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禿子火冒三丈,伸手指著虎哥:「我的人打自己女兒關你們屁事?別人的家務事要得著你們來管?!」

虎哥看了眼被抓住的一男一女,兩人正咬牙切齒地瞪著這面。

咳,如果是人家打自己孩子,好像的確是家務事……這祁玖,沒事參合到這種混事里去幹什麼呢?!

賴禿子在寶海市算得上是大勢力,和自己的勢力相比勢均力敵,只要開戰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兩人都看得清楚,所以這麼多年來相安無事,只是現在,莫名其妙的就對上了!

「這兩人不能交給我?」虎哥沉聲道。

「笑話!今天我要是把人給你了,我就不用在這條道上混了!」賴禿子凶色驟起,眼看就要劍拔弩張。

祁玖一來,看到的就是這個景象,寶海市兩條地頭蛇針鋒相對,互不相讓,地下世界頗有聲望的年青一代正一邊冷眼旁觀,揣度局勢。

祁玖撥開人群,走到虎哥身旁,冷冷地看著對面賴禿子一行,嘴裡說道:「他們是誰?」

「這一塊的老大。你要的兩個人是他的人。」虎哥微微彎腰,低聲說。

「你們誰的勢力大?」

「勢均力敵。」虎哥說。


眼下並不是擴充勢力的好時機,尚且雙方還勢均力敵,一旦開戰就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穩住。」祁玖說。

「一定要這兩人?」虎哥為難的看著祁玖,希望她能回心轉意。

看著虎哥和祁玖的交流,賴禿子詭譎地眯起了眼。

「老畜生,你怎麼淪落到對一個小丫頭搖頭擺尾的地步了?這是哪家的千金啊?」

「賴禿子,你何必為了這兩個沒有用的人和我開戰呢?這得不償失啊!」虎哥說。

「屁話!我就這麼把我的人交給你了,讓我給兄弟們怎麼交代!」

在兩人的對話中,祁玖忽然提高音量:

「有交代就行了嗎?」

賴禿子看向祁玖:「你給我個什麼交代?」

祁玖讓虎哥附耳,悄聲說了幾句。

虎哥一聽,有點不樂意:「他們什麼都沒幹憑什麼撈著這個機會啊。」他自己可是勞心勞力還勞錢的幹了這麼久,憑什麼讓對頭平白得了好處?

祁玖不耐煩地掃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會讓人在我這裡吃白飯嗎?」

確實不可能,以身試驗過的虎哥打了個抖,他就是最大的受害人啊!既然他倒霉了,為什麼不拉著賴禿子一起倒霉?!

想畢,虎哥臉色一變,笑容滿面地上前幾步,站在何胤雅敞開的家門前,說:「賴禿子,進去說話,我們做個交易。」

「賴哥!小心有詐!」 重生之嬌妃太難哄

賴禿子冷哼一聲,提了提褲腰帶,「我還怕他不成。」

兩人進了平房,而邊明遠走到祁玖身邊,意味深長的說:「沒想到你有本事讓劉虎給你賣命。」

劉虎在寶海市頗有名氣,是控制寶海市地下世界的幾個地頭蛇之一,邊明遠也曾聽說過他的來頭,卻沒想到對方會為一個高中女生效命。


「你要下那兩人想做什麼?你要是動了他們說不定何胤雅反會恨你。」他說。


「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人管的了我。」

邊明遠沒說什麼,心中卻覺得祁玖做事太過跋扈不計後果,對她印象壞了幾分。

頓了頓,祁玖目光遙望著前方,像是一潭吹不皺的冰涼冬水,自言自語一般低低說道:「何必用忍讓來浪費生命的時間。」

邊明遠皺了皺眉。

這時,氣氛緊張的進去的兩人,勾肩搭背的出來了。

「老弟,你可要說話算話,有了好處的時候不要忘了哥哥!」賴禿子親熱的勾著虎哥的肩。虎哥哈哈笑著,說道:「一定,一定!」

「既然如此,那兩人就借你一會好了。我們兄弟倆別為此傷了和氣,一會我再回來領人。」賴禿子剛說完,女人就尖叫了起來,男人也劇烈掙扎,叫道:「大哥!你要救我啊!你不能走!」

賴禿子臉一冷,喝道:「你還好意思叫?閉嘴!」他大踏步回到自己弟兄們面前,大手一揮:「我們走!」

「你跟他說什麼了?態度變的這麼快?」邊明遠滿腹狐疑的望著兩人。

祁玖冷笑一聲,向平房裡走去:

「把兩人給我帶進來。」

就在關何胤雅的那間房間里,虎哥帶著幾個人,將兩口子往地上一推。

「呸!」男人漲著一張豬腰子臉,氣急敗壞的見誰吐誰。女人驚恐的靠在他身上,一雙眼珠子戰戰兢兢的轉來轉去。

「兩人都給我倒吊起來。」祁玖說。

邊明遠散去了跟來的小混混們,只帶了兩人進屋,剛走進門,就聽見這句話,他笑道:「嘖嘖嘖,你打算把他們怎麼辦?烤羊肉串?」


他話音剛落,女人就驚恐的尖叫起來:「救命啊!救救我!救命——」

「給我扇。」

虎哥帶來的彪形大漢看了一眼他,虎哥一揚下巴:「聽她的。」

女人臉上立刻遭了啪啪幾個大耳刮子,那白嫩的臉頰霎時就腫了起來。

「倒吊起來。」祁玖說。

兩人雖然掙扎,但抵不過幾個彪形大漢,還是被倒吊了起來。

看著逃生無路,賴禿子又捨棄了他們,男人破口大罵,污言碎語層出不窮,而女人只曉得嚎哭。

「椅子。」祁玖冷冷的說。

屋子裡幾人面面相覷,還是虎哥咳了一聲:「愣著幹嘛,抬椅子啊!」

邊明遠忍不住笑了一聲:「來三把!」

邊明遠的人立刻從飯廳里抬了三把餐椅來。

於是,祁玖,虎哥,邊明遠,一人一把椅子,坐的儼如看戲一般,只差了瓜子點心。

那女人哭的實在煩人,祁玖不耐煩的說:「把她嘴給我堵上。」

等一團抹布被塞入女人口中,祁玖說:「給他也來一塊。」

「接下來做什麼?」虎哥問。

都塞好后,祁玖冷冷的注視著被倒吊起來的兩人:「把何胤雅受的讓這個男人統統嘗試一遍,這個要男人不要女兒的女人就讓她看著自己的男人受罪好了。」 「何胤雅受了什麼罪?」虎哥困惑的說。

祁玖臉上一時閃現憤怒的神色,然後又恢復面無表情:「先給我拿針扎他的手指,扎個一百下好了。」

虎哥帶來的大漢拿了桌上的針,果真去扎男人的手指,男人痛苦的慘叫被堵在口中,目眥欲裂。

一百下之後,祁玖面色不變,淡淡地說:「開水燙頭。」

「這……哪來的開水……」行刑的大漢有些於心不忍,看著祁玖的眼神就像在看魔鬼一樣,他們雖然時常打打殺殺,可殺人不過頭點地,何必這樣折磨,況且目不斜視的祁玖還是一個不滿十八的少女,這更讓人覺得可怕。

「用我教你嗎?」祁玖剛露出不悅的神情,大漢立刻拔腿出去找開水,那樣子,生怕晚了他就要陪著男人一起開水燙頭了。

沒一會,大漢就提著一桶冒著熱氣的開水進來了。他猶豫的看著祁玖。

「燙。」祁玖說。

被倒吊起來的男人看著滾燙的熱氣嗚嗚嗚地大叫,他在空中劇烈掙扎著,就像一隻被蛛網吊住的蟬蛹,臉上的五官因為恐懼扭曲在一起,絕望而驚恐。

為了制住他的掙扎,兩個大漢去用力按住了他的身體,很快,男人的聲音就變成了破音的慘叫,雖然口中的抹布擋住了部分,但剩餘的聲音依然足夠讓在場的人感到揪心和頭皮一股感同身受的疼痛。

祁玖目不斜視,看著男人說:「皮帶抽三百下。」

這個比起前兩個刑罰對行刑人的壓力要少了些,行刑的大漢鬆了一口氣,三百下過去,男人已是翻著白眼,昏了過去。

祁玖不打算這麼放過他,她讓人用開水潑醒了男人,說出了最後的刑罰:

「魚線縫嘴。」

幾個大漢看了祁玖一眼,不太相信祁玖一個小女孩真的下得了手,祁玖挑起眉,翹起了腿:「要我自己去縫嗎?」

於是大漢扯下男人嘴裡的抹布,男人剛開始慘叫就有人捏住了他的臉讓他不能發聲,隨著縫嘴的進行,邊明遠身後的兩個少年幾欲作嘔,他們偷偷看了祁玖一眼,見到對方依然面無表情。

一股噁心的味道在屋內飄開,原來是女人看見男人的慘狀,終於在縫嘴這裡忍受不住,屎尿齊飛,嚇暈了過去。

等大漢顫著手完成,祁玖終於說出了讓所有人都解放的話語:

「放下他們。」

虎哥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祁玖弄死這兩人。

祁玖走到男人面前,一腳踩在他被燙傷的皮膚上:「下次再看見你,我就要把你活埋,你聽清楚了嗎。」

雖留下了一條性命,但男人早已在幾項刑罰下心膽俱碎,奄奄一息,這下見祁玖靠近,更是魂飛魄散,當下就連滾帶爬的向後逃去,等祁玖一腳踩到他臉上,他的身下直接流出一灘黃水。

祁玖厭惡地看了他一眼,轉頭率先走了出去:「走吧。」

明亮整潔的病房內,祁玖剛交了醫藥費回來,這幾個月攢下的六萬多不僅揮霍一空,還倒欠上了三萬塊。

「祁玖……」

何胤雅嘴上的線拆了,但依然不能動口,她現在每次張嘴都會撕扯到唇上的新肉,除了她沒人知道這有多痛。

祁玖坐到病床前的椅子上,看著她不說話。

何胤雅臉部除了口鼻都被白紗布包紮了,燙傷雖然可以治好,但以目前的醫療水平還是會留疤,可以植皮整容,但費用昂貴,而嘴部的傷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痕,全看她個人的恢復能力,但無論如何,她的臉也無法復原了。

「你繼父對你做的,我讓他也享受了一次,還有你的生母,我讓她觀看了全程。」祁玖故意說給她聽。

沒有憤怒和仇恨,何胤雅微微動了動嘴唇:「謝謝。」

祁玖這才覺得何胤雅順眼了一些,冷冷說道:「這種人說他們是畜生都是對畜生的侮辱,只有他們才擔得上『人類』一名。」

「你好像很討厭人類?」

祁玖沒有說話,何胤雅視線望向空無一物的天花板,神情有些恍惚:「就在昨天以前,我厭惡人類,厭惡這個世界,天天期望著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十年來,沒有人對我伸出援手,母親、親戚、老師、同學、路人……婦幼保護協會的人在我幼時還偶爾登門拜訪,等我滿了十二歲,婦幼協會的人也不再來了,繼父更加肆無忌憚。母親沒有那個男人就活不下去,她請求我不要反抗,求我忍耐。母親再婚後的十年間,是我的噩夢,我無法丟下母親一人,繼父也看出我不會逃跑,所以對我的毆打變本加厲。」

「你說過,只要不反抗,我的痛苦就永遠不會結束。」何胤雅聲音哽咽起來,她的眼眶微紅,卻沒有淚水,「因為你——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輕鬆。身體的傷算不了什麼,我絕不後悔,我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我的繼父就是人渣,我的母親是個婊/子,我認清了現實,不再奢求無法得到的,在那一刻我的痛苦就結束了。我不後悔。」

祁玖看著她許久,或許正是因為內心深處那個受傷的自己渴求被救,才會對何胤雅不斷伸出援手吧,就像她向何胤雅伸出援手一樣,曾經的她也曾多麼希望有人能救她離開,可是沒有。

祁玖看著何胤雅,說:「你願意將你的人生交給我嗎?」

何胤雅定定地看著祁玖,目光堅定,她什麼都沒有說,但祁玖已經明白了她的回答。

「丟掉你的名字,今後你只是我一人的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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