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最重要的!

巫妖之戰,再起。

經歷短暫的『歇息』,彼此雙方再是開戰,由妖族挑釁而來,巫族被動應戰,卻是不得不為。儘管屍體消失之謎仍未解開,但戰爭既是開始斷然沒有停下可能。


雙方的仇恨,早非一天兩天,一年兩年。

不死不休!

只是相比之前,眼下無論巫族還是妖族都更加小心,一雙雙眼睛緊盯著局勢發展,盯著每場戰役。聖者屍體消失之謎,對巫妖兩族而言均是大事情,或許他們兩大族群仇深似海,但不代表能容忍其它宵小在他們頭上放肆,撿便宜!

再者,一個個死去的聖者,都是族群的英雄。

他們的屍體,怎容玷污!

「何時行動?」塗龍軒沉聲道。

精鋼般的身軀幹練,緊湊,渾身彷彿沒有半點肌肉,如鋼鐵人那般。身為四大金座之一,塗龍軒在『極』的地位僅次於極皇『皇極甫』,左右極使,此次與林烮地的合作便是由他全權負責。

「不急。」林烮地淡然而道。


塗龍軒眉頭一緊,沉然道:「一個月過去了,一次都未採取過行動,你到底想怎麼樣?」

林烮地目光望向塗龍軒,徐徐道:「我自有分寸。」

「我勸你不要玩花樣!」塗龍軒眼中寒光凌厲,氣息冰冷。

林烮地嘴角冷划:「愚蠢,我若要玩花樣又何須與你們合作。你若有懷疑大可稟明極皇,道不同不相為謀,彼此若連基本信任都沒有,合作有何意義。」

塗龍軒微是色變,臉頰抽動。

他也是心急想立功,然眼下被林烮地話一衝,卻無反駁之力。

極皇有言,此次計劃由林烮地主導。

「稍安勿躁。」林烮地望了眼塗龍軒,卻也並未做的太過,打個巴掌還要給個棗吃,與『極』的合作對他而言亦有極大的好處,畢竟論情報能力,整個斗靈世界沒有一個勢力及得上『極』。


再者,五五分帳,正如極皇所言,他付出的遠不如『極』那麼大。

簡單來說,就是空手套白狼!

至於忠誠和出賣,在他林烮地的字典里根本沒有這兩個詞。

利益,才是根本。

「眼下風聲很緊,不止各妖王妖星盯的緊,便是四大妖皇目光都聚集著,不容半點疏忽。」林烮地徐徐開口,解釋道,卻是透過塗龍軒的口告知極皇,畢竟彼此第一次合作,自是開誠布公的好。

「一具半具聖者屍體,有什麼用?」林烮地嘴角冷笑,望向遠方,心中早有定算。

根據『極』的情報,新任巫皇蝕九陰剛得到一批價值不菲的『圂』,無論數量還是質量都勝過上一批。以蝕九陰的性格,眼下巫妖大戰的形勢,他完全可以肯定巫族必將有一次極大的反擊。

而那一次的戰役,足以抵得上數百次上千次的成果!

「要做,就做大的!」林烮地傲意十足,「干一票,就賺他個夠!」

見著林烮地澎湃的氣焰,信心十足,塗龍軒眼眸精亮,亦是深受其感染。

芎御苑。

林風,進入最底層。

完全封閉的空間,封鎖的芎御苑,眼下對林風而言,無疑是最重要的時刻之一。從擊殺小天犬,從天武大陸出來,歷時已過十載,如今的自己已然走到斗靈世界金字塔的頂端。

當初所定的目標,又有一個即將完成。

幽冥號!

這是星空級別的宇宙飛船,是自己接受傳承,師傅『百里風』留給自己的一筆遺產,最大一筆遺產,包括多多在內。當日,若非有幽冥號的存在,自己早已身亡,甚至整個天武大陸亦是被毀滅,再不會有狩之國度。

歷史,便將改寫。

而今日,一切都將重新恢復原始之初。

「多多……」林風雙眸輕亮,露出一分懷念之色。

多多和自己亦師亦友,當日若非為了救自己,多多也不會耗盡能源而沉睡。

如今,終於有機會喚醒多多!

… 「看某來收拾你!」是那黑小子剛才說的最後一句,說到這句話的第一個字「看」時,他就開始動了。

黑小子本來離郝仁還有七八米的距離,但是在「你」字還未落音時,他的拳頭已經到了郝仁的面前。

黑小子的動作之快,超乎郝仁的想像,這是迄今為止他遇到過的出手最快的人之一。之所以要說「之一」,是因為還有兩個人的速度與他不相上下。那兩人一個是宣萱,一個是綁架郝禮的那個人。

要是放在突破先天之前,郝仁今天這個拳頭就挨定了。自從進入先天之境,他的身體靈敏度和大腦反應速度都不比宣萱差,甚至還略勝一籌。

郝仁伸手一搭,在與黑小子的拳頭相觸的一剎那,就已經試出了對方的力道、方向和隨之而來的兩重暗勁。

太極拳講究借力打力,在保存自己實力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打擊敵人,傷敵一萬自損八千是最愚蠢的做法。所以郝仁根本不與黑小子做正面的對抗。他只輕輕一帶,就把黑小子的拳頭引向旁邊。

郝仁這一帶一引,要是換了剛才那幾個大漢,早就摔得慘不忍睹。但是這黑小子顯然比他們要高明多了,每一招其實並不是用了全力,都留有後手。所以郝仁只能讓他的拳頭打偏,想讓對方摔出去,卻是難了。

趁著對方一拳走空,郝仁突然腳踏中宮,猛地撞向黑小子的懷裡。同時,他左拳直擊對方的前胸,右手食指點向對方小腹的「少海」穴,右腳則踩向對方的腳背。

黑小子大驚,他沒想到對方的技擊功夫竟然如此高明。不過,他的反應也夠快的,在郝仁的拳頭尚未及身之際,他竟然一個后躍跳了開去。即便如此,他還是被郝仁的指尖掃到,郝仁的一絲真氣透入他的「氣海」穴。

「氣海」穴離「丹田」很近,是人體非常重要的穴位。敵人的真氣一入體,黑小子就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那種痛苦幾乎是言語無法形容的。他急忙凝神調息,以自身的真氣將郝仁的真氣化去。

郝仁本想乘勝追擊,可是附近的鄰居卻把保安給叫來了。他不是怕保安,而是不想把事情鬧大。他是能管得住自己的,但是萬一黑小子和他手下手幾個大漢拿保安和鄰居出氣,傷了他們,萬一出了人命,事情就大了。

幸好,幾個保安過來看了看,什麼也沒說,反而把看熱鬧的鄰居給勸走了。他們才是真正的怕出事啊!

黑小子的內腑終於平復,但是已經不敢再貿然動手。「兄台的功夫不錯,敢問是哪一門哪一派的?」他問道。

「無門無派,自學成才!」說這話的郝仁自為很帥。上次他用真氣爆掉了泰國降頭師察罕,也是這樣回答的。

黑小子又說:「兄台,某與宣萱之間是同門紛爭,希望兄台顧及江湖道義,不要插手!」

「同門紛爭?難道宣萱與這黑小子是一家?」想到這裡,郝仁啐了一口,「說什麼江湖道義,宣萱是我的未婚妻,任何人與她有紛爭都要經過我這一關!」

黑小子大怒:「大膽,你有何德何能,敢娶宣萱為妻?」

郝仁傲然說道:「你別管我何德何能,女人要的是安全感,我就能給宣萱安全感。我還是那句話,任何人與她有紛爭都要經過我這一關!不服的,儘管來找我!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只要你敢來,神來殺神,佛來殺佛!」

別看郝仁只是個吊絲,但既然認準了要做宣萱的未婚夫,就得拿出未婚夫的樣子,大事不能做,難道大話也不敢說?

黑小子再也忍不住了:「小子,你敢褻瀆神靈,看某取你狗命!」

再次交手,黑小子比剛才謹慎多了。他加快腳步,身子飄忽,象個幽靈一樣在郝仁的身邊倏來倏去。

郝仁自知身法不是強項,他雙眼微眯,氣沉「丹田」,抱元守一,運用太極拳中的聽勁和懂勁,以不變應萬變。

黑小子突然轉到郝仁身後,一掌向他背心擊去。郝仁聽得背後風響,連身子也不轉,只是一掌向後迎去。

兩掌一交,只聽「呯」的一聲,黑小子連退三步,而郝仁只是身子一晃而已。只此一個回合,二人的高下立分。

黑小子再也不打了,雙手抱拳:「兄台這是什麼功夫?」

郝仁雙手划圓,非常騷包地說:「你強由你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太極拳!」

黑小子一愣:「清風拂山崗,明月照大江?這是太極拳的歌訣?你別歁我不識貨!」

郝仁這才想起,他念的是《倚天屠龍記》中的九陽真經歌訣,與太極拳一點關係也沒有。就是此書中的張三丰本人,也不一定是太極拳的創立者。九陽真經的這兩句總訣倒也貼合他現在的情形。

黑小子見郝仁不願意說,反而以為這就是他的不傳之秘,江湖上這種事太多了。他雙手抱拳:「兄台武功高強,某技不如人,甘拜下風。既然你是宣萱的未婚夫,你將承受即將到來的風暴吧!」說著,他轉身大步離去。那三個大漢也跟在他後面。

黑小子帶著三個隨從剛走不遠,馬奔從暗處鑽了出來,來到郝仁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郝先生,我有錯,甘願受罰!」

郝仁其實不知道馬奔犯了具體什麼錯,卻又故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道:「我早就知道你犯了錯,但是我就是不說,我讓你自己說,看你是不是誠實!」

馬奔立即說道:「我說,我說,我不該腳踩兩隻船,這邊說要跟你混,那邊又把你賣給姓陶的!」

郝仁不知道誰是姓陶的,想問,卻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不高明,就笑道:「你是想看我和那個黑小子誰厲害,是嗎?」

馬奔點頭:「郝先生功夫高,還有水平,給姓陶的取黑小子這個外號真好!」

郝仁這才知道,黑小子姓陶。

馬奔又說:「我做錯了,請郝先生責罰!」

「我已經罰過了,」郝仁笑道,「現在,你不覺得自己的『筋縮』穴隱隱作痛嗎?」 「我已經罰過了」這句話讓馬奔十分奇怪:「郝仁什麼時候罰過我的?」

接下來郝仁的又一句話「你不覺得自己的『筋縮』穴隱隱作痛嗎」,卻又把馬奔嚇了一跳。

剛才在賓館里,馬奔被郝仁點了「筋縮」穴的那種痛苦讓他終生難忘,忽然郝仁再提起這事,馬奔立即被那種恐怖籠罩。

郝仁冷笑道:「我剛才在你的身體里留下了暗勁,以後,每隔一個月你必須來找我幫你解一下,不然,你會全身筋脈抽搐而死。這就算是對你三心二意的小小懲戒吧!」

馬奔心中直罵:「就這還小小的懲戒?真不知道在你心裡,所謂的大大的懲戒是什麼?」心裡這麼想,臉上他可不敢表露出來,只是一個勁地表示,今後再也不敢了。

郝仁心中暗笑。其實,他剛才解了馬奔的穴道后,根本沒有留什麼暗勁。只是故意這麼一說,給馬奔的心理上留下陰影,讓這傢伙以後再也不敢背叛他。

看到馬奔真的悔罪了,郝仁抬手示意他別跪了。然後,郝仁問他:「那個姓陶的叫什麼?」

馬奔搖了搖頭:「這我還真不知道。姓陶的在諸家兩年,上到家主,下到我們這些下人,都叫他陶師父。」

郝仁又問:「姓陶的是怎麼進入諸家的?」

馬奔說道:「我聽說,是諸家的家主諸長天從外地聘請來的。至於他的來歷,諸家只有不到三個人知道。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平時連談論這些話題都不允許。」

「那個會布陣的高人是從哪裡來的?」

「這個,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們只聽到家主諸長天叫他莫先生。」

郝仁點了點頭,不再問了,卻又給他下了命令:「開上你的車,追上姓陶的,和他們一起回諸家去,以後給我做卧底。如果得到了有關莫先生或者其他的諸家重要成員的消息,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馬奔一愣:「郝先生,你覺得我還能再回諸家嗎,萬一被人家看出破綻,我不是找死嗎?」

郝仁笑道:「你只要花點心思,應該不會被他們看出破綻的。我看好你哦!」


馬奔咬了咬牙:「好吧,我這就回去!」

然後,他拿出一支筆和一張十元的鈔票,在鈔票上寫了一組數字,再遞給郝仁:「郝先生,這是我的手機號碼。請你用別人的身份證辦一張新卡,專門用來和我聯繫,有什麼事我一定會及時通知你。」

郝仁見馬奔如此謹慎,更加欣賞他,就笑道:「你既然出了十塊錢,我就不能讓你吃虧。把你的銀行卡告訴我,我給你轉點錢過去!」

馬奔心說:「我給你十塊,你也還我十塊嗎?這也太小氣了!要不是因這穴道被你點了,我才不為你辦事呢!」

郝仁見馬奔慢吞吞的,就怒道:「嫌少是吧?是不是讓我點你?」

馬奔一驚,迅速掏出錢包,將一張銀行卡拿出來,把號碼念給郝仁聽。郝仁很快就在手機上寫了一串數字,將錢發到了馬奔的卡上。

兩分鐘之後,馬奔的手機來了銀行的簡訊提示,他點開一看,差點又給郝仁跪了:「郝先生,你是點錯了吧,這不是十塊,這是十萬!」

郝仁笑道:「還嫌少啊?嫌少我也不加了!」

馬奔忙說:「不少,不少,太多了!我一個月的工資才四千,你這一打賞,就是我兩年的工資。郝先生,你太帥了,太敞亮了!」這鳥人一激動,小瀋陽的台詞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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