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恩看了一眼慕容凡,小聲說道:「說是秦翰文前日預約的,跟師叔祖打了什麼賭,還說,還說一會兒秦翰文就要親自到咱們仁心堂,當面來找師叔祖,非要師叔祖,低頭認錯不可!」

記者們的原話,是秦翰文要慕容凡當著所有人的面兒,從他的胯下鑽過去,不過,蘇念恩如何敢說這原話啊?只得委婉地說道。

蘇清風聽了孫子的話,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這幾日發生了太多大事兒,蘇清風倒是忘了這秦翰文的事兒了,哪知道,那廝竟然真的招來了記者,蘇清風怒氣上涌,即刻說道:「念恩,我同你一起到前面,遣散了這些記者。」

蘇清風說著就站了起來,早已經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不能讓秦翰文辱到慕容凡,甚至,蘇清風心裡已經有了不惜一切代價的決斷。

不過,還沒等他動步,慕容凡就淡然說道:「別擔心清風,秦翰文他來不了!」

蘇清風聽了慕容凡這話,腳步就是一頓,但是,緊鎖的眉頭卻是沒有舒展開來,心裡對慕容凡的話,很是有些不以為然,人家都找好了記者了,並且,記者也說,秦翰文馬上就到。

慕容凡吃好了最後一口早飯,細緻地拿過了一張餐巾紙抹了抹嘴,才施施然站起身來,對蘇清風爺孫說道:「走吧,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說罷,三人便一路來到了仁心堂的前廳。

果然,蘇念恩說的一點不假,偌大的仁心堂前廳,此刻是人山人海,被圍的水泄不通。

慕容凡一經出現,大廳內的閃光燈便瞬間閃成了一片。

「快看,慕容醫生出來了!」

「聽說他一個人挑了韓醫一個團,還有個女醫生,昨天還登報,非他不嫁呢!」

「這就是慕容神醫啊!原來竟如此年輕!」

圍觀者如同見到了傳說中的偶像一樣,興奮不已,議論紛紛。

不過,就在此刻,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微胖男人,卻是從記者們身後,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施施然走到了慕容凡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慕容凡一遍,撇著嘴角,斜睨著眼睛,大聲說道:「你就是慕容凡?」

「不錯!你是哪位?」慕容凡微笑著淡然問道。

「我就是秦少的首席助理,錢嘉樂!聽說慕容醫生竟然敢和我家秦少打賭,說我家秦少三天之內必死?」錢嘉樂胖胖的一張臉上寫滿了作為秦翰文首席助理的得意,也寫滿了對慕容凡的鄙夷。

「不錯!」慕容凡依舊是淡然點頭。

此言一出,倒是惹得圍觀者一陣騷動。

「天啊,慕容醫生竟然敢說出這種話?斷人生死竟能斷到三天之內?」

「這可真是有點懸了,前兒我還在電視上見過那秦翰文呢,生龍活虎的,身邊的女伴換成大明星林霏霏了。」

「是啊,活蹦亂跳的一個大活人,慕容醫生竟然說他三天內必死?這可能嗎?」

「還可能什麼啊?沒見人家秦翰文都要找上門來了?」

眾人指指點點。

錢嘉樂聽了眾人的議論,禁不住哈哈一笑,斜睨著慕容凡,繼續說道:「慕容醫生,我們秦少讓我轉告您,待會兒他一到,就證明慕容醫生輸了,屆時,還請慕容凡兌現賭約,當著所有朋友們的面兒,從我們秦少的胯下鑽過去啊,哦?哈哈哈!」

「什麼?胯下之辱?這秦翰文也太過分了吧?」眾人聽了錢嘉樂的話,無不感到憤概不已,早就聽說這些京城的闊少們行事張狂,可是,卻沒想到,秦翰文竟然預約了十幾家媒體,堵在人門口,要直播胯下之辱!

「唉,慕容醫生也是的,何必去惹那花花大少呢?這種人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

「難道慕容醫生剛剛大敗韓醫的威名,竟要折在這麼一個敗家少爺手裡?」

大家無不為慕容凡感到了惋惜。

錢嘉樂聽了大家的議論,卻是絲毫不以為意,手一伸,對著媒體記者們說道:「準備了,看這時間,我家秦少馬上就要到了!」

話音未落,仁心堂門外果真響起了一聲剎車聲!

「哈哈,定然是秦少來了!」錢嘉樂幸災樂禍地看著慕容凡,興奮地說道。

大廳內瞬間靜得落針可聞,眾人無不把目光投向了門口。

媒體的記者們卻是如臨大敵一般,各個抖擻精神,架好了攝像機。

蘇清風和蘇念恩臉都要綠了,蘇清風一抖袍袖,就要暴力驅逐記者們。

可是,還沒等他動,慕容凡卻是一伸手,按住了他。

「師叔,難道您要讓弟子眼睜睜地看著您受胯下之辱?那弟子今後都不要做人了!」蘇清風眼睛都紅了,低聲嘶吼道。

「是啊師叔祖,是可忍孰不可忍?」蘇念恩也攥緊了一雙拳頭。

慕容凡卻依舊淡淡地說道:「他不可能出現!」

「師叔祖啊,人家的車子都到了家門口了!」蘇念恩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要不是慕容凡攔著,他早就衝上去把記者們轟走了。

可是,就在媒體記者們翹首以盼,等待著秦翰文下車的時刻,門口那輛勞斯萊斯車裡,卻是走下了一人,不過,此人並不是秦翰文,而是一位烈焰紅唇、風華絕代的女子。

一襲紅色的長裙,外面卻搭了一件黑色的西裝上裝,紅黑相應,紅裙的柔美與黑西裝的硬朗,竟然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演繹出了一種別樣的性感。

女人秀髮高挽,星眸微眯,緩緩地走向了仁心堂。

那強大而獨特的氣場,令圍觀的眾人不自覺地急忙向兩旁分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司徒曼?」慕容凡此刻見了司徒曼,倒是吃了一驚。

司徒曼微微一笑,站在了慕容凡身邊,卻是把窈窕的身子一轉,面向了眾人。

「這美女是誰啊?」

「不知道,是哪個大明星嗎?」

「哪個明星有這樣的氣場啊?」

「還以為是秦翰文到了呢!」

眾人小聲議論紛紛。

司徒曼聽了眾人的話,卻是微微一笑,對著大家紅唇輕啟,緩緩說道:「各位,恐怕你們要失望了,秦翰文,來不了了!」

「哄」眾人一陣低呼,卻也大聲叫道,「為什麼?」


「你胡說什麼?你怎麼知道我家秦少來不了了?」錢嘉樂憤怒地說道。

「只要我想知道,我就能知道。」司徒曼緩緩地轉向了錢嘉樂,星眸微眯開口:「就在剛剛,秦翰文突發心肌梗死,已經死在林菲兒的床上了!」

司徒曼看著錢嘉樂,不疾不徐地說道。

… 「什麼?」眾人簡直難以置信。

「哼!說句得罪你的話,就算是我家秦少有事兒,難道你會比我先知道?」錢嘉樂簡直怒不可遏。

司徒曼卻是根本不再同他說第二句話。

正在此刻,一直被錢嘉樂捏在手裡的手機,突然就響了起來。

錢嘉樂嚇了一跳,低頭一看,正是秦翰文的電話,不由得心頭一陣狂喜,舉著手機對薔薇大聲說道:「你看,我家秦少來電話了。你這個胡說八道的女人,該不會是慕容凡找來的托兒吧?不過,你們這手法也太爛了,以為這樣就能騙得了我? 極限伏天 ,你就做好準備,接受胯下之辱吧!」

錢嘉樂罵罵咧咧地說了幾句,之後,即刻一低頭,臉上掛上了一副卑躬屈膝的表情,即刻接了電話:「喂,秦少,這裡已經布置好了,您什麼時間到」

可是,一句話還沒說完,錢嘉樂的臉就是一陣劇變,嘴巴慢慢地張大,胖胖的身子,如同秋風中的一片樹葉一般,漸漸地哆嗦起來,手中的iphne手機,啪地一聲摔到了地上,跌得粉碎。

「呦,這是咋了?」眾人不明所以。

一個記者倒是大聲問道:「錢助理,秦少到底什麼時候到?」

錢嘉樂恍若未聞,回頭驚恐地看了一眼慕容凡,之後,便如同瘋掉了一般,急速地衝出人群,撒丫子跑了。

「喂,錢助理,這是什麼意思?」大家莫名其妙。

正在這時,好幾個記者的手機便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只是,接了電話之後,記者們的表情,卻是登時變了:「什麼?秦翰文死了?剛剛死的?」

「哄」在場所有的圍觀者都是一聲抵死的驚呼,就如同做夢一般,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無不把驚恐的目光投向了慕容凡。

就連蘇清風爺孫,也是難2以置信。

「師叔,為什麼?為什麼您能斷定得這麼准?」蘇清風急切地問道。

這也是在場所有人心裡的疑問,那十幾個記者,也回過神來,連忙拋開了心裡的震驚,把攝像機齊齊轉向了慕容凡,現場一片安靜,只等著慕容凡揭穿謎團。

慕容凡悠悠開口說道:「這件事兒聽起來雖然令人難以置信,但是,我若說出了這其中的道理,你們就會發現,實際上,很簡單。從醫理上來說,心對應五行中的火,經為手少陰經。那天見那秦翰文,表面夸夸其談,動作誇張,實為心氣盛而神有餘,宜瀉心火。他又說腰膝酸軟,頭暈目眩,這是腎來乘心,水克火,屬大逆不治。觀其色,面色雖赤,然額上髮際起黑,下至鼻樑,延至兩顴。這樣的心病患者應死在與腎對應的壬癸日,於時辰中,當是辰時,推算來應該就是今日七時至九時之間。這類病若戒酒色,稍安勿躁,注意調養,以湯藥猛攻,或許能有救,可惜那秦翰文根本不可能做到安靜從容,更是戒不了酒色,所以我說,醫者,醫病,不醫命,便是此意。」

「原來如此!」眾人一聲低呼。傳說中斷人生死的故事,大家聽得多了,沒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親眼見了一例,眾人心裡對慕容凡的佩服簡直到了一種無以復加的地步。

蘇清風和蘇念恩兩位中醫更是自嘆弗如。

「好了各位,人死為大,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慕容凡淡淡地一揮手,遣散了所有的媒體記者和圍觀者。

「真是你走到哪裡,麻煩就跟到哪裡。」司徒曼轉向了慕容凡,一聲笑嗔。

「哈哈,還要勞你專程跑了一趟!」慕容凡對司徒曼這個評價,卻是很是認可。

「你不會要說謝謝我吧?」司徒曼斜睨著慕容凡,打趣地說道。

「哪會呢?」慕容凡打了個哈哈。

「走吧,跟我去個地方!」司徒曼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一扭頭說道。

「去哪裡?」

「去了就知道了!」司徒曼神秘地一笑,轉身率先向門外走去。

慕容凡想了想,便喚過蘇清風說道:「清風,京城事了,你幫我定明日一早的機票,我要即刻回去,一走這麼多天,江市的事兒一定已經堆成了山。」

「什麼?師叔,您要走嗎?」蘇清風聽了,渾身就是一抖,心裡極度的不舍。

「清風,守好了京城這一攤兒,別讓我掛心!」慕容凡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是,請師叔放心!」蘇清風心裡雖然不舍,但也即刻答道。

並且,火速安排人為慕容凡操辦定機票的事兒。

慕容凡走出百草堂大門的時候,司徒曼已經在那輛勞斯萊斯汽車裡等著了。

只等慕容凡一上車,司徒曼便吩咐司機道:「去金鼎大廈!」

「是,小姐!」司機應了一聲,急忙啟動了車子,奔著京城最繁華地帶的金鼎大廈急馳而去。

沒多久,便到了這金碧輝煌的金鼎大廈。

司徒曼下了車,一伸手,挽上了慕容凡的胳膊,乘上電梯,直上三十八樓。

慕容凡看著司徒曼神秘兮兮的模樣,心裡疑惑不已。

哪知,剛一出了電梯,迎面便是一片鮮花和掌聲的海洋。

「歡迎董事長!玉肌國際美容集團歡迎您的到來!」電梯正對面的走廊內,整齊地排列了兩排二十歲左右,身著統一工作裝的一水的美女。一見了慕容凡,便齊齊地躬身翠聲叫道。

「玉肌國際美容集團?董事長?」慕容凡眼睛瞬間瞪大了,一臉疑惑的看著司徒曼:「這,又是什麼名堂?」

「呵呵,小女子便是這玉肌集團的總經理,還請董事長多多關照!」司徒曼卻也如同那些美女員工一樣,微微地躬了身子,笑吟吟地對慕容凡說道。

「莫非,這董事長便是在下?」慕容凡驚喜地問向了司徒曼。

「不錯!還不止如此哦,董事長大人,這玉肌國際美容集團,也是用您的玉肌膏貨款成立的,先斬後奏,您不會怪我吧?」司徒曼依舊躬著身子,俏皮地說道。


司徒曼的話,卻是令走廊里伺立的兩排美女忍俊不已。

慕容凡卻是哈哈笑道:「先斬後奏,自然應當重罰了。」


司徒曼揮了揮手,一眾美女員工急忙再度一躬身,靜悄悄地退出了走廊。

司徒曼一伸手,攀上了慕容凡的脖子,吐氣如蘭般,在慕容凡的耳邊笑道:「怎麼樣?驚喜嗎?」

慕容凡伸手覆上了她的香肩,把她帶向了自己懷裡,笑著問道:「你這妖精,這件事兒,又是你什麼時候的傑作?」

「從回京城之前,就已經開始運作了,只是一直沒有告訴你!從今以後,這玉肌集團,便是你慕容凡的私人產業了,而我呢,就可憐地淪為了你的打工仔。」司徒曼星眸微眯,笑著說道。

「嗯,拿著老闆大把的錢,隨意地揮霍,就連我的職位都是你定的,這樣的打工仔,天下難尋啊!」慕容凡故意搖頭不已。

「哈哈……」司徒曼聽了慕容凡的話,笑不可抑:「不過,請董事長放心,一年之內,我一定會讓玉肌國際,成為華夏女人心目中,最有影響力的企業。」

「我相信,只要你願意,便沒有司徒曼做不成的事兒。」慕容凡直視著司徒曼的眼睛,毫不吝惜溢美之詞。

司徒曼心裡很是受用,鬆開了慕容凡的脖子,很是認真地說道:「之所以把這玉肌國際開設在京城,是因為,在京城這片地界,有錢有肯花錢的女人,還是要集中一些,將來,玉肌集團的影響力,也可以迅速鋪開。既然要給你驚喜,就要讓這驚喜大一些不是?」


「的確,的確是大大的驚喜。」慕容凡由衷地點了點頭。

「走吧,去裡面看看,說不定還有驚喜哦。」司徒曼挽上了慕容凡的胳膊,眨了眨眼睛,向走廊盡頭的一扇大門走去。

推開門的那一刻,慕容凡卻是發現,這間上百平米的房間里,此刻閃光燈正此起彼伏,好幾個攝影師,正把鏡頭對準了,大幕前一個靚麗的身影。

女子手持一瓶玉肌膏,正擺出了各種姿勢,以供拍攝。

只是,慕容凡一看清了那人,卻是吃了一驚,不由得叫道:「若雪!」

「沒錯,若雪現在可是今非昔比了,我也沒想到,這丫頭竟如此有天分,竟然憑藉一部電影,便一炮而紅,現在她的影響力啊,可是不容小覷!所以,我便把她拉來做了玉肌膏的形象代言人了!」司徒曼看著台上光芒四射的若雪,笑眯眯地對慕容凡說道。

「哦?」慕容凡也完全沒想到,當日權衡之下,把若雪送入了司徒曼家裡,到如今,卻是真的成全了若雪,與當日在楚家當一個人見人憐的小跟班相比,若雪今日的處境,可謂天壤之別。

而此刻,若雪也終於看到了慕容凡和司徒曼。急忙放下了手頭的玉肌膏,笑著跑了過來。

一身白色的簡約短款連衣裙,頭髮依舊是編成了一個蓬鬆的麻花辮,一張小臉上,此刻卻是再沒有了那些雀斑,光潔如玉,帶著粉潤的光澤,周身上下,透著一種極致的清新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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