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蘇峯才停了下來,再次喝了一口葫蘆裏得酒後,他又嘴角一撇,嘀咕道:“早知道今天要說這麼多話,就應該多帶些酒,你看,酒沒了吧!”

肖狂臉上一抽搐,他連忙從儲物戒拿出幾個玉壇,匆匆說道,“前……呃……晚輩這裏有酒,您儘管拿去……

蘇然在一旁,心底一直琢磨,漸漸的,他有了一絲明悟,大爺現在來到此地,定是與聖界意志亦或者是近曰來他的殺戮有關。

但不管如何,蘇然都相信,自己許久不見的大爺,決不會傷害自己!

這時,蘇峯已經拍開了玉壇,聞了一口後,哈哈笑道,“以龍膽釀造的美酒,不錯……不錯……”

蘇然內心一沉,知道自己的這個大爺,絕不會平白無故說出此話,其後定然必有所指!

而旁邊算是徹徹底底的怔住了,這幾壇酒,不過是普通的果釀而已,哪裏是什麼龍膽!

若說之前他只是言語絮叨,那麼現在,在他看來,這隻猴子,幾乎就是個瘋子,瘋猴子!

蘇峯嘴角一彎,這才面向蘇然,“龍潛於淵,小娃娃,根基不錯啊,做我侄兒如何!”

在一旁的肖狂,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即便是看中了人家的根基,也只是收徒而已,哪有收侄兒的道理?

蘇然眉頭一笑, 恭敬的說道,“晚輩已有叔伯。”

“身居何處!”

蘇峯眉目一挑,問道!

“南平城,百里外的一處森林!”

蘇然神態如常,依舊恭敬的回答道。

巨猴滿意的點了點頭,旋即又大有深意的看了蘇然一眼,說道,“三天內,連殺上千歸元土,好小子,你好大的魄力!”

“本來就是亂世,亂一點兒,豈不更好!”

蘇然低語,言語之中,略帶深意!

此話一出,在一旁的肖狂頓時面色瞬變,他退後幾步,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驀然間看向蘇然。

蘇峯一怔,盯着蘇然看了少許後,,哈哈一笑,右手一揮,頓時打出一道氣印,印在了蘇然眉心之處,他笑道,“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亂世是亂世,但總該有個頭!如今,時機成熟,該是迴歸的時候了!”

然,那氣印進入蘇然體內後,立刻化作一朵巨大的蓮花,以王林經脈爲枝幹,血管爲枝葉,血液爲養分,凝聚在他的體內。

蘇然深深點頭,沉聲說道,“不過在這之前,晚輩還需要和肖道友辦一件事情。”

蘇峯目光一凝,投向肖狂!

張口說道,“一個月後,你去天位城吧!一切事情,都可以了結了!”

說完,蘇峯別有深意的看了王蘇然一眼,哈哈一笑,從靈舟一旁繞過,向着遠處飛去,轉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肖狂沉默少許,頗爲忌憚的看了蘇然一眼,沒有詢問蘇峯所說任何事情,而是沉聲道,“王兄,我加快船舟的速度,大概兩天後,會到達那個地方,有關陣法一切事情,就拜託王兄了。”

蘇然點了點頭,立刻在船尾處盤膝坐下,右手一點眉心,道一的殘魂,頓時飛出,護在蘇然身邊。

與此同時,他一抹神識囊,御獸旗飛出被他祭起,將他身子包裹住!

緊接着,透出蘇然冰冷的聲音,“道友,王某要閉關兩曰,勞煩不要打擾。”

肖狂立刻答應,看了一眼後,便收回目光專心驅使靈舟,加快其飛行速度。

兩天後,二人所在的靈舟,已然來到了一處荒涼的山脈處,此時肖狂回頭看了蘇然閉關之位一眼,沒有打擾,而是盤膝坐下靜靜等待。

數個時辰後,蘇然身體外的御獸旗驀然翻滾,急劇收縮,最終化成一杆小旗被蘇然收入神識囊內。

蘇然的面色有些蒼白,蘇峯留給自己的,是一種增加修行的結印,可時間有限,自己被沒能消化多少!

肖狂看到蘇然從閉關中走出後,立刻站起身子,沉聲道,”王兄,下面就是那處洞府所在。”

蘇然點了點頭,向下看了一眼,隨後身子驀然一飄,離開了靈舟,飄在半空中。

而肖狂,則是身子迅速下落,在四周查看少許後,落在了一處山脈中段的石臺上,他右手一翻,那處一塊黑色的石頭,口中噴出一抹金光,頓時那黑色石頭閃爍烏芒…… 待烏芒散盡,可以看到其內有一個半圓形的洞穴。

肖狂深吸口氣,目光看向蘇然。

“王兄,這洞口有一座陣法,在下實在不能破解……”

“捷龍破山陣……這個好說!”

蘇然眉目一閃,神識閃爍起來,這肖狂相邀自己,多半就是想讓自己做這開門之鎖!

這捷龍破山陣,乃二級巔峯陣法!若放在以前,蘇然自然不敢碰之一下,但現在,自己還是有那個自信。

他盯着那洞穴片刻後,他雙手在身前迅速揮動,頓時三道殘影扇形,從其雙手中一甩而出,迅速落在了山體之上。

在這一瞬間,山體劇烈的顫動起來,其中更是冒起無數的鼓包,這些鼓包不斷地蠕動,或是變小、或是變大,就像有一條大蟲在其中爬動一般,詭異異常。

“呵……”

眼都不眨一下,雙手迅速在身前揮動,凝聚出一個又一個殘影扇形!

就在這時,突然那波動中的一個鼓泡,驀然間碎裂,蘇然目光一閃,身前一道殘影扇形急速而出,落在了破碎之點。

但接下來,卻是更多的鼓泡碎裂,蘇然雙手急速,一個又一個的扇形,疾馳而去,分別在每一個破碎點上,部落下一個。


只是,越是往後,破碎的鼓包就越多,漸漸,蘇然的速度明顯跟不上破碎的頻率!

“王兄,我來助你!”

肖狂一直神情緊張,此時看到蘇然速度跟不上,不由得心底着急,他右手一拍,立刻飛出一個墨光石頭。

緊接着,他雙手連連在其上點弄,隨後驀然間彈出一塊,迅速落在了一個蘇然來不及填補的鼓泡碎裂點上。

肖狂的眼中,明顯露出一絲肉痛之色,但很快便神情再度凝重起來,雙手連連點弄,每當有蘇然來不及填補之處出現時,便立刻以石塊補上。

蘇然在一旁,自然看到這一切,他目光微閃,雙手的速度,略有緩頓,故意露出一些鼓泡,逼的肖狂以石塊填補。

最終,當對方的十餘個石塊全部消失後,蘇然的雙手速度再次一快,連連彈出數個殘影扇形,融入了山體之中!

“轟!”

只聽轟的一聲,山體上的那些山石,驀然間自中間分開,露出一條可通行的道路。



“好,好!”

肖狂面色一喜,身子迅速衝了進去。蘇然眉目一凝,跟在了後面。

這個洞穴不大,進入後,其內有四間石室,裏面灰塵極多,顯然年代久遠。

待蘇然進入後,他立刻看到了肖狂,正站在其中一個石室外,面部露出猙獰之色,似乎在尋找什麼。

蘇然沒有理會此人,打量一番這個洞穴之後,發現這裏,全部都設有陣法緊制之類,而且品階,都還不低。

蘇然的目光投在左邊一間石室內,看了少許後,發現這道入門陣法,是最好破的。

“呵!”

蘇然思索片刻,雙手連續揮動,元氣凝聚雙手,打出一道殘影扇形,落在了石門的陣法之上。

頓時那石門轟然一顫,石門慢慢的上升,蘇然目光在其內一望,頓時雙眼驀然睜大!!!

這石室內,空無一物。只有地面上一個圓形的法陣,這法陣看起來年代頗爲古老,在蘇然仔細查看之下,組成法陣的那些材料之類,居然保持的極爲完整。

而且這法陣,蘇然一眼便認出,是比傳送緊制厲害百倍的傳送陣法!

“此陣是上古遺留之物,當年我師父來傲來境時,就發現了這個陣法!此陣雖然因爲在石室內的關係,沒有風吹雨打,所以保持完整。但開啓它,卻是需要聖品元石。聖品元石,在整個傲來境,或者是蓬萊境,我都沒有見過!”

肖狂轉過頭,看了那陣法一眼,平淡的說道。

肖狂此話的信息量巨大,蘇然分析之後瞭然了一些事情。

他並沒有說話,但內心卻是砰然心動!

肖狂伸手指着其餘石室,說道,“這左二石室,其內儲存這一些典籍,不過現在裏面卻是空的,那些典籍,當年都被我拿走了。”

說着,他右手打出一道氣旋,落在了石門之上。

頓時,石門向上擡起,露出其內空空如野的石室。

“這右二石室,其內存放的是那一些古修的屍體,不過這遺骸,現在已經沒了,被我師尊他老人家,用來煉製威了元丹。”

說完,他再次打出氣旋,那石室也隨即開啓,其內果然一無所有。

“至於我說的那可以輕鬆突破化鼎之物,是在這右一石室之內!王兄,我們先說好,這道門打開後,兩件,你我各選其一!”

“好!”

蘇然想也不想,便凝聲回答道,“我還不知道,你說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此物,便是我師尊和師兄的元鼎!當初我師尊來到傲來境,被傲來境之人追殺,最後成爲了活死人!只留下了這兩個元鼎!”

“只要我們吞了這元鼎,想要化鼎,自然是輕而易舉的突破化鼎境!王兄,你我初始雖有誤會,但此時一路走來,想必誤會怎麼也解釋清楚了。”

肖狂看了蘇然一眼,緩緩說道。

蘇然目光平靜,說道,“你確定,你師父和師兄,真的已經是活死人?”

肖狂點頭說道,“王兄放心,我可以肯定,他二人都在歸息狀態,而且爲了以防萬一,肖狂還準備了一物。”

說着,他深吸口氣,從儲蓄戒內拿出一根紫黑色的靈石,右手在其上一點,頓時冒出點點白煙,散出陣陣森寒之味。

“化屍煙?”

蘇然目光一閃,立刻認出此物,這化屍煙,本是一種煉丹的材料,添加到藥物之中,可以起到穩定心神,抵禦外魔的作用!但若是單獨使用,聞到此物,那麼傷勢就會加巨,慢慢接近死亡。

肖狂點了點頭,平淡的說道,“不錯,王兄現在可放心?不過我師父設置的陣法,有些危險,王兄要小心一些。”


說着,他退後幾步,讓出位置。

蘇然盯着那石室看了幾息,右手一動,殘影扇形轟然而出,落在石壁上!

但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巨大的獸頭,驀然間從石室內鑽出,咆哮一聲,狠狠地向着蘇然衝來。

“化獸陣……可笑!”

蘇然眉目一擡,右手一抹神識囊,頓時御獸旗飛出,他低喝道,“給我退!”

頓時,御獸旗內驀然伸出一隻漆黑的大手,一把抓着那獸頭,拽入了其內。

御獸旗,可謂百獸之敵。


緊接着,蘇然雙手連連變化,又打出數道殘影扇形,每當一道扇形落在石門上,都會有一隻獸頭出現,慢慢的,獸頭越來越多,但這石門上的陣法,卻是絲毫沒有開啓的跡象。

在一旁的肖狂眉頭微皺,他沉默少許,從儲物戒內再次拿出四個黑色石塊,頗爲心痛的看了一眼後,雙手連連在其上點弄,隨後驀然一甩,分作四個方向,分別落在了石壁之上。

“王兄,我只能堅持十息時間,快!”

肖狂當即低喝道。

蘇然目光微閃,抓着御獸旗驀然一揮,頓時其內化成數百個大手,徒然間一躍而出,瘋狂的卷向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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