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概十愛分鐘的樣子,他才從當機狀態回覆了過來,從幾乎不不敢相信的口氣說:“我們幫主同意了你的要求,不過我們也有一個要求,希望你能答應。”

“什麼要求?”

“暫時加入我幫,”他看我不解,接着解釋道,“我們打算僱傭你一週的時間,這一週你先加入我們的幫會,我們會和哪個幫會幫戰,這樣你殺了他們的人之後就不需要掉聲望和增加PK值了。”

“幫戰?是那個幫會?”

“天涯海閣,”他的表情中流露出一絲不屑,“真不知道這羣白癡級色狼怎麼會拿到山河社稷圖碎片,並且完成了駐地任務,簡直讓人心理太不平衡了。”

我琢磨了一下,然後說:“我暫時加入你們幫會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得問問我們幫主。”

“好,我等你。”

把這件事如實的向桃花說了,然後靜等回信。

“你建立個羣體聊天,把我和他們幫會能拿事的人都加進來,對了,我們除你我外再加上阿貓阿狗和歲萌。——來自桃花。”

收到她的回覆,我對狂神說:“我們幫主想和你們幫主商量商量,說下你們能參與聊天的人的名字吧!”

“行,我們這邊你只加我和書生就行了。”他爽快的答應了。

我停止了打怪,找了個地方坐下,打開系統菜單,選擇羣體聊天,組建,然後添加名單。

羣聊系統是爲了方便不在同一地域的玩家聊天而設置的特殊聊天方式,加入這個聊天系統並不影響玩家的組隊等活動,實在是十分方便。

不多時,我便將他們都加了進來。

“我先介紹下情況吧,”狂神首先開口,“我們經過商討知道是無法從你們的手裏拿到駐地,於是就將對象轉移了。從南嶽鎮向南大約四十分鐘路程有個兩千多人的幫會,名字叫做天涯海閣,我們經過接觸,對他們的實力也有個大概的估計。我們經過一些手段,約定了下週和他們進行幫戰,現在想請影舞暫時加入我們幫會,當然,我們會付出相應的酬勞的。”

我沒有說話,接他話的是桃花。

“幫你們去對付別人,你不覺得我們吃虧太大了嗎?這怎麼看,也與我們的利益不相符啊!”

其實我覺得她話沒說完,如果幫別人,我們豈不是養虎爲患了嗎?

“關於你們的擔心,我可以給你們個保證。”說話的是龍域々書生,“我們可以組建聯盟!也許你們幫會現在的人數比我們多,但是都是招的不相識的玩家,而我們有聯絡的玩家,現在投入這個遊戲的已經有一萬二千多人,這是你們無法比擬的。即使你們不幫我們,我們也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拿到駐地,只不過,付出的代價會比較大而已。”

“如果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那你還找我們幹什麼?”歲萌問。

“這得說一件事,”書生頓了頓,“我們幫會集體進入遊戲的時間比較遲。”

別人可能不理解,我卻對此深有體會,甚至已經知道書生接下來準備說什麼了。果然,歲萌不解的問:“這和駐地有什麼關係?”

“是這樣的,”書生耐心的解釋,“通過我們的觀察,凡是能拿到駐地的,都是在遊戲開服前三天就進入遊戲的玩家,而後面的玩家想拿到山河社稷圖的碎片少之又少,而我們幫會最早進入遊戲都是在十天後了。所以,我們幫會現在的處境非常尷尬。”

“可即使這樣,你還是沒有說,我們爲什麼要幫你?”歲萌繼續問。

看來這丫頭就是被叫進來提問題的,而阿貓阿狗應該在她們身邊給支招。

“你們是願意有個盟友還是願意增加一個敵人?幫會聯盟有三種形式,我們可以選擇最穩定的那一種。”

“可你怎麼保證我們的利益?你怎麼保證在以後你們發展了會擠兌我們?”

“你們連這點信心不會都沒有吧?怎麼說你們幫中也是有高手的,而且比我們早發展這麼多,難道還害怕我們會後來居上?”書生這樣說,果然那丫頭不再說話了。

“那我們有什麼好處?”

“以後我們幫會的稅收,給予你們百分之十,另外,聯盟的組建費,我們負擔百分之六十,怎麼樣?”

我插了一句,“我的服務費另算,在哪個幫會都是這樣。”

“我們要百分之十五,另外,聯盟的組建費你們負擔百分之七十,我們可以和你們共同對付天涯海閣。”桃花沒有理我的要求,徑直向書生拋出了誘餌。書生不知道我們和天涯海閣也算是仇敵呢。

“好!我們現在商量組建幫會。”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與我無關了。

而令我吃驚的是,龍域竟然有五個幫會,分別是龍域、神域、魔域、情域和義域。

幫會聯盟最終建立後,已經是一個多小時的事情了。

盟主最終決定了是桃花,兼任情義園的幫主,而副盟主則是書生,其他各幫的幫主則只能對本幫的人有管理權限。而我,則被榮升爲大長老。 史蒂夫站起來看著Herobrine。

他不知道這股力量怎麼回事。

但站起來的Herobrine在和背後大片空白色的空間對比之下顯得十分脆弱,他的影子在抽動,他的身體又好像已經靜止,或者說是自己的目光靜止了。

Herobrine的眼睛從他自身的影子的黑暗中透出來。

那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啊!

Herobrine雙腿彎曲站著,張開手臂。

史蒂夫的表情獃滯住了,他感覺Herobrine——在哭。

這個時候不知為什麼,他認為Herobrine是可憐的,還是柔弱的,他只是累了……這是一種不可理喻的感覺!

史蒂夫想:不可能……他……我……不可能!

Herobrine仰頭大笑,他的淚滴飄飛起來,變做兩條弧線,也在空白的屏障外化作黑影——

這個意念空間開始翻轉,那些生物、自然的聲音再次瘋狂響起。

這是世界的鳴聲,快要把史蒂夫的頭腦撐破,血紅的眼睛里只有Herobrine和淚水,飄起來的兩把鑽石劍抖動起來,是在呼喚什麼嗎?!

史蒂夫胸脯在一抽一吸,他回想起來好多事情,那些被塵封的,被遺忘的,曾迴避過的事情。

「數千年前的將軍!」

「我長得像Herobrine?」

「我差點成為我主人的史蒂夫……」

「歡迎回來!」

「你和邪惡之子挺像的……」

史蒂夫想:為什麼,那麼多怪物,說得好像曾經我們認識過一樣——

「你相信命運嗎?」

「我死都想不起小時候的事……」

史蒂夫想: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史蒂夫扯亂棕色的頭髮,血絲里看到更多東西,頭疼的病真的不會找時間嗎?

看到眼前的敵人。

追了很久的敵人。

就會開始疼痛,這實在是……很不解啊!

史蒂夫這次無論多疼都堅持回憶下去,混亂的聲音和畫面里不變的只有Herobrine和他張開的手臂。

Herobrine:史蒂夫!別呆著了,你不是說,每個人都想殺我嗎?即便我不會死也會想殺死我嗎?現在你來啊,我已賜予你力量,快來啊!

史蒂夫:Herobrine!為什麼!

史蒂夫忍著劇烈的疼痛,沖向扭曲的空間,在肉體逐漸被撕裂的過程中,他狠狠掐住Herobrine的脖子。


史蒂夫:Herobrine!為什麼!告訴我……這一切都怎麼回事!告訴我啊!

Herobrine的淚水濺到史蒂夫臉上,雷聲也開始出現,岩漿流動的聲音也忽然沸騰。

Herobrine:史蒂夫——晚了……你是戰勝不了他的——

史蒂夫:Herobrine!你在說什麼!你告訴我!什麼是命運!!

Herobrine雙眼迸發出明亮而熾熱的光芒,兩束光擊穿了史蒂夫的鑽石甲。史蒂夫又飛了出去。他沒有可以抓取的東西,任由這個空間把他扔來甩去。

Herobrine:史蒂夫!別再問了!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沒有用!

史蒂夫閉緊眼睛,聽到的全是怪物的嚎叫。當他在昏闕的邊緣睜眼,眼前已經出現了Herobrine的那把附魔鑽石劍。

Herobrine:快,把鑽石劍對準我!否則你會和我一起消失的,世界也會消失的!

史蒂夫微微抬頭,看到了一座無比高大的巨塔轉瞬消逝。

Herobrine還在說著什麼,奇怪的雜音已經淹沒盡史蒂夫的思緒。

猛然一剎那,白光一閃,空間破了一個洞,世界的畫面出現一個空白,那片空白也快速地擴張,要把這個空間撕裂成碎片!

史蒂夫不自主地握住了劍,握得死死的。

光芒啊——

彎曲的閃電越加頻繁,是史蒂夫下定決心的象徵。

他把劍舉得高過頭頂。

已經看不到Herobrine的樣子了。

手在顫動……

史蒂夫:信仰之仞——!!

他撕心裂肺地喊叫出來,把所有聲音都壓得盡殆,就連黑曜石在那樣的聲音前也會碎成一地!

一瞬間地,他的眼前蒙上了一層藍色。

這整個空間都被屏障包圍了,這裡本就是Herobrine的意識。

仍然舉著劍……

史蒂夫看到了光——

如同沒有發生過一般,肌肉牽動著臂膀,鑽石劍邊下墜邊破碎,就像Herobrine的心。

這些故事,很悲涼,卻沒有理由。

有些人啊,看似故弄玄虛,實則是在最恐怖的處境,在時間的盡頭飽受折磨。一些有趣而可怕的靈魂也會有殘忍、仇恨和恐懼的一面,那些靈魂愛著這個世界,從來就是。

耀眼的光與這片Herobrine的往事一齊支離碎裂,灰也不剩,渣也不留。

史蒂夫的面龐也碎開了。

在信仰的閃電里,史蒂夫死了,又活了,又死了,又活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史蒂夫想:再見了Herobrine,我的神主。

光。

光芒啊——

耀眼的光……

呵。

【山洞別墅】

樹葉飄來,浮在甜菜湯上。

破舊的全家福上多了幾道刮痕,依然看不清實。

書柜上的書橫七豎八,一本棕皮的書搖搖欲墜。

爺是嬌花,不種田! ,躺著Maentid。



他在羊毛毯上睡著了,一面旗幟遮住了他大字的睡姿,旗幟上印著一隻鐵傀儡,那是455村民曾送給他們的。

真正的床從紅色染成藍色,因為Maentid覺得鑽石劍的顏色非常搭史蒂夫那件常年不換的藍色T恤。

不過現在,史蒂夫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白色的毛衣!毛衣上有兩三道藍色條紋,還分散著幾顆星星狀的紫色小點,(或許是保留了Maentid身上那身衣服上分散黃格子一樣的風格)竟然意外的好看。

在史蒂夫醒來之前,早就感受到溫暖了。

史蒂夫:Maentid?我這……是在哪?

史蒂夫朦朧中起身,坐在床上揉著半眯著的眼睛。隨後他升了個大大的懶腰,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才環視這大大的久違的山洞別墅。

史蒂夫想:Maentid翻新一遍了啊!

羊毛地毯的顏色更豐富了,牆面也換成了乾淨舒適的原木,天花板是數不清的彩色玻璃,透過七彩色玻璃不是石頭,而是一層接一層的玻璃,也不曉得Maentid是不是把半個山都挖空了來完成這項壯舉。

邪少的嬌寵小妻 ,陷入了沉思。

我什麼沒干過 :我沒有家人……Maentid更可憐,他有家人,卻無法陪伴他們。這樣一副模糊到看不出人型的全家福,在他心中一定很珍貴吧。

史蒂夫試著走下床。

踩在羊毛地毯上的聲音聽上去很舒服。

史蒂夫:Maentid?你在哪?

「嚓嚓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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