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崔鶯兒的臉色不喜,反倒是賈公子不幹了,白了說話的那人一眼後道:“難道你不覺得這個人很有愛心嗎?”說完也不等那人回答,伸手拉着崔鶯兒就向韓宇那裏走去。被賈公子數落了的那人愣在了原地,隨他而來的幾名女伴也不着痕跡的離他遠了一點。

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的那人不敢衝女人發火,便將仇恨放到了毫不知情的韓宇身上。韓宇多日未歸,讓大丫二丫很是想念。大丫二丫的父親汪晟的運氣不錯,在買下現如今所住的院落不久就找到了一份工作,當然這裏面有他恩師的幫忙。安頓下來的第二天,汪晟就帶着禮物去拜見自己的授業恩師了。當他的老師看到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汪晟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過汪晟的這種變化是汪晟的老師願意看到的。在考校了汪晟現如今的學問之後,汪晟的老師便將汪晟給介紹給了京兆尹擔任一名書吏。由於上面有人的關係,汪晟倒是沒有被人欺負,只是工作繁忙,很少有時間陪大丫二丫玩了。

知道這件事的韓宇立刻自告奮勇的提出陪大丫二丫出去玩上一天。汪晟一家視韓宇爲神明,對於韓宇的提議,自然沒有異議。結果大丫二丫就被韓宇帶到了城外,準備痛痛快快的玩上一天。

只是崔鶯兒的到來打亂了韓宇先前的計劃。如果把崔鶯兒比作一朵鮮花的話,那麼跟着崔鶯兒過來的男子就是勤勞的蜜蜂,或者說是煩人的蒼蠅更加的恰當,圍着崔鶯兒轉個不停。

“韓公子,沒想到我們竟然可以在這裏相遇,還真是挺有緣的。”崔鶯兒微笑着對韓宇說道。韓宇先安撫了有些緊張的大丫二丫,隨後對崔鶯兒笑道:“是啊,的確挺有緣的。站在你身邊的這位美女是……”說到這,韓宇不由愣住了,這個女人給自己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仔細辨認了一番後,韓宇試探的問道:“”“賈公子?”

對於韓宇可以認出自己,賈公子還是挺開心的,低聲對韓宇說道:“我本姓蘇,雙名媛媛。”

“哦。”韓宇應了一聲就沒了下文,這個反應讓蘇媛媛不由有點失望。 當男性想要吸引女性注意的時候,往往會做出一些平時不會去做的舉動來。而這個舉動的程度強弱,關鍵則是取決於被關注女性的貌美程度。崔鶯兒既然能夠成爲風靡全城的名伶,那美貌的程度無疑是很強很強的,這麼說吧,即便是女性見了也有會心動的。

換而言之,崔鶯兒就是麻煩的源頭,爲了吸引崔鶯兒的注意,那些雄性荷爾蒙旺盛的男子紛紛各顯神通,如同揮之不去的蒼蠅,圍繞在崔鶯兒的身邊。只是令衆狼傷心欲絕的是,今日的崔鶯兒與往日不同,她對衆狼的殷勤只是敷衍,反倒對一個對她愛搭不理的陌生男子情有獨鍾。

受女人歡迎的男人都該死!被冷落的男人們紛紛用忿恨的眼神盯着韓宇。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韓宇此時恐怕已經千瘡百孔。可惜這終究只是幻想,成不了現實。韓宇依然活得很好,對於衆男嫉恨的眼神,韓宇視而不見。

按照原本的計劃,韓宇今天是打算陪着大丫二丫好好玩一天的。但現在多了崔鶯兒和賈公子蘇媛媛,這原本制定的計劃就不得不進行一點改變了。原先帶來的吃食有點不夠,不過這點小問題難不住韓宇,將帶來的吃食留給蘇媛媛和崔鶯兒食用,韓宇則跳進了齊膝的河水中捉魚。這條河裏的魚很肥,也很傻,沒有一會的工夫,韓宇已經抓了三條大約一斤多重的魚。

崔鶯兒和蘇媛媛好奇的看着韓宇下河捉魚,而大丫二丫則已經從旁邊的樹林邊撿了不少的乾柴準備一會用來烤魚。

要說有錢,崔鶯兒和蘇媛媛可以稱之爲小富婆,但說起吃燒烤,別說還真沒有吃過。倒不是吃不起,而是燒烤這種東西上不得檯面,以崔鶯兒和蘇媛媛的身份,吃不到。家裏的廚子也不敢給崔鶯兒和蘇媛媛做。

從小就在山林裏修煉的韓宇做別的吃食要差點,但要說起燒烤,那還是很不錯的。沒有一會的工夫,被清理乾淨的河魚已經被烤的香飄四處,勾的崔鶯兒和蘇媛媛再也吃不下去手裏的糕點,眼睛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正在被韓宇翻烤的肥魚。

“大丫,把這條魚給那兩個姐姐送去。”韓宇將一條烤好的魚交給守在一旁的大丫說道。大丫答應一聲,拿着插着肥魚的樹杈走到崔鶯兒和蘇媛媛的身邊。肥魚還沒有交給崔鶯兒和蘇媛媛,就聽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來,“哼,這種粗製濫造的食物也配請崔小姐食用嗎?”

韓宇聞言看了說話的人一眼,沒有搭理對方。反倒是蘇媛媛聽了有些不高興,伸手接過聽了那人說話以後顯得有點退縮的大丫手裏的烤魚,微笑着伸手揉了揉大丫的小腦袋,柔聲說道:“謝謝你。”

“不,不客氣,姐姐你真漂亮。”大丫一臉羨慕的看着蘇媛媛說道。

蘇媛媛長這麼大,被人誇獎漂亮的次數,一隻手就可以數過來。所以當她聽到大丫發自內心的誇讚時,心裏頓時就樂開了花。如果不是現在手裏有烤魚,蘇媛媛說不定會摟着大丫這個可愛的孩子好好疼愛一番,不過現在嘛,蘇媛媛只能微笑着答道:“謝謝你的誇獎,你也很好看的。”

大丫聞言笑了笑,露出了還沒有長齊門牙的小嘴。之前被無視的男子見狀嘲笑道:“哈~原來是個豁牙巴。”話音剛落,還沒等蘇媛媛發怒,一根樹枝正中男子的嘴巴,頓時男子血流了滿嘴。

“是誰暗箭傷人?給我出來!”男子捂着流血的嘴巴怒道。

韓宇一手拿着兩條烤好的魚,一手拉着小丫的手,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先將手裏的烤魚將給小丫,讓她跟被說的難爲情的大丫先去吃魚,隨後看着男子問道:“你多大了?”

“哼,十九。”

“哦,那你已經算是成年人了。你丫一個成年人欺負一個小孩,很有臉嗎?”韓宇眉頭一挑,看着男子問道。

“……你多大了?”男子被問得啞口無言,沉默了一會後瞪着韓宇問道。

韓宇聞言看了看男子,笑着說道:“怎麼,你想給我動手?好啊,不過我可事先說清楚,吃了虧可別回家哭鼻子。”

“……看打!”仗着比韓宇高出一個頭,男子搶先出手,一拳打向韓宇的面門。眼見男子偷襲,一旁的崔鶯兒和蘇媛媛臉上都是一驚,只是還沒等她們的驚呼出聲,就見韓宇一把抓住了男子打過來的右拳,隨手那麼一扔,直接將臉帶驚訝的男子給扔進了河裏。

“噗通”一聲,男子落水了。跟着男子一起來的人一見同伴吃虧,當即便吆喝着撲向了韓宇,韓宇見狀咧嘴一笑,一手一個,將衝過來助拳的幾個人統統扔進了河裏。

河水不深,掉進去不會有什麼危險。韓宇也沒有使勁,所以這幫落水的英雄好漢們也只是一個個變成了落湯雞,風度翩翩的公子形象頓時不見。

狼狽的從河裏爬上岸,吃了虧的幾個人氣憤的瞪着韓宇,其中一人更是怒聲喝道:“你,你有辱斯文。”

“斯文?我從來不辱斯文,我辱的是你們。”韓宇接過二丫遞過來的一條魚,咬了一口以後慢條斯理的說道。

“士可殺,不可辱!”

“呸!你們算哪門子士?唸了點書就以爲自己算是士了?別往自個臉上貼金,你們這幫五穀不分,四體不勤,只會念兩句歪詩騙騙無知少女的人渣敗類……”

被韓宇說的擡不起頭的讀書人在這種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過的情況下,處境顯得很尷尬。書呆子就是這點不好,罵人都不知道直接點,草泥馬三個字都要說彼其娘之,面對韓宇這個非君子,這幫讀書人的先天劣勢實在是太明顯。讀書人嘛,玩陰的在行,玩咬文嚼字在行,但真的讓他動手,那就不行了。簡單的說,讀書人,動嘴?行;動手?不行。

面對韓宇這個動嘴動手都可以的主,讀書人除了心裏暗罵兩句,滿足一下自己受傷的玻璃心外,剩下的也就只能敗退了。

崔鶯兒和蘇媛媛看着那幾個討人厭的人被韓宇趕走,眼角帶笑。而韓宇卻沒有注意,大口吃完手裏的烤魚,扭頭一見崔鶯兒和蘇媛媛的吃相,不由搖頭說道:“你們的吃相也太斯文了,這烤魚要是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難道要學你那樣吃法?”蘇媛媛白了韓宇一眼問道。

“嘁~我那種吃法有什麼不好的?再說了,你們看大丫二丫,她們吃的也比你們快。”韓宇聞言指了指正吃得歡的大丫二丫道。

看着大丫二丫快速消滅手裏的烤魚,蘇媛媛和崔鶯兒對視一眼,有心學着大丫二丫那樣吃魚,可又要顧忌自己女孩子的形象,一時間進退兩難。而韓宇見狀也不再囉嗦。剛纔沒有吃飽,又不能伸手去搶別人手裏的魚,韓宇只能下河再捉。

就在韓宇下河捉魚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陣吵雜聲,就見先前被韓宇罵走的幾個讀書人簇擁着一個人走了過來。那人一見崔鶯兒和蘇媛媛,頓時兩眼一亮,緊走兩步上前一施禮,開口說道:“兩位小姐安好,小生這廂有禮了。”

“這位公子有禮,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情迷冷情總裁 崔鶯兒回禮問道。

“今日天氣不錯,小生與幾位同伴相約出來遊玩,不知可有幸邀二位小姐與在下同遊?”男子聞言答道。從本心出發,這個男子的賣相比韓宇要好。美男子一枚,只是蘇媛媛和崔鶯兒此時對韓宇的興趣要明顯高於這個半路殺出來的人,崔鶯兒微笑着對男子說道:“多謝公子美意,只是小女子已經與人有約,還請見諒。”

男子聽後也沒有強求,笑了笑後說道:“如此倒是小生唐突了。”說完男子對崔鶯兒施了一禮,往後退了兩步後轉身看着從河裏走上岸的韓宇,揚聲問道:“閣下就是方纔欺辱我同窗的那人嗎?”

韓宇聞言看了看一臉正氣的男子,莫名其妙的問道:“你誰啊?”

“在下黃觀,是那幾位同窗的學友,聽聞有人有辱斯文,故此特來一問。”男子正色答道。

“哦,合着你是來幫那幾個人找回場子的。”韓宇點頭答道。

“閣下誤會,在下是來與你理論的。”黃觀聞言糾正道。

“理論?”韓宇就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衝着黃觀邪邪的一笑,突然伸手揪住了黃觀的衣領,將黃觀給拉到了自己近前,冷聲問道:“你想給我講理?可我萬一不打算跟你講理呢?”

“那你就不要怪我對你不仁。”黃觀盯着韓宇說道。

“你能如何?”韓宇不爲所動的問道。

“帶你去見官!”

“我要是不跟你去呢?”

“那我只能得罪了。”

“可你別忘了,你打不過我呀。” 王者榮耀:陸神有禮了 韓宇笑眯眯的說道。

“……”

“說啊,怎麼不說了?”韓宇笑看着黃觀問道。

“你,你無賴!”黃觀被韓宇給擠兌的氣急敗壞,瞪着韓宇喝道。

“呵呵……知道我是無賴你還敢跑來跟我講理?你腦子被驢踢了?”韓宇笑了,邊說邊伸手拍了拍黃觀的臉頰。

感覺受到奇恥大辱的黃觀當即奮力一掙,結果卻被韓宇單手給舉了起來。韓宇冷聲說道:“小子,想學別人以德服人,你首先要有讓別人遵守規矩的本事。否則,就是扯淡!”說完最後一個字,韓宇用力一扔,黃觀“噗通”一聲落進了水裏。

眼見被他們給予厚望的黃觀也遭遇了和他們相同的命運,幾名原本想要看熱鬧的讀書人急忙跑向河邊,想要將落水的黃觀給接上岸。上了岸的黃觀一身溼透,看上去好不狼狽。尤其是上岸的時候更是打了個大噴嚏,直接就將大才子的形象給噴沒了。原本還對黃觀有點想法的幾名女子頓時收回了那點小心思,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韓宇了身上。

崔鶯兒看着黃觀跟幾個讀書人灰溜溜的走了,心裏對韓宇這樣動不動就動手的作法有點不喜。反倒是蘇媛媛,越看韓宇越開心。對於讀書人,崔鶯兒和蘇媛媛是兩個極端,崔鶯兒喜歡跟彬彬有禮的讀書人交往,而蘇媛媛卻被那些彬彬有禮的讀書人敬而遠之,認爲那些人很虛僞,反倒是像韓宇這種不守規矩的人,更容易獲得蘇媛媛的好感。

“表姐,你好像對韓宇有點不滿呀?”瞭解崔鶯兒的蘇媛媛趁韓宇烤魚的工夫,低聲問崔鶯兒道。

“……人家畢竟是讀書人,韓宇的作法有點過分了。”崔鶯兒聞言想了想,低聲答道。蘇媛媛聞言噗嗤一樂,搖頭說道:“表姐只看到了那些讀書人的彬彬有禮,卻沒看到背後包藏的禍心嗎?表姐,你這個區別對待的也太明顯了吧?”

崔鶯兒冰雪聰明,又怎麼可能會不明白蘇媛媛話裏所指的意思。只是雖然心裏明白,崔鶯兒卻也不想這個時候示弱,對蘇媛媛反脣相譏道:“喲,媛媛跟那傢伙是什麼關係呀?這麼幫着那傢伙說話?”

當然蘇媛媛也不是吃素的,當即反擊道:“表姐纔是,跟那個黃觀是什麼關係呀?見不得那個黃觀吃虧。”

就在兩姐妹相互打趣的時候,先前離開的黃觀等人又回來了。這回跟着黃觀等人回來的還有幾名身穿官服的壯漢。看了一眼那些壯漢手裏拿着的水火棍和鐐銬,蘇媛媛冷笑着說道:“這就是表姐眼裏的讀書人?自己打不過就玩陰的?”

崔鶯兒聞言臉色一紅,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對於讀書人的陰狠,崔鶯兒並不是不知道,只是卻沒想到這些讀書人會這樣的迫不及待。

“表姐別急,先看看再說。”蘇媛媛攔住準備起身替韓宇擋災的崔鶯兒,冷笑着說道。

見蘇媛媛神色不對,崔鶯兒不由好奇的問道:“媛媛,你認識那些人?”

“……表姐,那個黃觀我剛剛纔想起來是誰家的公子?只是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公器私用。這個京兆尹也是作死,回頭我一定要告訴爺爺,讓爺爺好好管管。”

崔鶯兒聽了蘇媛媛的話,又仔細打量了蘇媛媛一番,點頭說道:“我估計那個黃觀沒有認出你是因爲你今天的打扮。”

“……有可能。”蘇媛媛聞言沉默了一會,點頭答道。

就在蘇媛媛和崔鶯兒說話的工夫,幾名來助拳的官差走到了韓宇的跟前。韓宇此時正坐在火堆旁烤魚。其中一名官差見狀上前飛起一腳,只是還沒踢到韓宇,就被一根還沒燒着的乾柴給敲了個正着。

“哎呦~”官差慘叫一聲,手捂着挨敲的那條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光是坐在了地上,而且還抱着腿在地上翻滾,嘴裏更是時不時的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呻吟。

“我說你至於這樣嗎?我有下那麼重的手嗎?”韓宇咬了一口剛剛烤好的魚,看了一眼坐在地上一臉痛苦的官差問道。

“你,你敢襲擊官差,你這是要造反!”

“啪!”話音剛落,一條剛剛烤好的魚就蓋在了說話的官差臉上。剛剛烤好的魚,那溫度……就聽官差嗷嗷一嗓子,整個人直接就從地上彈了起來,就跟身上裝了彈簧似的。

手忙腳亂的將臉上的那條魚撥拉開,官差的臉上已經被燙起了不少水泡。韓宇慢條斯理的拿起另一條還沒有烤好的魚一邊翻烤一邊看着官差說道:“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會死人的哦。”

“看打!”趁着韓宇看向同僚的機會,另一名官差大叫一聲,手裏的風水棍帶着風聲的直奔韓宇的後腦勺就砸了過來。韓宇一低頭,讓過風水棍,隨後伸手抓起地上的一根乾柴向着襲擊自己的官差就搗了過去。

韓宇是坐着的,官差是站着的,尤其是此時官差還保持着掄棍的姿勢,在這種情況下,韓宇的反擊很輕易的就擊中了官差的要害。官差頓時兩眼往前一突,一臉痛苦的緩緩跪在了地上。

韓宇見狀有些尷尬,他也沒想到自己這一擊會搗得那麼準,不由有些尷尬的問道:“沒事吧?”

聽到韓宇關心的問話,捱了這一擊的官差頓時怒視着韓宇,在官差的眼裏,韓宇此時已經被他的眼神給千刀萬剮了。

跟着黃觀來助拳的官差一共有三個。這三個官差今天輪休,本來無所事事,結果卻碰到了黃觀,聽說要教訓一個無賴的時候,三個官差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跟韓宇一交手,三個官差後悔了,這尼瑪是無賴嗎?這要是無賴,那這無賴的膽子也太肥了。

自古有云,邪不壓正。撈偏門的碰上官面上的人,即便是狼狽爲奸的同夥,撈偏門的在官面上的人面前還是會有些心虛。但這回的這個肥羊,看上去卻不像是一個撈偏門的。

擔任主力的三個官差慫了,跟在後面搖旗吶喊的黃觀等人此時也見機的偃旗息鼓了,場面上一時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瞧着還在不緊不慢烤着魚的韓宇。 眼睜睜看着韓宇烤好魚開始吃了起來,被黃觀找來的三個官差卻不敢輕舉妄動,想動手?不敢,想溜走?還是不敢。躲在遠處的黃觀見狀臉色已經變得鐵青,平常的溫文爾雅此刻是半點也看不到,所能見到的,只有那雙眼中掩飾不住的怒火。

可黃觀又不能出聲催促,讀書人最終名聲,仗勢欺人這種名聲可不是好名聲。雖然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只要不被說破,那就沒事。爲了以後的前途着想,黃觀不能出面。不過黃觀不能出面,卻不代表黃觀就不能讓別人出面。總有那麼一些思維有些幼稚,心甘情願充當走狗的人存在。見到黃觀面沉似水,希望充當走狗的人便覺得找到機會了當即越衆而出,邁步向三個官差走去。

“你們還在猶豫什麼?眼前此人如此兇惡,目無法紀,爲何還不將其拿下?”走狗走到官差面前喝問道。走狗嘛,除了在面對主人的時候搖尾巴,面對其他人的時候那都是很趾高氣昂的。

三個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裏雖然惱怒眼前這人的無禮,但此時此刻,他們也是騎虎難下,想要撒手不管,那自己的前途也就玩完了。可管……自己就這麼三個人,管得了嗎?這是一個很實際的問題,由不得三個官差不考慮。

眼見三個官差不動,走狗愈發囂張了。壓低聲音威脅道:“眼下你們已經沾上這件事了,難道還想要置身事外?小心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鬧得裏外不是人啊。”

話音剛落,一個物事就直奔走狗的狗嘴砸了過去。誰也沒有想到韓宇會突然出手,不過就算想到,韓宇要是想要打你,你也躲不開。就聽走狗慘叫一聲,雙手捂着嘴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等他攤開手一看,嘴裏吐出一個魚頭外加兩顆門牙,血流了一嘴。

看着這個狗仗人勢的東西倒黴,感到最開心的就是三個官差。當然最不開心的就是遇襲的走狗,只是走狗再生氣,他也不敢衝隨時能夠出手教訓他的韓宇汪汪,只能將氣撒在她認爲不如他的三個官差的身上。

這人呀,都是有脾氣的,不論身份的貴賤。三個官差的臉色隨着走狗的責罵開始變得越來越黑,看他們此刻的樣子,讓他們對付韓宇他們不敢,但要是讓他們對付眼前這個走狗,那估計是絕對的願意。

就在走狗罵得意猶未盡的時候,一直坐着的韓宇突然站了起來。他這一動,頓時就把周圍的人都給嚇了一跳。之前韓宇的種種舉動,已經跟不熟悉他的人留下了一個喜怒無常的印象,現在見他動了,其他人還以爲韓宇這是又準備動手打人了。

走狗第一時間縮到了三個官差的後面,而三個官差這時卻默契的往旁邊一閃,將躲在他們背後的那個走狗給暴露了出來。只是韓宇卻沒有對那個走狗出走,兩眼盯着河對岸的樹林,快速移動到了蘇媛媛跟崔鶯兒的身邊。將大丫二丫交給二女之後說道:“你們保護好兩個孩子,不要讓她們亂跑。”

“你發現了什麼?”蘇媛媛接過大丫問韓宇道。

“馬上你們就能看到。”

話音剛落,就聽人羣中傳來一聲驚呼,蘇媛媛順着衆人驚訝的目光看去,就見河對岸的樹林中,慢悠悠的走出了一隻體型巨大的黑熊。

郊遊嘛,自然不能在城裏轉悠。可出城遊玩,那就難保不會遇上野生動物。這裏可不是韓宇所知道的聯盟,在聯盟裏,想要在城外看到野生動物,那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但凡是發達一點的人類居住星,那野生動物幾乎已經絕跡,想要看就只能去動物園或者野生動物保護區。但在這顆並不發達,文明程度並不是很高的星球上,野生動物還是很多的,幾乎只要出了城就可以在樹林中看到。韓宇一開始落腳的那個村落,時不時也會有野豬竄進村子裏找食,當然最後的結果往往就是野豬被人給宰了,成了餐桌上美食。

在城外看到黑熊,那其實是很平常的。所以人類發出驚叫,然後轉身逃命,那也是很平常的。爲了能夠讓自己安全,搶奪馬匹奪路而逃,那也是司空見慣的。能夠以大無畏的精神留下來斷後,除了被嚇得雙腿發軟走不了的,也就只有韓宇這種不拿黑熊當回事的了。

“不用擔心,沒事的。”韓宇見蘇媛媛幾人神色驚慌,輕聲安慰道。

“韓宇,我們,我們快走吧。”崔鶯兒出聲相韓宇提議道。

“走?扔下那些人不管嗎?”韓宇聞言指了指被同伴扔下不管的幾個人問道。崔鶯兒順着韓宇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先前陪着幾名公子出城遊玩的女子坐在地上,一臉的驚懼。崔鶯兒不用猜也知道,這幾個女子是被同伴給扔下不管了。

“你跟蘇媛媛去把人收攏一下,不要這麼分散,那樣容易受到攻擊。”韓宇吩咐崔鶯兒一聲,邁步向河岸邊走去。崔鶯兒見狀問道:“你要去哪?”

“我去會會那傢伙。對了,你知道黑熊的那隻手掌比較好吃嗎?”

崔鶯兒被韓宇的問題給問得一愣,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韓宇已經走到了河邊,那隻出現的黑熊此刻也走進走到了河水的中央。這條河並不是很寬,水也不深,黑熊想要過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眼見韓宇主動去找黑熊,崔鶯兒不由心裏着急,扭頭想要叫上蘇媛媛一起去勸說韓宇,卻見蘇媛媛正在招呼被同伴扔下的人靠過來,準備按照韓宇所說的那樣,把人們聚集到一處。

“媛媛,你不擔心韓宇?”崔鶯兒低聲問道。

“不擔心。”蘇媛媛搖頭答道。

崔鶯兒不解的問道:“……爲什麼?”

“因爲,大丫告訴我,韓宇是個神仙。”蘇媛媛伸手揉了揉身邊大丫的小腦袋答道。

“……小孩子的話你也信?”崔鶯兒聞言頓時沒好氣的說道。話一出口,就感覺有人拉自己的衣袖,低頭一看,就見二丫一臉認真地衝自己說道:“姐姐,我姐姐沒說錯,韓大哥就是神仙。”

崔鶯兒:“……”

關於韓宇是不是神仙這個問題,崔鶯兒此刻沒心情去知道。她只知道熊是一種很可怕的動物,即便是兇猛如虎,平日裏要是遇見了熊,那也是會選擇避讓的。現在看到韓宇不僅沒有避讓反而迎熊而上,崔鶯兒感覺韓宇這是在作死。

和崔鶯兒有相同想法的不止一個,被留在現場的黃觀此刻也是這個想法。作爲一名領軍式的人物,平時總是要站在隊伍最前頭的。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當轉身逃跑的時候,黃觀也就被落在了最後頭。

面臨危機生命的危險,平日裏的那些阿諛奉承都沒有了,所有人都奪路而逃,絲毫沒有讓領導先走這種自我奉獻的精神。黃觀被扔下不管了,此刻正跟三個官差以及那隻忠心可嘉的走狗擠在一起,面露驚懼的望着已經走到河邊的黑熊。

黑熊很好奇的看着跟其他人類表現不一樣的韓宇,平日裏這些用兩條腿走來的生物一旦看到自己,無一不是扭頭就跑,邊跑還邊發出怪叫,只要自己去追,那怪叫聲就發出的越大聲。但像這樣迎面走過來的,卻是頭一回看見。

韓宇面帶微笑的衝黑熊招了招手,示意黑熊靠近一點。心裏滿是好奇心的黑熊還真的就靠了過來,上了岸,傻不啦嘰的伸頭過來。就在這時,原本滿面笑容的韓宇突然臉色一變,右手照着黑熊的那張熊臉一巴掌就扇了過去,直接就將黑熊又給扇進了河裏。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力踩了一腳似的,目瞪口呆的看着主動攻擊的韓宇,每個人此刻的想法都是一樣的,“這個人這是要瘋啊!”

黑熊被打懵了……

趴在河裏好一會纔回過神來。等黑熊回過了神,那怒火自然是噌噌的直往上冒!即便是獸中之王老虎見到自己都要客客氣氣的,自己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一想到這裏,黑熊頓時失去了理智,人立而起。

看到黑熊人立而起,幾個膽小的直接兩眼一翻白,暈了過去。崔鶯兒偷眼觀瞧旁邊的蘇媛媛,就見蘇媛媛臉色發白,雙手握拳攥了緊緊的。反倒是大丫跟二丫這兩個小孩,對韓宇倒是一直很有信心。即便是看到黑熊人立而起以後嚇得臉色有點發白,但看向韓宇的目光依然充滿了信任。

韓宇後退了兩步,好讓黑熊可以上岸。而已經被怒火衝昏頭腦的黑熊一見韓宇後退,還以爲剛纔膽敢冒犯自己的傢伙這個時候想要逃跑,當即邁開兩條熊腿就追了過去。只是韓宇根本就不是打算逃跑,又怎麼會被黑熊的追擊嚇到。反倒是黃觀那幾個人,他們卻被黑熊迫人的氣勢給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吼~”黑熊一聲怒吼,舉起熊掌就奔韓宇的腦袋拍了過去,有膽小的已經嚇得捂住了雙眼,不想看到韓宇被熊掌拍扁腦袋的慘狀。只是沒想到卻聽見身邊膽大的人發出了一聲驚訝的低呼。睜眼一瞧,就見黑熊的熊掌落下是落下的,但卻被韓宇給伸手接住了。

黑熊一見一擊不成,當即更怒,舉起另一隻熊掌狠狠的再次拍向了韓宇。可結果卻和剛纔一樣,韓宇再次接住了黑熊的攻擊,而且這回不光接住了,韓宇反而還抓住了黑熊拍下來的熊掌。

就在黑熊以及衆人都疑惑不知道韓宇準備做什麼的時候,就見韓宇雙手抓住黑熊的右熊掌,一記過肩摔,直接將體型巨大的黑熊給摔倒在地。那種悶響就如同鼓聲一樣敲打在衆人的心尖,讓衆人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三分。隨後更加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韓宇竟然在摔了黑熊一下還不夠,攥着黑熊那隻被抓住的熊掌,反方向又是一掄。

黑熊巨大的身軀與地面接觸所發出的悶響再次響起。這還不算完,韓宇就像是摔熊摔上癮了似的,抓着黑熊的熊掌就不鬆開,一下又一下的左右開弓,無視黑熊發出的痛苦熊吼,將黑熊如同鼓槌一樣用力的敲打着地面。

隨着黑熊的熊叫越來越微弱,衆人原本遇到熊以後的恐懼此刻已經盡去,看着眼前這個比熊還要熊的男子,除了崔鶯兒和蘇媛媛外,幾名被同伴扔下的女子在看向韓宇的時候眼神裏也流露出了異樣的神采。

現場唯一感到害怕的,就是黃觀那幾個人,看到韓宇揍黑熊就跟揍着玩似的,黃觀幾人不由得冷汗直流。尤其是三個官差,他們現在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幸運。這沒有比較就沒有辦法知道好歹,如果韓宇是用對付熊的力氣對付他們幾個?想到這裏,三個官差看着被韓宇給摔打的沒了脾氣的那頭黑熊,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公子,咱,咱們,跑吧。”忠實走狗說話有些結巴的對黃觀提議道。對於這個提議,黃觀那是半點異議也沒有。當即帶着三個官差一起,一行五人趁人不注意,灰溜溜的跑了。

隨着最後一聲悶響,韓宇鬆開了被自己抓着的那隻熊掌。看到被鬆開的熊掌軟趴趴的落在地上,韓宇伸腿踢了黑熊一腳,將面向地面的黑熊翻了個個。衆人這才發現,那頭在他們眼中兇悍異常的黑熊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已經被韓宇活活給摔死了。看着黑熊七竅流血,死不瞑目的那張熊臉,韓宇又是一腳,將黑熊再次踢翻了個個,省得嚇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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