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爛刺目的光團再次將三人籠罩住,一道人影帶著一片血花自空中倒飛而去,那是游泗迢。只見他倒飛出去後向空中扔出那柄還泛著墨光的黑蛟便頭也不回的借勢向遠處遁去,很快就不見了蹤跡。

「喝…」

子玄還未來得及慶幸接下對方的這一擊殺招,體內就陡然升起一股寒意,一種危機感頃刻間湧上他的心頭。

「炎龍地指」

黎荒不顧被二人對轟時產生的巨大衝力,一指點向子玄的右胸。

「敖吼…」

一道極其細微的赤sè神芒在黎荒指尖化作一條迷你小龍仰天震嘯,讓天地似乎為之一震。黎荒前斜身體,帶著道道殘影攻向那剛剛化解游泗迢殺招的子玄,身形若龍。

子玄不愧是化龍二重天的高手,如此情況下身體依然做出本能反應,他下意識的向左移動一點,讓這原本打向他心臟的一擊打在他的右肩。

「噗嗤…」

黎荒指尖的迷你神龍刺穿了他右胸,小龍幾乎是擦著他的心臟而過。


「嘭」

「嘭」

接連幾道悶聲傳來,一聲是那迷你小龍在子玄體內爆裂的聲音,而另一聲則是黎荒被重傷反撲的子玄一掌拍中胸口的聲音。

子玄不是先前被其偷襲的那位長老,黎荒的攻擊並未將對方整個人穿透,僅僅是那神芒之龍起到了效果,但這已經足夠了。

這一擊讓子玄一陣踉蹌,臉sè煞白,他在也撐不住,張口吐出幾大口污血,而在他的右肩以及靠近心臟的胸口的部位一片血肉模糊。

黎荒應該慶幸炎龍地指的爆太過及時真正的重傷了子玄,否則這一掌足以讓黎荒陷入重傷昏迷的危境。饒是如此,黎荒也差不多到了底線,他一擊得手,顧不上自己的傷口騰空而起,接住那剛剛落下的黑蛟朝著與游泗迢相反的方向逃去。

「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們。」

當光幕散去,胸口被鮮血染紅的子玄仰天長嘯,乍一看去摸樣甚是凄慘。

多少年他從沒有這麼傷過,這還是兩個實力低於他的後輩所造成的,現在他體內五臟六腑和部分經脈都被黎荒這一擊震傷,玄功紊亂不堪。如果不是步入二重天十多年神芒完全與他的**融合,那他就會因為心臟被震碎成為一具屍體了。

這二人的算計的太深,連子玄這樣的人物也吃了大虧。

雖然明知黎荒二人現在的戰力十不存一,子玄也沒有追上去,他知道這二人都把後路鋪好了,由始至終他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當光團消散,哪裡還能見到黎荒二人的影子?

當夜子玄趕回方天閣,他的摸樣讓方天閣上層人物俱驚。

他的實力在方天閣上層中都算的上中上之位,就算是雨澤也就僅僅比他略強一籌,儘管如此他依舊被黎荒二人聯手打成重傷。

「這二人難道初入二重天的境界么?」

一位長老驚嘆,他實在想不到兩個化龍一重天的後輩如何能傷得了在二重天停留十幾年的子玄。

「他們都是一重天,但實力很強,戰鬥經驗很豐富,且十分jīng於算計。」


子玄如實說道,他並沒有因為顏面問題而故意抬高黎荒二人的實力,與黎荒等人的每一次戰鬥都是對他們實力的探測,是寶貴的情報,為己方的人rì后滅殺他們做鋪墊。

半響他又說道「這次與其合謀的不是血修羅,因該是龍千山的弟子。」

「什麼?龍千山的弟子。他當初不是已經被黃宇長老廢了么?怎麼還有弟子?」

有幾位長老豁然站了起來。

「哼,那又如何?不要說是龍千山的弟子,就算他本人當初也被我方天閣打的半殘,不足為懼」

相反,有幾人說道,但他們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

「你確定?」

雨澤終於開口問道。

「那人會使出了『無技』中的破浪式。」

子玄如是說道,而後徑自回到自己的靜修之所療傷,並未加入那些人的爭論。

「那前天夜裡殺入神藏閣應該就是血修羅了,若不是當時恰巧有幾大長老在保護暗中轉移的幾樣重寶,估計那裡也要慘遭屠殺。饒是如此,血修羅依舊僥倖逃的一命。如今又冒出一個龍千山的弟子,閣主,我們不能再如此被動了。」

子玄剛走,另一位面孔有些yīn沉的中年人出口道。

這幾個後輩太可怕了,修為直逼一些成名多年的老一輩人物。現在直接跑到他們的地頭鬧事,要是再不出動他們這些老人物,那他們不知道會有多少地盤被血洗、有多少弟子喪命。 鳳逆驚華 ,這讓他們如何能安心?

「此事不可再拖下去,就算惹出他們身後的人物也要狠下殺手。」

有幾位長老脾氣很大,聽到這樣的消息再也坐不住了。

「這些我自有打算,先散去吧!」

雨澤臉sè剛毅、不怒自威,看不出有什麼神態變化。

他的目光可不會如此淺顯,而他也感覺到這似乎是方天閣的一個多事之秋。

西水之域土地廣遼,足有近千萬里,有人居住的不過百之二三,絕大部分土地都一片蒼涼荒無人煙。

也正因為如此,在著蒼茫的西水之域藏身是絕對的安全。

這是一個方圓不過十丈的小水池,在它的邊緣長滿了一人多高的蘆葦。在那片蘆葦之中,一人盤地而坐,他面sè清冷無喜無悲,亂隨風而動。黎荒,已經在這裡靜坐差不多一天了。

距離上次一戰已經過七rì,這七rì內黎荒光趕路就花費了五rì的時間。這裡距離三人大戰的地方足有六萬多里地,相信短時間內方天閣的人不會尋到他。

而這裡,也是司徒淼與他約定見面的地方。

傍晚時分,一直靜坐的黎荒忽的睜開雙眸,其間劃過幾道電芒。

一道人影自遠處極而來。

一身乾涸的血跡,凌亂的長上也被鮮血染紅結在一起,冷峻的面孔,不帶情感的雙眸,不是司徒淼是誰?

「看來你也傷的不輕。」

看到司徒淼那慘不忍睹的模樣,黎荒不用想也知道他剛經歷一場惡戰。

「話路上說吧,我們都需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療傷。」

司徒淼如何看不出黎荒現在的情況?雖然黎荒已經將自己洗整一番,但他體內的傷可不會被掩藏,他稍作休整便再次與黎荒一起向東南方向趕去。

「這次我遇到一個古怪的年輕人游泗迢,實力與我不相上下。當初他正與方天閣四位高手大戰,我暗中與他聯繫引開方天閣的幾位高手,引齣子玄並聯手將其重傷。」

黎荒說出讓司徒淼有些不敢相信的話。


黎荒在大6上混跡的時間遠不如司徒淼,他不清楚子玄的名聲正常,但司徒淼可就不同了,方天閣的子玄是什麼人?在方天閣十二大長老中可是排名第七的老一輩人物。那可是真正能說的上話的人物,不似那些經常在大6上露臉的普通長老,是方天閣內一心靜修的那些長老,他在方天閣的地位比雨澤也差不了多少。

「你們很強。」


司徒淼最終嘆出二字,只是話里明顯有兩層意思。

黎荒雖然簡短的將三人的大戰一語帶過,但他可以想象到那種戰鬥的危險xìng,一個不小心黎荒與游泗迢就可能喪命在子玄的神芒下,他不得不佩服這二人藝高人膽大。

「游泗迢么?似乎並沒有聽說過大6上出現了這樣的年青人物。」

司徒淼有些疑惑。

「不管他的身份如何,我們和他有共同的敵人就足夠了。」

黎荒知道司徒淼擔心神么,他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他是一個散人,以他的xìng格或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而就算他是哪一個勢力暗中的棋子,我們也只需坐山觀虎鬥罷了。」

聽了黎荒的話。司徒淼點點頭,也簡短的說出了自己的遭遇。

原來司徒淼比黎荒要早三天到達西水之域,在後者血洗方天真軒的前一夜,司徒淼就準備動手屠殺方天閣旗下的一個拍賣各種珍物之所——神藏閣,原本以神藏閣內物品的等級最多也就一兩個化龍高手看護,他一人足矣輕鬆對付,奈何當他殺入神藏閣后才覺對方不知何時又蹦出三位化龍二重天的人物,其後還有五六位一重天的人物。

司徒淼可不傻,見到這種情況當下奪命而逃,他都來不及思考為何這裡會出現如此多的人物。所幸的是雖然一開始兩位入體高手一直追殺他,但不過小半會一人就退了回去,只有一個二重天的長老帶著四位化龍一重天的高手追在他屁股後面。

這一次司徒淼可真的是狼狽至極,身後四個老人的語言侮辱他沒時間還嘴,對方不時打出的攻擊他不敢盡全力去抵擋,生怕被拖住。只得硬撐著不知被打碎多少次的護體神芒頭也不回的一路狂奔。

他再強也不過是化龍一重天的高手,還一直被動的防禦,一次在五人連追一夜的路途上他生生被幾人的攻擊震成重傷,最終那五人中只有一個一重天的高手追來,其餘四人都退了回去。他還沒來得急慶幸想要擊斃那長老時,他察覺到數股強悍氣息出現,那是方天閣另一位二重天的高手以及一票化龍高手的氣息。

這讓司徒淼很受傷。


但也幸虧方天閣中途換人,司徒淼使用秘法掩藏住自己的氣息一路繞彎,用了數rì的時間才將那些人擺脫。此刻他已經顧不上再去報復方天閣,他不得不尋地療傷。

這是他受到最憋屈的傷,原本打算要來一場屠戮,結果卻誤打誤撞碰到一群高手的聚集地,他身上的重傷可不想黎荒那般與強人對戰時留下的,而是逃命時被身後的高手生生震出來的。怎一個「憋屈」二字了得?

不過能在那幾位高手手中逃得一命,已經算是他的氣運好了。當甩開方天閣的人後,他又花費一rì的時間繞了幾個大圈子在敢動身趕往此前告訴黎荒的地點。

「看來神藏閣里可能藏有什麼珍寶,我看那裡並不是所有高手都出面手,因為怕暗中有人奪寶,你這次卻是算的上撿回一命。」

黎荒聽了司徒淼的話有些無語,卻也感嘆運氣這樣不可琢磨的玄妙東西。

「很受傷。」

黎荒說出讓司徒淼嘴角不住抽動的話。 「已經連續趕了十rì的路途,就這裡吧!」

越往南去,西水之域那獨有的沼澤地貌也開始有南域的味道。

這裡已經不在是單調的沼澤以及一些獨有的野草,一片片的灌木叢點綴在這廣遼的土地上,其中還有幾株相距甚遠的高木顯得有些鶴立雞群,這些給這略顯荒涼的沼澤地里添上一份生機。

看到這片灌木叢,司徒淼認為這裡已經可以讓他們安心的養傷。

黎荒輕輕點頭,便各自尋了一處靜地去。

自黎荒步入化龍境界以來真正的一次戰鬥,就是與高自己一境界高手的拼殺。

這也只有黎荒這些被外界稱作妖才的人物才做的出來,不過這一戰雖然讓他重傷,但對他來說也是一筆寶貴的財富,讓他領悟到神芒那至剛至強的力量。

由於此前黎荒已經略微的緩解了自己的傷勢,這一次接連十rì的奔波並未有多大的影響,相比司徒淼來說要好的多,畢竟司徒淼是被眾多高手一路追在屁股後面打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接近半個多月的時間都是在不要命的跑路,他原本就很重的傷此時愈加嚴重,臉sè慘白如紙,連不經意間散出來的氣息都十分混亂。

司徒淼身上的傷實際上的更重,他體內的八大重要筋脈都被嚴重震碎,玄功的每一次運轉都會讓他有被百蟲噬心極端痛感,若不是他意志堅韌根本撐不過這一路的逃亡。

司徒淼選了一處與黎荒相距百米的小灌木叢,他自懷中掏出一枚血sè果實含在口中就地盤坐運轉玄功,不多時,一縷縷血sè霧氣便出現在他身體周圍,像一條條血sè條帶螺旋著將其包圍。

黎荒也如他一般無二,這一次入定就足足有七rì之久。

無敵從氪命開始 ,當後者醒來的時候,黎荒已經將獵殺的幾隻野兔快烤熟了。

傻女逆天:廢材大小姐 ,二人沒有說過一句話,似乎十分沉悶。

不過短時間的相處黎荒也知道司徒淼的xìng格——不喜言語,黎荒覺得這世上沒人能讓他南天北侃。

食畢,二人又匆匆上路,沒有在這裡多停留片刻,在趕了一天多的路程尋到一處新的幽靜之所才開始繼續療傷。

如此反覆,兩個月的時間匆匆過去。

「已經差不多了。」

輕吐一口濁氣,黎荒睜眼舒展盤坐了十多rì的身體。

此時他的斷骨已經完全癒合,除卻幾處重要的筋脈因為剛剛癒合不久還隱隱作痛外,其他的傷都已痊癒。他稍稍運功,只覺得體內無比舒泰,身體上的三萬六千個毛孔舒張,似乎在吞吐自然之息。黎荒覺得此時體內力量有些澎湃,他忍不住想泄一番,於是那些被黎荒定位成食物的野獸便遭了殃。

黎荒的**自愈能力很強,雖然這次被子玄打成重傷,依舊在兩個多月的時間內就恢復的差不多,如果換成另一人起碼也得耗費數年的時間。

司徒淼的傷比黎荒只重不輕,不過他嘴中含著的血sè果實很不一般,是生長在東谷葬神崖上的一種地寶,名曰不死血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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