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厚的一沓可都是他們的罪證,這實在是匪夷所思,也叫人罄竹難書。

那桌子上的東西是所有的人都無法想象到的財富,那龐大的財富讓容雋這個皇帝都有些驚詫。

身為一個皇帝,他見過的東西不少,也不會因為一些小小的東西而為之動容,但是今日不同,他實在無法想象面前這些東西居然真的是他們所造就的。

那是一個多大的財富呀!

只是這些東西卻並沒有被人用在正道之上,而是變成了現在這樣的惡果,實在叫他憤怒難以自持!

閃爍的燭光之下,容雋的眼神顯得有些幽深:「或許都在這裡了,又或許這根本就是冰山一角……」

容墨的臉色也有些不大好看,目光中一片冷凝,顯然也是有些動怒了:「這群混蛋,吃著皇糧,居然還敢做這樣的醜事!」

貪污了這麼多的金銀珠寶,這裡的東西都能夠讓這十座城的百姓吃飽喝足一年了,居然還能如此囂張的喊著國庫空虛。

他們天天上書一定要加重賦稅,還說什麼國庫不夠充盈,對國家的影響和威脅都十分的巨大。

卻沒有想到他們背地裡做這樣的齷齪,還讓這天下的百姓替他們背鍋,實在是該死!

「朕看他們也絲毫沒有悔過之心,若不是此次查出來,恐怕他們還想要,覺得可以瞞得了朕一輩子!」

容雋捏緊了手上的賬本,這些東西都是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才找出來的,但沒找出一本就讓他越發的心寒,也讓他越發的認清現在朝中的局勢有多麼的惡劣。

容墨也有著同樣的感受:「皇兄,咱們的計劃可以提前行動了,再這樣下去,恐怕還不等咱們動手,這群人就已經吃飽喝足想要抹掉他們之前這些痕迹了。」

這群人倒是還痴人做夢,一邊想著將這些東西都收為己有,一邊想著要讓自己家世清清白白。

雖說做過的東西又不可能完完全全的抹掉痕迹,但是時間一久難免要把這些關鍵的證據全部都給磨滅,到時候就算他們知道有這件事情,也對他們無可奈何。

「朕到是想立刻將他們下入大牢,這些證據就已經足夠了,只是……」

容雋玉器一頓似乎有些話憋在喉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他不甘心就這樣讓他們清閑的過下去,但是倘若真的要做什麼,卻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夠解決的事情了。

一旦計劃提前,那麼可就真的是覆水難收,一切若是沒有一個結果的話,那麼也就相當於前功盡棄了。

「皇兄還在猶豫什麼?」

月光柔柔地灑下來,輕輕的披在了容墨的身上,給他的周身籠罩著一層模糊的光影,叫人無法直視。

他的眼神淡淡的落在了容雋的身上,有著一些不知名的情緒,但對面前這位皇兄,他的大多是崇敬的。

皇兄無可否認是一個明君,但是做事情卻未免有些太優柔寡斷了,考慮的太多太雜,這樣對他做事是十分有阻礙的。

「這群人咱們早就該收拾了,任由這樣他們發展下去的話,沒有什麼好處。」

容墨又補了一句,只是這個道理容雋又怎麼會不明白,可明白歸明白,真要去做起來仍然讓他做不了這個主。

良久之後,容雋最終丟下一句話:「你放心,朕不會就這樣放過他們的。」

再說了,容雋若是就這樣輕易放過,那麼這些人就算是到死也不會意識到他們所作所為的。

「那皇兄打算何時動手?」容墨一連追問,卻發現容雋有些下意識的退避。 第五百七十章何不動手?

容雋刻意迴避這些事情,卻始終不肯告訴容墨緣由。

若真是如此,那麼事情反倒變得越發有趣了……

光線映襯地容墨眼中的光彩越發的幽深,他的目光始終放在容雋的身上,不想遺漏一星半點。

只是現下來看,容雋卻仍舊對此避之不談,倘若他一個勁地追問,恐還是會適得其反,所以容墨沒再說話。

不僅僅是容墨,容雋心中也是有清楚的認知的,他知曉這其中的嚴重性,也因為知曉,才做的如此慎重。

可他一抬眸,對上容墨那雙幽深的眼瞳,卻也只能無力地辯解一句:「阿墨,朕不是在包庇他們……」

他雖然是這樣說,但其中有多麼的蒼白無力,也只有說話的人自己才能體會得到。

哪怕容墨因此刻意裝作是不曉得,又或者只當做對方在給自己找一個借口,但是這其中到底包含著多少的不為人知,又有誰知道呢?

「皇兄要做什麼臣弟自然全力配合,只要皇兄想清楚了,從今往後不再後悔就是了……」

容墨淡淡的回了一句,眼中的情緒稍稍退卻一些,她明白容雋在猶豫什麼,但是即便是明白他也只能當做不明白,將這件事情永遠的藏在肚子里。

哪怕是到萬不得已,當容雋沒有主動說出口的時候,他也絕對不能提出來。

面對對方如此的配合,容雋心中自然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但是知道他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淡淡的點點頭,只是那桌子上滿滿當當的賬本不容忽視。

「雖說暫時還拿他們沒有辦法,但是倘若不阻止的話,日益嚴重下去也不是一個好事。」容雋有著自己的思量,只是這思量歸思量,就算是想要做什麼,沒有容墨的幫忙,一時半會兒居然還真的做不了什麼。

容墨心中也明白,那賬本上清清楚楚的記錄著他們所貪污的錢,才還有做下的醜事,而且人證物證俱在,現如今要是將他們一鍋端出來,那恐怕得牽連甚廣。

容墨將這些都看在眼裡,也在這之前並沒有懷疑過秦夭,但是秦夭所作所為卻見見在列:「秦夭做事如此膽大妄為,難不成皇兄就這樣任由他發展下去?」

其實從心理出發他是不相信這件事情是秦夭做的,但是證據確鑿,哪怕她再怎麼迴避也不得不面對這樣的事實,而且這事實是如此的殘酷,根本就不給他們任何緩衝的餘地。

倘若秦夭當真如此膽大妄為,那麼他之前又如何陽奉陰違——細思極恐。

「秦夭朕自然是不會放過的。」容雋皺了眉頭,對於秦夭他早就有了剷除的心思,只是奈何他平日行事謹慎,沒有讓他抓到一些把柄。


他就算是想要為難也不可能做的那般明顯,不然的話到叫人抓住了話柄。

他想要殺誰那也要找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不然的話如何堵得住滿朝文武的悠悠之口。

更何況秦夭慣會做人,就算是說話做事偶爾有什麼價值,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十分平易近人的,這也讓他在朝廷上上下下頗受讚譽。


哪怕是如此明顯的事情,倘若真的有一堆他的擁護者在那個時候一起上書反駁,他若是拿不出什麼證據來,也只會讓人詬病是徇私枉法。

但是眼下不同。

「皇兄既然已經找到了所有的證據,為何不直接下令抓人?難不成還要讓他如此繼續逍遙法外下去嗎?」

容墨自然是想不通的,他雖和秦夭相識一場,當初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但是卻也無法忽略他做下的這些事情,他在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其心可誅。

這些東西無法讓他忽略,他以為對於這件事情來說,容雋的心思應該比他要堅定的多,卻沒有想到他是個居然還在猶豫,還不下令將秦夭給抓起來。

「阿莫,這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的,朕也知道此事耽誤不得辦,一有什麼事情卻是拖泥帶水也是麻煩……」

秦夭平日里集結了那麼多的勢力,沒有想能夠讓他們完完全全受到懲罰,就算是報了這樣的心思,那也不可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做到。

朝中秦夭的黨派早就已經不知道多麼的龐大了,就算他有心想要阻止他們的發展,但是奈何他們在私底下那樣的交流讓他們多了許多的勢力。

「這件事情一榮俱榮,益損俱損,但是朝中突然間有了那麼大的動蕩,若是讓外人有了可乘之機……」

容雋最終還是說出了他的憂慮,的確如此,現在內憂外患,他就算是想要做些什麼,也不得不考慮到遠處的威脅。

「皇兄是在擔心熾烈國嗎?」說到這裡,容墨也想到了同樣的地方,但是關於熾烈國他卻並不大在意。

「他們雖然形式囂張,但是卻還不敢越過邊境強行來犯,再說咱們的邊境守衛也不是吃素的。」

平日里養著他們也養了這麼久,也不是全在那裡吃乾飯,就算邊境如今表面上平靜,但是日後的隱患他們也不是沒有考慮到,自然不必為了此事而憂愁。


這件事情在容墨看來並不算是一個問題,但是容雋想的卻要比容墨多的多,因此它仍然在糾結此事到底有沒有可行之處,還沒有做決定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

「咱們的隱患不僅僅是只有熾烈國而已,你以為其他人就老實了?」

身為一個君王每做一個決定那都是無法後悔的存在,所以它必須小心謹慎,必須要深思熟慮之後才能徹底的下決定,因為他知道一旦做下了這個決定,因為不可以回頭了。

他要為整個國家的百姓負責,自然不可以意氣用事。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容雋做事總是拖泥帶水,考慮這個考慮那個,在容墨看來這些事完全沒有必要去煩心的東西。

「皇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倘若讓他抓住了空子,將這些痕迹都給抹去,到時候咱們豈不是下手更難?」

自從知道秦夭做了什麼事之後,容墨對他的印象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五百七十一章多有思量

兩人在這件事情上都有著不同程度的一些激烈偏差,因此這一場對話兩個人也同樣像前幾次一樣不歡而散。

他們能夠在這件事情上糾結這麼久,也有他們自己的原因,容墨理解但是不認同容雋認同卻做不出相應的舉措,所以兩個人並沒有商量出一個合適的對策。

既然如此,那麼事情一拖再拖,對誰都沒有什麼好處,現在他們暗中查探他們的底細的動作已經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倘若現在還不動手的話,那麼肯定會讓對方察覺到的。

被對方察覺還不算是什麼大事,但是倘若對方真的意識到了這其中的門道,將所有的痕迹都給抹去了,哪怕他們去極力的阻止,也不可能讓他們完全地躲過去。

那麼多令人髮指的罪名,容墨一件都不想讓他們遺漏到必定要公佈於眾,讓世人看看他們的罪惡,讓他們自食惡果,得到應有的懲罰才是最正確的。

所以這些天容墨也在極力的讓這些罪證給保存下來,但是那邊卻已經開始有了動作。

「主子,秦王的手下已經派人去了南疆……」

據屬下來報,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南疆那邊也有秦夭的事例,而且勢力還不小,顯然此刻他突然派人過去是因為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想要去看看。

但是容墨卻清清楚楚的知道南疆那邊有多麼的騷亂,這都是因為秦夭派過去非要攪渾那一灘水,讓他們各自內鬥,好坐收漁翁之利。

這些東西都是有跡可循的,容墨之前派過去的人也的的確確抓到了秦夭的手下,而且這個人所有的人都熟悉,不是別人就是一直伺候在秦夭身邊的侍衛將從。

也正是因為抓到了他,所以容墨的心中他更加認定了原來秦夭當真是對他有著另外一番的心思,要不然的話他一一直不敢相信秦夭居然有著這樣的狼子野心。

而這個人早就被秘密的押解回京,一直等著接受審訊,也等著親自指正秦夭的那一天。

但是現在所有的行動都已經暫停下來,如果說秦夭的事例再次到了南疆,發現那裡的人早就已經被換過了,之後肯定是要回報消息的,屆時就算是他在想要瞞著這件事情也不可能了。


哪怕是把這些報信的人全部都給殺了,也維持不了多久,時間一到秦夭一直收不到回來的消息也一定會起疑的。

書房之內,容墨眉頭緊皺,手中的那封書信讓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掀起了一層波瀾:「他們這些人可到了哪裡?」

屋子裡的氣息有些壓抑,底下的人也察覺到了,不敢大聲出氣:「估摸著還有三天就可以到南疆了……」

南疆這個地方並不算是富饒,但是勝在那裡頭的人壯碩有力,是作戰士的一把好手,而他們也一直想著江南疆收為己有,到時候這裡不就又多了一批驍勇善戰的戰士了嗎?

畢竟也是一塊土地,哪怕是略有些貧瘠,但是那也是一個寶貴的財富,而且那土地上住著的人才是他們最終的目的。

不過也正因為那裡的人壯碩有力善於近戰,所以哪怕他們花了一些心思想要強攻下來,最終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既然蠻幹做不到,那就只能用巧勁了。

南疆可是一塊肥肉,誰要是拿到了就相當於有著一個軍隊,而這個軍隊比大部分的一些人都要強悍的多,甚至於說可以算是所向披靡的。

容墨倒是知道秦夭為何把心思放在這裡,只是他知道歸知道,也及時派人去阻止了,將將從給抓回來的時候他也沒有好過。

「既然三日才能到,那還有的是時間……」


秦夭一早就派人過去了,只是他雖派人過去,但卻大部分都死在了路上,這也是容墨授意,畢竟這路途遙遠,不能讓他們一帆風順。

正說著話,嚴藝從外頭走進來卻見一身的風塵,似是去了一趟遠門一樣。

見是嚴藝,容墨臉上的神色有些鬆動,招手讓跪著的那人下去了。

嚴藝此番回來可算是花了好大一番力氣,早在半個月之前,容墨就已經派他去了一次南疆,而在這之前也正是嚴藝將將從給抓回來的。

「屬下見過主人!」一回來嚴藝便匆匆給容墨跪下行禮,他這人對這些莫須有的規矩倒是嚴謹的很,哪怕之前容墨與他強調過多次,他也仍是如此。

「起來說話。」

嚴藝跟在他身邊也許多年了,是個極為可靠的人,雖說行事有些情緒化,但是到了正事上還是一絲不苟的去完成容墨的指令,這一點也是讓容墨留他在身邊這麼多年的原因。

「是!」嚴藝聽話站起身,繼續回稟,「主子交代給屬下去做的事情,屬下已經完成,現如今人已經帶到了地牢,就等著主子過去了……」

為了抓這個人是花費了不少的力氣,好不容易才把人給綁回來,這一下主子的事情可就好辦多了,也不用在這班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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