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珍愛自己的生命,我憑什麼同情他。下輩子等着做蟑螂吧。”張湯從綁腿上抽出一把霸氣的短刀,那短刀在他的手心裏被他玩的跟朵花兒似的。

我趕緊跟了上去:“你幹嘛?”

“你以爲鬼魂都那麼老實啊?”張湯白了我一眼,我們兩往那死人身體旁一站。張湯揮着手裏的短刀指了指地上的屍體面無表情的望着那鬼魂:“這是你啊?”

眼前的鬼魂是個年齡與我相仿的大男孩,二十出頭,上身穿着黑白相間的各自襯衫,下身一條卡其色的休閒褲,腳下的踩着一雙涼拖。他長得沒有我帥,卻有我羨慕無比的一頭烏黑的頭髮,還留了一個瀟灑的斜劉海。

他表情呆滯的看着躺在一灘血泊中,一動不動的自己;他臉色有點蒼白,雙脣像是林立在寒風中一般打抖:“我……我,我死了啊?”

“恩,我是管轄這個區域的鬼差,現在帶你回去。我對你的判定是自殺,下輩子不能爲人。你有權申訴,但不要跟我說。跟判官說去。”話音落下,張湯轉過頭來看着我說道:“愣着幹嘛,這單也給你簽了,我可不想你那麼早死咯。”

“我不是自殺,我不是自殺。”男孩先是輕聲的呢喃,而後他的聲音慢慢變大,而且拼命的搖頭:“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會從上面跳下來。”

慢慢的,我似乎感覺到空氣中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男孩正常的臉龐竟開始慢慢破出傷口,從額頭到下巴,他整張臉都在一點一點的破裂,腦子裏的血液和白色的腦漿慢慢的滲出來。

我去,他是在進化嗎我的媽啊。不是說建國以後,大家都不準成精的嗎。我嚇得後退了幾步,這才發現,男孩是在慢慢的接近他墜樓而亡的屍體的模樣。

張湯麪色一沉,手中不停旋轉的短刀忽然停了下來,緩緩擡了起來指着那男孩說道:“有人推你下來?”

“沒人。”

“那是你不小心失足掉下來的?”

“不是。”

“那就是你自己跳下來的!”張湯的聲音忽然變得嚴厲無比。

“不是!”男孩猛地擡頭,嘴巴,眼睛、鼻子、耳朵四處流血,他顯的十分激動:“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會跳下來,但我不想死的。我就莫名其妙站在了窗口,等我反應過來,就已經是這樣了!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這可由不得你。”張湯眉目一沉伸手往那男孩抓去,男孩被嚇得連着幾步退後,轉身就跑。

“想跑?!那可就別怪我了!”張湯一步一步追了出去,同時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一劃,對着手機說道:“我是張湯,遇到拘捕的。可能帶不回去了,就地解決。特此報備。”

話音一落,張湯拿着手機對着男孩的背影咔嚓了一聲,緊接着收起了手機,那右手手中的短刀側身一甩,瞄了一眼逃跑的男孩,擡手一刀飛了出去!

我腦子一熱,在這一瞬間撲了上去把那張湯撞開。就見張湯的短刀被我一撞不知道偏了多少,直接打在地上,而那男孩也在這一瞬間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張湯連忙站起身來追了出去,可那鬼魂受了驚嚇哪裏還會乖乖等着他。早就不見了鬼影。

“你有病吧!”張湯怒氣衝衝的轉過身來,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把我從地上提了起來:“你撞我幹嘛,啊?!這單生意你做不成,他不想回去,我就不能讓他留在人間!你他媽想開單想瘋了吧你!”

“這不關開單的事情,你看那男孩多可憐啊!他,他不像是在撒謊,他肯定不是自殺的。你這樣莫名其妙的把人定性從自殺給送到地府,別人下輩子就得做蟑螂!你不能這麼草率。”我皺着眉頭說道。

張湯一把把我扔在地上,指着我說道:“你這倒黴孩子,鬼話你也信?你沒聽到我問他嗎?他自己跳下來的。他的信息我都已經發到地府去了,我如果不把他給帶回去,那就是我瀆職。被你小子給害慘了!”

“反正我就覺得那男孩不像是自殺的人,我從他眼神裏看到了對生的渴望。”我從地上爬起來,心裏是真的不服張湯剛剛做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你那眼睛難不成比我還厲害?”張湯懊惱的問道。

“因爲我每次做完化療照鏡子的時候,我也能從自己的眼睛裏看到那種眼神。那是真的希望能活下去。”我倔強的望着張湯:“你要帶他回去,得給他一個公正結果。” 張湯擡起他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子上下晃動兩下;他好像也拿我沒有辦法,看着我說道:“哎,算我倒黴,走吧,走吧。跟我去接那個回來過頭七的。”

“那,那他怎麼辦?”我愣了一下指了指地上的男孩。

“還能怎麼辦,你給報警啊,你不是活雷鋒嗎。他的鬼魂我會抓回來的,先把這事兒給辦了,我跟你說你也就剛剛入行,有這菩薩心思,等你做久了,心就硬起來了。有個成語叫鬼話連篇你知道嗎?”張湯一邊推他那破自行車轉頭,一邊嘴巴里喋喋不休的教育我。

“我不起了,回家睡覺。”我聽的心裏生氣,乾脆不理張湯,轉身自己往回頭的方向走。

“誒,你幹嘛啊!你小子還敢跟我生氣呢!”張湯見我頭也不回的走了,在我背後大聲的喊道:“你給我回來。”

“我就不回,回家睡覺!”我氣上心頭,大聲吼了一句。不僅沒有往回走,還加快了腳步;我本以爲以張湯的性格一定會追上來,強抓着我跟他一起去接頭七。

可我走了幾百米,回頭一看;張湯並沒有追上來,而是騎着他那破自行車自己走了。

“走就走,有什麼大不了的。沒有人性,活那麼久跟棵大樹一樣有什麼區別。”我嘀咕了一句,自己步行往家裏方向走去。

別看張湯那自行車破的不行,至少還是比走路要快的。來時的路再往回走,比我想象的要遠很多。

每每經過四周的建築、商鋪,我都有些不敢往那櫥窗裏看,深怕看到參加廉價“人間旅遊團”而被帶到商場購物的鬼魂。

明明大街上一個人都沒有,也沒有一輛在街上跑的車。可十字路口上24小時工作的紅綠燈還在交錯着,看着斑馬線對面的指示燈是紅燈,我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

算了,沒有人也沒有車,沒必要等。我正準備過馬路,忽然眼角餘光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站到了我身邊。

我下意識的轉頭,不由嚇得往後躲了幾步,站在我身旁的竟是剛剛在張湯手下逃走的那個男鬼。

他的臉,又恢復了正常的模樣。

“你是人,你和那鬼差不一樣。但是你還是能看的到我,對嗎?”他看着我說道,或許是剛剛纔想起來,他又急忙補了一句:“謝謝你,謝謝你剛剛救了我。”

“不,不客氣。”我吞了吞口水望着他說道:“你,你到底是怎麼死的,怎麼會從那樓上摔下來了呢。”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男孩搖搖頭,滿面愁容,一雙眼睛不停的在自己左右兩隻腳上徘徊,好像在努力的回想出事前的情況:

“我,我就記得我坐在電腦面前,剛剛打完一把遊戲。無聊逛了一會兒貼吧,在qq上和別人聊了幾句。不知不覺,我就沒了感覺。在有意識的時候,我就,我就看到自己躺,躺在地上了。”

“會不會是有人從背後打暈了你,把你推下來了,入室搶劫?”我皺着眉頭猜測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可能你還沒有感覺到,就已經……。”

“我和我爸媽住在一起,我在房間裏玩電腦。他們就在客廳裏看電視。不可能,覺得對不可能,而且我的房門是從裏面反鎖的,我的房間只有那一扇窗戶。在我沒有意識前,房間裏絕對只有我自己。”男孩搖搖頭,非常肯定的說道。

這下,我也不知道是爲什麼了。

“你一定要幫幫我,我不甘心,我不是自殺,我真的不是自殺。我是一個大二的學生,今天週末我媽過生日,我就回家了。明天我還要趕回學校上課。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自殺,我爸媽就我一個兒子,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男孩走上前來,他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胳膊讓我幫他。

但是他伸出來的手,直接從我的手上穿過了,就像是手電筒的光劃過一樣,除了讓我感到詫異之外,對我沒有一絲影響。

我和他,不約而同的擡起自己的右手詫異的打量了一番。

哎。

我嘆了一生氣,伸手正了正自己的帽子邊沿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你查清楚原因,畢竟我也不是警察。剛剛出來的時候,我已經看到有人發現報警了。警察應該現在已經到你家調查了。我答應你,明天去你家看看,問問警察有沒有什麼發現,然後看看我能不能發現點什麼。我能幫你的,就只有這些。”

“我知道,我剛又偷偷回了一趟家,警察正在調查。我看着我爸媽哭成那樣,我心裏難受想要安慰他們,可他們根本看不見我,也聽不到我。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我,我等你消息。”男孩望着我的眼睛裏透着希望:“我不想死的這麼不明不白,我也不想我爸媽和其他人一樣認爲我是自殺,那樣他們一定會自責後半輩子的。”

我一時半會兒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應話,只有點點頭。

回到家,這一晚上我都沒有睡着,我感覺似乎,自己的身上多了點,什麼說不出來的,無形的東西。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我就醒了。睡不着,就拿着手機在牀上左右打滾,好不容易熬到七點,立馬起牀,簡單洗漱一番,換了頂乾淨的新帽子我就往那出事兒的男孩家裏趕去。

“你又去哪?你是個病人,成天

還到處亂跑。”

我在門口穿着鞋,我媽聽到聲音就跑了出來:“外面壞人多,你看看樓上那男的,平時看着有模有樣的,沒想到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我媽這兩天一直是苦着個臉,顯然對樓上的事情耿耿於懷。

“那男的不是也自殺了嗎?就不要議論別人了。媽,我出去散散心。晚點回來。”我穿好鞋子就走出了家門。

“誒,早點回來,別太晚了。”

“知道了,媽。”

……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這小區可不像昨天晚上那麼安靜。男孩的屍體已經被法醫帶走了,可留下的血跡依舊清晰可見。

一條黃色的警戒線把那屍體墜落的地方圍了起來,這家單元樓的樓下圍着整個小區的居民,大家都站在樓下看着上面指指點點。說什麼的都有。

“這七樓劉家的兒子看着挺開朗的,還喜歡打籃球,怎麼就,就自殺了呢?會不會是警察搞錯了啊?”

“我也覺得奇怪呢,前幾天我還給他說親,讓他去相親呢。好好的一個人轉眼間說沒就沒了,你說這老劉頭五十多歲了,老了還白髮人送黑髮人那多難過。”

“警察都說了,這房間裏面好好的,窗戶也是劉家兒子自己打開的。排除他殺,是自殺。現在都在找原因呢。愣是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哎,現在的年輕人啊……。”

我站在樓下,把這些說閒話的大媽說的東西都聽了進去;這才往樓上走去。劉家住在七樓,沒有電梯。我爬到七樓,累得夠嗆。在門口喘了好一會兒氣,才伸手敲了敲門。

等了好一陣,劉家的門才緩緩打開。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出現在我的面前,她目光呆滯的望着我,突然開口喊了我一聲:“兒子。”

這麼一瞬間,我忽然覺得她和我昨天晚上在網吧門口碰到的那個找兒子的大媽有點像。兩人看上去神智似乎都有點迷糊。

“阿姨,我不是您兒子。我是小劉的同學。我叫林小白。”我輕聲說道。

“哦,哦。文文的好朋友。”劉媽點了點頭,木訥的打開房門說道:“進來吧。” 男孩的死,顯然讓這個普通的家庭有些猝不及防。我走進了這不大的屋子,一間十幾平方米的客廳展現在眼前。

屋子裏的桌上,紗布圍成的隔離罩罩着昨天晚上的飯菜。都是些老人吃不動的硬食:雞爪、排骨。顯然都是爲了好不容易從學校回來一趟的兒子做的。

菜沒吃完,隔夜之後人卻沒了。

客廳的木製沙發上,坐着神情恍惚的兩個老人。在他們身前擺放着許多零零散散的凳子,顯然在我之前已經有很多人來過。而且與兩位老人交談過了。

我有些奇怪,因爲兩個老人,以同一個姿勢坐在那。都是上身佝僂,雙腳緊緊併攏,而雙手放在左右兩邊膝蓋上。

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地板,放我進來之後,他們一句話沒問,也一句話沒說。我轉身把房門輕輕關上,嘆息一聲還是幫男孩問了一句:“阿姨,警察怎麼說啊?”

“自殺。”阿姨嘴脣顫抖着說出了這兩個字,微微偏着腦袋望着一旁的小房間:“昨天進去的時候,還是開開心心的,說我做的雞爪好吃。怎麼就會自殺了呢。他怎麼就會自殺。”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出言安慰,只有往那男孩的臥室望了一眼:“阿姨,我可以去他臥室看一看嗎?”

落寞的男孩母親點了點頭,但是沒有說話。我輕嘆一聲,扶了扶自己的帽檐朝着男孩的臥室走了進去。

走進臥室,一張大牀佔據了這個小臥室的絕大部分。牀上鋪着涼蓆,涼蓆邊上的薄棉被好好的疊放在牀頭。

或許是因爲被認定自殺的原因,屋子裏的東西警方什麼也沒有帶走。一切似乎都還是原來的模樣。

牀上放着一張懶人桌,桌子上男孩的電腦放在那紋絲不動。我看到牀頭豎放在那的枕頭,腦子裏都能想象到昨天晚上男孩坐在牀上,背靠着牀頭玩電腦時的場景。

我走到了窗戶邊上,那窗戶上連一點劃痕都沒有。好像男孩跳下去的時候根本沒有掙扎與猶豫。

“我不是自殺,求求你幫幫我。”

此時,我腦子裏想起了男孩那張讓人憐憫的面孔,可隨後張湯瞪起眼睛教育我的樣子撞破了剛纔的畫面,在我大腦裏出現:“鬼話你也相信?神經病。”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這怎麼看都是自殺而已。或許,那個男孩跟我一樣,一時想不開。結果他真的跳了下去,卻又選擇性的不去相信這個事實。

我搖搖頭,轉身就準備離開。

“滴滴。”

就在這時,男孩放在牀上的筆記本電腦響起了qq的聲音,那聲音在這個安靜的有些可怕的家裏顯得特別刺耳。

“我,我就記得我坐在電腦面前,剛剛打完一把遊戲。無聊逛了一會兒貼吧,在qq上和別人聊了幾句。不知不覺,我就沒了感覺。在有意識的時候,我就,我就看到自己躺,躺在地上了。”

我的腦子裏回想起男孩昨天晚上跟我說話,這麼說他自殺前最後一件有印象的事情就是在qq上和別人聊了幾句。

我看了看客廳,見兩位老人還坐在沙發上,便大着膽子往牀邊走去。

電腦屏幕是黑着的。

我一心盯着屏幕,只用眼角餘光瞟了一眼鼠標的位置就伸手抓去。可猛地一下,我的大腦像跳針兒一樣忽然反應了過來,轉頭往鼠標看去。

白色的鼠標被粘上了黑乎乎髒東西,看着那形狀像是一個黑手印。應該是那死去的男孩留下的,我伸出一個手指頭輕輕的碰了一下鼠標,在它上面刮蹭了一下。手指也立馬像摸了黑炭一樣,變得漆黑。

爲什麼有點眼熟呢?

對了!黑網吧!我突然一下反應了過來,昨天晚上我去的那個黑網吧,它的沙發、門簾、鼠標不都是這樣沾滿了黑乎乎的東西嗎。

奇怪,難不成他跟我一樣那天晚上剛從黑網吧回來?我仔細的回想着在網吧的情景,好像沒有看到過這個男孩。

就在我疑惑時,應該是我碰到了鼠標,筆記本的屏幕一下亮了起來。那燈光把我從迷糊中拽了出來。

好在他的筆記本電腦沒有設置密碼。

我點開電腦界面,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360安全瀏覽器。頁面停留在貼吧的某一個帖子下,聊天框裏還打着一行字:“聽說這樣可以混經驗,我……。”

那行字還沒打完,也沒發出去就那麼留在了發言框中;在頁面上還有一個qq聊天框。看的出來,他應該還準備回覆樓主,卻因爲回覆qq消息,就沒打完那句話。

他也就再也沒有機會,把那句話打完了。

qq消息界面,左邊是正在聊天的好友名稱,右邊這是聊天框。當前這個聊天界面是他們班級羣界面。

羣裏面現在正集體哀悼這個男孩的逝世,不停的有人在羣裏發送騰訊系統的“蠟燭”。我如果這個時候回個:大家好。估摸着能嚇的他們連馬克思是誰都不記得吧。

我伸手抓住那鼠標,一一把消息界面上的人點了過去。

有和基友討論上一把遊戲,有和女孩子說晚安,還有在黃羣裏開車的……。這車開的我猝不及防,差一點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最後憑藉着我驚人的意志力點開了下一個聊天框。爲了不放過蛛絲馬跡,我還順便記下了羣號。回去給回覆我帖子的小夥伴發點福利。

誒?

點開最後這個聊天框時,我不由愣了一下。其他點開的聊天框裏都有昨天晚上男孩與其他人的聊天記錄,唯獨這個聊天框,白的跟一張白紙一樣。我點開右下角的消息記錄,也沒見上面有任何的消息。

疑惑的點開那個模糊的頭像,看一看那人的資料。一點開,我就呆在了那裏。那模糊的頭像是一個男孩,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晚上自殺的這個。他的資料什麼的全是空,只有qq簽名上留着三個字:

我活該。

我下意識的點開這電腦上掛着的qq,一對比。發現根本就不是一個qq。

正當我疑惑無比的時候,忽然,這個qq的聊天框震了起來。我一看,是系統提示:

“對方抖了一下你的屏幕。”

我被這突然的一抖,弄的心都跟着它一起顫了一下。緊接着就見對方瘋狂的給我發照片。我仔細一看,竟全都是昨天晚上那男孩跳下去時的照片!

一張接着一張。

有從他身後拍的,有從窗戶外面拍的,有在半空中拍的。透着照片,我能隱約的看到男孩臉上的表情,是一種說不清的迷糊。

我吞了吞口水,望着照片上這些不可能的拍攝角度。背脊不由得一陣一陣的發涼。我趕緊掏出手機,準備給張湯打電話。同時,我快速點圖片,鼠標右鍵單擊全都保存了下來。

“喂。”手機那頭響起了張湯懶散的聲音,他似乎還在牀上沒有起牀。

“張湯,我見鬼了。”我着急的說道。

“麻煩你動動腦子,難道你現在是在和人打電話嗎?你見鬼了,找鬼差安慰你?”張湯好像還在爲昨天晚上的事情耿耿於懷。

“我是說真的,昨天晚上那跳樓的額男孩,可能真的不是自殺!我有證據。”

“真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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