晚上12點之前。陳寧你不來自殺謝罪,王知行你不來跪下求饒,你們就等著完蛋吧!」

陳寧跟王知行對視一笑,王知行沉聲道:「帶走!」

千千 南京到杭州有一千二百餘里,有官道直通,道路也很好走,因此蘇超沒有乘船,而是帶著五百錦衣衛縱馬疾行。

日行三百餘里,三天多的時間已經到了杭州城。

浙江三司的人和錦衣衛杭州署理處署理鎮撫使姚忠提前一天接到了蘇超即將到達杭州的消息,出城十裡外迎接蘇超的到來。

蘇超兩次以欽差的身份到杭州來,而且這次來他的欽差權力有遠大於上次了。

浙江三司的幾個頭頭都在他的直接管轄之下了,因此他么也不敢怠慢,都帶著個衙門裡的人迎出十裡外。

接到了蘇超之後,眾人先是寒暄了一陣,接著就往杭州城裡趕。

蘇超到了杭州城,住處自然還是富商余峰湖的府上,因為戚青桐就一直住在余峰湖的府上呢。

進到城中,蘇超便直奔余宅。

到了余宅之後,浙江三司和杭州知府衙門的人以及姚忠便都各自散了。

蘇超剛剛到杭州城,就算是要為蘇超接風,那也是明日的事情了,今日欽差大人還是要休息一晚再說。

姚忠將將錦衣衛的人都帶走去安置了,蘇超只留下了葉生和熊霸師徒以及三十個錦衣緹騎作為護衛。

蘇超並沒有告訴余峰湖和戚青桐以及墨月會在今日來杭州城,他就是要給戚青桐和墨月一個驚喜。

但是大隊的人馬聚集在余峰湖的宅子外面半天,余宅的人早就通知了余峰湖。

因此等著眾人都散了以後,余峰湖便打開大門,出來拜見蘇超。

欽差大人兩次入住余家,這讓余峰湖極為開心。

上次蘇超就是住在他家中,結果便讓他余峰湖在杭州城乃至浙江省道上層大有顏面。

蘇超離開杭州城之後,他余峰湖在杭州府衙門和浙江三司之中都可以隨意進出了,想見哪個就見哪個,誰都要給他三分面子。

這次蘇超又選擇住在他府中,他更是高興了。

雖然他知道蘇超選擇住在他這裡就是圖個方便,同時也是因為戚青桐還住在他家中。

但是別人不知道啊,別人會認為他跟蘇超這位錦衣衛指揮使的關係極好呢。

「草民余峰湖拜見侯爺。」余峰湖沒等蘇超下馬呢,便快步上前,在蘇超馬前拜倒在地,叩首說道。

蘇超忙跳下馬來,上前扶起余峰湖,笑道:「余兄,你這是鬧個什麼?咱們之間還用這麼見外嗎?」

余峰湖站起身來,躬身笑道:「侯爺,這規矩總是要有的,您這麼久才回杭州城來,余某豈能不大禮相見?

侯爺,快裡面請吧,余某這就叫人準備晚宴,為侯爺洗塵。」

蘇超一邊跟余峰湖朝著宅子裡面走,一邊笑道:「余兄這段時間可好?」

余峰湖笑道:「好,很好。余某也是借了侯爺的光了,自從您上次在余某家中住了一段時間,這杭州府乃至浙江道再沒有人跟余某找麻煩了。

回頭還要好好的謝謝林兄才行,要不是他請您到余某家中住,余某可沒有這樣的好處。」

余峰湖口中的林兄便是朝珠朝玉的父親了,他跟余峰湖是同窗同學。

蘇超笑道:「余兄客氣了,青桐住在你府上,倒是麻煩你了。

對了,青桐可知道蘇某回來了?」

余峰湖笑道:「還沒有通知青桐姑娘,在下知道侯爺怕是要給青桐姑娘一個驚喜的,因此便沒有通知她。」

「哈哈,還是余兄知我啊,多謝余兄了。」蘇超朝著余峰湖抱了抱拳。

兩個人一邊說笑著一邊到了中院兒,余峰湖便笑道:「侯爺,您還要去沐浴一下,在下就不陪著您了。

等晚上酒宴準備好了,在下再來請侯爺過這邊來。」

蘇超謝過了余峰湖,便朝著旁邊拐了過去,到了東跨院兒,便讓熊霸他們自行散去了,他自己直接朝著小花園走過去。

到了小花園的門前,他便伸手在門上敲了敲。

過了片刻,就有人在裡面應道:「是誰啊?」

蘇超一聽就知道這個是侍候戚青桐的三個丫鬟中的一個,叫玉竹的那個小丫頭。

「是我,我家老爺有事情叫我跟青桐姑娘說。」蘇超捏著嗓子做了個假聲說道。

「哦,等一下啊,我給你開門。」玉竹喊了一聲,跟著蘇超就聽到有人朝著這邊跑過來。

很快,小花園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來,一個俏生生的小臉兒先探了出來。

「哎呀,是侯爺。」玉竹見到蘇超便驚呼了一聲,欣喜的說道。

「噓,不要吵。」蘇超豎起手指噓了一聲,接著笑道:「別聲張啊,我是要給你家小姐一個驚喜。」

「嗯,奴婢知道了。」玉竹忙小聲說道,跟著便打開了門,請蘇超走了進去。

進到花園裡,蘇超便低聲笑道:「玉竹,小姐在幹什麼呢?」

玉竹一邊插上門閂一邊笑道:「小姐正在畫畫呢,剛才小姐還在跟奴婢說侯爺您這些天就要到杭州來了。

這剛剛說完,您就到了,小姐見了您不知道多高興呢。

對了,墨月姑娘也在呢,她正在小姐的軟榻上睡覺呢。」

蘇超點了點頭,對玉竹笑道:「你先行過去,告訴那兩個丫頭見到我不要聲張啊,最好是把她們叫出來。」

玉竹嗯了一聲,笑道:「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將她們叫出來。」

說完,她便蹦蹦噠噠的朝著裡面快跑回去了。

等蘇超快到那棟小樓的時候,玉竹已經帶著那兩個小丫鬟跑出來了,見到蘇超都是施禮輕笑,卻沒有說話。

蘇超在腰間的錦袋裡摸出三顆金瓜子,分給她們一人一顆,低聲笑道:「去給侯爺我準備沐浴的熱水,回頭侯爺要沐浴一下。」

三個小丫鬟各自得了一顆金瓜子,喜出望外,忙謝過了蘇超,然後三個小丫鬟便低聲嘰嘰喳喳的笑鬧著跑了。

蘇超這才朝著小樓走了過去。

剛剛到小樓門口,就聽到戚青桐說道:「誰在外面啊?怎麼一個人都不見了?去給我弄些乾淨水來啊,一個個的就知道偷懶,回頭打你們的板子。」

「打板子倒是可以,難道你就不心疼嗎?」蘇超一邊笑著說道一邊走進小樓中。

。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老爸聽說過有好人給病人移植器官的治病良方,卻從沒見過像玉先生這樣將我身上的痛苦轉移到自己身上去的奇怪療法。

別說中午那頓酒飯已經回了本了,爸媽二人甚至覺得玉先生就是我的再生父母,還欠下玉先生許多。

老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地上打滾的玉先生攙扶起來。

這時候玉先生再沒有剛來時候的從容淡定。

他肥大的臉龐胖得像豬頭似的。

我瞅見他的好笑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竟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老爸對我怒斥出聲:「臭小子,這是咱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救了你,現在長這醜樣子的可是你這個小王八蛋!」

罵人罵到自己身上去了,我覺得我爸是真狠,乖乖收了笑聲獃獃的看着玉先生。

老爸訓斥聲剛落,似乎又覺得這麼說對玉先生多有冒犯,急忙對着玉先生解釋:「我沒有說您丑的意思。」

玉先生這時哪管得了丑還是不醜的,他臉上火辣的疼痛只有我能感同身受。

要不是玉先生還稍微有點定力,現在估計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神仙的敲打,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忍受的。

我媽看着玉先生的慘狀於心不忍,催促我說:「快對恩人說聲謝謝!」

玉先生忍着臉頰上的疼痛,杵著大腦袋靜靜等我出聲,想要確定我是不是真的如同他師父口中那樣不負仙人的盛名。

但是我令他失望了。

我只能盡我能力微張了張嘴巴,嘴裏啊啊的發出幾聲我認為是對他表示感謝但他聽起來很茫然的聲音。

玉先生明顯有些崩潰了,他都有些懷疑師父口中的神仙和我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玉先生雖然臉腫了,卻不怎麼妨礙說話的。

玉先生嘴角抽搐著問起我爸媽:「苟大……您家公子以前不是傳聞會出生即能言語的么?怎麼現在……」

他手指顫抖的指着我,很不願意相信自己救了個寂寞的現實。

我爸毛毛愣愣的,聽到玉先生提醒,又是對我呵斥出聲:「怎麼,裝啞巴了?玉先生今天為救你的命把自己都搭上了,說什麼你都得給玉先生磕個頭表示謝意吧。」

玉先生作為一個地上修行道法的末流方士,哪能受得了我磕頭的大禮。

他驚慌失措,剛想阻攔我爸,表示大可不必如此。

但玉先生似是看出我徒有虛名,並不像傳聞中那樣有能說會道的本事。

玉先生便收起阻攔我爸的手,站在一旁,靜靜的觀看着老爸訓斥着我。

老媽心疼我大病初癒,對着玉先生抱歉的說:「兒子害病數天,如今才被玉先生大能力救好,沒了以前的精氣神,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慢慢恢復。等他完全復原了,再讓他親自登門感謝玉先生不遲,玉先生的恩德,我們苟家人都會銘記在心的。」

老爸被我媽一語點醒,也點頭附和我媽說:「對對對,小傢伙這些天吃了不少苦,嘿嘿,常言說大病三天,如同去閻王殿走了一遭。犬子不能當面對您表達謝意,對您着實心懷歉意。」

老爸接着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堆皺了吧唧的散碎紙幣,約合一百多塊錢,就要塞給玉先生。

老爸鄭重的對玉先生說:「這是我們苟家送您的一點薄禮,不成敬意,希望玉先生您能收下,算是我兒子苟蛋感謝您的煙酒錢。」

在鄉間,行走方士給人消災治病比大工價錢還貴。

我爸掏出的這些錢實在是打發叫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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