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幻扭曲的影像在最後化作了六個清晰閃爍着不同顏色的字符懸浮在了克隆體的背後變化升騰起了一個巨大的光輪散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 吼!

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的克隆體背後凝聚而出的六道符文所匯聚綻放的巨大光輪隨着他的動作驟然出現在了克隆體的正前方被他的雙手緩緩推動着向前滾動起來。

轟隆隆!

虛空中傳出一道道法螺吹響,光電震顫的異像。

諸天生死,六道隕滅,盡在一輪之中!

爆發出六道意境,將五輪,戴元清,李源道,甚至是部分登仙會會長主體記憶融會貫通的克隆體雙眸血管裂開爆出猩紅的血液,竭盡全力的推動眼前巨大的光輪朝着面前擡眼仰望的大蛇推去。

“我厭惡愚蠢的人類,但是我發現你作爲…一個僥倖的混合個體卻異常的有趣。”

我有一座深山老林 雙手垂放於身體兩側,面容依舊漠然,沒有絲毫表情的大蛇對眼前的克隆體緩緩的說道。

“雖然依舊沒有什麼作用罷了。”

在他冰冷的語氣中,大蛇的面前陡然出現了一團扭曲不定的漆黑陰影,作爲地火水風匯聚的能量載體,充分利用其融匯的力量的大蛇對於力量的使用技巧絕對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那一批。

而地火水風四種概念正是世界誕生的源頭,同樣也是時空的組成部分。

空間在大蛇的面前就好像是溫順的寵物一般聽從着他的吩咐,伴隨着四周驟然綻放的宛如鏡面碎裂一般的紋路密密麻麻的向兩側蔓延,大蛇慘白的右手不疾不徐的伸入眼前的空間裂縫中淡淡的道:

“任何的招數,無法攻擊到敵人都是一種浪費。”

“凡人,你作爲一個剛剛誕生的幼體,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雖然克隆體在掌握了登仙會高級幹部以及副會長的全部記憶與力量之後單論對於真元的把控與掌握確實是這個世界上毫無疑問的強者,更別說他還是通過登仙會會長的血肉克隆出的寄宿着八轉半金丹的完美實驗體。

但是比起擁有地火水風完美映射世界力量的大蛇來說,還是略有不如。

同樣屬於第五能級,克隆體雜糅的力量本質只能讓他淪爲頂階的存在,而大蛇無疑是足以觸摸到六級邊緣的能力者。

咔擦!

一團蠕動的光團被大蛇緩緩的從面前的虛空裂縫中掏出,隨後被猛地一把捏成了晶瑩的碎片四散灑落,“遊戲結束了,凡人。”

通過空間裂縫和世界之力投影映射出克隆體靈魂並將其掏出的大蛇就像是殺死了一隻雞仔一樣面無表情的保持着最初的動作,但是克隆體推動光輪的動作非但沒有隨着大蛇碾滅他的靈魂而停下,甚至變得更加的迅猛起來。

嗯?

依舊面無表情的大蛇眼裏流露出些許的困惑,也就在此時,巨大無匹的光輪已經帶着前所未有的衝擊力狠狠地撞在了大蛇的身軀上。

轟的一聲爆響在原地炸開,彷彿是憑空升起了一團蘑菇雲,體表作爲堅實屏障的大蛇的護盾在驟然的衝擊下發出碎裂的聲響,修長的身形第一次向後退出,被撞了一個踉蹌。

就在大蛇被撞退的瞬間克隆體雙眼中明滅不定的混沌光團再次浮現涌動,一團又一團靈魂從他的身軀內飛出,涌入了正前方在撞擊了大蛇之後仍然沒有消散的光輪之中。

很顯然,作爲吞噬吸納血肉強化金丹的克隆體在吞噬五輪,戴元清,李源道等人的時候並不止是將他們作爲血肉金丹的衍生品吸納進了自身的體內,記憶,技巧,靈魂,可以說所有被克隆體吞噬的人類的一切都化作了克隆體前進的資糧與養分。

現在也同樣如此,作爲儲藏資糧的靈魂爲克隆體輕而易舉的抵擋住了大蛇的掏魂攻擊,並且克隆體還依據本能迅速的趁此機會做出了犀利的反擊。

五輪的靈魂光團被大蛇之前的抽魂攻擊完全摧毀,化作靈魂的粉塵消散在虛空中,但是克隆體吸納的人類遠不止幾個,而是足有數十,上百個之多,在地底之下的登仙會成員大都被他殺死,化作了他強大的養分。

現在在克隆體歇斯底里的操控之下,這些原本將被他吞噬吸收,現在暫時儲藏在身體內部的靈魂紛紛從他的體內飛出,和眼前的六道光輪融爲一體,而每多融入一份靈魂,六道光輪上隱約閃動過的六道字符就彷彿變得更加明亮耀眼。

當克隆體體內全部的靈魂,甚至他高大的身軀與血肉金丹的一切精氣都崩散成血霧都在他的意志之下涌入光輪之後,光輪表面的六道字符已經被完全填充完畢,逸散的光芒甚至發出了宛如浪潮般澎湃的轟鳴,停滯的光輪驟然從輪盤的中心飛射出一根成人手臂粗細金光燦燦的鎖鏈,從不可知的虛空向外延伸瞬間洞穿了大蛇的胸腹與他的靈魂,將其與光輪內部的克隆體完全勾連在了一起。

“輪迴…輪迴,輪迴!”

“六道輪迴!”

轟轟轟!

伴隨着眼前巨大的光輪再次轉動起來,大蛇的腦海中突兀的傳出陣陣震耳欲聾的低沉頌唱,六道輪迴的執念就像是灌入耳中的魔音讓人的心神都要爲之崩潰,靈魂爲之泯滅。

受到劇烈的衝擊在大蛇身軀四周的一切物質都在不斷的頌唱中泯滅消散,讓他彷彿屹立在一片虛無的漆黑虛空中,從光輪中心透射出的金光燦燦的鎖鏈將他完全的困鎖在原地,無法動彈。

“所以這纔是我討厭愚蠢的人類的地方,他們總是會爲了不切實際的願景做出無謂的反抗。”

面對此刻似乎無法抵禦的情景,無意間與世界意志真正產生共通的大蛇依舊是那一張面無表情的蒼白麪孔,但是下一刻胸口的漆黑太陽花紋似乎在無盡的漆黑虛空中熠熠生輝的大蛇雙眸陡然化作一片幽暗的漆黑。

“既然如此,那就和世界一起化爲虛無吧。”

無視困鎖的大蛇的身軀在光輪的不斷轉動下緩緩的崩裂,化爲細散的光點融入了眼前的光輪內部,即將與克隆體化爲一體的瞬間發出了冰冷的宣告。 屹立於原地的大蛇的雙手緩緩向兩側張開,雙腳虛踏懸浮於虛空之中的他胸口漆黑太陽的花紋前所未有的明亮耀眼起來。

喜登枝 此時他胸口蔓延密佈的花紋幾乎散發出了與眼前六道輪迴的巨大光輪相媲美的純白色澤,這股驟然升騰而起的宛如浪潮翻滾奔涌的純白色浪潮在掀起的瞬間就將六道光輪匯聚在大蛇身軀之上的鎖鏈的前端化爲了模糊的虛無,開始逐漸變成一寸寸斷裂的碎片。

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捉拿身前困鎖自身的鎖鏈一般,大蛇胸前貫穿自身胸口散發出逸散的金光的鎖鏈被一節一節的從胸口那團未知的虛空中拔出,他的雙手向兩側張開,彷彿神靈張開了自己的懷抱迎接未來的曙光。

此時此刻由於這種粗暴的方式拔出鎖鏈所帶來的巨大的痛楚卻像是被大蛇完全無視了一樣,大蛇冰冷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一絲一毫多餘的表情。

更多的只是機械化的理智和冷漠。

“將一切都化爲虛無吧。”

光輪與宛若陽光灑落的光線碰撞在一起,兩者對撞擴散的靈能餘波向外界毫不停留的擴散波及向遠方,土地、建築、屍體,一切的一切都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震盪餘波的瞬間化爲了虛無,一團呈現出球形的混沌區域將兩人交戰的區域完全包裹在內。

在無意間,交戰的雙方已然打開了另外一個隱祕陰影世界的大門,所有的餘波在某種限制的情況下被牢牢限制在了這片被混沌氣團包裹的區域之內,方圓千米之內都被拖拽進入了一個詭祕陰暗的世界,再也無法觸碰到真實世界的分毫。

見此情景,雖然對擴散的餘波擴散的威勢減弱以及自身陷入的境地感到些許的困惑,但明顯已經意識到哪怕是六道輪迴的巨大偉力也無法對大蛇造成預料之中的傷害的時候,克隆體的意識在六道光輪中劇烈的波動燃燒起來,再也不顧忌到自身靈魂意識可能受到的損害而是選擇燃燒靈魂拼命一戰。

轟轟轟!

閃動出血色與金色兩種混合的光芒的光輪與大蛇雙手間張開的純淨白光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閃爍着金光的符文與白光碰撞的瞬間發出了滋滋灼燒的異響,兩者觸碰到的區域同時開始出現了明滅不定的異象,就好像是整片空間都無法再次承受這種恐怖的力量一樣即將崩壞毀滅。

而此時處於優勢感受到僵持局面的大蛇面上不知爲何出現了一絲急切的煩躁,似乎雙方深陷於此方陰影世界的詭祕情景讓他感受到了某種不好的預兆一樣,讓大蛇雙眸中森冷的白芒再次透射出耀眼奪目的光芒,就像是在黑暗的世界陡然升起了兩團小型的太陽,更加強烈的光芒浪潮翻涌着向克隆體化身的逐漸黯淡下去的六道光輪涌去。

現實世界龐大而陷入沉睡的世界意志似乎真的被這個意義上的世界意志凝聚體召喚出了一絲一毫的偉力,將現世世界中獨屬於地火水風創造世界亙古永存,愈發強大古老的力量投射進入了這片不知何時籠罩寰宇的陰影世界的內部。

在大蛇逐漸被一股混沌的顏色侵蝕面部,露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的時候,他的身後同時影影綽綽的浮現出現實世界虛幻而零散的大陸幻像。

“我…”

“你什麼也不是。”

當大蛇的面容逐漸被現實世界的沉睡意識侵佔,背後緩緩浮現出東西大陸的大陸幻像的時候,一個平靜聲音直接打斷了它接下來想要說出來的話語,響徹整片虛空。

“你不知道你到底招惹到了什麼人…”大蛇在此時完全被突如其來的世界意志所取代,而似乎是進入人類身軀受到情緒感染的世界意志古井不波的臉上竟然罕見的露出了一絲憤怒的表情森冷的回答着將它的話語打斷的聲音。

“我知道。”

大蛇半邊尚未被完全侵蝕的面容嘴角一點點的向上彎起,露出了一個殘酷的笑容。

一團模糊不定的血肉從它胸口原本被金色鎖鏈貫穿仍舊沒有癒合的傷口處浮現,“作爲現世世界沉睡的世界意志,我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這團扭曲蠕動的血肉從大蛇的身軀內部脫離,就像是乳燕投林一樣投入了面前不知何時已然停滯住自身前進的動作,重新化爲赤金色光人形象的克隆體的身軀內部,與其融爲一體。

“但是你真的知道你現在在哪裏,或者說你意識到我是誰了嗎?”

此時佔據大蛇身軀或者說白遠身軀上屬於白遠意志的殘留與世界意志誰都沒有去阻止這團充滿着精氣的血肉脫離自身,白遠作爲大蛇死亡之後甦醒的身體原主人自然是知道這團血肉精氣投入克隆體身軀內的原因,不會選擇現在動手,而世界意志則是毫無顧忌的認爲只要自身依舊可以勾連世界意志龐大的本體,那麼無論眼前的螻蟻做出何等的掙扎努力,都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反而作爲許久沒有甦醒,陡然進入人類身軀,感受到種種七情六慾混雜的世界意志甚至出現了一種被稱之爲貓戲老鼠的戲謔心思,想要看看這個大言不慚的傢伙到底想要做出如何低劣的把戲,是否能夠博得自身作爲世界意志的一笑。

想到這裏,掌管着現在白遠身軀的大部分的控制權,完全代替了大蛇的虛擬人格顯化於世的世界意志一邊吞噬着白遠剩餘的意志一邊人性化的露出了淡淡的戲謔表情,毫不掩飾的譏諷的嘲笑道:

“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真的會對局勢,甚至事情的結果造成影響嗎?愚昧的人類總是妄圖以自身孱弱不堪的力量來挑戰世界的權威,這些事情在我作爲世界意志控制全世界的走向的時候早已經見識的多了,難道你現在還想要把你先輩的愚昧舉動再次在我的眼前重演一遍嗎?”

它控制着臉上逐漸扭曲猙獰的表情,緩緩的擡起了手臂。 “另外你知不知道,在你試圖以話語拖延時間的時候,不僅僅是你,我也在不斷的適應這具看起來還算讓我滿意的身體,現在這具身體裏原本的意識已經逐漸陷入消亡,當我真正完全掌握這具身軀的時候,也就是你的死期。”

舒展着五指,掌間順暢無比的流動出地火水風的混沌力量的世界意志似乎是感受到了體內涌動不息的五行核心的存在,掌心原本閃爍着混沌光澤驟然一轉,瞬息之間就變成了一團閃動着七彩光華的光球懸浮在它的的掌心。

“這是五行的概念核心,沒想到這具身體裏面會藏有如此令人愉悅驚喜的收穫,雖然對於我本身來說這團五行核心已然顯得有些多餘,但是現在看起來多一個用來殺死你的玩具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世界意志作爲掌控地火水風的極致存在,早在世界誕生之初就已然擁有了多種概念的混合,堪稱是多元概念源點的聚合體的典型代表,而這其中五行的力量更是鑄造世界有序運轉的基石之一,作爲世界意志的一縷分裂意識,操作運用其的技巧自然是無比的熟練。

若是今日白遠沒有將世界意志的這縷分裂意志藉助其陷入陰影幻夢境的機會,在他僅僅只能透過現實投影部分力量影響的時機下殺死這具已然完全將白遠隱藏於白堂靜身軀中的意識壓制吞噬的世界意志,那麼毫無疑問的在最後主世界的現實裏就會突然出現一個真正的天命之子。

深受命運的鐘愛,幾近無所不能,心想事成,自帶減智光環以及魅力光環的絕頂少年就會以一種堂而皇之的姿態降臨在現實之中,書寫屬於他的神話。

歷史的車輪就是爲了他們的到來而推動邁進的,而作爲世界意志受到同屬性的大蛇的感召自主降臨的真正分裂體更是如此。

但是很明顯,現在的白遠並不會給它這個機會!

現在雙方所處的世界正是屬於白遠自身的陰影世界,這是源自於月神的幻夢境被白遠不斷侵蝕之後隱藏於主世界暗面的世界腫瘤,吞噬着月神,逐漸與其合一的白遠在這裏是真正屬於他的主場。

“天命之子…”

面前的克隆體全身血肉在一陣詭異的扭曲之後變換成了屬於白遠最初的面貌,但是這面貌中卻又像是帶着其他的意味,平凡,普通,大衆,泯泯於衆人之間的氣勢突兀的流露在克隆體的氣息中,讓他原本狂暴霸烈的氣勢瞬間降至了冰點。

人人爲我的階段性變化特性在陰影幻夢境中展現的淋漓盡致,大衆正是同化的基礎。

似乎是感受到某種東西降臨在眼前的克隆體中之後。屹立在虛空的世界意志眉頭一挑,注視着眼前氣息陡然削弱至最低點幾乎變爲普通人的克隆體冷笑道:“如果這就是你最好的手段的話,我奉勸你交出這個幻夢境的控制權來獲得求生的機會。”

它於原地懸浮在半空之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露出了擬人化的回憶的神色,就好像聯想到了什麼一樣語氣中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絲的厭惡與憎恨。

“我一直疑惑爲什麼站在你的面前我的情緒會變得如此的劇烈波動,屬於人類的七情六慾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沖刷着我的原本平靜的心湖。”

世界意志緩緩睜開了一雙充斥着憤怒神色的冰冷雙眼淡淡的對形象大變的克隆體道:

“現在我知道了,雖然你的氣息降至了冰點,讓常人甚至無法獲得點滴的信息,但是這種可笑的手段對於我來說並沒有任何的作用。”

獨屬於大蛇俊美邪異的面容中森冷的光芒閃爍,世界意志的語氣似乎由於在不斷的適應中沾染了原屬於白遠奪舍的身軀中更多的七情六慾而更加的驕傲自滿起來。

一股獨屬於七罪分魔章的邪異光芒混雜在世界意志眼底微弱的閃爍着絲絲縷縷的混沌色澤侵蝕着它的理智,雖然有着某種本能作爲抵禦的手段,但是在主場之內這種抵禦侵蝕的手段被壓制到了極點,更不要說世界意志選擇直視了白遠現在的真容。

直視古神真容者,必然陷入癲狂。

這正是擁有了部分月神邪神特性之後白遠所擁有的能力。

“原來你就是那個一直依附在我的身體外側的那個寄生物的眷屬,還是降臨的意識?”

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的世界意識的手掌握起,“不過這都無所謂了,從你暴露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死定了,你們這些骯髒的東西都要死,全部要死,上天入地沒人救得了你們!”

傲慢,憤怒…這些情緒被陰影世界中某種沉澱的氣氛充分活躍的調動起來,讓世界意志的神智都開始出現些許的不清醒,語氣裏充滿了無窮無盡的狂怒之色。

在意識到眼前降臨的生物是一直寄生在自己世界主體上的寄生蟲之後,世界意志就像一朝爆發出了積攢了千萬年的怨念,憎惡一樣,連雙眼的眼角都出現了微微赤紅的顏色,宛如魔化了一般。

它看向克隆體陡然張開了雙手,伴隨着它話語最後一個字驟然落下的瞬間空氣中也猛地出現了一股莫名的波動,無數紅色,藍色,七彩繽紛的力量浮現在虛空之中如同一個個漂浮的氣泡匯聚在世界意志的手掌周圍,短短几分鐘的時間,無數顏色各異的光球就已經聚合出了一輛小轎車大小的七彩能量彈。

這顆通體渾圓,表面宛如鏡面反射出光澤能量彈將所有的威力匯聚在內部被世界意志精妙的手段操縱控制着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其中蘊含的強烈的威脅感,可能就算是大蛇再生也會感到頭皮發麻,不敢輕易的應對。

總而言之,如果在這個世界有着什麼觀衆能夠親眼見到這顆能量彈從無到有的匯聚過程的話,就一定會產生一種一旦被這個東西砸中就一定會瞬間完蛋的感覺油然而生,絕無倖免。 面對眼前爆發出恐怖威勢的能量彈,降臨與此吞噬克隆體自我意識的白遠自我平靜的打量着面前發出肅殺宣言的世界意志淡淡的道:

“在你的世界裏你就是唯一的天命這個概念你應該可以清晰的可以意識到。”

能量彈愈發的沉凝匯聚,爆發出駭人的靈能浪潮涌向四周。

“天命所代表的天時,地利,人和,一切的一切在你的手中甚至可以達到信手拈來的程度,所思所想內心所求都會在下一刻獲得應有的回報。你就是主角。”

轟!

眼前七彩的能量彈已然在白遠說話的時候朝着他原本所在的方向以驚人的速度襲來,命中了站在原地看似沒有做出任何防備的白遠。

轟隆的一聲巨響傳出。

伴隨着七彩能量彈的爆炸,五行神光萬物滅絕,消融一切的恐怖威力驟然爆發在方圓數千米的範圍之內,整個漆黑的陰影世界原本覆蓋在地面的泥土都隨着洶涌的衝擊波炸成了粉碎,一個巨大的坑洞在原地形成,鼓盪而出的颶風將世界意志的短髮向後吹拂四散的飛揚起來。

但是世界意志就像是見到了某種難以置信的事情一樣,原本準備在發出攻擊之後有所動作的世界意志所佔據的身軀陡然凝滯在了原地沒有做出任何應有的反應,更像是吃驚到失去了言語的表達能力一樣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在坑洞的中央,有一根狹長的石柱筆直的屹立在坑洞之中,絲毫沒有任何被損壞的跡象,在石柱的上方屹立着一個逐漸從煙霧灰塵中顯露的身影。

無視面前煙霧彌散的白遠好整以暇的整理着袖口,將一顆不知何時崩開的鈕釦重新系上。

“那麼在這個附屬的陰影幻夢境裏,我就是天命,我就是主宰。”

他漫不經心的擡起目光越過眼前臉上難看的世界意志仰望頭頂漆黑如墨的天幕,就好像洞穿了這個小世界的世界隔膜,見到了其背後隱藏的現實世界的景象一樣繼續道:

“我通過分裂意識擴散的虛擬人格做出了一個甘甜的餌料,大蛇作爲認知上的屬於世界意志的一份子是再合適不過的誘餌。但是實際上我在做出謀劃的時候並沒有真正期待你會上鉤,畢竟世界意志是我之前沒有接觸過的對象,更不要說誕生於現實世界亙古長存的你。”

白遠淡淡的道:”雖然如果我的計劃在分裂意識的有效實施之後一定會與現實世界的世界意志出現碰撞,但也並不是現在就將我喚回和你展開交鋒,在我的預想裏,這個時間原本還需要很久一段的時間,久到足以讓我獲得全滅你,完全取代你的能力。”

懸空而起的白遠在說話時輕輕彈動着手指,而在這個被他完全所掌控的世界裏,哪怕是白遠輕微彈指的威力在他有意識的釋放的情況下都會在瞬間被加速到光速的程度,在這個附屬的陰影幻夢境中有一項規則就在剛剛被談話間的白遠所更改了。

處於對幻夢境絕對掌控力的白遠輕易的扭曲了世界的規則,幻夢境在某種程度上就是邪神沉睡時所做的夢境,對於常人甚至是普通世界來說噩夢一般的存在。

人不可以掌控自我的夢境,但是神祗卻完全可以。

在這一刻規則被完全的扭曲變動,最後變成了——當世界創造者彈動手指時,他彈動的速度將會在瞬間超越現實世界所界定的光速,並且無視肉體損壞。

上帝模式——開啓!

在這樣完全不講道理的規則下一道遠比之前七彩能量彈更加駭人的白光的影像纔在世界意志的視網膜的表面剛剛亮起,通天徹地的白色光柱已然瞬間擊中了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世界意志,將他乾淨利落的打翻在地,渾身出現了以他的復原能力都暫時無法癒合的焦灼傷口,而這僅僅只是白遠隨意的彈指一擊而已。

“但是現在看來,你遠比我想象中的要充滿弱點,甚至在七罪因子的影響下變得更加的…不對,或者說在你嘗試吞噬我的那抹分裂意識的時候,受到自我習練七罪分魔章孵化無數虛擬人格隱性情緒記憶衝擊的你就已經變成了一個情緒的染缸。”

白遠重新恢復了扭曲的規則,俯視腳下的世界意志。

“在某種意義上幫助作爲天道的你完成了人類化的全部步驟,讓你真正的脫離了天道道化的無情無私的狀態,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人類。”

“自主的行動能力,完美的軀殼,碾壓世人的智慧與運勢,還有與生俱來的強大力量。”

“在一些認知裏,你甚至是人類完美的化身。”

白遠俯視着腳下被光速的攻擊擊打到無法動彈的世界意志撫掌輕笑。

“還有很關鍵的一點,我忘記說了。”

他平靜的臉上露出了安慰的表情,寬慰起以一個狼狽不堪的姿勢趴在地上正在不斷嘗試着掙扎起身的世界意志。

“我制定的規則裏有一點,所有被我攻擊到的敵人都會陷入無法動彈的境地直至下一次攻擊的來臨。”

聽到白遠嘴中吐露而出的無恥話語,連張口也做不到的世界意志真的就像白遠之前所說的那樣變成了充滿了傲慢與憤怒,甚至更多由此催化而生匯聚了無數負面情感的大染缸,眼神中透露出無窮無盡的憎恨,羞恥與狂怒,全身的血液都在劇烈的憤怒下不可抑制的沸騰,但是看起來並沒有一絲一毫的作用。

這其實又是白遠對於世界意志的另一種欺騙,意志的扭曲,屬於邪神的另一個愛好,降低有趣的生物的理智是古神祗的本能。

不過在實際上,儘管像白遠之前說的那樣,世界意志此時純淨的心湖受到七罪分魔章的侵蝕,無數虛擬人格的負面情緒與黑暗記憶涌入了他的精神海中,讓世界意志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變成了一個有感情的人類。

但是作爲天道本身的世界意志哪怕是不處於自身所完全掌控的現實世界,身處於寄宿在現實世界壁壘暗面小世界的世界意志的分裂體自身也擁有着不斷淨化情緒達到絕對理智的能力。

雖然現在這種強悍的本能被陰影幻夢境的規則所壓制,但其能力本身卻依然在幫助世界意志清理精神海內無用的情緒碎片,將一片混沌的大染缸重新變成乾淨的顏色。

察覺到這一點世界意志纔會在被完全壓制住的現在也沒有露出絲毫驚慌的神色,因爲他深切的知道,作爲本體屬於世界意志的一份子的他面前的男人無論再強也無法輕易的殺死自己,只要等到了情緒被完全清理乾淨,重新恢復天道能力,清晰勾連現實世界沉睡的世界意志本身的他無疑可以輕鬆的脫離束縛並且將眼前的敵人殺死,獲取一切所需的情報。 但白遠在做出餌料準備讓世界意志分裂出一小部分微不足道的分裂體出現在他的漁網中的時候早已計算好了將要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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