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很聰明,自然聽出我的意思,所以連忙感謝。

我揮揮手,說道:“不用謝我,你倒是好好祈禱吧!”

秦楚齊這會也吃完了,我們便起身離開。

“哦,對了,儘快敲定離開的日子,我擔心這裏不安全。”

明面上我指的是停靠岸邊的小漁船裏的金幣,暗中還有自己的私心,那個如今跟我一條繩拴着的黑小孩蛋蛋,纔是一個大惹禍精。

他就像那裂殼的蛋——到處召蒼蠅!

瑪麗“哦”了一聲,我和秦楚齊此時已經走出了餐廳。

“趙子,你這次真放過瑪麗的表哥了?”秦楚齊挽着我的臂彎輕聲問道。

“嗯,東家都發話了,多少賣個面子。他最好老實下來,否則就倒黴了!”

“那個孩子怎麼辦?”

“撒旦嗎,現在我倆是同命人,那當然走到哪帶到哪兒了。”

邊走邊說,沒一會兒,我倆便走到休息的房間。

黑小孩正端坐牀上閉目養神。

“蛋蛋,你的監護人回來了!”我使勁兒揉了下撒旦的腦袋,然後說道。

“拿開?”撒旦沒有睜眼,但語氣冰冷。

“擦,咱倆現在一條命,你能奈我何?”

“你!”撒旦突然瞪開雙眼,瞥了眼四周,忽然說道:“那我可以把她殺了!”

撒旦指向秦楚齊。

“你大爺,你信不信,你要真那麼做,我會提前跟你同歸於盡!”

撒旦突然皺眉,不解道:“不就是一個女人嗎?”

我撇嘴,“別拿你那套人生觀來看我,咱倆人生追求不同!”

撒旦被我頂了幾句,不再說話。

而我也終於收回了按在撒旦腦袋上的右手。

剛纔不過是彼此的試探。

一旦撒旦耍混,我會立即出手擊殺。

“以後再敢用我老婆威脅,我一定叫你後悔!”

這一次交鋒,算是平手。

就在這時,樓外的場地上突然傳出幾聲轟隆巨響,緊接着,我們所在的這棟大樓也左右劇烈地晃動起來。

人在房間裏,就彷彿被過篩子一般,幾乎站立不穩。

我一把抓住秦楚齊的小手,放出獓因,騎了上去。

透過這間的窗戶,好似高山一般的海浪,奔騰着衝向港口,猛烈地拍打在岸上,直接將那幾個裝卸集裝箱的巨無霸岸橋推翻,海浪就好像蝗災過境,來去之後,竟把場地弄得亂七八糟,原本碼放整齊的集裝箱,一如海水退去後癱死在沙灘的魚蝦,橫七豎八!

“快走!”撒旦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這小子倒是直接跳上了獓因的後背站着,嚇得獓因“嗷嗚”一聲,有些打顫。

我拍了拍獓因的長角,安慰道:“這貨就是個裝逼犯,不用怕他!”獓因來了精神,牛哞一聲,撞碎有窗戶的這面牆,直接跳了下去。

獓因落地,身後這棟中控大樓已經岌岌可危,所幸這個點,交接班的人還沒來,人並不多。

人們匆匆擠出大門,瑪麗和他那個大鬍子表哥也擠在人羣之中,由那個值班主任和卡修斯護着。

“冥王,怎麼回事啊?”瑪麗看見我,也顧不上疑惑身邊多出來的黑小孩撒旦,急忙問道。

“是海嘯,一定是海嘯!”那個大鬍子喊道。

我沒有回答他們的意思,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海里。

罪魁禍首就在那裏!

撒旦摳了摳鼻子,忽然說道:“是神廟的魔神搞的鬼!”

我側頭瞥他,問道:“你肯定?”

撒旦撇起他厚厚的嘴脣,齜牙道:“百分百肯定!”

“你能看出是誰嗎?”我再問。

“還能有誰?喜歡在海里興風作浪的,一定是那隻蠢魚!”撒旦狠狠道,“如果是以前,老子翻手滅了它。”

我白了撒旦一眼,嗆道:“可惜你不比以前了!”

撒旦也不示弱,接着說道:“所以我才找你當監護人,以後這種對付阿貓阿狗的事兒多着呢,就全部交給你了,現在,去幹活吧!”

我擦!

暗罵了一句,我衝遠處的瑪麗喊道:“瑪麗小姐,讓他們都走!離開這裏!”

“可是,冥王,我們的船怎麼辦?”

“剛纔那巨浪早就把船打翻了,現在你就是下去也來不及,快點兒離開這兒,我會想辦法!”

“不行,我不離開!”大鬍子突然說道。

“媽蛋的,你不要命了!”我扭頭罵道。

“哼,我必須找到那艘船!”大鬍子不理我,想要往海里衝。

“表哥,你別衝動,有冥王呢——”瑪麗去拉大鬍子。

“哼,他一個外人——”

“王子,這附近有暗流,不能下去啊!”值班主任也去拉。

沒說完,大鬍子已經掙脫了二人的拉扯,一個猛子扎進了海里。

我因爲離得遠一些,所以根本來不及出手。

當然,也是我不想出手。

這種財迷了心竅的人,活着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呢!

“蛋蛋,說說這個魔神的情況聽聽!”我轉過頭不看那一邊,問撒旦。

撒旦告訴我,這個興風作浪的傢伙就是神廟的30號魔神,叫做弗內烏斯。它的本尊就是一條巨大的海魚。

渾身藍靛色,外形酷似鯊魚,體型卻比鯨魚還要大。

它有着兩條好似手臂一樣靈活的臂鰭。背上的魚鰭如同鋒利的鍘刀,滿口多層獠牙更是它殺人的利器。

同時,這隻魔神還擁有操控海嘯的能力。

在海邊,它就是主宰! 海里的主宰?

我腦補了一下那條大魚的王八之氣,不由皺眉。

既如此,那還怎麼打?

撒旦咧開他那厚厚的嘴脣,嘿嘿一笑,說道:“我知道你手下有一條東方的龍,海洋,同樣也是它的天下!”

他的意思是——我突然想起在萊斯塔拉山腹裏,韓千千就是依靠血脈的力量壓制那隻兇鳥菲尼克斯的事!

於是我放出艾魚容。

白衣翩然的艾魚容甫一出來,便微蹙峨眉。

“魚容,出現麻煩了!”

艾魚容微微點頭,說道:“我感知到了,海岸線上有一條兇魚正在逞兇!”

“嘿嘿,說的不錯,龍女,那條蠢魚就交給你了,它要殺掉我,我要是死的話,冥王,也活不成!”

撒旦舊事重提,意在提醒艾魚容,要盡全力。

艾魚容白了撒旦一眼,輕聲道:“趙子,你最好把三十號也放出來。”

三十號,還真是巧了,一個是假靈,一個是魔神,都這個號。

“我們兩個一起上,能保險些。”艾魚容說道。

“好。”

我點了一下頭,手搭在千機袋上,放出了那個人魚三十號。

三十號也跟艾魚容似的,剛一出來,就對海里潛伏的東西表示了好奇。

“鮫靈兒,海里有一條兇魚,正是‘神廟’的30號魔神弗內烏斯。”

“弗內烏斯?那個瘋子!”

“你知道它?”我看向鮫靈兒。

鮫靈兒忙不迭地點頭,說道:“那瘋子兇悍極了,就跟地上的瘋狗似的,見誰咬誰,冥王大人怎麼招惹它了?”

“不是啊,是這個黑小子。”我隨意指了一下撒旦,說道。

撒旦不滿地哼了哼。

“你既然知道弗內烏斯,一定對它的一些情況比較瞭解,等會兒你跟艾魚容進海里抓它,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一定要分享。”

我說道。

鮫靈兒連忙點頭,說道:“妾身遵命!”

迫嫁豪門之億萬陷阱 言語間,第二波海嘯拍上岸來。

“哼!”

鮫靈兒冷哼一聲,忽然放出一排的水泡撞向海浪。

艾魚容則化身爲龍,龍尾一甩,將那海浪抽回海里!

砰!

轟!

嘩啦!

一大片海水倒砸進海里,震得那海水亂蕩,好似開鍋沸水。

“嘎嘎!”

突然,水下面傳出來一個怪聲。

似乎是那弗內烏斯的在叫囂。

艾魚容龍尾一盤,忽然龍頭衝下,直接衝進海里。

鮫靈兒來到岸邊,一翻身也跳了下去。

“冥王,求求你,救救我表哥!”瑪麗突然出現在我的背後,哭得有些悽慘。

我聞言,連忙回頭,只見瑪麗那白嫩的小臉梨花帶雨。

“誰叫你回來的?趕緊離開這兒!”

我推搡瑪麗。

“冥王,求求你!”

“哼,你那表哥已經被迷了心智,他是自尋死路,我也沒辦法。”

瑪麗哭得傷心。

我叫秦楚齊架開瑪麗,有重新盯向海面。

“蛋蛋,你怎麼不出手?”

撒旦白愣我一眼,沒好氣道:“你是明知故問!我昨晚跟你們打了一場,哪還有力氣!”

我心裏卻罵這貨,他就是個不正常的輸出,反正能力不夠穩定。

我不放心艾魚容的安危,又放出張遼,喚來冉閔。

“天王,文遠,艾魚容正在海里大戰魔神,你們快去幫她!”

二將領命,當即磕馬肚奔至岸邊,而後提着武器翻身下馬,一頭扎進海里,也沒了影。

此時,我心急如焚。

開始來回溜達。

“你再這樣,我真吐了啊!”

黑小孩撒旦抓住我,說道。

不走也行,我突然掏出一盒煙,分給撒旦一根。

“我不吸菸。”

“我擦,大名鼎鼎的地獄之主,魔王撒旦竟然是個不吸菸的主!”我揶揄一聲,藉以沖淡心中的焦躁。

“我還是個孩子!”撒旦白我一眼,說道,“有你這麼當監護人的嗎?”

“滾一邊玩蛋去,這時候說我是監護人了?愛抽不抽!”我吧唧,點燃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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