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中的彩蝶搖著頭,迷濛的唱著一受童謠,看樣子此時心情應該很平靜,不過唱著唱著眼角卻流出了淚水,哭了起來。

她的頭微微的偏了一下,看樣子就像發現了有人在偷看一樣。不過眼神沒有焦距,又感覺她什麼都沒有看。

她站起了身,往裡面卧室里走過去了。然後就開始脫衣服了。這是要睡覺了?

在她脫掉了外衣之後,蓮落關掉了眼前的畫面。千夕顏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幅畫面,她半瘋不瘋的樣子,似乎也看不出什麼來。

這就是平常的狀態嗎? 感覺像是瘋累了在休息。千夕顏腦筋飛轉,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伸手抓住了蓮落的手臂。「快點帶我過去,我要看一看她現在在做什麼。」

「她不是脫衣服睡覺了嗎?你要我現在帶你過去?」剛剛要是關的慢一點,蓮落就快看到彩蝶的身體了。

不過千夕顏還是很堅定的點了點頭。「就是現在帶我過去看看,我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雖然彩蝶的目光沒有焦距,看起來呆呆傻傻的,可是那也許只是假象而已,千夕顏覺得,她在這個時候脫衣服未必是巧合。她轉過頭的一瞬間,千夕顏總覺得她是看到了什麼或者感覺到什麼的樣子。

可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能感受到蓮落的法術嗎?

不管怎麼樣,都要去看看才能放心。蓮落帶著千夕顏飛快的往前跑去。幾個閃身間就來到了外面窗戶下。

已經躲過了那兩個守衛,他們靠在了卧房外的窗戶處。兩人屏住氣息小心的靠近。

千夕顏將耳朵貼在上面。蓮落施展了結界掩蓋住兩個人的氣息。千夕顏開始放心的運轉體內所有的靈力。

對外界的感知力立刻就變強了起來,她可以清楚的聽到裡面的動靜。

「你們說她昨晚不在?今天卻回來了?」裡面傳來了彩蝶的聲音。千夕顏剛一聽到心裡就掠過一絲興奮,她離真相越來越近了嗎?彩蝶沒有真的瘋掉?


那麼彩蝶之前說的話做的事情,也許都是在誤導她了?她還冤枉了幕瀚之……

「是的。」又傳來了一個很恭敬的聲音。彩蝶居然還可以秘密跟人碰面?

「她真的很不簡單啊。」彩蝶幽幽的說道,聲音里都帶著一絲戾氣。「我是一定不會放過她的,王爺居然會為了她受傷,我派去的人一次次無功而返。真是可惡。」

彩蝶似乎很是憤憤不平,「原本以為那個千夕顏已經死掉了,我可以什麼都不顧及,可以得到王爺的寵愛了。沒想到又冒出了一個人來。而且還緊緊抓著過去的事情不放。」

聽到這裡千夕顏心裡一動,當年的事情,彩蝶一定知道什麼。也許今天就可以知道了。

不過彩蝶似乎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淡淡的對著底下的人說道:「找機會聯合一些厲害的人,勢必要滅掉千夕顏。」

這樣說來,之前圍堵千夕顏的人,也是她嘍。

但是要怎麼從她口中得知當年殺側妃嫁禍給她的人是誰呢?

千夕顏還是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免得會打草驚蛇。一定會有辦法調查出來的。而且她不會再對任何人說了。

屋內已經沒有了動靜,似乎人都散開了。彩蝶一步一步的朝著窗戶走過去。輕輕的就推開了窗戶,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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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夕顏就在旁邊,連忙屏住呼吸,一動都不動。蓮落見狀急忙帶著她化為一陣青煙離開了。彩蝶只是個普通的凡人,應該沒有察覺到。

兩人一路飛走了。千夕顏一直在想著剛剛的對話,希望能找出什麼漏洞。

「這個人想殺你哎,要不要我乾脆……」蓮落比了一個殺人的手勢給千夕顏。

千夕顏搖了搖頭。「殺了她線索就斷了,等找到幕後兇手再來對付她好了。」

當年的事情應該也快有個了斷了。兩人往回飛的途中,千夕顏看到了幕瀚之的身影,心裡一動,其實想走過去跟他說幾句話的,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千夕顏心裡是有些自責的,平心而論,幕瀚之對她真的很好。但是她只能不斷的迴避。盡量避免和他接觸。

一是因為她的記憶,另一點也是因為她之前對他有些誤會。現在確定了與他無關,反而更覺得難以面對他了。

可是到底也應該說聲謝謝吧,畢竟他救過她,為她受了傷啊。而且那天晚上,他來道歉的時候,她也拒之門外,害他昏倒了。

總應該去告訴他她沒有生氣吧。

千夕顏還在猶豫著的時候,就發現天已經快要黑下來了。關於調查和道歉的事情只能明天再做了。

因為白天補過覺的關係,晚上反而很精神。千夕顏頓時想起了蓮落要教她法術的事情。

她還沒開口問,蓮落已經靠了過來。

「一會兒先修鍊一會兒三界果,然後就開始教你法術了。想學哪一類的?」

哪一類?這是要讓她自己挑選感興趣的法術了吧。千夕顏想了想說道:「我想學攻擊性比較強的法術。」

「咦?為什麼不是防護類的呢?」蓮落問道。

「因為最好的防守不就是進攻嗎?」千夕顏很自然的說道。她很容易就會想起之前被人欺負時的樣子。她絕對不要做一個任人宰割的人。傷害她的人一定都會付出代價的。

「好吧。我會教你一個最適合的法術的。」蓮落說完手指微動,光芒一閃,他的手上就出現了一把劍。

「你也應該有一個自己的武器了。我覺得這把劍挺適合你的,一樣的銳利,一樣的嫉惡如仇。」

說完他的手就在那把劍上彈了一下,瞪的一聲清脆的聲響。蓮落滿意的看著這把劍,然後還劍入鞘,遞給了千夕顏。

屬於自己的武器嗎?千夕顏接過了那把劍,慢慢的來開了劍鞘,那把劍通體晶瑩,閃爍著碧藍的寒芒。只是稍微靠近,都能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千夕顏從來沒有接觸過兵器,但是也能察覺出來,這一定是一把好劍,單從這股寒意來講,它應該就是帶有靈氣的劍。千夕顏的眼中倒映著這把劍的光芒,顯得異常的璀璨明亮。

「要不要試試它的鋒利程度。」蓮落笑著說道。看到千夕顏眼中露出的驚喜,他也覺得很開心。

「好啊。」千夕顏握緊了手中的劍,然後目光在四處查看著,最終劍尖輕指,對著桌子上的那個茶杯。「就用這個試試吧。」

茶杯應該輕易也不會被砍斷吧。千夕顏故意挑選了比較難的東西來砍,她的手輕輕碰觸到劍身的時候,她就已經能感覺到這把劍的鋒利了。只是輕輕靠近,就覺得手上居然會隱隱作痛。彷彿皮膚就要被割裂開來了。

千夕顏拿起了劍,對著茶杯輕輕一砍。她沒有用什麼靈氣,只是憑著自己的力氣,居然真的輕輕鬆鬆的好像割豆腐一樣就把那個茶杯弄成了兩半。

果然很好用啊。千夕顏摸著冰涼的劍身,有些愛不釋手的樣子。

「對了,這把劍叫什麼名字?」千夕顏轉頭問道。蓮落眨了眨眼睛,攤開雙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還沒有名字,不如你取一個好了。」

沒有名字啊。千夕顏看著手中的劍,上面還有著淡藍如水的光芒,輕輕一晃動,就覺得這把劍像是會流動一樣,上面的光芒不斷的旋轉閃爍著。很是好看。

千夕顏將自己的靈氣灌注到了劍身上,那把劍上面頓時有氣流在走動著,彷彿流動的白雲,接著光芒大放,勁力一吐,就看到那把劍周圍開始有氣流圍繞涌動著。

感覺這樣釋放出的靈力更強了。如果可以用這把劍釋放法術,一定會事半功倍的。

光芒漸漸散開了,月光照射在劍身上,投射出閃亮的光芒。一轉,白色的光閃亮的讓她睜不開眼睛。

「我真的有一把屬於自己的劍了,就叫它流雲好了。」千夕顏轉著手中的劍說道。在揮舞的時候,這把劍周圍確實像是流轉著白色的雲彩一樣。千夕顏學著以前看過的人挽了一個劍花,然後揮劍入鞘。

「恩,你剛剛給這把劍取名為了流雲,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法術,叫做流光。」

流光?這就是她要學的第一個法術嗎?千夕顏充滿期待的看著蓮落。捏緊了手中的流雲劍。

「恩,其實這只是一個基礎的小法術,等你學會了我教你更厲害的。」蓮落笑著說道。接著手中出現了一團白色的光芒。

「看好了,這就是流光。」蓮落對著對面的樹比劃了幾下,然後雙手間出現了數道白色的光芒。

輕輕一揮動,化作好幾道光柱,射向了大樹。在上面穿出了一個個黑洞。

蓮落用起來似乎輕鬆無比的樣子,千夕顏覺得看起來似乎並不難,不過威力其實也不小,試想一下將這些用在人的身上,不就是會弄出一個一個血窟窿了?

不過等到蓮落開始教它她的時候,千夕顏才發現其實真的很難,完全沒有想象中的簡單。尤其是最開始的光點的凝聚。

她現在對於靈力運轉似乎還不夠熟練,連將靈力外放都已經很困難了。更不要說將靈氣在體外凝結起來。

這一點就廢了她好大的功夫。每次靈氣衝出體外之後就會變得非常的難控制,很容易就會四散而去,根本不會停她的擺布。

手中的光點再一次四散而去,千夕顏頓時覺得非常的無奈。果然法術不是那麼容易學的,看蓮落施展的那麼輕鬆。她也好像可以隨意施法啊。

只要有恆心有毅力,一定可以的。

千夕顏一直在努力的嘗試著。蓮落在一旁看著,不時的出聲指導一下。比如高速她要怎麼控制靈氣。

不能強制,要慢慢的引導,讓那些靈氣主動的跟隨者她的心念移動。

千夕顏不斷的念著咒語,心中也一直想著一定要凝聚起來,一定要。蓮落其實是一瞬間釋放出一堆的光柱。以千夕顏的法力來講,她能弄出來一個就很不錯了。

到最後的時候,蓮落已經忍不住進屋去休息了。很舒服的躺在床上,還能看到外面千夕顏在不斷努力的樣子。

蓮落悠閑的看著千夕顏的背影,接著舒服的閉上了眼睛,不過剛閉上沒有多久,他就睜開了雙眼。

蓮落看著窗外的草叢,嘴角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真是不自量力的人啊!

蓮落剛要出手,又想到了門前的千夕顏,於是停止了動作,直接走過去在千夕顏的耳邊說道。「聽我的,靈氣外放,靈識離體,查看一下周圍的情況。」

其實千夕顏不知道要怎麼做,也不明白蓮落說這些話的意思,她只是本能的運轉起全身的靈氣,靈識洞開。

這個時候蓮落用法術隔絕了他自己的氣息,所以周圍異常的安靜,只有夜晚的蟲鳴聲還有時不時的落葉的聲音。

千夕顏仔細的查看了一會兒,就明白蓮落的意思了。草叢裡面,還有一個很微弱的氣息在呼吸著。

有人在暗中查探著他們。而且在千夕顏查探的時候,她發覺這個人似乎要走了。可能覺得今天探查不到什麼了。

這麼說來……千夕顏立刻就想到了彩蝶說的話。她還真的是死不悔改啊。

不能讓這個人就這麼走了。千夕顏握緊了拳頭。

「想怎麼處置他?直接殺了還是抓起來?」蓮落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千夕顏想了一下,靈力輕輕的吞吐而出。然後眼神瞬間凌厲起來,她沒有回答蓮落的話,而是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個角落。劍光一閃,她已經揮劍出鞘了。

靈力瞬間就覆蓋在了劍身上,然後遙遙一指,一股氣流就纏繞到了那人的身體,那種冰冷的額感覺讓他不敢動彈了。

千夕顏嘴角彎起,舉起劍快步走了過去,撥開了草叢,輕鬆的放到了這人的脖子上面,做完這些之後,千夕顏就得意的看著蓮落。

她也學了很多天的法術了,今天還是第055章?如果真的如此有氣節,幹什麼要去殺人呢?一定還有別的原因對不對?你們組織有說不能將這點講出來嗎?」

她一用力,已經在黑衣人的身上劃出了一道血痕,黑衣人愣住了,似乎也覺得千夕顏說的話沒什麼問題。

他眼神黯淡的說道「我們任務失敗了,會有更殘酷的懲罰,還不是乾脆痛快的死了。」


果然,她就知道,這些訓練有素的殺手,其實肯定是有把柄在別人手上吧。不然怎麼會那麼慷慨赴死。是因為已經沒有辦法活下去了吧。

一個不怕死的人,還能怎麼辦呢?千夕顏低頭想了一想,眼前一亮。 走失在時空裏的戀人 轉頭渴望的看著蓮落。

「蓮落,我想到一個辦法,需要你的幫忙。」她說的特別的誠懇,讓蓮落覺得很好奇。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嗎?千夕顏讓他施展定身咒帶著人到屋裡的時候可是說的很自然的,這個時候卻用那種帶著一絲懇求的語氣說話。

千夕顏走到了蓮落的身邊,低頭說了幾句話。蓮落眉頭皺起來又漸漸鬆開了「我可是妖王,你讓我做這樣的事情?」

「對啊,我也想不到什麼別的人來做啊。你做再合適不過了對不對?這樣一來我覺得不出三天就能查到真相了。」千夕顏開心的說道。

蓮落急忙搖了搖手。「不要不要,我做不到。」

千夕顏也想到蓮落會拒絕了,她也不好繼續說什麼,看了看那個黑衣人,她繼續拉著他詢問了幾句。

其實她大概問的就是他們的組織是什麼樣子的。那個黑衣人斷斷續續的答了一些,其實都是一些透漏給外人也無關緊要的事情。

其實他已經一心尋死了,千夕顏了解到他的父母都掌握在那些人的手裡,如果被發現他任務失敗了還沒有死那些人就一定會對他們痛下殺手的。

他之所以之後沒有立刻死,其實也是想念他的父母。

原來做殺手也這樣不容易啊。千夕顏眨了眨眼睛說道「如果我有辦法讓你活下來而且還可以保住你的家人,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冒這個險?」

聽到千夕顏的話,那個黑衣人明顯是心動了。但又覺得不太可能。這個時候,千夕顏也慎重起來,回頭看著蓮落,比了幾個手勢,其實大概就是說她要將事情告訴給他聽,既然要合作,就得相互信任才行。

能隨隨便便信任這個黑衣人嗎?蓮落其實很懷疑這一點。但也不打算阻止,大不了如果這個黑衣人做什麼的話殺掉他就好了,反正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我們是可以做到的,你到底同不同意?」 黑衣人猶豫了很久,千夕顏反而裂開嘴笑了。「現在可是你沒有時間了哦,等他們發現你任務失敗了,你就只能死了。」

其實她看得出來這個黑衣人並不是那麼相死的,雖然做著視死如歸的事情,其實也只是為了家人為了錢財而已。如果他真的死了,家裡人也會得到一大筆錢財,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所以他才可以自殺的那麼乾脆,但是後來在千夕顏的誘惑中,他有些動搖了,只是還不太敢冒險。

因為如果千夕顏做不到,他的家人不但得不到錢,還會死掉的。

看著他猶豫千夕顏覺得心裡很著急很煩,最後實在沒忍住,直接將他打昏了,然後藏到了床底下。

最後用哀求的目光看著蓮落。「蓮落,你就幫我這個忙吧。不會有人發現的吧。我剛剛都問清楚了。」

她想做的其實就是讓蓮落做卧底去搜集證據,但蓮落可是妖王啊,怎麼會願意為別人做事呢。做卧底的時候免不了要對著彩蝶卑躬屈膝,確實有些太難為人了。

所以蓮落的回答很乾脆。「不去。就是不去。」

「你不代替他回去復命,他一定會死的。」千夕顏說道。

「他死不死與我何干?其實今天我就差一點要殺了他的,變成一具屍體多方便啊,一了百了,也省的他日後再做什麼小動作。」

「蓮落,這樣吧。你帶著我去,我們一起演一場戲。」千夕顏眼前一亮說道。

雖然這樣做很冒險,但是見效絕對是最快的。

千夕顏打算用自己冒一個險試試。「你變成殺手的樣子帶我回去,就說任務成功了,然後演一場戲,讓她自己說出實話來。」

「你確定,呆會你去了,她要殺你的話,我可不會阻止。」蓮落先將話說在了前頭。然後抱胸而立。望著窗外。

其實他這麼說,也算是答應了千夕顏的要求,千夕顏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所有後果我自己會負責的,你只要帶著我過去就可以了。」


千夕顏還真是急著找真相啊,蓮落覺得很無奈,最終只得搖身一變,化作了黑衣人的樣子,然後抓起了千夕顏就朝著彩蝶的寢宮走了過去。

千夕顏的身上還特意弄了很多鮮血出來,樣子弄的非常的狼狽。

到了地方的時候,蓮落感知著裡面的動靜。果然屋子裡有人在來回走動,這個彩蝶還真是不能閑著。隨時隨地都在想著害人嗎?

黑衣人一躍就進了房間,將千夕顏甩在了地上,然後單膝跪地。「人已經被我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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