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沒動,門也沒動。

但這抹倩影,就十分自然的出現在了江沉的身邊。

江沉保持着跳起的姿勢,呆呆的看着眼前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水?如月?如仙,烏髮如雲,雪衣如夢……再看她的面孔,霎時間,江沉就只覺得頭腦中一片空白。

這是他見過最美的女子,集人間天上一切的美於一身,江沉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言才能形容眼前的人。

“不是傾雪,你是誰!”

江沉並未失去理智,片刻間的愣神之後,他一把抓起了牀邊的傘大爺,警惕的喝問道。

“夫君心中只有傾雪,就沒有明月了嗎?”

女子悽苦道。

“明月……你是司空明月?!”


江沉的心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從慕傾雪,到熊霸天,再到徐小魚,她們口中除了江沉之外,說過的最多的一個名字,就是司空明月。

她們的大姐,江沉的第一夫人。

對於司空明月,江沉早已如雷貫耳。

坐鎮斷月山,威震整個神州大地,讓神州大地東方以外的武道宗門不敢進犯,更是綁架過大離和大玄的人皇,勒索兩大王朝。

堪稱神州大地頭號土匪頭子。

現在,這個傳說中的奇女子,就站在江沉的牀邊。

這一瞬間,江沉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司空明月,但是她給他的感覺……比之慕傾雪,熊霸天,徐小魚三人給的都要強烈。

第六感中,江沉可以清晰的覺察到,那是一種森入骨髓的情緒,無法用語言名狀。

看着江沉那呆呆愣愣的樣子,司空明月撲哧一笑。

她這一笑,如百花齊放,這間小小的房間中都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聽聞夫君明日就要與傾雪訂婚了,所以今日奴家特來侍寢。”

“奴家重生之前,夫君的第一次就是奴家的……重生之後,也依舊是奴家的,不能便宜了傾雪那丫頭。”

“啥?”

江沉呆住了,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司空明月,有些不知所措。

侍寢是什麼意思?

伺候他睡覺的嗎?

司空明月的手輕輕拂過,衣帶輕解,衣衫脫落,矇住了江沉的臉。

……此處省略三萬字。

……

天已經放亮。

外面的天空依舊灰濛濛的,還下着小雪。

樹梢上,兩隻麻雀在小雪中歡快的嬉戲着,發出嘰嘰喳喳的叫聲。

也許它們並不歡快,但江沉覺得它們現在很歡快。

夢耶?真耶?

江沉躺在牀上,頭枕雙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回味着昨夜的一切。

若非是牀上的那一抹落紅,江沉真的就以爲那是一場夢了。

司空明月來了,又走了,如清風明月一般,輕盈灑脫,不着痕跡。

“那樣的女子,竟真的是我的妻子。”

江沉坐起來,把牀單取下,小心翼翼的收起,放進儲物戒指之中。

“哎。”

江沉嘆了一口氣,喃喃的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就不是少年,而是真正的男人了。”

真·男人。

從裏到外,從上到下都是。

怕是以後就不能用‘我還是少年不是男人’之類的藉口避戰了,得想個新的藉口才行。

突兀的從少年成爲男人,江沉還是有些無法適應。

心態上還沒有完成轉變。

吃過早飯,一直到踏上前往武功府的路上,江沉依舊恍恍惚惚。

“沉兒,怎麼了?你似乎有些恍惚,是緊張了嗎?”

馬車之外,江天海趕車,馬車之內,也只有逍遙王陪在江沉的身邊。

“爹,我現在是男人了。”

江沉下意識的喃喃道。

“哈哈哈哈——”

逍遙王笑道:“我的兒子當然是男人,頂天立地的男人!”

“那南宮世家都因你而灰飛煙滅,你不是男人,誰是男人!過了今日,與傾雪訂婚之後……”

“不,不是那個意思。”

江沉訥訥的說道:“就是,從少年,變成男人了。”


“嗯?”

江鴻歌也是過來人,稍稍愣了一下之後,當即反應過來,笑道:“你昨晚不會是……”

江沉以爲江鴻歌懂了,便稍稍點頭。

“哎,兒子真的長大了。”江鴻歌苦笑着嘆道:“不過年輕人要節制。那種事情雖然舒暢,但也傷身……等你與傾雪成親之後,就不用自己來了。”

“啊?”

江沉一怔,繼而他的臉皮發紅,江沉自也有一羣狐朋狗友,平日裏也談論這些事情,耳濡目染之下他當然知道江鴻歌說的是什麼,便忍不住吼道:“爹!”

“好了好了,都懂都懂……早日和傾雪成親,然後給我生個大胖孫子纔是正事。”

江鴻歌大笑。

頂替車伕的江天海也忍不住面帶微笑。

年輕真好。

江沉無語望天,不想再解釋了……這種事情也沒法解釋,難不成告訴自己老爹,神州大地頭號土匪頭子司空明月昨晚來過,把自己強.暴了?

確實是強.暴,江沉今天就要與慕傾雪定親了,怎麼能與其他女人做那種事情呢?就算她是司空明月也不行。

所以,司空明月昨晚,確實強.暴了江沉。

雖然他的身體很誠實,但內心卻是拒絕的。

“哎……”


江沉繼續嘆氣,傾雪寶貝應該不會怪我吧。

逍遙王笑而不語。

今天是應龍節,金陵城內外處處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而且,這一日也是大御人皇登基一年的慶典。

大御人皇登基一年,奮發圖強,勵精圖治,讓大御的國力空前強盛,登基一年的慶典,對於人皇來說,有着非凡的意義。

可現在,這本來應該屬於大御人皇的風頭,就這麼被江沉搶走了。

逍遙王世子江沉,要效仿前人,要打穿武功府四萬八千外門弟子,向武功府府主的孫女慕傾雪求親!

這是何等驚人的大事!又恰好就和人皇慶典撞在了一起。

於是……從金陵城通向武功府的這一路上,到處都是圍觀行人。

甚至有不少金陵之外的武者,都不遠千里前來觀禮。

前人留下典故,傳爲佳話,今日江沉效仿,亦是引人注目。縱然江沉揹負着紈絝廢柴之名,但江沉是逍遙王江鴻歌的兒子。

所有人都想要看看,被人從武功府中丟出去十九次的江沉,該如何挑戰武功府四萬八千外門弟子。

這不是江沉自己的戰鬥,關乎着逍遙王的榮譽。

…… 第一百四十二章


這一戰,江沉可以敗。除了江沉的幾位來自未來的夫人之外,也沒有人認爲他會贏。

但是敗,也要站着敗,絕對不能丟了逍遙王府的臉!

慕傾雪對江沉一往情深,哪怕是江沉敗了,慕白羽也會認可這門親事。

此戰,並非是真的讓江沉打穿武功府四萬八千外門弟子,考驗的是江沉的勇氣,對慕傾雪的心意。只要慕白羽同意,任何人反對都是無用的。

這是江鴻歌的想法。

大御武功府的山門,就在眼前。

慕長生的雕像屹立在山門之前,被打掃的乾乾淨淨,雕像之上,也掛滿了各種喜慶的裝潢。

武功府內外,到處都是觀禮的武者,甚至大御人皇司馬御也來了。

在慶典開始前的最後一刻,司馬御當機立斷,將慶典推遲到明日,後便帶着羣臣來到了武功府。

推遲慶典,於理於法都不合。

但他是人皇,一言九鼎,那些老學究們也只能作罷……況且,老學究們也很好奇,想要來看看江沉是如何一挑四萬八的。

武功府的反應速度也是極快的,在人皇到達之前,武功府的山門內外,便搭建起了一座一座高大的觀禮臺,凡是前來武功府的武者,都可以登上觀禮臺觀看。

正中央的那一座,便是爲人皇與大御羣臣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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