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要想個辦法了!”凌逸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想道。

好好地再次修煉了一會兒,凌逸推開了房門,正好見到趙青靈蹦蹦跳跳的跑過來。

“凌逸大哥,你終於出來了,我見你一直沒有出門,還以爲你一直在修煉呢!”

“呵呵!”凌逸笑了笑,每次見到趙青靈臉上歡快的笑容,他的心裏便是沒來由的寧靜與喜悅,“走吧!陪大哥出去走走?”

“小女子遵命!”趙青靈笑道。

帶着趙青靈走出門外,一路上行人倒是不少,有普通的導師,也有最爲多數的學員。

“瞧!那不是凌逸嗎?”一名胸口上佩戴有紅銅色徽章的藥師悄聲跟旁邊的人說道。

“誰啊?凌逸是誰?”那人撇了撇嘴,摸了摸大腦袋,問道。

“兄弟,你不知道?”這名玄階藥師十分錯愕,拍了拍那魂獸師的臉,笑道:“那就是以一己之力,擊殺八名武者,三名魂獸師的凌逸啊!他可是我們藥師分院的藥師,來自墨城的曠世妖才!”

“哦?”那名魂獸師多看了幾眼凌逸,明白的點了點頭。

“他可厲害了!就連那魏通也死在他的手下!”藥師繼續說道。

“厲害?”魂獸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有本事去滄印城中的地下賭鬥場比比啊!老子上次去了,可是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他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個學員吧,能跟滄印城中的那些高手比嗎?”

那名藥師鄙夷的看了眼魂獸師,似乎是對魂獸師的不屑很是不滿,搖了搖頭,正要爭辯兩句,見凌逸聽聞之後向這裏走來,也就走到一邊,準備看那魂獸師的笑話。


“這位兄弟,你剛纔說的滄印城地下賭鬥場是什麼,能和小弟解說解說嗎?”凌逸走到那名魂獸師的面前,笑問道。

那名魂獸師鄙夷的別開了頭,但當他目光瞧見凌逸身旁的趙青靈時,那抹輕視的目光,剎那間就轉爲了驚豔與貪婪。

他有心在美人面前顯示一下自己,當下也對凌逸笑了笑,多看了趙青靈兩眼,道:“地下賭鬥場啊,就是一些高手之間較量的場所,無論男女老少,只要是高手都會前去參加,雖然說若是能夠獲勝,獎金不少,但是像我這種高手,自然不可能是爲金錢前去的,你想去是爲了錢嗎?我勸你啊還是別去,你這點實力,被人打死還說不定那!”

見這名魂獸師苦口婆心的樣子,凌逸心中好笑,卻不揭穿,那名藥師在一旁早已笑得直不起腰來。

“這位兄弟,小弟再請問一下,您這報名費花了多少?”凌逸很是客氣的問道。

“嘿!花的可不少!足足一千枚魂狂幣呢!”魂獸師面有得色,伸出食指,笑道。

凌逸微微頷首,“那不是說你是花了一千枚魂狂幣前去領了一番打?”

“啊?”那人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呆呆的看着凌逸走遠的身影。

趙青靈咯咯一笑,跟隨着凌逸走開,留下一個呆愣的魂獸師和一名笑得直流眼淚的藥師。

“喂,他這是什麼意思?”那魂獸師推了推身邊的藥師,問道。

“哈哈,兄弟,若是我有一千魂狂幣,我寧願去那些風月場所風流一夜,也不會去你所謂的地下賭鬥場討打!”

魂獸師猛拍腦袋,眼睛睜得老大,“他說的很對誒!”

那名藥師一陣無語,這位兄臺反應如此之慢,堪稱古今第一人。

……

十幾天過後,凌逸決定前去滄印城地下賭鬥場,只有高強度的戰鬥,才能快速提升實力,面對強大的魔雲殿,他才能更有一絲勝算。

在滄印城中找了個人多口雜的地方,凌逸打算探尋一番有關賭鬥場的事情,正好得知了賭鬥場的規矩。

這賭鬥場是滄印城一些地下勢力開設的,從晚上開始,一直到第二天天亮纔會結束,在這期間,賭鬥場對任何人開放,不管你是前來看熱鬧的,還是參加賭鬥,只要你能夠找到地下賭鬥場,來者不拒。

如若是要參加賭鬥,那麼就必須準備一千魂狂幣作爲賭金,勝者贏得豐厚獎勵,敗者分文盡失,而來賭鬥場觀斗的人,則會拼命下注,進行賭博。

在賭鬥過程中,只求分出勝敗,無論鬥者生死,也就是說,只要人蔘加了,那就等於簽下了生死狀,任何人都不可以有任何的埋怨,即使你有人死在地下賭鬥場,也不可以找賭鬥場的麻煩。

規矩簡單,賭鬥卻是非常的激烈,更應該說是殘酷、高強度,一名普通的魂靈強者前去參賽,也只有三成的勝率,五成概率會死在賭鬥場內,因爲你面對的,將會是來自帝國四面八方的強者,一般來說,只有超過魂靈六七段的武者,纔敢前去參加這種賭鬥。

這地下賭鬥場如其名字,是隱藏在地下的一種存在,平常人知道的很少,帝國幾次阻止軍隊前去清剿,卻是很烏龍的發現根本不知道賭鬥場的所在,也只好作罷,凌逸也是花了好大的勁纔將這些情況打聽清楚。

當下,凌逸回到學院,好好準備了幾天,這纔在一天夜晚悄悄溜出了學院,來到了學院外。

賭鬥場每天都會營業,所以凌逸隨時都可以前去,不過謹慎的他還是選擇了多做些準備。

這一晚月黑風高,已是快進入深夜時分,滄印城的道路上空無一人,凌逸穿過好幾條街道,方纔來到城中一座廢棄的莊園外。

凌逸回頭望了幾眼,見身後無人,一溜煙的進入其中,在那莊園的不顯眼處,鑲有兩個金黃色大字—秦家。 進入莊園內,凌逸還未深入,便已經隱隱約約能夠聽見前方傳來的叫好喝彩聲。

循聲行去,凌逸來到了一口極爲寬闊的潭水前,在黑夜中水霧瀰漫,一眼望過去,潭水似無邊無際,叫好喝彩聲,居然正從湖面正中央傳來,而在這裏,已經能夠聽到打鬥的聲音。

望着在月色下黑漆漆一片的潭水,凌逸眉頭微微皺起,按理說賭鬥場應該就在潭水邊,可是藉助模糊的月色,他還是能夠看得清一些景象,潭水或近或遠處一望平坦,也就是說,賭鬥場不在其他地方,就在這潭水裏。

凌逸心中犯難,正猶豫着要不要深入潭水中探究一番,身後忽然飛掠一人。

那人身穿紫色華服,是一名老者,發須微顯花白,眼神銳利如刀,不過整體略顯疲憊,但依舊有種蒼松不老的感覺。

那名老者隨意的瞥了眼凌逸,上下微微大量一番,便將頭轉了過去,在四處望了望,許久過後,方纔將目光停留在潭水上。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只聽見他口中發出一聲奇異的怪嘯,那潭水深處,隱隱的就有水面波動的聲音響起。

凌逸定睛一看,一名小廝模樣的男子划着船槳,極爲吃力的遊了過來,直至游到岸邊。

那名小廝行了一禮,略帶驚畏的看向那名老者,笑道:“秦老爺,您來了!”

“哼!”那名被稱作秦老爺的老者冷哼一聲,似乎很不滿的樣子:“我這老頭子還配被人叫做秦老爺?走吧,少羅嗦!”

“是,是……”小廝連忙恭敬的點頭,將視線移轉過來,禮貌的向凌逸躬腰道:“這位大爺,您是來參加賭鬥的,還是來這裏看熱鬧的?”

凌逸輕輕點頭,“自然是來參加賭鬥!”


“那兩位請上船!”小廝讓出位置,恭聲道。

秦老爺不善的看了眼凌逸,身子一輕,便躍到了船上,冷笑道:“現在年輕人可真是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以爲有些本事,什麼地方都敢來,這地下賭鬥場啊,可不是有錢就能夠來的參加賭鬥的,只有那些不要命的魂狂小子纔敢來啊!”

剛要向前邁開一步上船的凌逸聽聞秦老爺這不熱不冷的嘲笑與蔑視之語,步子微微一僵,旋即堅定的邁出幾步走上了小船,微微一笑,彷彿沒聽見秦老爺這番話似的。

對此秦老爺更是心中冷笑連連,認定了眼前的這個少年參加賭鬥必死無疑,也便除去了一個不必要的敵人,即使在之後的賭鬥上遇上,也算不上是一個對手。

小船帶着兩人,晃悠悠的往潭水深處駛去,漸漸的接近了潭水的中心。

在途中,凌逸從小廝口中得知,原來這地下賭鬥場因爲是地下勢力,所以很防備城中的那些大家族大門派,因爲獲利過多,所以很擔心這些家族門派會爲利出手,對他們進行剿滅,所以位置十分的隱蔽,大多數人根本就不知道賭鬥場的位置,需要有賭鬥場的人專門來進行引導,不然的話,像秦老爺這種極爲接近魂王的強者,完全就不用乘着小船進入賭鬥場了。

見凌逸居然連這些都不知道,秦老爺心中更是鄙視凌逸,眼前這個少年不僅僅實力低微,更是初入賭鬥場的菜鳥。

這口潭水極爲的寬廣,寬廣的已經超過了凌逸原先的想象,原本以爲這只是一口潭水,照這樣的規模來看,稱作湖水也並不是不可以。

半個時辰過後,小船纔來到一幢建築前。

這幢建築極爲普通,又極爲的不普通,奇形怪狀,坐落於湖水中心的一個小島上。

船停靠在岸,三人下船,那名小廝走到這幢建築前,在建築上不爲人覺察的動了幾下,機關打開,這並不高聳的建築砰然響動,漸漸升高,最終,兩扇直有兩丈高的大鐵門屹立在凌逸的面前。

凌逸心中微微一凜,旋即跟隨着小廝,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一踏入其中,只見金光直閃,凌逸低頭看去,腳下踩踏的,竟然全是由金磚鋪就而成的地面,這是一條筆直的大道,盡頭直接通往一扇大門。

凌逸心中暗暗爲這地下賭鬥場的財富吃驚,一邊跟隨着小廝前行。

一段時間過後,三人才最終來到了那扇大門前。

大門前,門上雕龍畫鳳,與剛纔的那兩扇大鐵門不同的是,這扇大門卻是用紫香檀木做成,大門後,傳來雷動昇天的喝彩與打鬥囂響。

“兩位,請!”小廝彎腰做了個請的動作。

秦老爺丟給那名小廝一袋錢幣,揹着雙手便推門而入。

“咯吱!”

大門響起滲人的聲音,隨即光亮從門中細縫投遞而出,凌逸略微在門後掃了一眼,只見到幾名身穿特殊制服的老者,正用筆記錄着什麼,時不時詢問一下秦老爺,不過看樣子,對秦老爺甚是尊重。

“這秦老爺應該是這地下賭鬥場的熟客!”凌逸心中尋思,進入了其中。

小廝捧着手上那袋從秦老爺手中得到的錢幣,又望了眼凌逸的背影,呸了一聲,“臭小子,巴不得你死在裏面,居然敢不給小費,死去吧你!”

說完,拍拍屁股,擡腳走人。

凌逸並不知道他早就被人在背後暗罵了一頓,他在入口處被那幾名老者盤問了一下,便報了個名,準備參賽。

大門之後是一個極爲寬闊的大廳,地面上沒有鋪上金磚,然而四處牆壁以及天花板上,全部裝飾着極爲奢華之物,大廳金碧輝煌,不少人都沉醉於此。

凌逸收回目光,在四處張望了一下,這個面積廣闊的大廳內人潮涌動,主要集中在幾個點上,那喝彩的聲音,也就是從那些集中點裏傳來。

凌逸擠過去一看才知道,原來在這些集中點的中央,架着一個個比武擂臺,兩名參加賭鬥的鬥者,便是在這樣的擂臺上比試高低。

在擂臺上比試的,是一名矮胖的男子和一名老者,兩人一招一式之間,招招取彼此的性命,兩人殺紅了眼,而臺下的圍觀者,則是紛紛叫好,反而被臺上的瘋狂比鬥刺激的極爲興奮。

凌逸搖了搖頭,或許兩人開始時只是爲了賺取一些錢幣,然而打到如今的份上,兩人純粹是互博性命,在這地下賭鬥場提升自己實力是好,不過也極容易被賭鬥場的氣氛感染,若是從此沾染上了些許好鬥的魔性,對於自身修煉可是百害無一利。

從人羣中再度擠開,凌逸離開了這個擂臺,放眼瞧去,只見那名被稱作秦老爺的老者正好走上了一個擂臺,對着那名身影被遮掩在人羣后的對手行了一禮,便開始打鬥。

“奪命乾坤掌!”

秦老爺暴喝一聲,一出手便是絕對的狠招,掌風呼嘯,啪啪聲響,衣袖筆直如刀,那一掌威力氣勢如山,驚得空氣一陣爆炸。

“老頭子,想要戰勝本小姐,沒門!”

從那人羣發出的連連叫好聲中,傳來女子那柔弱卻又明亮的嗓音,進入了凌逸耳中。

“程素琪?”凌逸嘴角一抽,哭笑不得。 程素琪那帶着刁蠻語氣的聲音,凌逸是最爲熟悉不過,他立馬便識出了秦老爺的對手,就是程素琪。

凌逸趕緊撥開層層人潮,頂住人潮的衝擊,來到擂臺邊。

一眼便看到秦老爺對程素琪連施毒手,毫無憐香惜玉之情,而程素琪也只能不斷的躲避,有幾次差點就命喪秦老爺的奪命乾坤掌下。

“該死的!這老頭一點兒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凌逸身旁的一名年輕公子哥破口大罵。

“是啊!這老頭不愛女色就算了,對手是個女的,已經讓他賺了個天大的便宜,還想辣手摧花!”一人立馬同意。

……

場下議論紛紛,都是對秦老爺這種行爲的譴責,當然,他們也只能隨便說說,在這些人當中,高手自然存在,不過大多數都是來這裏看看熱鬧的,實力並不是很高超,如果禍從口出,那可真是大大不妙。

凌逸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一直注視程素琪,發現如今的程素琪實力已經有很大提高,居然到達魂狂七段,比他都要超出一線,爲程素琪欣慰的同時,也有些擔心,即使是魂狂七段,面對招招出手都滿含殺意的魂靈巔峯強者,沒有什麼可以依靠的王牌殺招,休想討到任何好處。

擂臺上的程素琪一次又一次的躲避,略有焦急之色。

那擂臺是完全由石頭堆砌而成的,但是在秦老爺這重重擊打過後,竟是坑坑窪窪,已經面目全非,程素琪在這狼藉之地,躲開秦老爺的攻擊,眼角一瞥,正好見到凌逸。


臉上一喜,程素琪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裏都泛着喜悅的神色,然而就在這一分心的時候,秦老爺毫不留情的一掌轟擊在程素琪的背上。

“啊!”

一聲慘叫從擂臺上響起,發出悽慘叫聲的不是衆人以爲的程素琪,而是處處佔據優勢的秦姓老者。

他那隻轟打在程素琪後背的手鮮血淋漓,因爲鑽心的疼痛,額頭上都沁出了冷汗。

衆人譁然驚色,連凌逸都是迷惑不解。

“哈哈!死老頭,這滋味不錯吧!我叫你偷襲!”程素琪哈哈大笑。

“你……你個小女娃,你的背後究竟有什麼玄機?你一定違規了,你難道不知道賭鬥不能攜帶任何利器嗎?”秦姓老者臉皮抽動,指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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