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王眉頭一擰,「三皇子送信給我?」

護衛把信送上,祈王拆開一看,當即臉色一變。

「送信之人說什麼了?」祈王問道。

「紫微星是蕭湛。」

祈王驚站了起來,臉隱隱發青。

拳頭攢緊,發出嘎吱響聲。

護衛又道,「東延派人來催了,問什麼時候能拿到……。」

臨墨軒,涼亭里。


安容正雙手撐著下顎,在閉目小憩。

忽然,一雙手輕搖她的肩膀,喚道,「大嫂,你怎麼睡著了?」(未完待續~^~) 安容緩緩睜開眼睛,清澈明凈的雙眸滿是惺忪睡意,似醒非醒間,嘴裡還在輕聲呢喃,「拿什麼?」

「什麼拿什麼?」蕭憐兒如煙秀眉隴緊,望著芍藥,「大嫂要什麼?」

芍藥搖頭如波浪鼓,誰知道少奶奶要什麼啊?

蕭憐兒說的大聲,安容的惺忪睡意徹底攪合沒了。


就差一點點啊,她就知道東延要祈王拿什麼了,為什麼每到關鍵時刻就被人打攪呢?

安容心底頗鬱悶,可是看著蕭憐兒關切的眼神,安容想責怪都責怪不起來。

涼亭風大,蕭憐兒是怕她吹了涼風著涼,才喚醒她的。

安容輕揉了下肩膀。

蕭憐兒在安容對面坐下,安容笑看著她道,「又無聊了?」

蕭憐兒臉騰的一紅,沒有搖頭說不是。

她是真無聊。

蕭錦兒忙著綉嫁衣,蕭三太太不許她去打擾蕭錦兒忙活,蕭憐兒去找蕭純兒玩,可是這兩日蕭純兒偶感風寒,有些咳嗽。

蕭憐兒就來找安容打發時間來了,偏安容打趣她,說蕭錦兒比她大不了幾天,蕭錦兒嫁了,下一個就輪到她了,未免將來忙的日夜綉嫁衣,安容建議她現在就開始準備著,免得將來吃累。

一番話,把蕭憐兒給說的滿臉通紅,跺著腳跑了。

現在,蕭憐兒又有一種腳底抹了油,想趕緊跑的感覺了。

「大嫂,你就知道打趣我!」蕭憐兒輕咬了唇瓣道。

安容用帕子捂嘴。掩去嘴角笑意,道,「錦兒的親事是相公做的媒,要不你的親事,我替你牽紅線如何?」

蕭憐兒的臉騰的大紅如火燒雲,羞的要站起來。

偏她的丫鬟碧兒火上澆油,大膽問道,「少奶奶。你給我家姑娘牽的哪家少爺啊?」

安容正端茶盞呢,聞言一笑道,「新科狀元。」

碧兒微微一鄂。

蕭憐兒也不走了,端坐在哪裡,耷拉了眼神,「大嫂,過兩日才開科呢。哪來的新科狀元?」

碧兒就笑道。「難道誰是新科狀元,誰就做國公府二姑爺?」

安容輕笑點頭。

蕭憐兒就兩眼上翻了,「大嫂,你確定你認得新科狀元?」

芍藥也道,「對啊,萬一新科狀元已經定過親,甚至娶了媳婦怎麼辦?」

這海口可不是好誇的呢。

芍藥心底嘀咕,忽然想到一件事。她眉頭上挑,嘴角帶了笑了。

差點忘記了,少奶奶是重活一世的人,她敢這麼斬釘截鐵的說這話,肯定是二姑娘就是嫁給的狀元郎。

就是不知道狀元郎是誰?

芍藥心底貓撓似地了,她覺得自己好像鑽錢眼裡去了,當初比武奪帥,靖北侯世子贏了那麼多銀子,她就開始關注賭博了。

三天後開科考試。京都大小賭坊開始設賭了,堵誰會是今年的新科狀元。

要是少奶奶知道是誰。完全可以大賭一把啊。

想著,芍藥就道。「少奶奶,京都不少賭坊都在賭誰是狀元郎,咱們也賭一把吧?」

安容瞥了芍藥一眼,罵道,「不長記性。」

芍藥被訓斥的一頭霧水。

碧兒就笑道,「前些時間世子爺贏了太多錢,此事驚動了皇上,還有不少人彈劾他,皇上當朝說了,以後朝廷官員誰敢再賭博,定罰不饒。」

芍藥還以為她說什麼呢,就這事,「少奶奶又不在朝為官。」

一句話,竟讓碧兒啞口無言。

安容也是拿芍藥沒輒,賭博這樣的事,其實安容並不喜歡。

當初,若非吉祥賭坊是徐家和祈王的,蕭湛根本就不會買連軒贏。

而且,賭狀元郎和連軒買自己贏不是一回事。

連軒贏的可能性太小,但是狀元郎贏那可能性太大,所以賠率就小,指不定還達不到一比一。

沒有賭的必要。

安容端茶輕笑道,「你要想賭,可以試試,給自己掙一筆嫁妝。」

芍藥臉騰的一紅,再不說話了。

碧兒就開始撓心撓肺了,你問啊,你趕緊問啊,誰是新科狀元啊。

不怪碧兒著急,每三年科舉,就那麼一位狀元郎,如同鳳毛麟角。

發榜那一天,多少人盯著三甲呢,沒娶妻的三甲,那就是乘龍快婿啊,要搶的,下手晚了,可就沒了。

可芍藥不問,她又不好意思打聽,免得讓蕭憐兒覺得,她真巴不得她嫁給狀元郎似地,女兒家,提及嫁人,總是臉皮太薄。

蕭憐兒趕緊把話題岔開,聊起其他。

倒是安容,坐久了,覺得腰泛酸。

她站了起來,蕭憐兒也跟著站了起來,陪安容逛花園去了。

聊著聊著,蕭憐兒就說起給蕭錦兒準備的添妝,她親手綉了一屏風,不是尋常的富貴牡丹,亦或者是白頭偕老,而是一本經書。


保佑蕭錦兒平安和順的,畢竟她要嫁去冀州,路途遙遠,以後再見不容易啊,崔家是大周首富,不缺富貴,比起其他,她更希望蕭錦兒平安。

只是綉了經書還不夠,還得找大師開光。

蕭錦兒出嫁在即,蕭憐兒打算去大昭寺一趟,她向安容提及此事,是有緣故的。

大昭寺的狀元及第筆,可是京都難得一見的好筆。

基本上,參加科舉的考生,都會去求一支,或者是家中兄弟姐妹求了,送給他們,藉以期望他們鯉魚躍龍門,成為天子門生。

武安侯府,沈安北和沈安閔都要下考場,蕭憐兒覺得安容應該去求,也會去求一支。正好一起了,也有個伴。

安容點點頭,道,「我是打算去大昭寺一趟的,正好替相公和外祖父他們求個平安。」

蕭憐兒連連點頭,「那什麼時候去?」

三天後就要進考場了,沒幾天可選的,安容笑道。「明兒去吧。」

蕭憐兒點頭,「那就明兒去。」

碧兒就道,「姑娘,你的屏風還差幾個字沒綉完呢。」

大姑娘出嫁還要六天,不著急啊。

蕭憐兒就道,「幾個字,幾個時辰就綉完了。不耽誤出府。」


安容看了碧兒一眼。她知道蕭憐兒是在遷就她。

一般用作添妝的屏風,都是雙面綉,可不是容易繡的。

安容便道,「夜裡熬夜容易傷眼睛,還是白日里綉吧。」

蕭憐兒點點頭,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兒一起出府。」

安容點點頭。

蕭憐兒福了福身子。轉身離開。

碧兒則把芍藥拉到一旁,嘀咕了兩句后,就跑跟著蕭憐兒了。

留下芍藥站在那裡,有些凌亂。

安容瞥了她一眼,芍藥就道,「碧兒也想給自己掙筆嫁妝……。」

也就是,芍藥買誰是新科狀元,她也買誰。

芍藥沒有多想,明知道能贏。替自己掙嫁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安容嘴角微微上揚。

碧兒可不是想替自己掙嫁妝,她是純粹的好奇誰會是新科狀元。

安容也不隱瞞。笑道,「趙初。」

「趙初?」芍藥已經自己聽岔。「少奶奶,你說的是新科狀元,還是國公府暗衛呢?」

安容,「……。」

趙成、趙風、趙行、趙正、趙七、趙……

以趙開頭,兩個字的,芍藥認得的,除了定南伯嫡子趙堯,都是國公府暗衛。

芍藥好奇道,「為什麼國公府的暗衛姓趙不是姓蕭呢?」

這個問題,還真把安容問倒了。

她怎麼知道國公府暗衛為什麼姓趙?

安容從花園想到內屋,都沒想出究竟呢。

偏她還拗上了,然後,安容就寫了字畫向蕭湛打聽了。

得到的結果,叫安容哭笑不得。

暗衛姓趙,根本就沒什麼特別的,只因趙錢孫李,趙排第一,隨口取的。

至於為什麼姓蕭,蕭乃主人家姓,哪能隨隨便便就讓暗衛姓蕭的?

想想朝廷,要是皇上給哪位大臣賜姓,那是祖墳上冒青煙的大好事,要焚香祭祖的。

這還是其次的,要知道國公府暗衛有多少,要是都姓蕭了,往後國公府小輩取名字不容易,指不定就重了……

夜,朦朧。

天上雲厚,看不見幾顆星。

能看見的,都格外的亮堂。

安容喜歡看夜空,沒事就倚靠在窗戶上欣賞夜色。

以前,安容只覺得星星很美,可自從瞎眼神算說紫微星忽明忽暗,她就好奇怎麼個忽明忽暗法了。

蕭老國公叮囑欽天監說紫微星指著西南,讓三皇子和皇后心生芥蒂,防備祈王。

如今他們都知道紫微星指的是蕭湛,原本暗鬥的兩人甚至抱成了一團,可不是什麼好事。

尤其是蕭湛一心對抗東延,他們卻幫敵人,拖蕭湛的後腿。

安容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與虎謀皮,就不擔心被虎吃的連骨頭都不剩嗎?

還有,紫微星還忽明忽暗嗎?

安容望著夜空,不錯眼。

海棠知道安容在看什麼,道,「少奶奶,別看了,仰著脖子酸,明兒不是去大昭寺嗎,問下瞎眼大師不就成了?」

芍藥點點頭,「就是,奴婢看了好些天了,星星一多就犯頭暈。」

安容沒有回頭,伸手一指,道,「你們看,那顆星星是不是比昨兒要紅一些?」

芍藥眼睛猛眨,再眨,然後搖頭。

她忘記昨兒看的星星是什麼樣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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