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還剩下學長和劉義成。

我已經認識學長兩年,在學校時經常和他在一起。他差一點就成了我的戀愛對象,而且我還見過他的爸媽,去過他的家裏。確定他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那麼……

我的目光落在劉義成身上,發現他也正在打量其他人。他現在正在觀察張怡,但很快被否認,搖了一下頭,目光落在了學長身上。

學長跟他一直是同學,而且這些天都天天在一起,很快要被他否決掉。接着他否定了楊一和徐朗,目光轉到了我這裏。

和我的目光撞上了!

我們都從對方眼睛裏看到了懷疑。一旦懷疑某個對象,便覺得他越看越像嫌疑犯。劉義成曾經被惡鬼上身。但是半點事都沒有,而且他被鬼魂傷到了竟然還能自動癒合?

最最關鍵的是,女鬼曾經想上他的身。而他表現得非常害怕。不是說扭造害怕殺他的公主?而云修又被懷疑是公主嗎?那麼,劉義成害怕那個女鬼,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最後。他曾經在學校殺死過四個同學。一般的人會被鬼上身那麼久?並且一直到我們在山坡上遇到他的時候,那鬼魂才被趕跑?

他一定是裝的!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覺得一層雞皮疙瘩起來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氣氛因爲徐朗和楊一的幾句話,陡然變得緊張起來。大家平時明明都是十分信任的朋友,現在卻忽然被靠之其中有一個是惡鬼。能不緊張?

“周沫,”我正在心驚,徐朗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啊……”

“你懷疑誰?”徐朗問。

我的嘴脣顫抖了兩下,要我直接說出劉義成的名字……實在是……雖然我剛纔已經分析得很透徹了,但平時的劉義成完全正常啊,我無法相信那個沉默溫和一臉無害的男生,他是一隻惡鬼啊!

我雖然沒有回答,但我的目光已經出聲了我。劉義成用手指了自己的臉,不可置信地問:“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吧。我……不是我。當然不是我!爲什麼會是我?”

張怡臉色難看地說:“我覺得……你們當中不會有人連我也想要殺啊……爲什麼會殺了我呢?我跟你們這件事沒有關係啊?而且我對你們大家都很好。說實在的徐道長,你是不是哪裏弄錯了啊?”

要張怡相信我們當中就有想要殺她的兇首,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徐朗聽了,忽然起身,將原本貼在窗上的默符撕了下來,接着又坐下,說:“咱們來玩一個遊戲。”

“現在?”劉義成不可置信地問了一句。這都什麼時候了,哪裏還有人願意去玩遊戲?

學長點點頭,尷尬附和:“是啊。您就不要耍我們了。”

楊一說:“大家都是靈異體質,用這個指靈針還有羅盤也查不出什麼結果。”

“扭造的實力越來越強了,今天不解決掉他後患太大。我就算是拼了這條約老命,我要除了他。”徐朗胖胖的手捏了一個拳頭,用力地揮了揮。“咱們來玩一個遊戲,大家都說出一個值得懷疑對象的名字,誰的嫌疑最高。我們……就殺了他!”

“什麼?!”我和張怡一齊從牀上跳了起來,劉義成和學長雖然沒有跳起來,但也立刻臉色蒼白。半晌也沒能再吐出一個字來。

楊一臉色平靜,似乎早就知道有這麼一招,一點也沒覺得奇怪。

我問:“殺,殺人?在這裏?怎麼殺?”

張怡也問:“是不是那種,用一種道具打過來,鬼可以被打死。但卻傷不到人的那種?”

劉義成點點頭問:“是這樣?”

楊一平緩地問:“如果真有那種東西,還玩什麼遊戲。直接用那種神器一人刺一刀就行了。反正傷不到人,鬼被殺死了,人沒有任何損傷。你們是白癡嗎?”

大家都一愣,學長臉色蒼白地說:“那照你這麼說……是真的殺人了?殺人……可是犯法的。如果說前幾次還能夠洗脫嫌疑,這一次可真正殺了人,豈不是……要判死刑了?”

“但是扭造必須死!”徐朗眯了眯眼睛,苦笑了一聲說,“咱還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呢,先猜吧。”

“我不要玩這個遊戲,太扯蛋了!”張怡站起來,起身就走。

我正要跟着她走。門卻打不開了。張怡拍了拍門,大叫了一聲。叫了半天都沒人應。

“有那個符今晚沒有人能開得了這個門,進來吧。”徐朗嘿嘿一笑,說。

張怡氣憤地跑了回來,對着徐朗有頓臭罵,並且指認他就是扭造。不然也不會鬧這麼一出。在死人之前冒一下頭。今天把我們關在這裏就是爲了要殺人! 被張怡這麼一說,我瞬間也覺得徐朗的嫌疑很大了。張怡說得對,如果他就是扭造……很可能在選人的時候,提醒她一下。

李波死的之前,謝淑娟死之前,還有……張怡死之前。他都有出現過!

可是他是楊一的好朋友,楊一甚至說如果找到了他,對付扭造的事情就有了轉機。如果他是扭造,那豈不是楊一也值得懷疑?

對了,寵承戈曾經說過,我不能相信楊一。

可是……

我的腦子裏頓時像一鍋漿糊一樣,怎麼都攪不明白。

如果徐朗說的是真的……我依然懷疑劉義成。雖然這懷疑的理由也有些牽強。

“從你開始吧。”徐朗肥胖的手指一指,首先指了張怡,“你先說。”

張怡偏過頭叫:“我不說。”

徐朗就說:“你不說也無所謂,你的作用不大,如果扭造還在,那你就是快死的人了。”

張怡抿緊了脣。臉色一片鐵青。楊一說:“不然,你最後一個吧。周沫,你先說。”

或許徐朗說的真的只是一個遊戲,也許是真的。我在心裏做了一翻艱難的思想決定以後,說出了劉義成的名字。

劉義成似乎早就猜到我會這麼說,露出一臉苦笑,搖了搖頭。

我下面就是徐朗,他聳了聳肩,說:“我的意見就不用問了,算上我很可能票數會持平,再說……我沒有親身跟你們相處過。過吧。”

輪到楊一,他想了想,說:“季以龍。”

學長一愣,隨即看了看楊一,又看了看我,接着說:“楊一。”

劉義成說:“季以龍。”

最後一個輪到張怡,她猶豫了好久,看了我一眼。我心裏“咯噔”一下。我靠這眼神。該不會是懷疑我吧?

張怡垂了眸,又頓了好久,才說:“季以龍。”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選的。最後學長竟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一臉茫然,我也一臉茫然。

半晌後,我才問:“你們。沒有搞錯吧,怎麼會說學長的名字呢?”

徐朗眯了眯眼睛,胖胖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額頭。說:“我沒有記錯的話,季以龍是三票吧?”

“怎麼會是我?你們怎麼想的?劉義成,你也懷疑我?”學長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面色蒼白地站起來,“我……我也是受害人啊,怎麼會是我……”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問楊一:“楊一,你爲什麼懷疑他?”

楊一沒說話,只是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接着我的目光又落在劉義成身上,“你天天跟他在一起,懷疑他總是需要理由的吧?你跟他關係那麼好。”

“我覺得他很奇怪。”劉義成站起來。坦然地說,“如果非要在我們當中選出一個人來,我客觀的選擇是他。”

“你……”我完全不敢相信,他竟然會指認自己最好的朋友,“他天天陪着你,對你那麼好……”

“那麼我要揹着良心去選你嗎?或者選擇張怡?楊一先生我絕對相信,你和張怡都沒有季以龍的嫌疑大。”劉義成說,“我知道你懷疑我的原因,我也不會去辯解。但你不能懷疑我的客觀性……季以龍最近越來越長時間的發呆,有時候會……做出一些比較可怕的表情。他沒有見過他的眼睛……我有時候懷疑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如果非要你們當中挑一個出來。我覺得我並沒有錯。”

他的話說得義正嚴詞,一口氣說完,甚至都沒有半點表情。學長半着嘴看着他。隨即冷笑了一聲,小聲道:“這還真是你的作風。”

“我懷疑他,也是有原因的。並不是因爲楊一先生也選了他。”張怡深吸了一口氣,“我這兩天一直在想,扭造爲什麼會選擇我。我本來是個和他完全沒有交集的人。並且養父母領養我的時候,也算過命,我的八字並不輕。劉義成說得不錯,季以龍的眼神很恐怖,他看我的時候就像是馬上要殺了我。沒有人可能做到,眼眶裏除了眼球沒有眼白的。 總裁的小萌妻 所以我一開始跟劉義成的懷疑一樣。可能是鬼上身了。”

“那你怎麼不跟我說?”我問。

學長的那個眼睛……我也見過。在公園河邊遭遇水鬼的時候,我就清楚的看見過。只是他很快就恢復了,我也根本沒有想到上面來。現在聽他們一說,難道現在的學長……真的被鬼上身了?

張怡說:“我跟你提過他的眼神,但說出來擔心你會害怕。如果按照你的理論,那扭造就是季以龍……就沒錯了。”

我莫名其妙地問:“我的什麼理論啊?”

“雲修是公主,扭造是皇子,”張怡簡單地說,“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那一天他在電梯用奇怪的恐怖眼神看着我,就絕對說得通。”

我想起來了,當天張怡在說完皇子爲了一個官女而滅了一國的時候。學長確實立刻轉過頭去看張怡了。但因爲我正好站在他的另外一邊,所以根本沒有看清楚這是一個什麼表情。

張怡說完了,楊一纔開口:“我已經觀察了很久,並不是懷疑,而是確定。周沫,從第一次我到你家去。我就說過,你家前一天有一隻惡鬼呆過,對吧?”

我點點頭,當時他確實是這麼說過。

“當時,惡鬼的氣息還很濃,所以我能夠輕而易舉查出來。後來,你給了我季以龍的生辰八字,我算出……他可能是被惡鬼纏身了。那時候,你剛剛過完20歲生日,你的靈異能力剛剛覺醒……那麼,扭造也是這樣。”楊一頓了頓,接着說,“後來,他竟然可以預感到下一個會死的人。這一點我奇怪了很久,但也興奮了很久。”

我隱約記得聽說學長有預知能力的時候,楊一確實是滿臉興奮的表情。難不成,他那個時候就懷疑……

“無論是李波,還是謝淑娟,又或者是高菲菲,她們死的時候,他都在不遠處。特別是李波和高菲菲的死,季以龍就在隔他們最近的地方。” “可是邢楠死的時候,他並不在……”楊一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我打斷。邢楠死在家裏,那時候只有我跟張怡在。

“他在。”劉義成說,“邢楠死的當天,他有一段時間並不在房間裏。因爲我眼他在一個房間住。所以我記得非常清楚。雖然離開的時間並不長,但那段時間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你又沒有問我,我只是出去走一走……”學長急着解釋,但他還沒有解釋完,就又被劉義成打斷了,“你是這樣說的沒錯,但外面明明在下大雨啊!”

被劉義成這樣一說,我又記起來了一件事。那一天確實下着大雨,而……而學長給我們送傘的時候,古老頭說了一句非常古怪的話。他告訴我,有人告訴他小心拿雨傘的人。

如果他指的學長,那麼再結合這些。學長的嫌疑確實變得更大了。

但我卻依然不相信。在坐的所有人當中,都沒有人跟我和學長認識的時間久。他的身世,性格,人品,我都瞭如執掌……

楊一接着說:“而且,利用排除法……其他人都不可能,只剩下他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學長,他的嘴脣動了好幾下,接着低下了頭,那頭越來越低,漸漸看不清楚表情。

我心裏一怔,該不會,學長真的是鬼上身了?

但無論怎麼看,也不像啊!

“周沫……”學長低了一會兒頭,接着緩緩擡起頭來,他的眼神晶亮,臉上隱約露出一絲笑意,“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是,是在圖書館。”我當然記得,我和雲修在圖書館看到的學長。那是第一次見面。

學長看我不記得了學長接着說:“你記得,當時雲修說的第一句話嗎?”

我愣了一下,說實話。我現在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因爲雲修非常漂亮,一般我跟他在一起,別人都是首先注意到她。而她也比我開朗大方。那天遇見學長,是她先跟學長打招呼的。

學長見我不記得,便說:“她說的是:同學。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當時覺得,這得是多老套的搭訕方法啊?”

我皺起眉頭,不明白他現在提起這件事是幹嘛?

“但其實,我心裏也有這樣的感覺。這世上就有這麼神奇的事。我……從第一見面,就不喜歡她。那是一種本能的排斥。”學長的眼睛越來越亮,那隱隱顯出的笑容也擴大開來,“周沫,你知道……爲什麼嗎?”

我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慢慢地開始倒着流了,那血液全部彙集到心臟忘記輸出。所以手腳才變得如此變涼。我想,我知道他爲什麼會在這時候起第一次見雲修的事了。

不知道是因爲他的表情太過飄渺,還是那充滿光芒的眼睛太過詭異。在他說話的時候,所有人都自動地後退,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你們……都說得不錯……在我的心裏——”學長看着我,接着對把目光落在了劉義成的臉上,他眼中黑色的瞳孔緩緩擴大,接着很快撐滿了整個眼眶。跟我們在河邊遇見水鬼時的情形一模一樣。原來,那一天的水鬼忽然鬆了手消失不見。是因爲……他?

他之所以能夠遇見到下一個死者,也是因爲……扭造就在他的身體裏嗎?

“在我的心裏,有兩個靈魂……”學長閉上眼睛。他的瞳孔再次恢復正常,“有一個靈魂,是在周沫你死後。慢慢覺醒的。”

我死後?對,我確實死過一次,並在棺材中醒來。

“呼……”一聲喘息聲響起。學長身後忽然出現了一串黑霧,那霧氣一般的影子變得無限大,佔據了第一面牆。像靈獸一樣,有幾隻很大的爪子。

我目瞪口呆,這幾隻爪子,我並不陌生。在警局的時候,我曾經在古老頭的照片上看到過。那時候只是照片中的一個幻影,而現在。他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強烈的壓迫感襲來,甚至有一隻爪牙已經直接伸向了張怡。我感覺到自己整個人像是被什麼冰凍住,連動一下手指都變得有些困難。一種強大的壓迫感,頓時壓得我胸口疼。

有什麼東西帶着巨大的壓力在向我靠近。眼前的一切慢慢變得有些模糊。

“以龍……”劉義成叫了一聲,後面的話像是被什麼東西阻住了,沒能說出來。我也想開口說話,但是嗓子裏卻幹得發不了聲。一團黑氣將我籠罩住了。

如同在警局的照片裏看到的那樣,我們的被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爪子的黑影中。

原來在ktv的時候,就有了這樣的預示,學長他……那時候就有這樣的打算?

聽見一聲悶哼,我挪動了一下眼球,發現張怡已經被黑影整個兒包圍起來。她手中的鏈子卻閃了一下紅光,接着那光芒慢慢擴大,暫時與那黑氣抗衡。

“周,周沫……”楊半仙困難地叫了我一聲,他就站在我的身邊,困難地抓住了我的手。但卻沒說出下面一句話來。

我的腦中一片亂麻,心中無限感慨。那感覺又像是驚,又像是悲,還有憤怒。從扭造一開始甦醒的時候,他的目標就是我。雖然那時候他的能力還沒有完全覺醒,但照樣影響了其他的鬼魂替他來辦事。

他的意志,已經極大的左右了陰間小鬼的意志。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擡起手,用力一抓,卻只抓到了一片虛空。

“呼……哈……”濃重的喘息聲,和我之前多次聽到的一樣。原來謝淑娟她們,就是這樣的爪子撕碎,壓癟的?只是那時候,我們看不見黑影,如今那股恐怖的力量顯現出來了!

手上抓不到東西,身上卻感覺到了越來越重的壓力。身邊的張怡已經在那雙爪子的作用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手腕上的那串瑪瑙手鍊全數碎開。接着,她的身體開始慢慢變形。

我暫時忘記了身上的人那股四面八方的壓力,只瞪眼看着張怡。

不,那已經…… 她的手就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拉扯,又像是在擠壓,鮮血從全血的毛細血管溢出來。接着越流越多,彙集成一小股又彙集成一大股,流在了地面上。

她的雙腳已經離地,血液順着腳尖往下滴。

那一雙愛笑的眼睛。因爲巨大的壓力而被擠得爆了出來,臉型五官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形狀。

接着……什麼也看不清楚了……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我卻是像過了一萬年。她身上每一個細胞的破裂,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最後面目全非,只剩下一灘血水……

什麼也沒有了……

我感覺自己頭頂的髮絲都豎了起來,太強烈的視覺衝擊,使我的肺部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股氣流,這氣流上升到咽喉,變爲極爲恐懼的一聲低吼。

張怡死了!

我的情緒瀕臨崩潰,從前天開始,幾乎人人都說她死定了。可我卻怎麼也不能夠相信,我用盡了我的一切努力……可如今卻親眼看着她死!

喜提一座完美島 “啊——”我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發出如同野獸一樣的咆哮!人太痛苦的時候,情緒已經到崩潰國邊緣的時候,我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爲!在自己這聲咆哮聲中,我覺得整棟樓似乎都爲之震動了一下,接着,我像是飛蛾一樣,從包圍自己的那一身黑氣中伸出了一隻手,將那層黑氣桶破了一個洞。

那洞越來越大……

似乎有一段奇怪的記憶涌進了我的腦海,我不由自主地擡手,放在嘴邊,用了蠻力咬了一口。血腥味頓時充滿了我的口腔!

手心裏,也被自己的鮮血佔滿了。我輕輕地抻手,抓了那黑色的影子。它不是實物,輕得如同紗一樣。如果太用力,將什麼也抓不到。

那黑影,緩緩地縮了回去。

“咳咳……”劉義成大聲咳嗽,看到張怡血肉模糊地變成了一塊爛肉樣的東西,他驚恐得一連退後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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