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鈴雙腿盤起,雙手呈蓮花印疊放在膝頭,閉着眼,似乎進入一種凝重的定境。我走到他身邊,不知該不該叫醒他。我擦擦汗,一屁股坐在水泥平臺上。

剛喘了口氣,解鈴忽然睜開眼,看着我並沒有感覺意外,點點頭:“來了。”

“這裏到底是什麼?你在幹什麼?”我問。

解鈴面色凝重:“啞巴已經修煉成氣候,他在這裏佈下結界法陣。雖然不清楚他要做什麼,但我能感覺到他正在幹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你來的正好,我正需要一個人。”

我苦笑:“要做什麼?”

“他在這裏設了一道百鬼陣,封存住中樞,現在他有了那兩枚煉魂珠,如虎添翼,陣法更加強大。我坐在這裏,用功力正在和法陣較勁,你趁陣線虛弱,趕緊進去,找到啞巴。”解鈴說。

我咽口水:“我?進去能行嗎?我能打過啞巴嗎?”

解鈴嘆口氣:“那你說怎麼辦?現在這地方就我們兩個,如果你能爲我護法,我就進去找他……你行嗎?如果這次被他逃脫,打草驚蛇,必然後患無窮。”

我磕磕巴巴地說:“剛纔我看到那個賣鋪老闆……他說他遇到了鬼……”

解鈴點頭:“他應該是啞巴的手下,知道這裏的祕密,可他知之甚少,並不知道啞巴已經開啓百鬼陣,他冒然闖了進去。如果不及時驅邪,這人命不長久。”

“我應該怎麼辦?”我終於下定決心,應該做點什麼了。 解鈴問我:“還記得以前我曾經送過你一枚掛鏈‘玉’牌嗎?”

我眨眨眼,愣了半天,猛地想起來:“費長房?”

說起這事。那還是我妹妹羅小米鬼上身的時候,解鈴當時說我也被不乾淨的東西跟上了,防止意外給我了一掛‘玉’墜,上面雕刻的就是費長房。這位費長房據說是一位驅魔大神,鐵柺李的大徒弟,輩分比漢鍾離都高,號稱百鬼之王。

他一共給過我兩掛,都因爲這種那種原因‘弄’丟了。談起這段往事,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解鈴不是翻小腸的人,他很認真地把自己脖子上的費長房‘玉’墜摘下來,遞給我。讓我戴上。

“這是開過光的,裏面有費長房的一縷神識,關鍵時候能起很大作用。一會兒進去之後,你一定要冷靜,裏面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沒法教你什麼,羅稻,一切都看你的了。”解鈴嚴肅地說。

我顫抖着把項鍊戴上,深吸口氣,堅定地點點頭。

解鈴伸出手指,慢慢指向暗的前方:“去吧。”

這裏是地下室的一條水泥甬道,又又深。進去後纔想起。忘問解鈴能不能開手電了。按說地下室是有燈光的,應該沒什麼問題。

我拿出手電筒,小心翼翼撥動按鈕,照了出去,手指頭緊緊按在摁扭上。一旦形勢不好。請百度一下じじ,謝謝!

光亮微微‘射’出,照度有限,還好,沒有意外的事件發生。

我硬着頭皮,靠着牆邊,一步步往裏走。走了也不知多遠,終於來到甬道盡頭,這裏有個一‘門’多高的‘洞’,用手電照了照,發現邊緣有‘門’框的痕跡。想來這裏以前應該是有‘門’的。不知爲什麼,‘門’被卸了。

裏面非常,一旦靠近,就馬上感覺到溫度陡然下降,一股股‘陰’冷的寒氣,從‘門’‘洞’裏散發出來。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憑直覺就知道,裏面肯定非同尋常,要不然爲什麼會這麼‘陰’?

這個洪秀全簡直成‘精’了,他到底想幹什麼?

我打着手電照進裏面,像是被‘洞’吸了似得,消失得無影無蹤。手電已經沒用,還是不打爲好,以免暴‘露’自己的行蹤。

我鼓足勇氣,鑽了進去,‘摸’着往前走。這個鬼地方沒有任何參照物,不分東南西北,只是下意識往前。

走了一段,忽然聽到“滴滴答答”落水的聲音,有水珠從高處滴落。我順手一‘摸’,‘摸’到了一根粗粗的管子,好像是水管,非常‘潮’溼,冰冷刺手。

這時,前面忽然有了亮光,渺渺一點,微微弱弱。

我向着光亮小心翼翼走過去,忽然碰到什麼東西,撞得我倒退了幾步。

我這個心啊,馬上提到嗓子眼,碰到的這東西十分柔軟,好像是個人。我伸出手去‘摸’,媽的,還真是個人。這人光着上半身,應該是男‘性’,大頭朝下,懸在半空,想來應該是被倒吊着。

這人雖然沒有知覺,不知生死,可是我不敢去‘摸’他的臉,生怕這烏起麻的,他突然咬我一口。

但是有一點能確認,這不是啞巴。啞巴我見過,典型的莊戶漢子,人高馬大,虎背熊腰。而眼前這個人,滿身都是排骨‘肉’,瘦了吧唧,好像還‘挺’年輕。

我繼續往前走,走了沒多遠,又碰到一個倒吊的人,還是一動不動,毫無知覺。

越向那盞孤燈走去,遇到這樣倒吊的人越多。給我一個最直觀的感覺,啞巴在這裏吊了很多人,而且吊的位置很有講究,並不是直線排列的,或左或右,好像存在某種規律。

我心裏咯噔一下,解鈴說,他在這裏佈置了一個百鬼陣。莫不是我已經闖入了陣法之中?

這可麻煩了,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往前。等來到那盞孤燈前,看到這是一張破舊的供桌,上面放着一盞長明燈,豆大的火苗正在微微燃燒。左右看看,不見人影。

我小心翼翼走過去,不敢動上面的東西,只是藉助火光,四下裏看,四周暗暗。這種凝如實質,緊緊包裹着整個空間。正看着呢,我忽然冷不丁看到一樣東西,差點沒嚇死。

供桌後面的暗中,忽然出現了一張臉。

這是個男人,閉着眼,臉‘色’鐵青,臉上被人用硃砂畫了‘亂’七八糟的圖案。形象特別像香港鬼片裏的殭屍。

我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難道啞巴在這裏‘弄’了一批屍體,要趕屍?

按照這張臉的位置,他應該是坐在一張高椅上。這個人僵硬不動,應該是死的吧。我顫巍巍打開手電照過去,光線通透,居然照亮了。

供桌後面,居然坐着一些人。他們兩人一排,一左一右兩把椅子,坐了很多排。我快速掃了一眼,坐着的應該都是男‘性’。

這些人全是臉‘色’鐵青,臉上都被硃砂筆畫了妖異的圖案。

我小心翼翼走過去,看到他們全赤‘裸’着上身,‘胸’口被寫着不同的字。前面四個人,‘胸’口各寫着“東”“西”“北”“南”四個字,後面幾個人的‘胸’口,有的寫着“忠”,有的寫着“燕”,有的寫着“豫”,我有點‘迷’糊,這是什麼意思?

我邊走邊看,當來到一個人的身前,看到他‘胸’口字的時候,頓時驚住了。我忽然明白,這些字是什麼意思。

這個人的‘胸’口寫了個“翼”字。

太平天國,又是“翼”,難道是翼王?前面那些東西南北,就是東王、西王、南王、北王的意思?這些人都是太平天國的王?

我愣住,喉頭竄動,不可能啊,這些王都死多少年了?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單說翼王石達開,兵敗大渡河,被清軍所俘,凌遲處死。都被砍成渣了,哪來的屍體?東王楊秀清和北王韋昌輝在天京兵變裏‘亂’刀砍死,屍骨無存。眼前這些人又是怎麼回事?

我正想着,暗中傳來腳步聲。趕緊把手電滅掉,我藏在‘胸’口寫着“翼”的人的身後。

暗中走來一人,正是啞巴。藉着微弱的火光看去,啞巴還真不一般,他又換上那麼一套?袍裝束。一身的黃‘色’長袍,腰扎紅帶,頭戴高冠,上面還有兩個大字:天王。

還別說,人靠衣服馬靠鞍,啞巴穿上這一身,真有點?行虎步的意思。

啞巴站在供桌前,揹着手,看着下面這些坐在椅子上的人,從懷裏緩緩掏出個木匣。打開之後,裏面鋪着絨墊,上面是綠光瑩瑩、金光閃閃,兩枚煉魂珠。

啞巴來回走了兩趟,他把兩枚珠子塞進嘴裏,閉目沉‘吟’,桌子上那盞長明燈的火苗子“噗噗”‘亂’抖,像是颳起了一陣風。暗中,傳來繩索“吱呀吱呀”的聲音。我聽出來,聲音來自那些倒吊的人,這是吊着的繩子來回搖晃發出的聲音。

我屏息凝神,看着啞巴。

啞巴喉嚨一直在動,臉上表情痛苦,綠珠和金珠散發出來的光芒,居然能刺破他的嘴‘脣’散發出來,顯得十分妖異。

這時,火苗越閃越厲害,突然之間滅了。

暗中,就聽到“咯咯”喉嚨的聲音,忽然有人呻‘吟’了一聲。

我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呻‘吟’的這個人,根據聲音判斷,應該是‘胸’口寫着“東”的那個人發出來的。

那個人喘了一口粗氣,嘎嘎笑着,笑聲‘陰’森至極:“大哥,多年不見。”

啞巴自然是啞巴,不會說話,能感覺出他正在看着這個人。

“大哥,我知道你招我們來是什麼意思,你想重整太平世界?”那人笑着說。

啞巴重新把燈盞點燃,臉‘色’‘陰’晴不定。‘胸’口寫“東”的人,一邊笑一邊從椅子前走出來,他‘腿’腳還有些不利索,走路磕磕絆絆。

“這麼多年了,你我弟兄依然雄心未泯。上一次雖然失敗,這次未必會再重走老路。大哥,多謝你把我從‘陰’司裏引出來,我們兄弟一起做一番大事業。”

聽到這話,我的腦子猛地炸了,我靠,難道洪秀全利用兩顆煉魂珠的威力,要把以前太平天國那些王的“魂魄”都招回來?

他在引魂,讓這些王的魂魄附着在人身上,重新活回來,一起圖謀大業。

難道這個“東”就是東王楊秀清?; 如果我推想沒錯的話,眼前這些人應該都已經死了,只留下軀殼。洪秀全從‘陰’司招魂。把招來的魂魄附着在這些人的身上。他這麼搞,‘陰’間的鬼神們,難道不管嗎?這煉魂珠真的有這麼大的法力?

這個疑似楊秀清的人,說了幾句話,臉‘色’蠟黃,很難看,坐在椅子上不住喘息。

“在下面呆的時間太長了,有點不太適應陽間的生活。”“楊秀清”喃喃說。

啞巴繼續作法,長明燈火苗再一次熄滅,當他重新點燃的時候,‘胸’口寫着“北”字的人緩緩睜開眼睛,呻‘吟’一下說:“這是哪?”

“恭喜北王。你還魂而來。”“楊秀清”呵呵笑。

“韋昌輝”恍惚明白了什麼,笑得很‘陰’:“東王九千歲,天王大哥,我又回來了。我們兄弟又要湊在一起,做一番大事業。”

“韋兄,上輩子恩怨就不提了,這一世重新開始。”“楊秀清”道。

“重新開始。”北王的嗓音很低,聽起來像鴨子叫。

此時的情景十分怕人,幽幽火光下,這些人說着一嘴的鬼話。我實在無從判斷,到底是真的鬼魂還體,還是環境的自我暗示下。這些人出現的‘精’神分裂。

不管怎麼樣,我打定一個主意,不能再任由啞巴這麼繼續幹下去。複製本地址到瀏覽器看最新章節%77%77%77%2e%68%65%69%79%61%6e%67%65%2e%63%6f%6d

啞巴比魚鰓的危害還要大,魚鰓雖然也殺人,但是他主要是自我修行。而這個啞巴。不但自己修成一身邪術。更關鍵的是,他膽大包天,還要玩玩天子劍。一旦讓他敞開了整,會出現什麼後果實在是不好說。

要對付啞巴,必須竊取他的煉魂珠。

我蹲在後面,看得仔細,啞巴做這種法術相當耗費‘精’力,召回兩個人之後,臉‘色’蒼白得可怕。而“北王”和“東王”也都神情疲倦,閉目養神。不說話。

啞巴放下長明燈,一個人步履蹣跚進到暗裏。我鼓足勇氣,小心翼翼在地上爬行,怕驚擾了這些怪人。在他們腳步爬過,從供桌下面鑽了出去。我不敢站起身,就這麼一路爬着,向着啞巴的方向過去。

爬了一段,不遠處的暗裏亮着兩盞亮光。森森火苗下,映出一臺蓮‘花’座,啞巴正在上面打坐,閉目凝神。兩顆閃着光的煉魂珠在油燈上,代替蠟燭,光芒顯眼。

我猶豫片刻,現在正是他體力‘精’力比較低的時候,去竊珠成功率會比較大。我深吸口氣,小心翼翼爬過去,一直爬到蓮‘花’座前,啞巴沒有反應。

現在的他已經進入某種定境,就和我當初看到林文美一樣。他面無表情,一張醜臉在光亮中,透出森森鬼氣。

我小心翼翼伸出手向兩盞油燈,慢慢抓住珠子。我屏住呼吸,控制着澎湃而緊張的興奮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珠子塞進兜裏。

我轉身剛要走,啞巴突然睜開眼,嘴角‘抽’動,伸手來抓我。

他的動作不像那天在鄉下瓦房裏竊珠那般流暢,顯得凝滯和踉蹌,我知道他正處在低‘潮’,機不可失,轉身就跑。只要沒了這兩枚珠子,啞巴就像老虎被拔去了牙。

秋風瀟瑟燼拂凰 珠子一到了我的兜裏,光亮熄滅,周圍立時陷入暗。我跑到供桌前,這時啞巴已經追到了,情急之中我“噗”一口吹滅長明燈,頓時一片漆。

國算天香 啞巴的嗓子發出一陣令人難受的沉悶聲音,他一定是怒極。暗中,響起“嗚嗚”的風聲,他好像拿着什麼東西,正在大力揮舞。

我躲在供桌下面,不敢‘露’頭。現在的暗,對於他來說是障礙,對我也是一樣,我同樣也看不見東西。

正在高度緊張的時刻,突然供桌上“嘭”一聲巨響,啞巴舞動的那東西,正砸在桌面上。桌子當時就裂紋了,上面的灰塵“撲棱棱”往下掉,落了我一脖子。

我不敢呆下去,在地上爬着,突然被一隻手抓住手腕,“楊秀清”‘陰’笑:“大哥,我抓住了這個小賊。”

一聲沉悶的響聲,桌子碎了,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也是急眼了,照着“東王”的手就咬了下去,“東王”一聲慘叫,手剛一鬆開,惡風不善,啞巴舞動那東西鋪頭蓋臉砸了下來。

我趕忙縮在椅子下面,暗中只聽“楊秀清”喊了一聲:“大哥……”話音未落,緊接着是西瓜破碎的沉悶聲,也不知什麼灑了我一頭一臉,我用手一‘摸’,粘粘糊糊一股血腥味。

心臟狂跳,我靠他姥姥的,啞巴拿重物把“東王”的腦袋砸碎了?

我拼命往前爬,啞巴步步緊跟,“嗚嗚”的風聲不斷,坐在椅子上的這些人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我越來越心涼,啞巴,就算是洪秀全吧,根本就不在乎什麼兄弟。他招魂而來無非就是爲了幫助自己打天下,這些人在他眼裏不過就是一個個工具而已。洪秀全,連自己的兒子都坑,更別說別人了。

現在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我手裏的煉魂珠,只要拿到手,他就擁有了超級力量。

啞巴忽然停了下來,我躲在最後一排,“翼王”的後面。心跳加速,‘逼’入死衚衕,現在已無路可逃。

暗中,忽然有了亮光。我偷眼去瞧,啞巴走回破爛的供桌,桌旁有一根殘破的木頭柱子,上面掛着一盞破爛的燈籠。啞巴正在用打火機擦着火苗,去點燃裏面的引信。

火光一閃一閃的,不容易點燃。

我頭皮發炸,如果有了光亮,再想跑就來不及了。

我貓着腰,在椅子中間穿梭,這裏的空間也‘挺’大,順着牆邊遁走,‘摸’到一扇鐵‘門’,輕輕去推,暗中發出“吱呀”一聲。啞巴猛然回頭,擦着打火機照過來。

我趁這個工夫,從鐵‘門’縫隙鑽進去,趕緊躲在牆後面,也不知他照沒照到。

停了一會兒,從縫隙中偷窺出去,發現外面微微燃起光亮。那團光幽幽而燃,像是飄在空中的一盞孔明燈。我明白過來,啞巴把那盞燈籠點燃了。

他聽到剛纔的響聲,一定會順着聲音找過來,這可怎麼辦?

我貼着‘門’縫,仔細聽着外面的聲音,‘門’外出現一種很難形容的聲音。像是風聲,又像是一羣人的嗚咽聲,十分低沉,如同‘抽’泣,聽的人‘毛’骨悚然。

實在忍不住,我趴着縫隙往外偷窺,‘門’外除了那一點燈籠的光亮,其他地方是一片駭人的。的深處,傳來的嗚咽聲讓人聽出一身‘雞’皮疙瘩。

這團燈籠的光,亮得很不真實,散發着幽幽的綠光,就像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那一瞬間的感覺,我似乎在無邊深淵的‘陰’間,而這盞燈籠是燃自陽間親人的問候。

我‘摸’了‘摸’腦‘門’上的指尖血,這是解鈴賜予我的能力。我集中‘精’神,凝目去看,想象一道目光是從眉‘毛’中間‘射’出去的。

這麼一看,我頓時驚住。

綠‘色’的燈籠光亮中,我看到有許多人在走來走去,這些人的姿勢很怪異,似乎飄在空中。而且這些人穿的衣服也很怪,因爲太遠看不清楚,大多以深‘色’爲主,尤其是還有人穿着‘豔’紅‘色’的衣服。

看到這幕情景,我‘胸’口堵得厲害,說不出的難受和膈應,這些人給我的感覺很暴戾很邪‘門’。我敢肯定,這些東西應該都是啞巴招來的‘陰’魂。

他在這裏擺了一個百鬼陣,難道真的有一百個鬼?

我看到這些虛虛淡淡的人影飄着,似乎分別在向四面八方進行搜索。我的心臟都要從喉嚨裏跳出來,困在這麼個鬼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完全就是個死路。

我不敢再看,捂住‘胸’口,‘胸’前一陣針刺般的疼,像是被什麼灼燒一樣。

低頭看,‘胸’前費長房的‘玉’墜竟然有了強烈反應,燙了皮膚。; 藉着外面那一抹微弱的光亮,我仔細打量藏身的這間密室,有一張只剩下架子的鐵‘牀’。www/xshuotxt/com。 更新好快。牆角堆着一堆‘亂’七八糟的機器,除此之外,別無他物。房間又窄又小,只要啞巴闖進來,很容易就能看到我。

這時,看到了一樣令我極度興奮的東西。

在牆的高處,居然有一個天窗,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塵。我趕緊走過去,窗的位置有些高,踮着腳勉強夠到,很難發上力把它打開。我看了一圈屋裏,勉強能用到的工具只有破‘牀’了。

我想把‘牀’拖到窗戶下面。踩在上面開窗,誰知一拖這張‘牀’就發現壞事了。‘牀’擺在這裏不知多少個年頭了,四條‘腿’鏽死在地上,費了牛勁也別想拖動一分。

這時,整個房間的溫度突然下降,開始我沒注意,過了幾秒鐘,那種冷讓我渾身發寒。

爲什麼會這麼冷?我無意中往‘門’外一看,不看還好,差點沒把我魂嚇飛。‘門’縫的外面,有個模模糊糊的人影正在窺視我。

我靠着牆站着,雙‘腿’顫慄。我看到了一張臉。應該是個‘女’‘性’,暗中能看到長髮的輪廓,而面目不清,就站在‘門’外,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逼’視着我。

她不動。我也不敢動。喉頭上下竄着,這可要命。

這時,外面響起沉重的腳步聲,正是啞巴的,他朝這裏走來。我一下明白了,窺視我的這個‘女’人肯定是啞巴擺下鬼陣裏的鬼,已經發現我的蹤跡。hei1ge最新章節已更新

這個時候,我也不知哪來的一股勇氣,一個箭步竄到‘門’口,用身子朝着鐵‘門’重重一撞。“哐”巨響,鐵‘門’關閉。這扇‘門’本來就陳年失修,鐵鏽遍佈‘門’軸,好不容易纔能打開,現在我這一撞,外面固然進不來,要從裏面再打開,也不那麼容易。我是把自己徹底封在房間裏了。

現在不能猶豫,時間十分珍貴,我疾速又跑回天窗下面,雙手扒着窗臺,腳踩着牆面,爬高而上。勉強撐着身體,騰出兩隻手去扒天窗。費了很大力氣,窗戶終於開啓了一道縫隙,外面的,不知通向什麼地方。

我也豁出去了,先從這裏逃走再說。

外面啞巴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他拉住鐵‘門’,用力往外拽,‘門’軸發出“嘎吱嘎吱”令人牙倒的聲音。屋裏雖然‘陰’冷,可我出了一腦‘門’汗,如果他闖進來,我會有什麼後果用腳後跟都能想明白,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伴隨着一聲怪響,鐵‘門’居然被拉開,我在窗臺上勉強向後看了一眼,啞巴像一座塔一般站在外面,微弱的光亮中,能看到他一身的?袍上遍佈血污,鮮紅的血落在赭黃‘色’的衣服上,配着幽綠‘色’的光芒,整個顏‘色’的‘混’搭看起來極爲鬼魅。他如同從‘陰’間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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