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那人的雙腳依然是勾在屋檐上,但是他的身體卻急速往後彈去,瞬間彎成了一個圓弧!老爸的攻擊再次落空!

就在老爸身體下落的時候,那人已成圓弧狀的身體陡然繃直,像一片枯葉似的,飄然落地,直挺挺地站在那裏,依然是目光幽幽地盯着老爸。

“你到底是什麼人?”老爸臉色十分陰沉地問。

那人毫無反應,從頭到腳,從眉毛到手指頭,沒有一處動彈,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過。

我和江靈面面相覷,二叔從地上爬起來嚷道:“大哥,他不是人!他沒有鼻子,根本就不會呼吸!”

我道:“他的臉會不會是一張面具?”

二叔愣了愣道:“這個我倒沒有想過。”

老爸道:“是不是面具,抓下來看看再說!” 話音剛落,老爸的身子立即橫移了過去,速度之快,猶如魅影!這和老爸剛纔的狀態簡直是天地之別,看來老爸是動真格的了!

但是那人的反應也當真極快!在老爸掠動身形的瞬間,那人似乎心有感應地往旁邊閃去,這一閃速度很快,但動作卻很詭異,因爲我看見他的腿根本就沒有彎曲,而是直挺挺地蹦了出去!

殭屍!

這兩個字一下子就出現在我的心中!

再看看那人的臉,我愈發地相信他就是一具殭屍!但再想到他剛纔在屋檐上能夠把身體彎曲成一個圓弧,分明又不是殭屍能做到的。

我迷茫了。

老爸的身形很快,但那人的速度也不慢,老爸的動作靈活而威力奇大,那人的動作十分呆板但卻總是能恰到好處地防禦,看着他們打鬥的時間越來越久,我忽然覺得與其說那人是殭屍,不如說他是機器人,因爲他的動作實在是太機械了。

站在我身邊的江靈一邊凝神地關注着場中的戰鬥,一邊警惕地看着四周,過了一會兒,她又拍了拍掛在腰間的皮囊,從裏面摸出兩把烏黑的東西來。

“你拿的是什麼?”我饒有興趣地問道。

“飛鏢。”江靈拿着其中的一個讓我看了看,那是一把一寸多長的鐵鏢,看上去分量頗爲不輕。

“你要幹什麼?”我問。

江靈道:“我總覺得在咱們周圍還有人,雖然沒有出現,卻一直盯着我們,我怕有危險,先防備着。”

我點了點頭,女人的感覺總是靈敏的,心也是細的。

再看場中的戰鬥時,只見老爸正以快到無與倫比的速度,發動一輪又一輪的攻擊,那人都堪堪躲過,老爸的招數似乎都無用,就在我略有沮喪的時候,老爸忽然長嘯一聲:“已經看出你的動作軌跡了!”

說着老爸猛地一撲,那人迅捷地朝老爸攻擊方向的反方向蹦去,老爸的動作卻硬生生地變了!他腰身一折,居然帶動身子轉向了反方向,長腿更是如鞭一樣狠狠掃去,電光火石間正中那人的腰際!

只聽“噗”的一聲響,居然如擊敗革,那人的身子橫飛出一丈有餘,然後跌落塵埃。

江靈此時也嬌叱一聲:“着!”

說着,左手微微一揚,一種利器劃破空氣的呼嘯聲“嘶嘶”作響,那人剛從地上彈起,那隻寸長的烏色飛鏢已然刺入他的脖子!

但奇怪的事情再次發生,那人居然混若無事地又朝我們蹦了過來,對脖子上的飛鏢毫不理會!

“快看,他的傷口不會流血!”二叔怪叫道。

我立即瞪大眼睛去看那人的脖子,果然發現飛鏢刺入處,一點一滴的血水都沒有流出!

“是木偶!通靈傀儡術!”江靈醒悟似地叫道。

“通靈傀儡術?”我心中一驚,立即回想起《義山公錄》中有關的記載:魯門流派甚廣,顯赫於世者唯刀族、柳族矣。然兩族一正一邪,刀族爲惡,柳族倡義,兩族勢同水火。刀族世居長白山北,柳族累世繁衍天南,畢生難相見也。 大亨獨佔小妻 刀族、柳族雖不相容,然皆精於機關木械,尤以通靈傀儡術最爲詭異。通靈傀儡術以木爲人偶,施以祕術,有通靈之意,狀若常人,不死不滅!

此話大意就是魯班一門有很多流派,在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卻只有刀族和柳族,但是刀族是邪派,柳族是正派,兩族互不相容,但是卻都精通機關術,尤其會一門通靈傀儡術,十分詭異!通靈傀儡術是用木頭做成人偶,然後施展祕術,讓木偶具備靈性,看上去看人類沒什麼分別,卻難以消滅。

想到這些,我立即對老爸叫道:“火克木,老爸,用火燒掉它!要麼找到它的機芯,破壞掉它!”

硯尊 老爸點頭道:“原來是刀族的大手筆,怪不得如此厲害!嘿嘿,刀族久不履中原,這次是怎麼了?”

柳族是正義門派,當然不會弄出這種木偶出來害人,所以老爸認定這是刀族的東西。

二叔道:“大哥,要不要什麼武器?”

老爸沉吟道:“這木偶的行動極爲靈活,用火攻恐怕不奏效,至於它的機芯,我不知道在哪裏,所以還是先捉住它再作打算。”

我想了想,立即蹦出了一個主意。我轉身往屋裏跑去,江靈緊緊跟在我身後,二叔叫道:“還有我呢,怎麼不管我了!”

我回頭對江靈微微一笑,江靈俏臉微紅,道:“你要幹什麼?”

我說:“我記得屋裏有一些繩子,拿出來給老爸或許有用。”

江靈眼睛一亮,讚歎道:“你真聰明!”

我笑了笑,閃身進屋,憑着白天的記憶,將那一團草繩摸索了出來,交給江靈,道:“你去把繩子扔給老爸。”

江靈點點頭,接過繩子,和我一道走了出去,與此同時,院子裏的老爸又是一腳將那木偶踹落塵埃,木偶卻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面無表情,身無傷痕!

江靈站在院子中嬌聲叫道:“叔叔,繩子!”說完,她一把把繩子拋給了老爸,老爸伸手接着,那木偶正好彈跳起身子,老爸喝聲:“着!”一手把繩子丟出,那繩子頓時如活蛇一樣,快若閃電地纏繞在那木偶身上,老爸又喝道:“過來吧!”說話間,老爸牽着繩子的手猛然一抖,那木偶立即朝老爸飛了過來。

眼看木偶要被老爸擒住,我們心中都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輕鬆,然而就在此時,變故陡生!

被繩子卷着的木偶,在距離老爸不到一丈多地時,腹部忽然開了一個大洞,我還沒意識到那是怎麼回事,洞中已是“嗖嗖嗖嗖”數聲破空之聲大作,四隻短箭凌厲無比地飛射而出,直奔老爸的前胸、小腹!

“小心!”

“啊!”

“我草!”

我、江靈和二叔異口同聲地大喝,老爸眼見那短箭飛臨,身子猛然往後仰,在間不容髮間後背貼地,那四隻短箭幾乎在老爸倒地的同一時間從老爸身子上空飛過,“錚錚錚錚”數聲響過,四隻短箭兩支打在院中的一棵碗口粗細的桐樹上,另外兩支打在主屋的外牆上,均是深入寸許,力量之強,令人駭然!

惡霸總裁,別過分 老爸卻來不及看那四隻短箭飛到了何處,兩手反向撐地,一躍而起,飛速抓住那木偶的脖子,用力一擰,“咔嚓”聲起,那木偶的頭應聲落地!滴溜溜地滾到了我的腳下,那兩隻眼睛兀自發着綠幽幽的光芒,白臉之上,兩處腮紅毫無變化,看上去有說不出的詭異。

老爸把木偶的頭擰掉之後,那木偶的手腳還在動,老爸一不做二不休,開始辣手摧木偶,一陣“咔嚓”聲響過之後,木偶的四肢全部被廢,連胸膛也被老爸踩成了碎片。

二叔去找了幾塊板磚,然後朝木偶的頭狠命地砸,他一邊砸,一邊罵:“該死的木偶,讓你嚇老子,讓你嚇老子!老子砸死你!砸碎你!”

那木偶的頭也真是堅硬,二叔足足砸了三四十下,那“頭”才“啪”的一聲碎裂開來,二叔也累得癱坐在地,滿口出着粗氣。忽聽“砰”的一聲,木偶碎裂的頭中彈出若干根彈簧,一起砸中二叔的臉,二叔怪叫一聲,翻身站起,又拿起板磚砸了起來。

我在地上撿起一塊從木偶體內掉出來的鐵片,端詳了一下,然後發現那鐵片上隱隱約約好像有個字,我進屋摸索一陣,拿出手電筒,照在鐵片之上,然後發現那是一個“柳”字!

我把鐵片交給了老爸,老爸沉吟道:“這木偶竟然是柳族的,這怎麼可能?”

二叔恨恨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看來柳族也是僞君子,表面上名門正派,實際上和刀族一丘之貉!”

老爸搖頭道:“不要妄下結論。柳族族長柳長青與我相識,我看他絕非那種虛僞奸詐的小人,這其中定有隱情,等我們有空的時候查查。”

江靈此時驚叫一聲,道:“你們看那樹!”

我回頭看時,只見那桐樹上的樹枝一根一根脫落,狀如枯死一般!

“有劇毒!”老爸沉聲道:“去找一把鉗子,將這四隻飛鏢取下,扔到火裏燒煉幾個小時!”

我拿着手電筒去屋裏找鉗子,江靈在院子裏將木偶的碎片都撿了起來裝到一個袋子裏,老爸將二腦袋拖到了屋裏,扔到牀上,然後接過我給他的鉗子去拔那四隻飛鏢,拔下之後,迅速扔到火爐裏,看着變了顏色的火光,老爸道:“這木偶絕非能獨自現身之物,一定有人在暗中對付我們,先是僞禁制術,然後是通靈傀儡術,還有那貓頭鷹,這些事情背後一定有人操縱,不抓住那人,我們會很被動。”

“讓敵人牽着咱們的鼻子走,未必一定是壞事。”我淡定地說:“咱們不要亂了方寸,之前要幹什麼,之後還幹什麼,敵人既然不止一次地出手對付我們,之後肯定還會再現身,咱們只需小心應付,逼他現身就行了。”

老爸點頭道:“你說的對,無論如何,不能亂了分寸。走吧,睡覺去。” 那棵已經枯死的桐樹,老爸也囑咐二腦袋找人給拔掉燒了。

老爸又往家裏打個了電話,似乎是在囑咐我同族的一個叔叔陳弘智一些事情,具體是什麼事情,我沒聽清,老爸事後也沒有說。

由於昨晚鬧到很晚,我們休息的都不是很好,早上起牀也晚,等辦完瑣事之後,已經是上午十點左右了。

何九叔在清晨六點多就來到了二腦袋家裏,他說爬山要趁早,山路難走,十分耽誤時間,那時候我們都不想起牀,老爸只好讓何九叔回去,說昨晚遇到了一些麻煩事,沒休息好,體力不支,而且上山需要準備的工具也都沒準備,不如明天再去上山。何九叔只好告辭,答應第二天再來。

當天,我們起牀之後,去準備了一下上山的工具,甚至連對付鬼怪殭屍的工具也都準備了,然後下午又睡了一段時間,爲第二天的行動做了充分的準備。

這一夜十分平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我們也都睡得十分香甜。第二天,何九叔又是六點過來,我們閒聊了一會兒,便和我們一起動身,同去金雞嶺,找何天明的葬身之地。

老倔頭身體本來就虛弱,加上昨天下午又受了屍骨蛆的驚嚇,一下子就病倒了,只好留在家裏等我們。

在老爸的交代下,二腦袋準備了一大包東西,有蠟燭,有電燈,有繩索,有鐮刀,有小鐵鏟等等。

我本來十分擔心何九叔的身體,卻不料那老傢伙的腿腳比我二叔都靈活,這不由地讓我刮目相看,看來,這老傢伙能活這麼長時間不是沒有原因的。

據二腦袋說,當年何天明死的很慘,先是被打成漢奸、國民黨特務,然後接受人民公審,最後判處死刑,遊街示衆後被處死。

何天明被處死以後,屍體好像是被幾個村民擡上山隨便埋掉了,事後誰也沒問他被埋在哪裏。

何天明的兒子可能知道,但是現在,何天明的兒子以及當年擡何天明屍體的村民都已經死了,何天明的葬身之處就成了一個謎。

要是擱在以前,沒人管他何天明埋在哪兒了,一個地主老財死了就死了,很少有人同情,但眼下,他鬧起了鬼,大家就開始重視起來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二叔在路上說:“依我看,說不定何天明的屍體早就被野狼、野狗給刨出來吃了,咱們這樣再怎麼找也找不到。”

二腦袋說:“解放前,這山裏還有野狼、野狗,現在很少見了,應該是早讓人給殺光了。”

何九叔問道:“你們找到了何天明的屍骨以後準備怎麼辦?”

我看過《義山公錄》,對於死後作祟的人的屍骨,大致有三種處理方法,一是直接一把火燒掉屍骨,並做禳兇術驅散陰魂,斬草除根;二是將屍骨重新擇一風水吉地安葬,並做禳兇術送走陰魂,超度亡魂;三是重新佈置墓局,安葬屍骨,用一定的術將陰氣封閉,不使外泄。

而禳兇術無非就是立石刻碑以鎮邪,或者白楊木刻人以驅邪,再或者就是桃木丹符以辟邪,這些可以並用也可以單用。

按我的意思,找到何天明的屍骨之後,一把火燒掉最好,免得以後再出來行兇。

但是老爸卻反問道:“那九叔的意思是?”

何九叔說:“我沒有什麼意思,算起來,何天明也是大我一輩的人,我們無冤無仇,我本不應該帶你們去攪擾他,但是他死後作祟,危害鄉里,那就全憑你們處置了。”

二叔恨恨地說:“他還上我的身,差點害死我們三個,找到了,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何九叔頓時“咳嗽”了起來,估計是被二叔兇惡的話給嚇着了。

我打趣二叔道:“二叔,怎麼聽起來,你就像是被何天明始亂終棄的怨婦啊。”

二叔罵道:“你個小兔崽子,整天沒大沒小。”

我笑了笑,轉而悄悄地問江靈:“按你們茅山道法,怎麼鎮惡鬼?”

江靈笑了笑說:“聽你二叔說,你通曉半部《義山公錄》,那我們茅山的法術,你應該也知道,我們一般用硃砂將本門鎮邪符咒寫在桃木板上,再刻成符形,一式兩份,一個埋在屍骨旁,一個放在受害者家裏。”

我點了點頭,江靈所說的方法和《義山公錄》上說的相差無多,只不過,我能記住大致的方法,卻記不住那些稀奇古怪的畫符方法。不知道江靈是自己記住畫符的方法,用的時候自己畫還是拿現成的符咒。

於是我問江靈道:“那那些符咒你能畫出來嗎?”

江靈說:“能啊,這麼簡單,不可能不會嘛。”

我說:“簡單?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看原樣,直接就能畫出來。”

江靈不屑地說:“當然了,看着原樣比葫蘆畫瓢,那算什麼本事!”

我立即敬佩地說:“你能畫出來多少種符咒?”

江靈說:“我能畫出來一百二十五種。”

我頓時被震驚,半晌啞口無言。

江靈看了我一眼,說:“你張那麼大的嘴幹嘛,佩服我?那我就太慚愧了,我這是隻記住重要的呢,我師父、師祖至少能畫出來五百種。”

五百多種!都幹什麼用的啊?

我更加無語了,許久我才說:“那你師父、師祖是不是整天什麼都不幹,就練習畫符?”

江靈說:“也不是,他們也練氣,有時候也下山走走,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在研究那些符咒,畢竟我們門派的根基就在於符咒術。”

“看來一竹道長被稱爲是符咒泰斗,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啊!”我感慨道。

我和江靈自顧着聊天,隨着大傢伙走山路,中間曲曲折折,我們走走停停,看見一些溝壑洞穴,都要去探視一番,一路上倒也發現了一些屍骨,但卻沒有一根是人的,都是些動物的,據何九叔說,那些屍骨裏甚至有一具是老虎的!我們聽了倒也無所謂,只是二叔聽了之後,眼睛亮的跟電燈泡似的,在那洞穴附近做了不少記號,我問他幹什麼,他說回來後把骨頭拿走,虎骨能賣好多錢。我說到時候你別被當做偷獵者抓走就好了。

金雞嶺方圓遼闊,很多地方都沒有被開發,後來連土生土長的二腦袋都轉暈了,但何九叔卻如同山裏的土著動物一樣,一直淡定輕鬆的走路,彷彿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中一樣。

走了四個小時之後,已經是上午十點,二叔和二腦袋累得像兩條狗一樣,**吐得老長,乍一看像是吊死鬼。

我也累得夠嗆,江靈、老爸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最讓我佩服的是何九叔,一個七旬老漢,瘦的像麻桿兒一樣,愣是大氣不**,步履穩健。

二叔氣**吁吁地說:“我實在是走不動了,咱們歇一會兒好不?”

老爸笑了一聲道:“你這就累了?人家跟了我們一路,掩聲屏息,躲躲藏藏,也沒你這麼累!”

“誰躲躲藏藏了?”二叔嘟囔道要坐下,忽然一個激靈站了起來,猛回頭看,驚異道:“大哥,你是說有人跟蹤我們?”

江靈和我互相看了一眼,我們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其實,一路上,江靈就偷偷對我說過,身後似乎有人跟蹤,我說要不要告訴老爸,江靈說老爸早已知道了,而且跟她使過眼色,不讓她輕舉妄動。

這時候,我們已經深入金雞嶺,再不怕那人逃下山去遠遁。

老爸朗聲道:“朋友,跟了這麼久,何不出來一見?”

“嘿嘿,山人我居然看走了眼!江湖傳言麻衣陳家早已衰敗,不料還有你們父子這等人物,一文一武,堪稱絕配!”

一陣陰冷的笑聲中,一個手持風水羅盤的道人從山石後轉出身來,正是之前的那個風水師!

江靈一見,立即嬌叱一聲:“妖人!原來是你!”

那道士冷笑道:“小丫頭片子,你從湖北追趕道爺到河南,一刻不停,當真以爲道爺我怕你?哼!長江以南是你茅山的地盤,我怕你有幫手,所以處處手下留情,你不要欺我太甚!”

老爸道:“先不說你在江湖上的劣跡,我且問你,那天在金雞嶺下的僞禁制術是不是你佈置的?”

那道士愣了一下,道:“什麼僞禁制術?山人不知!”

“那前天晚上的木偶是不是你搞得鬼?”老爸又問道。

那道士又是一愣,隨即笑道:“那木偶是柳族的,管我何事?”

“果然是這王八蛋!”二叔立即罵道:“臭道士,用木偶嚇你二爺,二爺將你的木偶兒子頭都砸碎了!”

那道士“哼”了一聲道:“看見你我才知道,麻衣陳家不只是人才,也有你這種廢物!”

“你!”二叔頓時爲之氣結。

老爸向前一步,沉聲道:“我問你,爲何要害我們?你是不是柳族的人?跟蹤我們所爲何事?” 聽到老爸的問話,那風水道士先是一愣,繼而仰天大笑,“哈哈哈哈……”那道士道:“我是何門何派,以你的本事,難道看不出來?至於是不是柳族之人,有那麼重要嗎?”

老爸淡淡地說:“既然你不願意明說,我也不問,我只想明白你爲什麼要害我們,難道就是那天你刁難我兒不成,心懷不忿?”

風水道士冷哼一聲道:“貧道心性狹窄,睚眥必報,快意恩仇,本是豪傑作爲,也無需否認!我靠觀風望水吃飯,那天見你們施展手段,心中雖然有些不快,但卻知道你們是有真本事的,再加上這妮子追我的緊,所以我本想一走了之,並無害你們此心,只是那天村民們齊呼‘陳先生’、‘神算陳’,我心中疑惑,便偷偷打聽,沒想到你們居然真的是麻衣陳家之人!嘿嘿,麻衣陳家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驟然遇上,我怎能一走了之!”

“不共戴天之仇?怎麼說?”老爸微微詫異地問道。

“你去問你那濫殺無辜的爹去!”那道人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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