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情況!要知道,學校的校卡可以作爲手機使用,不但在世界各地都有信號,而且學校內部的通話更是有專用衛星進行連通。如果校卡內部通話無法接通,那隻能有兩個可能:校卡粉碎,校卡主人自己關機。

但校卡本身是幾乎不會出現自動關機的情況。爲什麼呢?因爲這可是在學校遠超尋常的科技下而研究出來的最**星電話,本身的能源來源,是太陽能。

而他本身只需要一天一個小時的太陽能吸收,就可以持續使用三個月。

同時,校卡的硬度也絕對不是一般的強。就像學校自己承諾過的:如果你的手夠快,可以拿着他來接子彈。

這簡直是個比諾基亞還諾基亞的存在啊!

但是,現在它卻失效了!


陳狐臉色也是陰沉下來了。這個肖張,到底出什麼事了?

劉浩廷無奈地搖了搖頭,站起身來。他來這兒的本意就是想見識一下這個有意思的肖張,肖張既然不在,他還待下去就沒意思了。

“對了,最後再告訴你們一個消息。那個叫亞森的小傢伙來我們宿舍請求時,我們宿舍所有人可是都口頭答應了。雖然只是口頭上,但也不能毀約得太快。所以你們短暫一段時間也消停點,在那個叫肖張的人沒回來之前不要惹事。”劉浩廷走出大門時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陳狐心裏也最後第驚訝了一翻。這個學長果然厲害,竟然這麼容易就能看出肖張的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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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張有些鬱悶地看着一臉壞笑的葉米,說道:“葉大叔,我跟你上輩子應該沒仇吧,至於這麼整我嗎?”

葉米一邊扇着扇子一邊沒好氣地回答道:“少廢話了,我陪你一起到這麼個鬼地方就已經很很虧待我自己了,沒問你跟我有沒有仇就不錯了!”

肖張滿臉苦笑,說道:“可問題是,這麼個變化也太大了吧。我們剛纔還在美國呆得好好的,幹嘛非要跑到這麼個破地方來啊?”

“哦?你想回去啊?好啊好啊,先把我們來的飛機票錢算一算,再來算算我們回去的。先交錢,不然別想走!”葉米奸笑道。

肖張哪兒來的錢啊!他身上的所有東西都在之前被葉米無條件收走了,包括校卡。現在的他身上可是一無所有,連衣服也是破破爛爛還有些透風。當然,就這麼個天氣他也不敢穿什麼厚衣服。

在美國只轉了一天,收了兩大筆錢後,葉米就拉着肖張一起來到了這個地方——非洲。

然後,兩個人就通過火車汽車三輪車一路轉到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一望過去簡直可以說是了無人煙。

雖然在冬天,這個地方的氣溫也不是很低。至少葉米弄了把扇子自己扇了起來,事實上肖張覺得他裝模作樣的意思更多,他的臉上可是一滴汗水都沒有。

他們最後抵達到了一個小房子,然後葉米就命令肖張把所有錢財手機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樣子像極了一個劫匪。肖張甚至都在懷疑自己到底拿不拿的回來這些東西。

然後,葉米的要求就有些過分了。

他對肖張說,如果肖張想回去的話,就得交出回鄉費。

這個回鄉費是多少呢?也不多,以葉米通常的胃口來看實在是不多,也就一萬而已。

等等,一萬!肖張聽到這個數字時當時就叫出來了。你要我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鄉下村賺一萬!

嗯,還是美元。葉米又加了一條。

這就是真的欺負人了。在這麼一個非洲無名國無名地無名村附近,要賺一萬美元或者與這同價值的物品,這難度跟登天差不多吧!

於是肖張就百般不願千般不意地像葉米求饒,馬屁拍得啪啪響。但是一向好說話的葉米突然就好像吃了鐵稱砣似的,任肖張使出渾身解數也是無用。

沒辦法,肖張只好去試着“登天”咯。 “對了,你出去賺錢的時候我就不陪你了,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葉米搖着扇子躺在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最舒適的椅子上說道。

肖張差點在邁門坎的時候摔一跤。

讓我這麼個小孩子一個人去賺一萬?大爺你也太欺負人了吧。

“祝你好運了,晚上睡覺也不要回來了,自己在外面自己解決。吃飯我也不管。”葉米繼續說道:“不敢你是搶還是騙,一萬美元拿回來再說。時限兩個月哦!兩個月之後我就走了,你自己想辦法回來吧。”

媽的!肖張心裏暗暗罵道,但也不敢反駁什麼,生怕葉米又給他安排別的規定,飛也似的跑出去了。

葉米看着他飛快離去的身影,忍不住笑了笑,淡淡地說道:“也終於可以讓我清閒一下了。且看你這兩個月能賺多少錢吧。嗯,不能抱太大希望,看你這兩個月什麼時候堅持不住回來找我好了。”

肖張當然不知道葉米的小算盤,走出了房間便開始叫苦。媽呀,這麼個地方叫自己怎麼賺錢啊!連個人都稀少的不行。有人也未必有錢,有錢也未必很多,很多也未必會給我,給我也未必足夠。媽的,葉米老師這次是發神經了吧。

發牢騷是一回事,做實事是另一回事。肖張也知道葉米是打算鍛鍊自己,嘴上罵得狠,心裏還是挺感激的。

好吧,現在要賺錢了。他想到,至少先列個計劃啊。

在這麼個地方賺錢,什麼開公司僱員工什麼的都是扯淡了。那麼,拿到錢最簡單的方式莫過於搶,偷,騙等等非正常手段。沒辦法嘛,難道自己要去學當地居民種田耕地,回頭收成好了拿去賣?開你的大頭玩笑吧!等自己賺到一萬美元,孩子都有孩子了。

問題就是,上哪兒找到有這麼多的錢的人家呢?

肖張突然發現自己被葉米坑了,這麼個荒郊野地,哪兒有什麼有錢人讓自己偷,騙,搶啊!

等等,不要緊張,好好回憶一下葉米老師的原話。

“去賺一萬元反鄉費去,不管你是用什麼手段,打誰的主意,只要一萬美元或者同等價值的東西到手,我們立馬就走。”

同等價值的東西?難道這附近有什麼寶藏?

想到這個可能性肖張就激動了。對啊,葉米老師苦巴巴地把他帶到這麼個地方是爲什麼?說不定就是因爲這附近有什麼金礦銀礦呢?


……

鬼才信。

好了,不想那麼多了,先去最近的人家裏打打底,看看他們的存款有多少在思考吧。肖張無奈地想道。

走了一段時間,他就抵達到了第一個他找到的建築物。

爲什麼說是建築物呢?因爲,看着這土石建築,肖張實在不敢把他跟房子劃等號。說實話,他更覺得這很像以前去鄉下旅遊時看到的公共廁所,破舊不堪的牆壁給人一種隨時就要倒塌的感覺。

但至少,門口的盆盆罐罐和晾出來的衣服證明着這是一個有人住的房子。

好吧,看到這麼個房子肖張就覺得自己的目標遙不可及。


他上前敲了敲房子前的木門(你不覺得這更像是個木片嗎?),沒人。

那還不趁現在!肖張趕緊衝進了小房子,開始翻箱倒櫃地尋找着值錢的東西。

房間裏只有一張破破爛爛的牀,兩把椅子和一個似乎可以煮飯爐臺,佈置簡單得幾乎一眼就能完全記住。

然後肖張就開始搜索起來,房子不大,能藏的地方也不多,爐臺下,牀底牀間,能藏東西的地方就那麼點。很快肖張就全都找了一遍了,不出意料,什麼也沒找到。

這下肖張就有些鬱悶了,你不會一點存款都沒有吧?哪怕一點應急的時候看醫生的錢?


正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房子地板上有一塊地方放着塊木板,不禁一拍腦袋,笑着罵到:“差點忘了,誰家沒有個地下室啊!”

他伸手翻開了這塊木板,果然,裏面放着一個小罈子。

肖張取出這個罈子,試了試重量。嗯,不錯,看上去這家人也只是裝窮嘛,事實上還是有些積蓄的。

“哈哈,看來我運氣還不錯嘛!這麼快就有收穫了。”他自言自語道:“希望裏面裝的是金子,不行銀子銅板也可以。不管是什麼,都夠一萬了。”

他便要打開罈子看看自己這次收穫如何,突然聽到門口有人大聲喊着什麼。他擡頭一看,只見一個六七歲的黑孩,正指着他大喊大叫,他用着一個自己從沒聽過的語言,也不知道在說什麼。不過從他神情焦急和懼怕的表情來看,估計是在喊捉賊。

大意了,這麼一個小孩子突然接近,自己竟然沒有注意到。肖張暗暗臉紅。

小孩叫了一會兒,趕緊跑出了房間,不一會兒,一羣人就被他叫了過來,有大有小,有男有女。其中一個壯年男子一看到他手上那個罈子登時臉色大變,指着他的臉嘰裏呱啦地罵了起來。

肖張微微冷笑,一撮怒火一下子就在對方的叫罵之下升起。心想,不管你們今天怎麼辦,都休想拿回這個罈子。

他站起身子,拿着罈子便要往外走。

那壯年男子見他要拿走罈子,哪會願意?欺他還是個十二歲的少年,看上去不像有什麼力氣,撈起袖子就要來搶。

肖張會怕嗎?這個男子雖然力氣不小,但在格鬥術高超的肖張面前就是個笑話。他巧妙地閃開男子伸過來的手,又伸腳往他足下一鉤,這個高大的男子登時倒地。

其他人間男子倒地,登時大呼小叫地衝進來房子,一個個臉現絕望之色,顯然是覺得無法奪回那個罈子了。

男子卻是一臉不服,從地上爬了起來,伸手又去抓向罈子。

肖張站着不動,任由他抓向罈子。

就在男子雙手已經抓住罈子而臉顯喜色時,肖張突然閃電般地下蹲,在男子肚子上錘了一拳。

啪!男子疼痛之下,手上的罈子終於拿不住了,從手上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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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張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事。

他已經生下來十二年了,從有意識開始,就被教育要成爲一個堅強而自信的男子漢。他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做錯過什麼。

但是這一次,他無法對自己的所作所爲忘懷。這一次,他真的覺得錯了。

他永遠也忘不了剛纔的那一幕,那些人,那些小孩大人的絕望眼神。

罈子碎的那一刻,肖張根本沒想到裏面裝的是什麼。

事實上,哪怕是他見到了從罈子裏漏出來的東西時,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卻只記得,那些黑人難民見到這東西時流露出來的悲傷神情。

罈子裏流出了什麼呢?肖張也分別不出來。那是一團綠綠的,黏黏糊糊的,看着就像是一坨綠色的稀屎。

就在他還沒來得及露出噁心的表情時,眼前那個剛剛還十分兇狠的男子,跪下了。

他跪下了!肖張當時就糊塗了。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男子跪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地上那坨“稀屎”。

然後,他就看到了更噁心的一幕——那個男子竟然去舔這坨稀屎。

再然後,他又見到了更噁心的一幕——所有人都跪在那坨稀屎前去舔它。

這並不好笑,如果有其他人在場笑了出來的話,肖張絕對會衝上去扇他幾巴掌再把他吊起來打屁股。

在肖張的視角里,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所有正趴在地上舔那東西的人,臉上都有些許淚水一滴一滴地流了出來。他們添得是那麼的認真,認真到幾乎是虔誠的境界。

其中一個年齡看上去比較大的女人一邊舔,一邊拿着罈子的一塊碎片緊緊地握着,碎片將她的手抖個出血了都沒有注意到。

他們仍然在舔,就這麼跪在肖張的腳下舔着。但肖張卻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緊接着,他們就開始哭起來。最開始只是一點點抽泣聲,然後,聲音越來越大,大的肖張都想要去捂住自己耳朵。

他終於知道了自己都幹了什麼了。

這個罈子,很顯然,裏面裝的不是什麼暗藏的金銀珠寶,也不是什麼小家積蓄,而是一團綠油油的東西,而這個東西,應該就是眼前這一家人真正的積蓄。

這是食物。

而這個罈子就是做食物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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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麼強行闖入,像個強盜一樣搶奪了半天,原來打的主意竟然只是一罈不值錢的食物和一個並不值錢的罈子。


但是眼前的這羣人覺得他們都很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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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掉在了地上,他們根本不顧髒地就衝上去舔。土壇碎了,他們也毫不嫌疼地將其緊緊抓住。

失去了這些食物,他們要怎麼活下去啊?失去了這個做食物的罈子,他們又要怎麼再做食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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