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你兒子可是我拉回來的,今兒這頓酒你可得請。”旁邊的司機大叔看到這場面之後,直接過去就在我爸的肩膀上拍了兩下。這樣,也正好化解了尷尬的氣氛。

接下來我爸媽趕緊把我們讓進屋裏,而旁邊的那個女孩兒,也跟我們一起進了屋。之前我爸媽都沒有注意到她,知道進了屋子裏之後才注意到。

“沫寒,你咋來了,跟灰灰兒他們一路來的?”我媽進廚房做飯之後,我爸有些疑惑的看着跟我們一起進屋的那個女孩兒問道。

“是碰巧遇上的,叔,我這事兒待會兒再說不遲。”那女孩兒的態度比之前在車上要好了很多,看上去也不像我第一印象中的那種潑辣的女孩兒。

我爸總以爲旁邊的方大師就是當年帶走我的範老頭,總是在那邊問方大師我這些年的情況怎麼樣。我只好在旁邊開始解釋起來,把這些年的事情挑好的跟他說了一些。聽到範老頭去世的時候,他心情也是有些低落。

當年雖然範老頭在奶奶的白事上那麼爲難他,不過那也是爲了他好。如果不是那樣的話,接下來的問題可就更加嚴重了。而且,當年帶走我,也是爲了我們一家人考慮。本來我還準備問那個七星續命棺的事情,可是沒想到卻被方大師給攔了下來。

晚上我媽做了一大桌子飯菜,把司機師傅的家裏人也請了過來一起吃飯。看得出來,他們兩家的關係還真的不錯。更讓我沒想到的是,我爸媽之後還真給我添了個妹妹,那司機兩口子竟然是我那個妹妹的乾爸乾媽。只不過,我那個妹妹這幾天去了親戚家裏。

飯桌上我爸跟那個司機師傅就一直在喝酒,能看得出來他們是真的開心。而我媽那邊則開始從我小時候的事兒說起。我媽說,我出生的時候,奶奶就提了一桶水要把我給溺死,多虧我爸及時回來才阻止了她。可是接下來家裏禍事不斷,要不是方大師想出辦法,估計我們一家人都要遭殃。

整個過程中,雖然都是在圍繞我說話。方大師跟囡子的事兒,也是我給他們說的。但是我的注意力,卻始終在那個叫做沫寒的女孩兒身上。她到底找我爸媽有什麼事兒呢,就算我們不回來,她應該也是來找我爸媽的,根本就不像是順路。

可是剛纔我爸問的時候,竟然被她給搪塞過去了。

晚上司機師傅一家人都走了之後,我媽好像還有說不完的話,幾乎從我還沒出生之前到跟範老頭走後的事情,全部都給說了一遍。雖然略顯嘮叨,但是這種感覺正是我最爲期待的那種親情。要不是我爸看天色晚了讓她去給安排房間,我還真不知道她能夠說到什麼時候。

囡子跟沫寒一個房間,我跟方大師一個房間。當囡子要去睡覺的時候,我偷偷的把白紙跟水彩筆遞給了她。之前的擔憂並沒有讓重逢的喜悅衝散,反而越發的擔心起來。讓囡子拿着水彩畫,一方面是看這個家裏到底有沒有什麼潛在的危險,另外一方面是關於那個沫寒的。我總覺得,沫寒這次來這邊並沒有那麼簡單。

躺在牀上之後,我還是有些擔憂的看着方大師,問接下來該怎麼辦。剛纔本來想去問那個七星續命棺的事兒,卻被他給擋住了,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剛見面,還是別讓他們擔心了,你明天找個藉口,說想回老房子那邊看看,到了那邊你應該記得棺材在哪兒放着吧。”方大師翻了個身,有些疲憊的迴應道。

我想想也是,自從見面他們的面之後,對於這邊的回憶也越發的清晰了起來。到了老房子那邊,絕對是能夠找到那七口棺材的。現在最爲擔心的還是囡子的那幅水彩畫,六個棺材蓋子都是開着的,我卻被裝進了棺材裏面,這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好兆頭。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起來我就按照方大師所說的,跟爸媽說要去老房子看看。他們聽說之後當然同意,直接就帶着我們朝着老房子那邊走去。老房子在半山腰,要爬半個小時的山路才行。

在路上,我媽還是不停的說着關於老房子的事兒,而我爸則是提着香燭紙錢,說既然回來了也總得去奶奶的墳前上柱香燒點紙。讓我有些意外的是,沫寒竟然也跟着一起來了,她牽着囡子的手,兩個人看上去關係還不錯,沒想到就只是在一起一個晚上而已,囡子現在都不粘着我了,轉前轉後的喊着沫寒姐姐,讓我也有些心理不太舒服。

山上的風景很好,如果只是單純出來散心的,那麼這肯定是個好地方。可是越往上爬,我就覺得心情越沉重,都有些喘不過起來,十分的壓抑。

就在這個時候,囡子那邊偷偷的又塞給了我幾張水彩畫。由於旁邊的人比較多,所以我並沒有直接打開來看,而是先塞進口袋裏,等背開別人之後再看。好在去老家房子之前,先去了奶奶的墳地裏上墳,正好可以趁着這個機會,看看水彩畫的內容。

不過這次的內容,讓我更加發蒙了,七口棺材裏面正好裝了七個人。昨天那司機,我爸媽和我,還有一個小女孩兒應該是我的妹妹,另外一個看上去像是沫寒,最後一個是個白髮蒼蒼的老奶奶,只不過那個老奶奶我根本就不認識。

看到這幅水彩畫之後,我心裏更加的沉重了。如果之前棺材裏面只有我一個人,那麼可能只是預示着我有危險。現在棺材裏面裝了七個人,也就預示着這七個人可能全部有難。最重要的是,我爸媽他們都在裏面,要是全部出事兒,真可謂是滅頂之災。

把這幅水彩畫塞進口袋裏面之後憂心忡忡的走到方大師面前,悄悄的把東西遞給他,然後我又跟着爸媽繼續朝着老房子那邊過去。

看到門前的草已經長到了一人多深的老房子,心裏五味陳雜。那個水泥電線杆子還在,旁邊的大石頭也埋沒在了草叢中。十幾年過去了,這裏也慢慢的變得荒廢,看着這裏,總感覺有一些什麼東西在心裏消失了,再也找不回來。

還沒等我去找那七星續命棺,倒是我爸媽把我們帶過去了。就在房子後面的那個木棚裏面,七口棺材大頭朝裏圍成一圈擺放在那邊。七口棺材完好無損,並沒有出現像囡子水彩畫裏面所畫的那樣,有六口棺材蓋子是打開的。更重要的是,這七口棺材也太小了,根本就裝不下我們,也不會出現剛纔我遞給方大師的水彩畫當中那樣,每個棺材裏面裝着一個人。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方大師,只不過他也是滿臉的疑惑,看樣子也不太能夠搞得清狀況。

“叔,他們把棺材給還回來之後,你們屋就沒有出過事兒吧?”正在這個時候,旁邊的沫寒忽然朝着我爸問道。

這問題,讓我們全部人都是一愣。我爸搖了搖頭,除了我奶奶去世之外,棺材還回來擺在這邊家裏就沒有出過任何的事兒。

聽到這話之後,沫寒的臉上明顯的變得不太一樣了,立刻轉身開始往回跑。

“葉子,跟上去,事情有點麻煩。”見到沫寒跑了方大師趕緊大聲的朝着我喊道。雖然我不知道什麼麻煩事兒,但是方大師既然這麼說了,那麼必定有他說的理由。所以我跟爸媽打了個招呼,直接就朝着沫寒那邊追了過去。

多虧最近山路走的多,現在走這路也不費勁了,沒過多久就追上了沫寒,問她到底有什麼事情那麼慌張,如果我們能幫上忙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樂天看了看外面的夜色,魙孽都跑了,現在還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算了……不去管他們了,魙孽跑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這傢伙如果真的鬧起來,那我估計山海市可真的熱鬧了,對了……給我拿點柳葉,剛剛都扔完了。」他說道。

高小秋又給樂天拿了一沓。

「你省著點用呀……一天一百多片,我都不用睡覺了。」她嘟囔著。

「你非要下了班再畫嗎?現在你這麼閑,就不能兼職畫一下?」樂天奇怪的看著高小秋。

「唔……工作就是工作,如果上班的時候畫,你要付我工資。」高小秋理直氣壯的說道。

樂天看著她,久久無語。

「呼……」

高小秋突然長長的吐了口氣。

自從樂天進來,她就一直屏著呼吸,因為樂天身上都是魙孽的味道。

「我不行了……你快點走吧。」她苦著臉說道。

「只是一點魙孽的味道罷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樂天完全沒有走的打算。

「我就是不喜歡魙孽的味道!你還有沒有事?你不會是想在這裡睡覺吧?」高小秋無奈的看著樂天。

樂天看了看,只好站起身打算離開了。

「對了……這個東西你帶著,下次遇到魙孽,這個東西可以幫你一把。」高小秋向樂天扔過來一個小盒子。

樂天接過來,拿著盒子離開了。

坐在路邊,樂天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了,天都快亮了。

他打開高小秋給自己的盒子,看了看裡面的東西。

盒子里是一沓白紙,樂天看著這一沓白紙,臉上卻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些白紙被剪成了一個個小人的形狀,在小人的腦袋上,有一點紅色的血跡。

一共有十幾張,樂天捻出了一張,拿在手上看了看。

這個玩意可真的是厲害了,高小秋這姑娘到底是什麼人?居然連紙人術都會?

樂天咬破自己的手指,將自己的血抹在紙人上那一處紅色的血跡處。

「紙人聽我令,速速顯神通,生魂一線簽,捉魂在指間,只捉生人魂,往死去他方!」

樂天低聲的念叨。

這隻紙人突然自己站了起來,它就像是一個活人一般的左右扭著腦袋看來看去。

「那隻魙孽跑哪去了?」樂天問。

紙人跳到樂天的手掌上,它彷彿做了一個思考的動作,然後對著樂天擺了一下雙手,做了一個不知道的手勢。

樂天微微一笑,這個小東西有點意思。

高小秋說這個東西可以幫自己擋住魙孽,其實這話不對,如果魙孽僅憑這些小紙人就能擋得住的話,那也太小看魙孽的本事了。

所謂的鬼中惡鬼不是說說而已的。

當初明代的那個被剝皮的趙金舟,那可是當時的太極真人張三丰親自出手才將它困在了一個喇叭翁裡面,上百年都沒有制服它,樂天自認自己的本事肯定不如張三丰真人,所以他也沒想著能徹底的消滅這隻魙孽。

只要這東西不要禍害他就可以了。

「給爺跳個舞吧。」

樂天閑極無聊地說道。

所謂的紙人大部分的都是一些簡單的障眼法,不過高小秋給的這幾個紙人,倒是真的有一些神妙的地方,紙人上刻了一些定魂的符文,上面沾染了高小秋的血液,說句簡單的……這個紙人其實就是高小秋的一個小分身罷了。

小紙人在樂天的手掌上跳來跳去,樂天笑呵呵的看著。

他站起身拿著盒子想回自己的車上小睡一會,反正這大晚上的也沒人,所以說樂天就放心的讓這小紙人給自己逗趣。

高小秋的店鋪內,高小秋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她彷彿睡著了一般。

一個人突然走進了她的店鋪,這是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

高小秋睜開眼,她的臉上滿是無語的神色,那些小紙人和她是有感應的,樂天每次使用,都會激活這種血脈之間的感應,利用這些小紙人,高小秋可以在一個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樂天一定的幫助。

不過她沒料到樂天居然只是用這個小紙人跳舞……

這傢伙一定是知道紙人術的奧秘的,這麼做無非就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調戲自己吧了……

「有什麼需要的嗎?」高小秋看著面前這個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在小店內四處打量,她的臉上慢慢的出現驚訝之色。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山海市居然有這樣一個店鋪,真的是讓我驚訝。」她慢慢的說道。

「多謝誇獎。」高小秋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你就是老闆?」黑衣女子詢問。

鳳凰男狹路相逢 高小秋點點頭。

「你這裡除了賣東西之外,還能不能修理一些東西?」黑衣女子詢問。

「可以的,不過一些特殊用品的話,修理的費用同樣昂貴。」高小秋點點頭。

黑衣女子點了點頭,看起不太在乎錢的樣子。

她拿出了一個破了的銀色小網,放到了高小秋的面前。

高小秋嗅了嗅鼻子,她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腹黑總裁遇上女二貨 「怎麼了?」黑衣女子奇怪的看著她。

「這個天羅地網我修不了……」高小秋捂著鼻子說道。

黑衣女子一愣,你既然認識天羅地網,為什麼修不了?

「快點將它拿走……我受不了這網上的味道。」高小秋急聲說道。

黑衣女子微微皺眉,她再次收起這銀色的小網。

「我勸你……這隻天羅地網上面全都是魙孽的味道,你這麼貼身收藏,很容易會被魙孽的氣息侵染,到時候你會倒大霉的。」高小秋非常嚴肅的說道。

黑衣女子看了看自己的腰間。

「天羅地網是我的法器,我實在不能丟棄它……」她回答。

高小秋看著這個黑衣女子。

很明顯,這個女人就是樂天剛剛口中說的那個暗部里的人,高小秋眨了眨眼,覺得自己不應該浪費這個機會。

「這一隻天羅地網你就扔了吧,我這裡有更好的,你有錢嗎?」高小秋看著這個女子。

「更好的?多少錢?」黑衣女子詢問。

「一百萬!」高小秋回答。

黑衣女子想了想,開口說道:「我可以先看看貨嗎?」

高小秋點點頭。

「你稍等!」她笑著說道。

黑衣女子看著高小秋去了店鋪的後面,她就繼續在這家小店裡隨意的看了看。 樂天奇怪的看著手上的紙人,紙人突然跳到了他的臉上,蓋住了他的眼睛。

樂天不得不閉上了眼,可是在他閉上眼之後,看到的卻是另一幅畫面。

「你說的暗部的人來我這裡了……」

高小秋的聲音在樂天的耳邊響起。

樂天微微一愣,紙人術居然還有這樣的效果?

自己可以看到高小秋看到的東西,自己也可以聽到高小秋聽到的話,很明顯高小秋有比較重要的消息要告訴自己。

高小秋再次走回了前面的小店,她的手上拿著一個小小的盒子。

黑衣女子看著高小秋手上的盒子,臉上的表情依稀有那麼一點激動。

高小秋示意她可以打開看看。

黑衣女子慢慢的打開盒子,一個銀色的小網整整齊齊的放在小盒子里,她伸手拿了出來,仔細地看了看。

「能用得上天羅地網的人可不多,你是暗部的人吧?」高小秋像是想和黑衣女子聊聊天。

黑衣女子看了看高小秋。

這個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有什麼危險的樣子。

「沒錯!」她點點頭。

「我叫高小秋,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高小秋接著問。

黑衣女子一愣,沒說話。

「你不要擔心,我只是想讓你幫我宣傳一下我的小店罷了,暗部的人不是都會一些自己的手藝嗎?我這裡什麼都有……」高小秋指了指自己的小店。

「這樣啊……倒是可以。」黑衣女子鬆了口氣。

暗部的信息自然不可以和外界透漏,不過對方說的沒錯,暗部內的成員都是一些比較特殊的人,他們有時候是用的器具一般的地方是根本買不到的。

暗部的後勤部是一個非常懶散的傢伙在管理,很多時候他們需要的東西都根本沒有現貨。

高小秋笑呵呵的看著這個姑娘。

「我的名字叫施紫竹!」黑衣女子說道。

「施姐姐……我看你的天羅地網上沾滿了魙孽的味道,你今晚是不是碰到魙孽了?」高小秋問。

施紫竹點點頭,這個東西不涉及到暗部的秘密,沒什麼好保密的。

「施姐姐你可真厲害,居然可以和魙孽硬碰硬。」高小秋羨慕地說道。

施紫竹搖了搖頭,慢慢的說道:「妹子,你可不要把我想得太厲害了,我們四個人依靠天羅地網都沒有控制得住這隻魙孽,好在突然來了一個高手……」

高小秋的眼睛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高手?」她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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