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走到門前,稍稍猶豫了一下,這纔開口說道:“老伯,我是過路的,能不能討口水喝啊?”

老人聽到童言的聲音,立刻擡頭看來,見童言衣着樸素,樣貌和善,這才點了點頭道:“進來吧,院子裏有井,你自己打水喝吧!”

童言聽此,也不客氣,推開破舊的木門走進了院子。順着老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他果然看到了一口井。

這一路走來,他確實有些渴了,所以直接走到井前,動手打了一桶水來。

還真別說,這井裏的水好喝極了,不僅清涼,還入口甘甜,市面的那些礦泉水不知道好喝多少倍。

童言足足喝了兩瓢水,這才心滿意足的走到了老人的跟前。

“老伯,真是謝謝你了。你們這兒的水真好喝,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這話一點兒不假。”

老人聽此,呵呵一笑道:“你不是過路的吧?你是不是那考古隊的啊?小夥子,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別再問我將軍墓的事情了。我不僅不會說,也奉勸你們不要去招惹。那墓裏不乾淨,而且還被人下了毒咒。最好讓它安安靜靜的待着,誰若是招惹了,誰得沒命!”

聽到將軍墓三個字,童言不由得暗自思量了起來。莫非那考古隊的年輕人是因爲進入了那將軍墓,所以才被屍氣侵入了體內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恐怕那禍源應該是將軍墓了。

想到這裏,童言隨即微微一笑道:“老伯,你還真的說錯了,我根本不是什麼考古隊的人。準確的說是,我是一位修仙之人!”

老人一聽此言,立刻哈哈笑了起來。“小夥子,你這樣還修仙呢?你是不是看電視看多了啊?甭糊弄我,我可不是三歲娃娃。”

童言淡淡笑道:“你當然不是三歲娃娃,正是因爲你閱歷豐富,我纔會向你說出實情。老伯,我的確是修仙之人,而我之所以會來到你們這個村子,正是因爲我看到有人被屍氣侵入體內,若是再不救治,長則三日,短則一日,那人便會化爲殭屍之流,禍害此地!殭屍是什麼,我想你應該知道。”

老人聽此一愣,臉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嚴肅。

“小夥子,你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我咋有點兒不敢相信呢?”

童言神祕一笑道:“想搞清楚我說的是真是假,只要一試便知。老伯,你拿一根針,去旁邊那戶人家串串門兒。你若是見到了一個穿着米黃色軍工服,扎着頭髮的年輕人,便偷偷的用針刺一下他。到那時,你自然明白一切了。”

“啥?你讓我用針去扎人?那些人可是國家派來的考古學家,我咋能這麼幹呢?小夥子,你一定是在騙我,老頭兒我可不這個當。”

童言見老頭不信,猶豫了一下,轉而撿起了地的一塊磚頭。

“老伯,這磚頭硬不硬?”

老人點了點頭道:“硬,硬着嘞!”

童言微微一笑道:“你瞧着,它馬要碎了!”

話聲剛落,他手猛然發力,緊接着,這一塊磚頭立刻在他的手化爲粉末。

老人一看,以爲自己看花了眼,揉了好幾下眼睛,這才確定那磚頭確實被童言給捏成了粉末。

“我滴個乖乖,小夥子,你是咋辦到的?”

童言得意一笑道:“現在你相信我的身份了吧?拿一根針,去試驗一下吧!”

老人活了幾十年,像童言這樣厲害的人物卻是頭一次見到。

他不再猶豫,點了點頭,便起身走進了屋裏,拿了一根針後,便按照童言的囑咐去了旁邊那戶富人家之。

一根針,真的能夠測出那年輕人是否染了屍氣嗎?答案,很快會揭曉! 童言這樣靜靜地等候了十多分鐘,終於他看見老人急匆匆的回來了。

老人剛一走到他的面前,便臉色凝重的道:“小夥子,我試過了,那年輕人的確不是一般人。”

童言微微一笑道:“試過好,跟我說說細節。”

“細節?啥細節?我一針下去,那年輕人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而且他的身體硬梆梆的,估計是練武出身。”

童言聽此一怔,有些尷尬的道:“只有這個?沒別的了?”

老人聽此,想了一會兒道:“好像……好像我聞到了一股臭味兒,是不是那年輕人好幾天沒洗澡的緣故啊?”

童言有點兒無語,感情是白試了。不過他還是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聞到的臭味兒是那年輕人血液的味道,把你的針拿給我看下。”

“針?針扎進那年輕人的屁股了,我一着急,沒敢拔下來。”

童言聽此,不由得笑了起來。

“好吧,既然你沒有拔下來,不是更加可以肯定,那年輕人已經快要變成殭屍了嗎?正常人被針扎進體內,哪有不喊疼的?他既然一點反應沒有,何嘗不是問題所在呢?老伯,現在你相信我了吧?”

老人思量了一會兒,當即點頭應道:“相信了,小夥子,你真是神仙啊?”

童言搖頭笑道:“神仙不敢當,但普通人要多一些手段。好了,言歸正傳,現在你該跟我好好講講那將軍墓了。我想你應該知道不少事情吧?”

老人猶豫了一會兒功夫,終於答應了下來。

據老人所說,那將軍墓所葬的是唐朝的一位將軍。可到底那將軍是什麼名號,卻沒有人知道。

不過老人的先輩卻傳下來一個關於那將軍墓的故事,正是因爲這個故事,村子裏的人才不敢靠近那將軍墓,更不敢向旁人提起關於那將軍墓的事情。

這個故事是這樣的,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是將軍墓剛剛建成沒有多久。這一日是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一道閃電突然從天而降,直接劈在了那將軍墓所在的小山,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這樣出現了。

有人途徑那座小山,只聽得鬼哭狼嚎,叫聲不斷。膽大之人前往查看,豈料還未靠近小山,便轉身便逃。等那幾個膽大之人返回家之後,沒過兩日變成了傻子,不僅喜怒無常,更是滿口胡言亂語。

但這所謂的胡言亂語,又有巧合之處,那是他們說的竟然一模一樣。

這些傻子都說了什麼呢?村內的長輩仔細辨認之後,這才聽出端倪。原來他們都在聲聲呼喊屍仙降世,凡人不能打擾之類的話。

爲了搞清楚這些人爲何會變成傻子,村裏專門請了幾個道長前去出事之地查看端倪。

但那幾個道長去了之後,卻只有一人活着回來。回來之人也是傷痕累累,披頭散髮,那道長只是留下了兩句話,便匆匆的離開了村子。

那道長留下的話是這樣的,屍妖潛修之地,萬不可輕易靠近,非真仙降臨,凡人靠近必遭滅頂之災。

村裏人聽後,哪裏還敢靠近那將軍墓所在的小山,久而久之,那裏成了禁地。一轉眼,已經是千年之後了。

若不是這次有驢友無意發現了將軍墓外的石雕,也不會有考古隊踏足此地,更不會有這諸多事情了。

聽過老人的講述,童言大概總結出了幾點重要的線索。其一,這古墓建於唐朝;其二,墓內定有屍妖;其三,屍妖應該是歷過天劫,那劈開小山的天雷或許是劫雷。

綜合這幾點,恐怕那將軍墓的東西並非普通的妖魔鬼怪,道行少則也有千年之多,本領或許已達仙境。

這麼分析下來,這支考古隊只是有一人染了屍氣,其實已經算是萬幸。如果再有進一步的潛入古墓,恐怕都將命喪於古墓之。

但話說回來,其實沒人去招惹,那將軍墓的屍妖倒也沒有禍害一方。說到底,這一切,還不是他們自找的。

可事實算是這樣,童言也不能見死不救。不管怎麼說,都是一條人命啊。只是他並不知道的是,被屍氣侵入體內的其實不僅僅這一人,還有不少人也遭到了屍氣的迫害。

“老伯,這是所有關於那將軍墓的情況了嗎?”

老人聽此,輕輕點頭道:“大概這麼多了,小夥子,你該不會想去那將軍墓看一看吧?我知道你修爲不俗,可是當年那麼多道長都沒能降服那墓的屍妖,我勸你還是不要鋌而走險了。”

童言輕嘆一聲道:“倒不是我想鋌而走險,只是那考古隊恐怕是鐵了心要挖掘這將軍墓了。如果我不能阻止他們,那我只能保護他們。畢竟,他們也是一條條生命啊!”

老人聽童言這麼一說,立刻肅然起敬道:“小夥子,你真是好樣的。現在像你這樣的好人可不多了,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的。”

童言微微笑道:“那有勞老伯你了!對了,這考古隊的人都在這兒了嗎?”

老人搖了搖頭道:“這剛幾個人啊,還有十多個人在將軍墓那邊呢。”

童言一聽此言,不由得眉頭緊鎖道:“原來是這樣,這下子可麻煩了!老伯,將軍墓在哪兒?”

老人聽此,也想到了什麼,於是發問道:“你的意思是,在將軍墓那邊的十幾個人也快要變成殭屍了?”

童言點頭應道:“八九不離十了,而且我不知道他們現在的情況如何,怕是他們毒已深,到那時,可糟了。”

老人聞此,趕忙自告奮勇的道:“小夥子,救人如救火,我這帶你去將軍墓。”

說着,兩人要離開村子,前往那將軍墓的所在。

可他們這邊剛剛走出院子,沒想到一陣黑風竟突然從遠處颳了過來。

緊接着,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在那黑風之下,童言似乎看到了一支身着黑色甲冑的軍隊,而這支軍隊不是走過來的,竟然是飄過來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小夥子,我……我是不是眼花了?那黑風下面是什麼東西啊?不會是人吧?”

童言聽此,面露凝重之色的道:“它們當然不是人,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它們應該是一羣鬼。”

聽聞此言,老人立刻驚恐的道:“鬼?你說它們是鬼?可是……可是鬼怎麼會在白天出來呢?它們不怕陽光嗎?”

童言伸手指了指那快速刮來的黑風,開口解釋道:“黑風遮擋了陽光,爲那些鬼提供了庇廕之處,鬼魂在黑風之下並不會被陽光照到,所以它們才能藉着黑風來到這裏。”

老人聽此,輕哦了一聲,接着又問道:“那這些鬼魂來我們村子幹啥?咋滴,該不會是來禍害我們吧?”

童言輕嘆一聲道:“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不管它們到底是何目的,既然來了,不能讓它們在這裏興風作浪。老伯,你還是先回屋子裏去吧。這些惡鬼,交給我來對付了!”

老人一聽此言,頓時瞪大雙眼道:“你說啥?你來對付?那麼多鬼,你一個人怎麼對付?小夥子,我看你還是跟我一起回屋避一避吧。也許那些鬼只是路過這裏,並沒有要禍害我們村子啊?”

童言微微一笑道:“老伯,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是修仙之人,若是被幾隻惡鬼嚇倒了,我還修什麼仙?另外,這些惡鬼也不可能是路過那麼簡單,很可能它們是衝着你們村子來的。”

童言雖然想安慰老人,但事實擺在面前,他也不想隱瞞什麼。黑風既然帶着鬼魂來到這裏,自然不可能是路過那麼簡單,不僅如此,他甚至懷疑,這黑風和惡鬼羣搞不好跟那將軍墓有關。如若真是這樣的話,躲又能躲到哪兒去呢?

老人現在已經完全信任了童言,所以童言這麼一說,他並沒有任何懷疑,而是擔心起童言的安危。

“小夥子,我知道你是高人。可是……可是你這樣做,實在太危險了。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你叫我怎能心安?”

老人的幾句話讓童言心一暖,隨即微微笑道:“老伯,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這些鬼還要不了我的命。你在屋裏等我的消息吧!”

老人見童言主意已定無法勸說,只能點頭應道:“好吧,但是無論如何,你都要小心一些。老人家我歲數大了,若是年輕個二十歲,我也能幫幫你。唉,真是人老不用了。”

童言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這樣目送着老人一步一步緩慢的走入了屋。

這麼一會兒工夫,黑風已經刮入了村內。而在黑風之下的鬼魂們,也開始不安分了起來。

一時間鬼哭狼嚎之聲和風聲一同響起,家家戶戶都趕緊關門窗,不敢外出半步。

如此一來,倒也成全了童言,至少他可以全力施爲,無需有所保留。

抽出藍魄劍,他直接走到了街道的當央,目視着越來越近的黑風和那下方的鬼羣,他的眼露出堅定之色。

已經許久沒有跟鬼魂作戰了,這麼多年過去,他的實力早已今非昔,再遇鬼魂之流,他也可以更加堅定,更加從容。

很快黑風和鬼魂便一同撲到了他的面前,而未等那些鬼魂向他發動進攻,他便先一步出手了。

只見他手握藍魄劍,猛地一劍斬出,強大的劍氣化爲一柄巨劍,直接橫掃而去。

鬼魂哪料到面前的竟是一位高人,巨劍襲來,它們已經無從躲閃,當即被劍氣所傷,疼得“嗷嗷”怪叫。

病嬌大叔悠著點 藍魄劍可不是普通的寶劍,雖不能說是神器,但絕對是神兵。神兵利刃沉澱千年以,吸收了不少天地靈氣,往往具有降妖除魔之能,更是這些妖魔鬼怪的剋星。

現在藍魄劍一出,這些惡鬼自然無法抵擋,紛紛被攔腰斬斷。但是鬼魂不普通的妖魔,它們的身體是虛幻的,除非將魂魄徹底打散,否則無法徹底除掉。

童言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一劍斬罷,他立刻又將鳳凰天劍取了出來。鳳凰天劍內的劍靈是一鳳一凰,再對付妖魔鬼怪這方面,其實藍魄劍還要合適。

用藍魄劍破開黑風,用鳳凰天劍驅趕鬼怪,這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些鬼魂徹底剷除。

指間夾着鳳凰天劍,童言二話不說,猛地打出。

鳳凰天劍一離開他手,立刻響起悅耳的鳳凰鳴叫之聲,那些鬼魂一聽到鳳凰之聲,一時間全部嚇破了膽。

而童言趁此機會,一點地面,當即飛身而起。

“大膽孽障,竟敢到此撒野,今日被我撞見,我定饒不了你們!”

話聲剛落,他調動體內星源之力,直接注入到藍魄劍之內,藍魄劍在得到星源之力的注入後,頓時金光大放。

只見他單手握劍,舉過頭頂,只覺得藍魄劍所吸收的星源之力足夠強大,他才奮力的一劍劈出。

這一劍威力極強,但其目的卻並非是爲了對付那些鬼魂,而是這些鬼魂頭頂方的黑風。

鬼魂自然很容易對付,不過讓童言在意的卻是那黑風。

很顯然,黑雲刮到哪兒,鬼魂會跟到哪兒,所以只要將黑風打散,這些鬼魂自然也無處遁形了。

這與擒賊先擒王,其實是一個道理。

只是令童言頗感意外的是,他這一劍劈下,竟然沒能將黑風徹底劈來。這黑雲如同張開大嘴一般,這麼將藍魄劍所斬出的光刃直接吞下。

童言見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莫非這黑風之有什麼古怪?該不會裏面藏着什麼東西吧?”

想到這裏,他的腦突然冒出了進這黑風內一探究竟的大膽想法。

而在他打算付諸於實踐之時,一道黑光竟莫名的從遠處飛了過來。

也不知道爲何,他竟猛地扭頭去看。這一看之下,他忽然笑了。

因爲這飛來的黑光不是他物,正是他的泰山刃!

泰山刃一直都跟青冥他們在一起,現在泰山刃飛來,也意味着他可以通過泰山刃找到青冥他們了。

可讓他倍感疑惑的是,泰山刃是飛回來了,可泰山刃卻並不完整。泰山刃到底遭遇了什麼變故呢? 眼見泰山刃飛回,童言當然喜出望外。 可是當泰山刃落入他手之後,他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到底發生了什麼呢?原來在泰山刃剛剛返回之後,他便與裏面的器靈取得了聯繫。

泰山刃共有八大器靈,但是此刻,裏面竟然只剩下了唯一一個。

童言把事情想得太糟,可事實擺在面前,他又怎能自我安慰?

“石靈大哥,其他七位兄長呢?他們在哪兒?”

沒錯兒,現在泰山刃內僅剩的器靈,正是原來的石靈,而與石靈在一起的柳山七聖,現在卻一個不在。

石靈聽此,立刻迴應道:“主人,他們……他們都被惡賊強行抽離了出去,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青冥兄弟他們也遭到了囚禁,我不敢耽擱,於是一路找來,好在蒼眷顧,竟讓我在這兒感應到了你的存在,特此前來相見!”

童言聽此,臉色變得越發難看,隨即再用意念問道:“你說他們都遭到了惡賊迫害,那惡賊是誰?現在何處?”

“聽青冥兄弟說,那惡賊名叫柏勇。此刻正在距離此地不足三十里外的一座古墓之!”

聽到柏勇的名字,童言的眼頓時泛起寒光,他早想將那柏勇碎屍萬段,可因爲種種事情纏身,他始終沒有機會。只是沒想到,他沒去找那柏勇算賬,這柏勇老賊竟然反向他的朋友出手了。看樣子,柏勇真正要對付的人並非青冥等人,而是他,否則的話,青冥他們現在不可能只是被囚禁,而是遭到滅殺了。

童言咬了咬牙,然後說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等我將這裏的事情處理完,便隨你前去搭救衆人。那柏勇惡賊敢害我摯友,這一次我絕饒不了他。”

說完,他直接將泰山刃收起,目光重新落到了面前的黑風之。

這麼一會兒工夫,鳳凰天劍已經將那黑風之下的鬼魂驅除不少,估計再有一會兒工夫,所有的鬼魂便可全部除盡。

只是這黑風分外古怪,他全力一劍竟然都無法將其劈開。

得知青冥等人遭到柏勇的囚禁,他已無心繼續在此久留,區區黑風,又豈能攔得住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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