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怪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聞到這裏真的有一種怪味道,可能就是顧大帥哥所說的死人的味道吧。真讓人受不了,所以就打噴嚏了。”紅綾還在爲她自己辯解道,聽完她的解釋,我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反正她是我們班出了名的“常有理”,我自知我不是她的對手,對此也只能甘拜下風罷了!

“好了,我們進去吧……”顧之寒的話頓時讓我們兩個安靜下來了。

因爲,在我們進去的那一剎那,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彷彿戰慄起來了,就像是在接受一場暴風雨的洗禮一般。

一股深深的詭異之氣籠罩在我們的周圍,我在嘴中默默重複着顧之寒的話,“屍氣”“屍氣”……難道這裏會有殭屍嗎?

月光照射進閣樓中,安謐而又祥和。本是一派好風景,無奈在屋子的四周陳列着一具又一具的棺材……

“啊!好可怕!這棺材裏都是什麼?”紅綾驚訝的說着,她一直站在顧之寒的身後,因爲感到恐懼,她的身子在不停的抖動。

別說是她,就算曾經見過浮棺的我,在看到這黑壓壓的屋子裏面擺滿了棺材的時候,也是嚇了一大跳。

棺材裏能是什麼?什麼東西會躺在棺材裏?還不是死人嗎!

“師兄,這棺材裏面是都是死屍嗎?爲什麼在這裏會有這麼多的死屍?”老闆娘不讓任何人來這裏,這裏被劃定爲禁地。

我們本就預感到了這裏會有祕密,甚至我們猜想宋小枝也許會被藏在了這裏。然而,等到我們來到這裏的時候,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卻是這樣一番景象!

顧之寒的神色凝重,他想了好久才慢慢吐出了幾個字,“把他們打開……”

按着顧之寒的要求,我和教授一組,紅綾和顧之寒一組,我們分別把這屋子裏面的十二幅棺材的蓋全部掀開。

我好奇的從棺材的一側往裏面看了看,同時我發現紅綾、教授、顧之寒都在朝裏面看。

這棺材裏面躺着的都是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而且從他們的衣着看來,他們是外地人,而不是龍淵鎮的人。

他們都是被店老闆娘給害死了嗎?所以纔會被藏在這裏,害怕會被人給發現?

“顧之寒,我們現在的處境是不是很危險?這些年輕人是不是都被陳阿姨給害死了?難道……小枝也被她給害死了嗎?可是爲什麼這裏沒有小枝的屍體……我的小枝,我可憐的小枝……是我對不起你……”教授的情緒再次的激動起來。

不過,我趁機安慰教授不要想太多。鴛鴦龍鳳玉佩不是給了我們警示嗎,現在小枝還活着……她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慢慢的,教授的情緒開始舒緩下來。

我也有同樣的疑慮,莫不是這些人都是被那老闆娘給害了?可是如果殺了他們,爲什麼老闆娘卻不斬草除根呢,卻把他們的屍體留在這裏,這豈不是給自己留下了麻煩嗎?

萬一被人發現,她可要怎麼脫罪?恐怕到時候真的有人報警,她就是有理也說不清啊!

“路遙、紅綾,你們過來……”教授突然站在一具棺材前面,喊了我們兩個一聲。

我和紅綾自然是詫異的,教授叫我們過去做什麼?棺材裏面難不成還能遇到熟人不是?

“恩。”教授吩咐,我們豈能不答應?

於是,我們兩個慢慢的走過去,教授的手裏有一個小型的LED燈,不是那種很亮很亮的,倒是在照進棺材內部的那一刻,卻讓我們看清楚了棺材內的全貌。

“這個人看起來好眼熟……”我小聲的喃喃。

“是我們專業的趙小亮……聽說他出門旅遊,路上發生了意外……難道,是在這裏出事了不是?看來,他是被那老闆娘給害死的!我們要不快點逃吧!”紅綾十分沒有骨氣的說着。

然而,人都是一種怕死的動物,誰都能夠理解。不過,趙小亮的屍體出現在這棺材裏倒是讓人覺得十分奇怪……

還記得,得知趙小亮去世的消息的時候,我們班裏的幾個同學一起回了他的老家,去參加他的葬禮了呢!

因爲趙小亮家裏那邊流行土葬,死了的人講究完整無缺,是不活化的。所以,我們親眼看到他穿着壽衣躺進了棺材,最後十多個壯漢拿着鐵杴一點一點的把黃土埋在了他躺的棺材中。

所以,我們本來親眼所見埋進黃土的屍體突然出現在這裏,感到十分的震驚!這未免太離奇了吧……

“他真的是趙小亮,對吧?看來我沒看錯……他的葬禮我也參加了,可是屍體怎麼出現在這裏?”教授的驚訝程度絕對不亞於我們,可是他的表情卻相對於我們來說卻平靜了很多。

顧之寒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突然拿出了玄靈鏡,然後對着這棺材之中的每一個屍體照了照,他淺淺說道,“他們不是店掌櫃害死的……而且,他們會出現在這裏,想必是有人在做這販賣屍體的勾當。”

爲什麼顧之寒一口咬定他們不是被店掌櫃害死的,於是我們疑惑的問着他,顧之寒不緊不慢、不慌不張的拿出了玄靈鏡。

原來玄靈鏡可以查看人臨死之前的那一刻的情景。

“可是,老闆娘買這麼多屍體來做什麼?”紅綾小聲的問着,這無疑也問出了我們所有人的疑慮。

對此,我們一無所知……

然而就在這時候,月光斜射角偏移,竟然……照進了棺材裏面!

趙小亮如玉的面龐竟然漸漸的發生了變化,顧之寒快速拉過我和紅綾,“該死,居然屍變了!” 被顧之寒這麼一拉,我和紅綾便瑟瑟的縮到了他的身後。可是人的好奇心竟然是那麼的大,就算我知道屍變會那般的恐怖,可仍然禁不住扒開顧之寒衣袖的一角,悄悄的看着。

“師兄,都怪我,剛剛我不小心窗簾給弄壞了……”其實,在我們剛來這屋子的時候,窗戶上有掛着一條水藍色的雕花金縷絲窗簾的,可我見那窗簾是那般的充滿古典氣息,而且還那般的漂亮,便忍不住用手碰觸了一把。

然而,意想不到是,紅綾正巧也過來,見我正看着這窗簾發呆,便也好奇寶寶一般的過來。然而,我故意爲了不想讓她看,給她開一個玩笑罷了,卻不曾想到窗簾便在我們兩個的拉拉扯扯中掉了下來。

我明明知道,這窗簾拉起來是爲了防止這棺材之中的屍體會在月光的照射下發生屍變。然而,我卻抱有了僥倖心理,看了一眼月光照射的位置,想來是不會照在那幾具棺材上的……

可是,剛剛……意外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趙小亮所在的那一具棺材,恰好被月光照射的那般完美,當我快速的想要安好窗簾的那一刻,已經晚了。

爺爺說過,屍體一般吸入了日月光華之靈氣,便會產生屍變,這也是我們所謂的變成了殭屍。然而這種殭屍卻是最低級的,我們普遍稱之位跳僵,他們本身威力不大,然而如果體內一旦吸入陽女之氣或者碰觸到陽女之物,必將力大無窮,會瘋狂的咬人,直至將其變爲殭屍。

趙小亮突然一個起身,僵直的站立着。

他的眼睛空洞,但是鼻子卻在不停的嗅啊嗅的,好像是在找尋什麼東西一樣。

“師兄,看來他只是普通的跳僵罷了,而且想必也沒有吸入到我們的氣息,應該用個普通的符咒就可以對付吧。”當我見到趙小亮這般沒有攻擊性的時候,我察覺到也許事情還未發展到我們所想的那麼糟糕的地步吧。

不過,依舊爲了防範於未然,我從口袋裏拿出了兩團衛生紙,堵在了我的兩隻鼻孔裏面。順便也塞給了紅綾一坨……

這丫頭還特別不理解的看着我,彷彿不明白我爲何這麼做。

顧之寒淺淺解釋到,這裏只有我和紅綾兩個人是女人。而陽女則指的是陽間的女人,不吸入陽女之氣便是不吸入我們兩個的氣息。這樣把我們的鼻孔堵住,趙小亮便無法吸入了,當然這樣一來,他就不具有什麼攻擊性了。

可是,當我自信滿滿的拉着紅綾順便把我們弄壞的窗簾重新安裝上去的時候,去發現趙小亮就像是一個未被馴服的猛獸一般,朝着我們兩個人撲了過來!

“師兄……”

“顧大帥哥……”

我和紅綾同時發出了呼救的聲音,而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顧之寒後背揹着的銅錢寶劍立刻出鞘,然後飛舞在半空之中,和趙小亮斡旋開來。

我十分不解的看着顧之寒,這是爲何?明明他沒有吸入陽女之氣啊,怎麼還變得這般狂躁厲害了呢?

顧之寒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又順便看了紅綾一眼,他語氣清冷,微微說道,“剛纔趴在棺材上看他的時候,你們的東西有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聽完顧之寒的話,我認真的打量着我身上的每一個角落。什麼都沒有掉下去啊!甚至,我的頭髮都是綁成一個團的,頭髮也不可能掉進去……

但是,這裏除了我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陽女,那便是紅綾。

“我……我……”紅綾在一邊支支吾吾的不說話,而且神色匆匆。直覺告訴我,剛剛一定在她的身上出事了,不然的話,她絕對不會是這樣一個表情。

“紅綾,你快說啊!難道你的什麼東西掉下去了?”我緊張的想要趕緊從紅綾那裏得到答案,恨不得立馬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恩,我的……耳釘剛纔掉下去了。”紅綾聲音很小,但是倒也聽的真切。

顧之寒只是連連點頭,嘴裏不停的唸叨着“怪不得、怪不得”。

我想到爺爺說的陽女之物,想必就是指我們身上的任何東西都不可以和沾染了日月之光華的殭屍相接觸,一旦接觸了,那必將一發不可收拾。

既然現在事情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我們再埋怨紅綾也起不到一點作用。

“師兄,我們該怎麼辦?這銅錢寶劍能對付得了他嗎?”我的內心十分着急的,可是着急又管什麼用?

我既害怕我們的行爲弄太大聲,把店老闆娘給招來,那樣我們豈不是打草驚蛇了?況且,我們都已經努力了這麼久來隱藏我們的身份,午夜的婚禮還未舉行,我們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啊!

況且,我也不想給陳阿姨家惹什麼麻煩,說到底,今天畢竟是她兒子的大喜日的日子。我們幾個外鄉人初來乍到,萬一給增添了什麼麻煩和不吉利,畢竟是一輩子會說不過去的。

就算人家主家不會說你什麼,可這卻是一個良心活。自己一直放在心上,就會一直惦記這事。

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情,肯定會經常性的記起這事,到時候傷心難過的還不是自己嗎?

“紅綾,一會需要你幫個忙。因爲你的耳釘落在了他的身上,這殭屍已經沾染了你的氣息。所以,你會成爲他的首要攻擊目標,不過,不要害怕……你只管放心的去吸引他的注意力就行,後面的事情有我呢!”顧之寒說的是那般的輕鬆容易,可是我的心裏卻是惴惴不安的。

我害怕紅綾會有什麼危險,她是那麼的毛手毛腳,她究竟能不能辦好這事啊!我實在是惶恐的很,我問師兄可不可以讓我來代替紅綾做這些事,可是顧之寒神情嚴肅的看着我,十分簡單明瞭的給了我一個否定的答案。

“紅綾,你小心……你放心,有顧之寒在,一定沒問題的。”我試圖不停的安撫紅綾的情緒,我害怕她會因爲恐懼而情緒奔潰。

然而,我發現我完全想錯了。

紅綾竟然在顧之寒面前十分大膽的笑了笑,“顧大帥哥,如果我聽話照做的話,能不能讓你答應我一件事?”

尼瑪這都什麼時候了,這丫頭居然孩子啊跟顧之寒討價還價!我吃驚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果然紅綾的腦回路和我們的不一樣,她真是什麼場合都不忘記勾搭帥哥。

直到現在,她恐怕還是一直對顧之寒留有好感。可是我彷彿心中已經冥冥之中有了一個答案,那便是即使我拼命的想要撮合他們兩個在一起,可是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就算紅綾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頭,試圖拼命的感化顧之寒。然而,顧之寒的那一顆心已經給了另外一個人了……

我知道那個人是我,可是,我只能對他說一句話:對不起,顧之寒。

愛情這東西本就是一件自私的東西,更不是一個等價交換。不是說我愛你,你就必須愛我的……喜歡你愛你是我的自由,相反不愛你不喜歡你也是我的自由。我不能違揹我的心,更加的不能背叛我的愛情。

“錦軒……錦軒……”每次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我總是會想起他來。雖然他是一個殭屍,可是我知道,我早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心了,我已經無法自拔的愛上了他。

“遙遙,你發什麼呆啊!你看,顧之寒可是點頭答應我了啊!你可得給我作證,不然我擔心他會耍賴!”紅綾俏皮的衝着顧之寒笑了笑。

而一向冷峻的顧之寒竟然也笑了起來……

“你們看,那殭屍的眼睛變紅了……”教授突然說出的一席話,驚呆了我們。剛剛我們錯失了一個最好的機會,而現在想必再要困住他制服他,會更加的難上加難吧。

趙小亮已經從一隻跳僵蛻變爲了紅僵,這已經充分的說明他的力量更加的強大了……

“啊!我好害怕,是不是他會首先咬死我?我可不想變成殭屍……”趙小亮的眼睛猩紅一片,青色的獠牙在嘴中若隱若現,他長着大口的便朝着紅綾的方向走來。

“紅綾,快去。別忘了我答應你的事!”敢情顧之寒這是在用激將法嗎?不過,這激將法的確是管用的,當紅綾聽到顧之寒的話語剛剛落地的時候,竟然衝了出去,真的去吸引殭屍趙小亮了!

“趙小亮,你有本事快給姑奶奶過來啊!你以爲你變成了殭屍,我就會怕你啊!我告訴你我天不怕地不怕……”紅綾想必是想不停的說話來給自己加油打氣吧。

我很瞭解她,現在她要是都不害怕,那純粹是假的!她不過是爲了和顧之寒之間的約定罷了,而正好顧之寒也利用了她這一點。

其實,這終究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說時遲那時快,顧之寒一個飛旋,從背後拿出符咒,咬破自己的手指,將自己的鮮血沾染在符咒上面,右手這麼一橫,符咒飛舞出去,正好飛到了殭屍的嘴中。

趙小亮不動了,可是手臂還在胡亂的擺動,顧之寒拿出了糯米,香燭灰,柳葉水相互攪拌在一切,然後用墨斗彈線畫在棺材之中,銅錢寶劍做引,念着符咒,那殭屍趙小亮竟然自行倒在了棺材中,不動了……

一切似乎變得風平浪靜,然而…… 經過了趙小亮事件,我們幾人剛想坐下來好好休息一番,卻不曾想到外面突然之間想起了古怪的嗩吶聲。

“師妹,你看下手機,現在幾點了?”顧之寒小聲的問着,這才我突然記起了阿超的話,讓我們午夜十二點之前一定要趕到北面屋子的大禮堂,來參加陳阿姨兒子的婚禮。

我從褲兜掏出了手機,赫然發現液晶顯示屏上面顯示着十一點五十五分。看來,我們已經在這邊耽擱了太久的時間了,差一點就給誤了大事。

可是,你聽……

這嗩吶的響聲,是那般的詭異。

結婚的時候,不都是應該吹奏喜樂嗎?爲什麼,我卻感覺這音樂像是死人的時候吹的呢?

“我們快點走,省的阿超再起了疑心。”顧之寒喊着我們,於是我們便小心翼翼的離開了。

在快要出門的時候,我回頭再次看了一眼這裏的十二個棺材。爲了防止屍變,我們已經把棺材上面的蓋子全部給蓋住了。

月光輕輕的照射下來,落在不同的棺材上面……而凡是被月光照射的棺材,竟然練成了一個五角星的形狀。

莫非這是傳說之中的“五星鎮魂陣”嗎?不過,這不可能啊,這種陣法只有道門之中的人會擺,可老闆娘那人……她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之人罷了,她怎麼會擺出這樣的陣法來呢?

而且這陣法是爲了保持肉身不腐不爛,可她也沒有這麼做的道理吧。

想來也許是我想多了吧,這一切或許都是湊巧吧。

“遙遙,快點走啦!”紅綾在距離我幾步遠的地方喊着我的名字,也許她是見我還不動彈,所以感覺有點奇怪吧。

於是,我努力的告訴自己不要瞎想了,便迅速的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教授的心情看起來並不是很好,不用猜就知道是因爲宋小枝的緣故。本來,我們還以爲會從這不能來的祕密之中找到小枝呢,卻不曾想不僅沒有小枝的影子,反倒是我們差一點陷入到了一種絕境之中。

不一會,我們便已經來到了北面屋子的正廳,也便是舉行婚禮所在的大禮堂。我仔細的看了看這裏,正對着門的地方張貼了一個大紅色的囍字,這屋子裏麪人倒是很少,除了店老闆娘之外,也便只有一些打雜的人。

“師兄,你有沒有發現,來參加這婚禮的好像除了我們之外,便再也沒有什麼別的其他人了。”當我把我的想法告訴顧之寒的時候,我相信觀察敏銳細緻的顧之寒想必早就已經察覺到了這個現象。

是啊,這的確很怪異啊!舉行婚禮的時候,不應該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到場來捧場嗎?可是怎麼這裏卻這般的奇怪呢?

打雜的人依舊在忙忙碌碌的,站在大廳裏面觀禮的卻只有我們四個……

“啊呀!哥哥姐姐,你們來了啊!新娘子,現在還在外面的花轎裏呢!我們現在就要去迎接新娘子呢,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去?”正當我們幾個慌神的時候,不知阿超已經從哪裏躥出來了。

當他穿着一身紅色的喜服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着實把我們給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他是今天的新郎嗎?不然的話爲什麼他會穿着大紅色的喜服呢?

也許阿超看出了我們心中的疑惑,便主動跟我們解釋道,“這是我們這邊的習俗,新郎只有在拜天地的時候纔出來,接新娘子的活都是由別人來完成的。所以,我纔有了這樣一個差事,也算是沾沾喜氣了。”

阿超羞赧的笑了起來,臉色微微的發紅。在紅色的喜服的映襯之下,他的臉似乎變得更加的紅了,他倒是一個十分可愛的男孩子,不知不覺看着他,我的嘴角也浮現出來絲絲的笑意。

我的耳邊不時想着嗩吶的聲音,可是我卻未看到吹嗩吶的人……聲音像是從東邊的一個小屋子傳來的,可是那個小屋我有特意的去瞅一瞅,分明上着鎖,而且那鎖還生了鏽。分明就是常年沒有人去開過的樣子……

更何況,天這麼黑,那屋子如果有人的話,怎麼會不開燈呢?

“阿超,這嗩吶聲是在哪裏傳出來的?”心裏面實在是好奇的不得了,所以便想要從阿超這裏得知答案。

然而,我卻沒想到,當我說完這話的時候,紅綾、阿超、教授還有顧之寒的眼睛齊刷刷的都看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我不過就是想要問問吹嗩吶的這些人到底在哪裏罷了,爲什麼他們都這般表情的看着我呢?

“路遙,你幻聽了嗎?”

“遙遙,你耳朵咋啦?”

“師妹,這裏根本沒有嗩吶聲在響啊!”

“姐姐,我們這裏活人結婚是不吹嗩吶的……”

四個人的話分別迴響在我的耳蝸之中……我,有一種無從辯解的感覺。明明就是一直在吹着嗩吶啊,可是爲什麼他們卻聽不到呢?

“不,一直在響啊!就是在那個屋子裏面傳出來的。”我十分堅信自己的聽覺,自從懷了鬼胎之後,我的聽力就變得格外好。也許我會看錯,但是我絕對不會聽錯!

嗩吶的聲音那般的清楚,吹着哀怨低緩的曲子,甚至我都想要問問阿超,怎麼你們這裏結婚卻吹奏這麼悲傷的音樂,爲什麼不吹奏一點讓人高興的音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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