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趙豹來見魏軍主將,本意就是想來看能否勸說魏軍退兵的,而這個時候,自己趙國可是萬萬不能得罪魏國的,當知道這人居然是魏國王后了,也只能跪下來向其請罪了。

梓漣本想痛責這趙豹一番,但是想到畢竟一切都得以大局為重,計較這些也沒有太大必要了。

「好吧,趙相你起來吧,畢竟我大魏國與你們趙國現在共同敵人都是韓國,我們就別在說這些沒用的了。

「本來我還想親自去找一趟趙相您的,沒想到趙相您倒是親自來了,既然這樣,我們就在此一起商議一番,如何去攻破那韓國新鄭吧!」

趙豹有些猶豫。

「這…這……這!」

梓漣又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們趙國攻打新鄭,損失不少,但是您想想,若攻下新鄭后,那新鄭城中的財富,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趙豹便問了一句:

「莫非貴國連新鄭的財富也要不放過嗎?那我跟貴國王后您說實話吧,我趙國辛辛苦苦攻打這新鄭,主要就是為了城內無數的財富,畢竟這土地,我趙國拿了最多就是一塊守不住的飛地,所以即使要了土地,也沒有任何用處!」

梓漣便問。

「那貴國的意思,就是想得到新鄭所有的財富了?」

趙豹回著:

「是的,城破之後,財富歸我趙國,土地歸你魏國,不知道這樣如何呢?」

梓漣想起了自己夫君魏嗣酷愛收集古書之事,便說道:

「好,不過你趙國什麼都可以從新鄭帶走,但是新鄭王宮內的那些先代典籍,我們國君對此卻什麼的喜歡!」

趙豹笑了一下。

「不就是一些無用的廢竹簡嗎?好,這些都歸你魏國,歸你魏國了!」

一切商議妥當后,魏軍開始在東門進攻新鄭,趙軍則是繞道到了南門,開始大舉對新鄭發起了進攻。

本就已經無力再抵抗的新鄭軍隊,在兩國共同進攻下,更是不堪一擊,最後紛紛開始放棄抵抗,有不少韓軍還親自替魏趙軍隊打開城門,迎接眾人入城了。

進城之後,魏、趙軍隊,更是蜂擁而至朝王宮方向沖了過去。

一時間新鄭城中百姓被魏軍和趙軍屠殺的慘叫連綿,鼎鼎大名的一座鄭韓立國數百年的都城的新鄭,都城簡直變成了煉獄場一般了。

魏軍進了王宮后,遵照王后之令,開始瘋狂的往外搬起了韓國宮中所藏的各類典籍之物。

足足花了一百車,才徹底裝下了從韓國得到的無數典籍,然後開始把這些書冊,命人往大梁送了。

最後梓漣又親自帶領軍隊向南討伐了,準備一鼓作氣,拿下韓國陽翟、魯陽等南方之地。

魏國安邑。

周天子這時聽聞到新鄭被破的消息也是大驚。

「什麼?什麼?新鄭居然這麼快就被趙國攻佔了?但畢竟此時周天子這時,也是人在屋檐下,無可奈何而已了?」

「這韓國真是報應…報應啊,看來予一人以後註定只能一心一意侍奉魏國了!」

魏嗣在宜陽城外,收到新鄭傳來捷報后,也是大喜。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漣兒不會辜負寡人所託的!」

一旁蘇秦面帶笑意。

「大王,您現在知道我們王后的厲害了吧,以後看來我們大魏又多了一位女將軍呢!」

魏嗣嘆了口氣。

「好吧,既然新鄭戰事已經結束,那我們現在就全心全意來商量一下,如何破這宜陽城吧?」 秦國咸陽。

韓王得知新鄭被趙魏聯軍攻破,宗室皆成敵軍俘虜的消息后,震怒不已,這時韓王更是氣憤之下,下令要所有韓軍將士放棄雍咸,去支援宜陽,打敗魏軍后,回去收復新鄭。

但是因為東返的道路早已經被魏國阻斷了,而且現在宜陽也已經局勢難料,隨軍的諸將這時皆勸韓王不可東返,讓其好好在秦地經營,穩固統治。

但是韓王哪裡聽得下去呢?更是親自提劍斬殺了不支持自己東返的老將公叔嬰,強令大軍東返了。

韓王這一舉措,瞬間也直接導致韓國君臣分崩離析。

軍中有不少出自公叔嬰門下,被委令留守在雍城和咸陽,以暴鳶為首的將領們,知道韓王此行必將失敗后,便直接裹持了韓王倉不及十歲,作為留守的太子韓嬰,讓其取代當今韓王倉,在秦地自立為王。

閉上眼,遇見你的世界 ,並沒有在意,而是繼續領軍東赴宜陽。

當韓王軍隊經過東面不遠處曲沃時,突然遭到了突然出現在前方的楚軍近十萬大軍的攔截。

韓王知道是楚軍在前方后,便命人去責問。

「你們楚軍不幫助我韓國去收復失地,反而在這攔住寡人去路做甚?」

這次領軍而來的楚軍主將乃是景翠,副將是司馬錯和庄蹻。

景翠聽到韓王的責問后,便命司馬錯前來拜見起了韓王。

韓王一見司馬錯,就對其調侃了起來。

「寡人還以為來人是誰呢?原來是昔日秦國的敗軍名將司馬錯啊?」

司馬錯並沒有在意韓王的嘲諷。

「我們楚王得知韓王您要東返的消息后,十分為韓王您的安危而憂慮,所以授意大司馬景翠與我司馬錯還有庄僑將軍,讓我們領兵前來相勸韓王您的!」

韓王此時心裡是十分的不滿楚軍的,畢竟在魏攻新城時,韓王就向楚國求援過,楚國表面是答應了援助,可是直到新城被攻破,也未見楚國一兵一卒。

新鄭被趙軍攻打時,韓王也同樣求援楚國了,還把魯陽、宛城全部贈給了楚國,換其援軍。

楚王接收土地后,也是信誓旦旦的要發兵支援新鄭,結果最後新鄭城破,也沒見到附近有任何楚軍出現,所以韓王自然是對楚軍憤恨不已了。

「是嗎?你們楚軍口口聲聲說支援我們韓國,你們支援了嗎?現在這個時候你們楚軍卻來擋寡人前進道路了,你們楚軍到底是來幫趙魏兩國的,還是幫我韓國的啊?」

司馬錯立刻回著。

「韓王,您有點誤會我們楚王了啊,我們大王一直都是把韓王您當作我們楚國在列國中最親密的盟友,而且現在魏國已經強大到,恐怕就算我們楚韓兩國聯合都難以打敗的局面,所以韓王您這個時候可一定得要慎重行事啊!」

韓王輕輕一笑。

「哼,你們楚國是在取笑我韓國打不過魏國嗎?」

司馬錯解釋。

「我們楚國哪敢取笑貴國呢?而且貴國可是我們楚國最親密的盟友啊,更何況現在韓王您在秦地留守的軍隊已經開始背離您了,您想想若您這次即使在宜陽打敗了魏軍,那您又能如何呢?」

韓王冷冷一笑。

「這次若打敗了魏軍,本王當然是乘勝追擊,一路奪回新城、伊闕,繼而收復新鄭了。」

司馬錯苦口婆心勸說。

「韓王,您試想想,為什麼魏趙聯軍攻下貴國都城新鄭后,趙軍只是把貴國新鄭的財富掠奪一空就北返了,而魏國也沒有乘機去攻打貴國陽城、陽翟等地,而一直在進攻著宜陽,卻始終無法攻破,難道以魏國如今的實力,還會真攻不下區區五萬守軍的宜陽城嗎?」


韓王輕輕一笑。

「我韓國宜陽城牆堅固之名不次於新鄭,而且守將也是我韓國最得力的將領韓晃,城中準備的糧食,足以支撐其內軍民數年之久,你以為是它魏國一個月、兩個月也攻的下來的嗎?」

司馬錯向東南宜陽方向指了指。

「我聽聞魏國在其全境的軍隊已經達到了近八十萬之眾,而現在正在攻打宜陽的魏軍卻只有區區十萬,如果魏國下點決心,隨便再調十萬軍隊過來,您覺得宜陽城還能守得住多久呢?」

韓王有些不耐煩了,畢竟此時韓王還抱著殺回新鄭的決心呢,便大笑了起來:

「哈哈,你說的這些都是廢話、廢話而已,寡人也懶得去聽了,回去告訴你們主將景翠吧,如果他不立刻給我韓國讓道,那就別怪我韓國不顧兩國的同盟之誼。」

司馬錯便最後問了一句。

「韓王,只要您現在迷途知返,立刻帶領貴國軍隊返回秦地,我們楚軍願意幫助貴國軍隊一起穩定秦地局勢,以圖它日與貴國一起共同對付魏國!」

韓王怒了。

「迷途知返?我堂堂韓國需要您秦國來指責嗎?」

然後對身邊侍從下令。

「給我把這人攆出去、攆出去!」

司馬錯見這韓王已經靈頑不靈,也懶得再勸阻了,便回去稟告景翠了。

景翠聽到這消息后,表情顯得十分無奈。

「唉,我們楚王一心想來幫助他韓國,沒想到這韓王如此的執迷不悟,看來我們楚國不能再支持它了!」

司馬錯便問:

「可是我們大王是授意要我們幫助韓王的啊!」

庄蹻這時說了一句。

「現在韓國的局勢瞬息多變,早已經是我們無法控制的了,尤其是這昏聵的韓王,而且大王雖然授意我們大司馬要幫助韓國,但是大王也授意大司馬可以權宜行事,所以支不支持這韓王都在我們大司馬一句話而已。」

景翠笑著拍了拍庄蹻肩膀。

「庄蹻啊,當初大王因為你出使魏國,而看中你,讓你這小子去駐守上庸,我景翠倒是覺得你沒那個能力,畢竟你太年輕了,沒想到你居然奇襲了秦國糧草,導致秦國被韓國所攻破,不過我景翠還是覺得你只是運氣好!」

「大王讓你和司馬錯一起做我副將,我倒有些不滿意呢,以為是大王為了平衡你們庄氏與我們昭、屈、景三家,沒想到今日聽到你這一句話,讓本司馬立刻明白了為何大王能重用你了,看來你以後定然是前途無量啊!」

庄僑此時心裡暗自竊喜,畢竟這誇讚自己的可是當今楚國第一名將,楚王最為信任的將領大司馬景翠啊。

「大司馬,您繆贊了,我庄蹻就只想以後都跟在大司馬身邊,為我楚國殫精力竭就是我庄蹻最大的志向了。」

司馬錯有些擔憂,見兩人把話題扯開了。

「大司馬,庄將軍,如果我們楚國現在不支持韓王了,那又該去支持誰呢?難道是那在咸陽被擁立的韓太子嗎?」

景翠把眼光投向了庄蹻:



「你怎麼看待現在的韓王和韓太子呢?」

庄蹻思慮了一番。

「依現在的局勢,韓王恐怕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而在咸陽的韓太子,雖然還有幾萬兵力,但是恐怕都擋不住日後秦王、樗里疾等人的反撲,所以庄蹻覺得倆人都不值得去支持!」


景翠便問:

「那依你的意思,兩方都不能支持,我們楚國難道要去幫助秦國捲土重來嗎?」

司馬錯自然不想看到害了一生的秦國再起勢了。

「我覺得此計不可啊,素來都知道秦乃無信無義的虎狼之國,若幫助秦國復國,那等秦國再強大起來后,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嗎?」

先婚後愛,舊愛請止步

「如今魏國格外強大,東方列國之中已經沒有哪個國家能與之抗衡了,這個時候只能扶持秦國,讓其去對抗魏國了,不然今後魏國一統天下之勢,誰還可以擋得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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