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四爺道:“你們要在酒中下毒,自然要騙走醫道人和毒夫子,因爲只要他們二人在,恐怕一碰酒杯便知道酒中有毒。”

蕭四爺頓了頓又道:“你冒充花曼,爲衆人彈琴,目的便是要小二去溫酒,然後在溫好的酒中下毒,讓我們不知不覺的中了毒,你冒充花曼,自然不會留花曼活口,你這些手下,人人心狠手辣,將老道騙了上去自然也不會留他活口,小蘇和老人因爲不放心到樓上查看,正好撞到你手下行兇,小蘇必然抵抗,他們又怎麼會留小蘇活口。”

天女道:“四爺果然聰明過人,你說的很對。”

蕭四爺雖已想到結果,但聽天女承認後,胸口還是像被大錘重重砸下一般,呆呆的說不出話來。

老闆娘死了?!

天機老人死了?!

醫道人,毒夫子,花曼都死了?!

洪大和洪二像是被人抽乾了力氣,跪在地上,想放生大哭,卻又哭不出來。

尤一笑等人卻再也抵抗不住藥性的催化,流着眼淚暈了過去。

蕭宏滅亦覺悲痛萬分道:“好,做的好,我若知道原來你天宮這般心狠手辣,喪盡天良,我那日便把你除去了!好!我在此發誓,蕭家定不會放過天宮!”

天女心中微驚,冷哼道:“你還是先活過今天再說吧!”

蕭四爺忽道:“你們用的不是毒藥,對不對!”

天女道:“你怎麼知道。”

蕭四爺道:“這裏具是武林高手,平時走出江湖都極爲小心,你們也因此沒有用毒,而選擇了迷 藥,摻在溫酒中的確讓人難以發覺。只是藥量放的太多,使我們提不起內力來罷了!”

天女道:“那又怎樣!”

蕭四爺悲聲大笑道:“怎樣?你說怎樣!你要收我第一樓做你的屬下,卻先殺了我第一樓這麼多人!你說我該怎樣!”

卻見蕭四爺吃力起身,攤開手掌,他掌中不知何時多了些碎片,正是被他攥碎的酒杯,那些碎片刺進了他的掌心,都是鮮血,蕭四爺冷聲道:”疼痛讓我清醒,讓我抗住了迷 藥,我今日就算只剩下一分力氣,也要替小蘇,替大家報仇,更不會讓你帶走這裏的任何一個人!” 西斯廷教堂煙囪上空依舊沒有飄出白煙。

小花園中,安東尼奧坐在白色天堂鳥椅子上,在他面前正攤著一頁頁紙,那是《救贖》第十二章的內容,他看著自己手書的《救贖》,眼神中帶著幾分深深的疲倦。

聖女貞德利亞坐在他的對面,手中正在閱讀著一本聯邦的時尚雜誌,她穿著一身白色的修女服,腳上蹬著一雙小布鞋,安靜恬淡,就像一朵純潔的小百花,只是眉宇間的氣息卻是比之曾經虛弱了不知道多少。

「怎麼了?」

似乎是看出了安東尼奧心頭的沉重,貞德利亞不由得出聲問道,在她的眼中,這個昔日在威斯敏斯特星球上虔誠無比的少年至今依舊是那麼乾淨,心靈沒有絲毫塵埃,那麼又有什麼事情會讓他也感到疲倦呢?

「昨天教父寄信給我,他說他……日子只怕不長久了。」安東尼奧抬頭看向如同藍寶石般純凈的天空,眼神里有著一抹淡淡的悲傷。

多久了我離開那顆安詳的星球?教父,您終於也要走了么?

貞德利亞看著安東尼奧悲傷的眼神,眼前似乎也出現了那位伯納爾多大主教的身影,對方一直沉默地看著這星空的事情,無論是善,無論是惡,他都看在眼中,並且堅持走著自己的路,就像是他自己常常教導的那樣。

「虔誠低頭,齲齲獨行,我不知道主是否在看著我。但我知道,我自己必在看著自己。」

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老人,始終堅守如一。

貞德利亞看著安東尼奧的神情,心中不知何時劃過了一個人的身影,老一代的領袖利奧一世教皇已經走了,現在伯納爾多大主教也要走了,教廷的下一任教皇已經確定,或許自己也可以放下聖女的擔子了吧?只是不知道此生還有沒有機會在見他一面?

安東尼奧伸手將桌子上的手稿收拾了一下,突然一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向貞德利亞的身後。在那裡,一個身穿守夜者服飾的年輕人站在那裡,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奎斯特……呵呵。」安東尼奧露出幾分淡然的笑意,似乎早已猜到對方會來。「看來你還是被辛普森大主教說服了么?想要我尊崇利奧一世教皇留下的事情去做?」

奎斯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在那裡看了好久。隨後才緩步走來,坐下來有點苦澀地說道:「看到你,我便想到曾經在威斯敏斯特星球上的事情。就算我答應了辛普森大主教來說服你,可是我知道,我不可能說服你。」

安東尼奧微微一笑,繼續收拾起手稿來。

奎斯特看著那手稿,笑了笑問道:「這可是《救贖》第十二章的手稿?」

安東尼奧手一頓,隨後點了點頭,正打算將手稿拿起來弄整齊,卻是突然有一隻手伸出來,將它按住了,抬起頭,他發現奎斯特正用一種幾分嚴肅的目光看著自己。

「別寫了,這章也別在發出去,你這是在玩火**。」奎斯特輕聲說道。

安東尼奧神情不變,嘴角那一絲微笑卻更加溫和,他將奎斯特的手移開去,繼續整理手稿道:「放心吧,沒事的,這大概是《救贖》的最後一章了,我想聖城內的那一處信仰之源已經建造差不多了吧,等我把這一章放進去,差不多就成功了,也就不需要再寫了。」

「那你知不知道,關於你寫的《救贖》所有章節,早已被秘書處的人監視起來,只等待信仰之源建造完畢,到時候你的價值利用完,他們就會直接殺了你啊!」奎斯特急聲道,眼神中的擔憂更甚。

「他們會將你當作異端送上火刑架,就和迪龍大主教一樣,你以為你在《救贖》后六卷中寫的異端內容他們會沒有察覺出來么?」

安東尼奧停住了手,神色中有些怪異的東西,他認真地看著奎斯特道:「我的兄弟,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只要我願意按照利奧一世教皇留下的囑託去辦事,那位辛普森大主教願意和秘書處商量,將《救贖》中那些所謂的異端內容當做是聖徒路上小小的污點,不會有別人在意的,對么?」

奎斯特一怔,嘴角的苦澀更加濃重,他放開手,長出一口氣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就知道不可能說服你,只是審判長一定要我前來,我只好來一趟……說實話,如果說這個星空中有我不願意見的人,那麼你一定屬於其中之一。」

安東尼奧也是露出了幾分釋然道:「看來你還沒有忘記教父說的話。」

奎斯特似是心有所感,淡淡地回道:「我的子女們啊,你們一定要相親相愛……安東尼奧,你說教父和我們說這句話,會不會是早就看到了這一天?」

安東尼奧沒有回答,只是靜靜收拾著自己桌子上的手稿,隨後放入袋子里,抬頭對奎斯特道:「我不知道教父當初是不是感受到了什麼,但那位辛普森大主教,他讓你來並不是希望你說服我,而是在提醒我,這一次還是與我有親近關係的守夜者來和我說話,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奎斯特心中一凜,腦海中似乎回想起來之前審判長的表情,帶著幾分溫和,卻也充滿了可怖的血腥之味。

安東尼奧看著他的神情,微微一笑轉移了話題道:「不說這個,對了,這次……你回去看教父么?」

奎斯特看了眼安東尼奧低下頭去,猶豫了一會兒后緩緩說道:「這次……我就不回去了,如果你回去的話,我希望你幫我將這個給教父,就說我在這裡還有事。」

奎斯特遞過來小盒子,安東尼奧深深地看了一眼他之後。才將這個盒子接過去,一同收在了袋子里。

「我會交給教父的。」

「嗯……你是馬上就要走嗎?如今下一任教皇結果還沒有出來,神子離開只怕不太好吧?」奎斯特出聲問道。

安東尼奧微微一笑道:「下一任教皇……不會再需要我的,至於這第十二章……」

他看了眼奎斯特,心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將裝著第十二章《救贖》手稿的袋子交到奎斯特手中道:「不如你幫我吧,我怕我要是親手去放,只怕就沒有機會再去看教父了,你等我離開后再放到【救贖】信仰之源中去,如何?」

奎斯特看著安東尼奧澄澈的眼神。心底再次顫抖了一下。他似乎想起多年以前自己和貞德利亞站在懸崖邊,眺望著對面懸崖上攀爬的四個人身影,那種互相信任互相愛護的情景至今還留在腦海中徘徊不去。

深吸了一口氣,奎斯特攥緊那袋子。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隨後便站起身子離開了。

安東尼奧微微一笑,看著他離去,轉過頭來就發現貞德利亞正好奇地看著自己。

「怎麼了?」安東尼奧問道。

貞德利亞將手中的雜誌收攏。漫不經心地說道:「其實你心中並不相信他,但為什麼還要將《救贖》第十二章手稿交給他,要知道這東西若是落到了秘書處的手裡,他們達到了目的,你可就別想離開這顆星球了。」

「他不會的。」

安東尼奧笑了笑回道,眼神中帶著幾分回憶之色,「因為這次我一定要離開這顆星球,我要回去見教父,而他知道,自己這一生只怕都沒有機會再見教父了,所以他會確保我能夠離開……至於之後秘書處想要對我做什麼,判定我為異端也好,還是秘密追捕我也罷,我都不在乎了。」

「【救贖】信仰已成,剩下來的就是等待了,我想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覺醒,會有越來越多的明白,主的光芒從來不是來自天堂,而是來自他們的心中。」

安東尼奧抬頭看著那藍天盡頭,微微一笑,如陽光般溫暖祥和。

……


紫曜星帝都郊區,克里斯丁轄區內,這裡山丘密林叢生,在裡面有一個很小很小的村子,不過百來個人,從村頭到村尾,哪戶人家放了個屁,不到一會兒功夫,就傳遍了,平日里極少有人來這裡,村子里看上去一片祥和寧靜,十分安樂。

然而這天夜裡,當天空中的紫色氣圈徹底變成暗色的時候,從村子里卻走出一個又一個戴著紅色手套的人來,他們全身也在散發著血光,面無表情地朝村口走去,似乎是準備一場殘酷的戰鬥,每個人的臉色都十分凝重。

而在村口,正有一個像是旅客的男人沉默前行,他戴著兜帽,眼神中透射出一股強悍至極的意味。

莫格里斯?康斯坦丁,這位被新近稱作是地獄之狼的男人瘋狂地在帝國紫曜星製造了一起又一起殺戮事件,而每一個事件的核心人物必然是戴著紅手套之人,這引起很多人的恐慌。

而此刻他出現在這村口,因為他知道,這整個村子里的人,都是血色荊棘花的人。

「老師,當初你和我說過在這片星空中,有戴血手套的十三人為地下世界的王者,只要得到這十三副血手套,便可以成為地下世界的王者……第一副,我在那位奧黛麗夫人手上看到過,第二副我在柯思拉那雜種的守護人手上看到過,第三副……應該就是在這黑格斯手中了吧?」

頓了頓,莫格里斯突然低聲笑起來,「老師,現在你看到了么?黑格斯害怕了,其實早在多年之前他就害怕了,他製造了這麼多的紅手套來遮掩自己……可是有用么?」

「老師,我會幫你拿到這十三副手套,我會成為地下世界的王者,我會用這個……來守護我的信仰!」(未完待續。。)

ps:求訂閱!求月票! 蕭四爺身上散發出來的熊熊戰火便是連天女都忍不住後退一步,洪大,洪二也站起身子,竄到蕭四爺身後,洪大道:“四爺,咱們一起爲大家報仇!”

蕭四爺道:“你們兩個先幫二叔想辦法救醒這裏的人。他們幾個交給我!”

洪大,洪二齊聲道:“是!”

蕭宏滅道:“好孩子,記住蕭家的內力是水火雙侵,陰陽並進,柔能克剛,剛能克柔,陽時似火,陰時勝冰,時陰時陽,合二爲一,方爲正道!”

蕭四爺喃喃道:“時陰時陽,合二爲一。”忽覺醍醐灌頂,原本那晚聽完蕭宏滅講武的幾個不明之處也豁然開朗了。

蕭宏滅本想讓他日後自己慢慢體會此中道理,所以一直沒說,今天大敵當前,只得臨陣傳藝,好在蕭四爺天資聰慧,眨眼間便已領會了。

蕭四爺道:“二叔,他們就拜託給你了。”

蕭宏滅哈哈大笑道:“自家人說什麼客套話,孩子,你好好將咱蕭家的內功用出來,雖然你內傷尚未痊癒,但咱家內力何等玄妙,你越是用它,你的內傷好的越快,去吧!”

蕭四爺微微點頭,聽到這話他本該高興,可是他卻忽覺心灰意懶,”小蘇,小蘇,是我沒有好好保護你。”想到此處,蕭四爺頓覺一股怒氣涌遍全身,戰意更濃!

蕭四爺攥緊拳頭,酒杯的碎片被他深深的壓進掌心,手掌甚至已經被碎片割爛,這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愈加清醒,可他的面目卻麻木沒有任何表情,知道小蘇死的那刻,他的心便已經死了。

假醫道人不禁驚道:“這麼重的迷 藥竟對他毫無作用?”

蕭四爺鋒利的目光掃過假醫道人,李子聰,盧東月三人,三人臉色微變,都忍不住後退幾步。

蕭四爺看着李子聰,忽的悲聲大笑着道:“小蘇和大家的死我還能怪誰?要怪就怪我自己,我早便覺得你不對,便覺得你像一個人,卻沒有加已深究,是我太粗心大意,全怪我。”

李子聰忍受不住蕭四爺那猶如利鋒一般的眼睛紮在身上,又後退了幾步,聲音竟有些發抖道:“你覺得我像誰!”

蕭四爺道:“你身上的氣息,你的一舉一動,你冷漠的神情,還有你藐視生命的眼神,都太像無名一了!”

無名一!至今還關在天牢中的無名一!


李子聰三人面色陡然一變,盧東月狠聲道:“你害我大哥至今深陷天牢,這個仇我們三人也要和你算一算!”

蕭四爺道:“呵!你們四人偷盜玉璽,殘害武林人事,嫁禍天下第一樓,劫走各派弟子,今日又殺我愛人朋友,這筆帳你們不算,我也要和你們算一算!”

盧東月忽的跪在天女面前道:“屬下懇請宮主准許我們動手殺了這個狂妄之徒!”

天女方纔一直看着蕭四爺發怔,心裏不知在想什麼,聽到盧東月的請求,不由大笑道:“你們要殺了他?”

盧東月一陣惶恐道:“屬下,屬下…”


天女道:“好!你們要有本事殺了他就快去殺了他!我不想再看到他!去!現在就去!”

李子聰等的便是天女的准許,天女話音才落,他便迫不及待的衝了上去!因爲他再也忍受不了蕭四爺那如劍一般刺在他身上的目光了。

李子聰出爪如風,身影鬼魅迅速,他身子才動,盧東月也跳起身子,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銀亮的軟劍,他手腕一抖,那軟劍立刻繃的筆直。

此時李子聰已經衝但蕭四爺面前,一爪抓向蕭四爺咽喉,蕭四爺沉靜如水,就在李子聰這爪要抓中之時,在他利爪和蕭四爺咽喉之間,忽的多出一隻手掌,李子聰一驚,還未來的及撤手變招,蕭四爺已經攥住他的中指,微微用力,李子聰手指立斷,他只覺劇痛鑽心,眼前一黑,蕭四爺跟着補上一掌,正中他胸口,李子聰痛嗥一聲,口吐鮮血飛了出去。

這爪法天下第一,兩招便被蕭四爺打飛了!

假醫道人和盧東月見此,驚怒大叫一聲,拼命一般的衝了上來,盧冬月一把軟劍像一條銀色毒蛇,筆直的向蕭四爺面門咬去,軟劍纔到蕭四爺眼前兩寸處,盧東月手腕一抖,劍身忽的一彎,劍尖一轉,已經繞到了蕭四爺頸後!

與此同時那假醫道人雙手插如懷中,再伸出時,雙掌上已經是色彩斑斕,劇毒無比,他也跟着揮掌擊向蕭四爺面門!

頃刻之間,蕭四爺前後便深陷兩大高手的致命一擊了!

蕭四爺不慌不忙,迎着假醫道人斜跨一步,右掌從下向上推起,準確無誤的托住假醫道人的掌根,右掌用力,將他這掌震開,而左手伸出雙指,頭也不回的從上伸向後頸,精準無比的夾住了劍尖!

蕭四爺足不停步,繼續斜跨一步,右手變掌爲指,指勁射出,正中假醫道人的軟麻穴,假醫道人立刻動彈不得,蕭四爺忽的轉身,面對盧東月,左手雙指依然緊緊的夾着劍間。

盧東月百般用力竟抽不回劍!蕭四爺手腕翻轉不停,那軟劍竟被他絞成麻繩一般,盧東月大驚,正猶豫該不該放手扔劍,那軟劍竟“啪!啪!”的幾聲,絞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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