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恕不解地看向天蓬,不知道這頭豬沒事朝自己吼什麼?過了會兒才明白原來它是在和同伴對話…

“小子,這裏不用你管,他們殺不死我的,我要你的式神替我去做件事…”

“哦?”

……

“嗚嗚嗚~”島上響起了更加急促的警報聲,凌天辰手持一把灰黑色的手銃,小心翼翼地來到操控室。

“呃,李科,你醒醒!”凌天辰搖了幾下李科,發現搖不醒,緊張地探了探鼻息,“還好還好…”

於是便背起李科向外走去,出了門,才發現異樣,回過頭猛然驚覺,“天晶沒了!”

還來不及驚訝,屋頂便因爲承受不住擠壓而倒塌下來,凌天辰只得揹着李科匆匆離開。如果他那是再往前走幾步,便可以看到容器底下那個雙眼緊閉、盤腿而坐的鼠人。

所有島上的居民們來到一片玄鐵製成的超大平臺上,每個人都穿上了一身怪異的服裝,趙無極站在一處高臺,大聲說道,

“同志們,時間緊迫,我就長話短說了。所有的安排已在之前跟各位演練過無數次,爲的就是今天!

命運使我們相聚在這裏,就在今天,我們終於要擡起頭來,讓這個世界知道我們的厲害!”

說完,趙無極長劍指天,發出進攻的號令。數百名全副武裝的穿越者們憤然跳下空島,朝底下黑壓壓一片的鼠潮落去。

站在空島邊,趙無極輕聲說道,“一定要都要活着回來啊…”

說完便隻身向下落去。

近千米的高空使得下降的速度變得奇快無比,王恕看到那些跳下去的人在半當空時,自他們背後張開了一兩片類似貝殼的金器,最終將人包裹在內。

“咚咚咚!”那數百人落地時恰好砸在了鼠潮中,那些個被波及的鼠軍還未來得及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便已一命嗚呼。

隨後塵土被衝擊的餘波楊了起來,煙塵未散,鼠軍們畏畏縮縮的將這百人圍了起來,卻又不敢上前,只見一雙雙明亮的棱形雙眼自煙霧中亮起,如月輝下出鞘的刀刃。

“呃…這是…”復又用身體替天蓬擋了一箭,周身亮起紅色的光暈,燃血長生訣再次瘋狂地運轉起來。

【泠月】的強度終究有限,面對持續不斷的攻擊沒有辦法完全擋住,王恕便只得用肉體來抵禦。

“網遊部隊,魔道研究院的最後也是最高戰力。”天蓬簡短地說道。



只見地上地天極部隊抽出各自的武器,有的是一柄黑色的光刃,在夜色中恍若夢魘一般,消無聲息間劃開人的咽喉;

有的是一個原型的長筒,裏頭源源不斷地發射出一顆顆炮彈,落在遠處的地面,升起一個個蘑菇雲,成片成片的鼠軍癱倒在地,雖然穿了一身鋼鐵的外衣,王恕還是將人認了出來,這可不就是那位穿了“安保”字樣的大哥麼;

還有的不知如何長出了一對翅膀,卻手持一把發光巨劍,揮毫只見,罡風鋪面,還未砍中,戰意已失。

最神奇的還是另外兩位,一個手拿法杖,發出各種火球、冰刺、雷電等元氣攻擊;

還有一個也是最神奇的,也是手持一柄法杖,胸前是一個十字的標誌,只是站在那裏,腳下時而會亮起一個法陣,然後他的一名同伴腳下也會亮起一模一樣的一個,之後速度便快了一杯不止…

紛繁多樣的功能看得王恕目瞪口呆,甚至一時間都忘記了防禦,被一箭穿過了左胸,“呃..天蓬前輩…這…”

“一點元氣都沒有是吧?”天蓬無奈地笑笑,要是可以,它並不希望動用這支部隊,"他們是魔道研究院一代代研究出來的產物,一柄能將這個不公的世界敲得粉碎的正義之錘。"

王恕正要問些什麼,綺羅恰好出現在了身旁,道,“小主,已按照吩咐,安排妥當。”

天蓬聽後,笑道,“非常好,也是時候讓他們也吃吃苦頭了!”

原本王恕以爲天蓬是在孤注一擲、杯水一砸,但是看到底下那個網遊部隊的實力後,他又疑惑了,似乎不用做到哪一步也可以一戰啊…

“前輩啊,你確定要這麼做麼?”

“當然,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要在這裏撐這麼久?魔道研究院的人,要麼會飛,要麼摔不死,哪輪得到我救他們!”天蓬躍躍欲試地說道。

“呃…可是前輩啊,這樣一來,這島可就…”

“少廢話,只要那些資料保存好了,還怕造不出第二空島來?趕緊的!”


見天蓬一再堅持,王恕便只得向綺羅使了個眼色,命她發動剛纔去佈置的法陣。

“轟~”不一會兒,空島的另一側傳來一陣轟鳴聲,天蓬扭了扭屁股,一發力,將空島往上覆又擡了些許。

“呵,這天蓬搞什麼鬼?還嫌空島不夠高?一會摔得不夠碎?”鼠堡內毛刷和一隻耳等人紛紛放下手中的弓箭,不明白明明空島再過不久就可以落地了,這天蓬爲何要自尋死路。

不過兄弟幾個原本也就只是消耗和干擾下天蓬,現在看見對方似瘋了魔般做出這等傻事,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直至數息過後,兄弟幾個休息了一陣,忽然一隻耳揉了揉眼睛,問道,“呃…大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島越來越近了…” 書卷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遠處的情形,“呃…這個…”

“你這白癡,大哥眼神不好你還讓他看!”毛刷暴躁地說道。

“呃…空島太高了,下頭的老鼠看不清楚上面的情況…不過,確實是在往這邊來。”只見書卷一隻眼睛變成了變成了詭異的寶藍色解釋道。

他的眼睛不行,卻可以藉助所有雷納爾產出來鼠軍看清戰場的一切局勢。

“哼,我就說那個叫張雲的人類靠不住,想來是破壞了一半被抓住了”一隻耳憤憤地說道。

“我看不盡然,張雲如果失敗了,那天蓬不可能現在還在下面撐着,看他那樣子,不用過多久就會力竭而亡了。”書卷分析道,說到一半,不由愣了下,“等等…他不會是想要放棄空島吧?”

“1、2、3…”書卷兩隻眼睛全部變成了寶藍色,口中不停念道着,“210、211…不對!網遊部隊的人不應該這麼多!魔道的人幾乎全下來了!他們放棄空島了!”

看着依舊在遠處的空島,大概將後續的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幾隻老鼠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空島之上,綺羅和王恕並肩而立,一齊發動屬於各自的巽風咒,雖然有些吃力,不過最終還是將整座空島包在了風障之中。

隨後,天蓬怒吼一聲,又將空島高度往上提了點,然後迅速地來到王恕和綺羅身旁,道,“你們到島上去,按我之前說的做,個老子的,今天我就砸死這幫臭老鼠!”

留下一句後,天蓬往空島一側跳下,不過數息時間,一股巨大的推力自那側傳來,整個空島飛速地往前下方墜落。

“哦啦啦啦啦!!!”但見天蓬身形暴漲了數倍,雙眼整個變成了白色,似是極度憤怒,一頭頂在空島側邊,乾天之力化作一股強大的動力推着空島向前進發。

目標…鼠王堡。

王恕和綺羅盡一切可能利用風障將阻力減至最小,使得空島速度再次增加,灼熱的空氣將島上的樹木植被點燃。又因爲處於風障內,火勢迅速蔓延開來,王恕看到後,心生一計,令綺羅瘋狂地造起荊棘來,不一會兒整座空島便成了一個燃燒着的火球。

鼠堡那頭的幾隻老鼠頓時亂了陣腳,原本是想要藉此拖死天蓬,怎料對方不是個講理的主兒,喜歡自損八百,傷敵一千。

“無論無何,再撐一會兒,父上沒多久就好了”書卷看着眼前的災難平靜地說道,雙眼逐漸由藍轉紅,遠在另一處戰場上的數萬鼠將們同時變得狂躁不已,一雙雙眼睛紅得似要滴出血來。

“嗯?這是怎麼了”趙無極一劍斬掉一隻老鼠,皺着眉頭看着這些突然怪異起來的鼠軍,卻又說不上來除了神情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不同之處。再連續斬殺了幾十只鼠軍後,便未再放心上。

遠在鼠堡內的書卷彎起嘴角,笑得有些殘忍。

其餘的幾隻老鼠爲了阻擋住這滅頂之災均用出了自己的極限本事,毛刷周身冒着寒氣,各式各樣的刀槍劍戟自寒氣間逐漸成型,最後交由化身成一個碩大冰雕的口罩鼠,向空島擲去。

每一把冰制的武器極寒無比,在穿透了空島外圍的風障和火焰後,直擊在空島表面,轉眼間就將一大片岩石冰凍起來,然後又因爲周圍的火焰溫度過高,冷熱交替間,碎裂開來。

一隻耳轉了轉眼珠,拉着剛剛過來的十三弟一躍而下,隨着兩鼠的下落,一道水幕逐漸成型,並迅速結冰,最後變成了一個巨型的盾牌,剛剛好可以將鼠堡受衝擊的那側覆蓋住,並且厚度在不斷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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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趙無極也發現了不妙之處,這些鼠潮一邊攻擊,一邊不知不覺間將他們往遠離鼠堡的方向引,同時又將網文部隊的人逐漸分化,使得原本五人一隊的標準配置最終多數都落了單。

一旦背後失去了同伴的保護,戰鬥就便得異常艱難起來,進攻的同時還要分神戒備,非常容易被敵人抓住空擋。

無奈的是待網文部隊發現時,同伴已在百米開外,想要再匯合起來已然無望。才猛然驚覺,自己是中了對方的計啊。

尋常的鼠軍毫無章法可言,就是簡單粗暴地往前衝,見人就咬,就算被砍去了雙腿也要向獵物爬去。誰都沒有在意到,這批的鼠軍在混亂之下,其實是井然有序地執行着一個個命令。

“啊!”一名部隊成員不甚後背被一隻老鼠咬到,外部堅硬的鎧甲碎了一整片,裏頭一小片肌膚裸露在外,被鼠牙咬破的傷口流着黑色的血。

傷口在轉眼間迅速化膿、腐爛,最後鼓起了一個巨大的血泡,碎裂開來,裏頭的那名成員面色蒼白,口吐白沫地癱倒在地,生機已失。

這時衆人才驚覺,不是這一批鼠潮變弱了,而是更強了,除了殘暴、力大之外,有多帶了樣劇毒屬性,觸之即死。

原本這些數量龐大的鼠軍不過是些毫無威脅的經驗寶寶,根本談不上什麼威脅,現在完全不一樣了,而且個個又似開了竅,配合之間,像是一個真正的部隊。

哦不,即使是天下間最紀律嚴明的部隊,也絕對做不到像他們這般,幾乎是全方位、無延遲的相應。

那一雙雙赤紅的眼睛如今看在網文部隊的眼裏,便如同一雙冰冷而狡黠的眼睛,無死角地盯着自己看,只要一露出破綻,便會立刻被對方的“手腳”逮着機會,死無葬身之地。

“所有小隊注意,即刻升空、集合!”對講機內傳來趙無極的聲音,網遊部隊即刻往胸前一拍,腳底噴出一陣高壓氣體,頓時數百人飛到了高空之中,並逐漸匯攏。

這原本是最終逃跑用的手段,裏頭的能量足夠往返三次空島,現在卻不得不用來重整隊形。

因爲他們已經沒有返程的港灣了。

心疼地看着地上躺着的數十位兄弟,趙無極目錄兇光,大聲命令道,“所有人落地後聚到一塊,圓形列陣,輔助、法師內圈、戰士外圈,一旦被衝散,即刻升空!”

“是!”落地後網遊部隊迅速佈陣,依靠着強大的火力面前支撐了一陣子,但是由於鼠軍數量太多了,而且由於網遊部隊還帶了些臨時參戰的其他人,隊形不是非常完美,被鼠軍幾次有針對性的衝鋒後復又被分割成了兩組…沒過幾輪攻擊,隊形又四散開來,這一散開,便又是數十名隊員的犧牲…

看着茫茫多的鼠潮大軍,一些沒有怎麼參戰過的臨時人員已經心生懼意,驚恐地看向自己的同伴。

絕望之際,天空落下一道黑影!剛落地,還未看清落下的是什麼,便見兩道激光,由近及遠,綿延數百米,將觸碰到的鼠族割成了兩半。

一架黑色的飛船懸停在半空,落地的是一尊五米高的人形機器,裏頭傳來李科的聲音,“所有非戰鬥人員即刻上方舟!天辰,彈藥供給就靠你了,網遊部隊,隨我衝鋒!”

這尊五米高的機器人是集合了魔道研究院所有技術的最高結果,名爲敢*(emmm…應該不算侵權吧?),不需要駕駛者使用任何元氣,所有動力都是由預先存儲在內的元氣石驅動,眼部的激光是火石所發;手足的驅動力是天晶石和雷石;各種武器還能由預先設置好的程序藉由山石臨時製造,可謂是移動的人形兵器庫。

蹭~地抽出手中的巨型光劍,李科駕駛着敢*,帶領網遊部隊向鼠堡方向殺去,地上的鼠軍閃躲不急,大部分被撞飛活着踩死,沒死的也被後頭跟上網文部隊補刀收割。

跑到一半,又折了回來,還差點踩到同伴,趙無極站在離氣極,道,“你幹嘛?不會先只會聲啊!”

“沒看天上嘛?還不跑!?媽*,該死的天蓬!”李科這麼說着,不忘抄起幾個地上落單的同伴,往回跑去。

書卷疑惑地“看着”跑回來的魔道衆,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他可以看到每一個鼠軍眼中的畫面,卻無法聽到任何的聲音。

正當他準備操縱鼠軍再顫抖一會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什麼液體濺到了自己臉上,一抹,黏黏的。

“我先回歸父上那了,你們要堅持住啊…”只見毛刷瞪着雙狂熱而偏執的眼睛,整個人變得慘白,皮膚嚴重凍傷龜裂,每有一道新裂痕,便會飆出一段血,然後急速地被冰凍起來,最後不過三息的時間,整個人完完全全地變成了一個冰人,碎裂成塊。

書卷聽到毛刷的話後便切斷了與鼠軍的聯繫,一睜眼,正好看到面前的冰牆碎裂開來,強烈的撞擊形成巨大的音浪,令得雙耳失聰;

身旁的一隻耳和十三弟狂噴一口鮮血,向後倒去;

碩大的空島近在眼前,幾乎佔據了大半個視野,比比直地朝他襲來!

口罩一再脹大,擋在書卷身前,雙手向上托起,在接觸空島的瞬間,書卷依稀可以看見那雙手如何變得扭曲,碩大的身形在空島面前如同一張破紙被輕易撕碎。

“轟隆~!” 大地顫抖,風雲變色,大片大片的灰塵被捲了起來,遮天蔽月,以鼠王堡爲中心,隨着撞擊形成的風壓迅速向周邊侵蝕。

遠在另一戰場的魔道研究院的衆人悉數火力全開往高空的方舟飛去,李科一個人在地上駕駛着敢*玩了命地奔跑着,前頭的鼠軍被無情地踩踏或踢起…

這些鼠兵也不知是否具有屬於自我的意識,如果有的話,一定會非常悲憤和無語。

先是氣勢洶洶殺到敵人大本營,接着敵人的基地飛了起來,於是數十萬人在下頭追着跑,結果那基地把它們老家給撞了,現在又要跑…

仗沒怎麼打,跑倒是已經來來回回跑了百里地…

那些似失去了控制和理智的鼠兵們漫無目的地四散而逃,已經有不少跑得慢的或完全跑錯方向地被沙塵風暴捲起或埋葬。

原來鼠王堡的地方已被空島完完全全埋在了下頭,煙塵仍未散去,只能依稀看到些火光透出來。

“結束了?”王恕抱着昏迷不醒的天蓬飄在高空四下張望起來,看到遠處坐在雷鵬背上的玄青,不禁長出一口氣。

回過頭看了眼底下一片狼藉的戰場,王恕將信將疑地自言自語道,“這個…一般來說啊…這時候都會出來一個什麼,把劇情反轉下才是…”

等了許久,所謂的反轉並沒有出現,大火瀰漫開來,整個北境陷入一片火海,大火燒了整整一個月,將正片森林燒成灰燼。

還未等火勢結束,魔道衆就提前進入道鼠堡廢墟尋找那個關鍵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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