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安白了他哥一眼,在孩子面前,說這個話題,真的好嗎?

他把孩子放在沙發上,問道:「老頭呢?」

南依依笑道:「二弟,你這是回來找爸爸打架嗎?」

殷承安對這個嫂子還是挺尊敬的,說道:「我倒還不至於打老子!」

殷承平說道:「爸爸和馬姨,去齊家吃飯了。應該是商量你們的婚事了!」

殷承安一聽這話,立刻就炸了,邁步就往外走。

就在這時,門一開,殷老爺子在馬貴蘭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他面色發紅,應該是喝酒了。

殷承安冷眼看着他爸,抱着肩膀,冷聲道:「我是不是要恭喜你,要喜提小嬌妻?」

殷老爺子一怔,隨即怒道:「混小子,你胡說八道什麼?」

馬貴蘭連忙勸道:「哎吆,孩子和你開個玩笑,你生什麼氣啊?」

她抬頭對殷承安說:「你有話好好說,別把你爸氣個好歹的!」

馬貴蘭最近這段時間,收了肖雅忼不少好處,尤其是江雲夢送給她兒子殷承康的股份,讓馬貴蘭很高興。

江雲夢能這樣看重她,如果以後她進了門,也必定不會和她生什麼嫌隙。她在殷家的地位,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如果齊云云進門,那可就不好說了。

因為,齊云云的媽媽也是名門大戶出來的千金小姐,很瞧不起馬貴蘭這樣的普通女人。而何況,馬貴蘭還是續弦,她兒子在殷家,處於一個可有可無的地位。

今天是齊家的家宴,齊家人也只是圍着殷老爺子獻殷勤,對馬貴蘭視而不見。

所以,馬貴蘭其實是裝了一肚子的氣回來的。但是她很沉得住氣,沒有在殷老爺子面前,表現出來。

她剛才說那話,就是提醒殷承安,她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殷老爺子氣哼哼地說:「你跟我到書房來!」

於是父子兩個,到了樓上的書房。

殷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殷承安遠遠地站在門邊,冷冷地看着他親爹。

小時候,殷承安太調皮,不服管。殷老爺子又沒那個耐心,每次他闖了禍,就是一頓胖揍。

所以,殷老爺子也是喜歡沉穩的殷承平多一些,對殷承安比較頭疼。兩個人的關係,也一直很擰巴。 剛離開京城一日,於情便有了強烈的身體反應。孟一凡的直覺告訴他,於情懷孕了。此時的孟一凡既興奮又緊張,興奮的是他又多了一個孩子,緊張的是他二人還在趕路,稍有閃失,恐怕孩子保不住。孟一凡想象著他們的孩子是個什麼模樣,這種思緒沒有出現在上官姐妹懷孕的時候,看來婚姻要有感情基礎還真是有道理。於情長相美艷,可以說是萬里挑一的美人,要是生一個漂亮的女兒就好了。孟一凡在上一個時代和自己表姐的閨女十分投緣,漂亮的小姑娘讓他無比喜愛。在這一世他也想多要幾個閨女。感受一下小棉襖的溫暖。

於情和孟一凡又回到京城,買了一處宅院住下,雖然比不了陳王府那邊闊氣,但也是一應俱全了。大俞沒有中介,也沒有契稅,買宅院只要有錢,當天就可以拿到房契和地契。於情並沒有生出太多的焦躁。隨著體內的變化,她那沒有一絲雜質的心中生出許多溫馨的情愫。這些情愫的生長,使她常無端地把甜美的微笑如花—樣開放到臉上。她沒有煩惱,倒一天更比一天地安靜下來。她覺得,自己忽然從一個單純無知的小姑娘,變成了—個有母親情懷的小小的婦人。她—點也不去想那些煩人的事情。心居然靜得如止水一般。於情的安靜倒是給孟一凡有了一絲心安。

大俞的交通條件,要回到陳州還需要一周的時間,懷孕初期,坐那些破馬車可不是萬全之策,於情怕是吃不消趕路的辛苦。孟一凡覺得讓於情踏實住在京城,自己也請了七八個傭人專門照顧於情的起居。也有廚子專門準備餐食。

沒事的時候,於情可以在院子里散步,庭院的面積趕上了現在兩個籃球場的大小。如果是客人,在庭院里,最讓人注目的東西,便是一扇十六見開圓頂門,宏偉的氣像顯露無疑。在離圓頂門不遠的牆上,另闢了一道門,門上有武朝特色的拱心石,從門洞里可以望見別院的假山。也算是有點現代蘇州園林的風格了。

在京城也是無聊,孟一凡開始打探董少卿的下落。董少卿可以作為打通太子的突破口。這一日得到線索,董少卿在牛馬市挑馬匹。孟一凡便趕了過去,遠遠就看見董少卿在挑馬,他面前一隻紅褐色的三清馬,高昂著頭,豎起耳朵嘶叫,不時又低下頭,啃吃著一旁肥嫩的青草。它的尾巴一甩一甩,顯得那樣悠然自得。董少卿想必是喜歡這馬,看了許久,可就是沒有下定決心要買。孟一凡料定他是錢不夠,立馬上前,「兄弟,這馬不錯啊,我也看上了,仁兄先看上的,仁兄先出個價,小弟也喜愛這匹好馬」

「哪裡哪裡,這馬一看便甚是名貴。在下就是愛馬,常來看看」董少卿謙讓著。「哈哈哈哈,仁兄,小弟也喜歡馬,這馬小弟出錢送予仁兄。看仁兄面善投緣,交個朋友。一會兒去酒家喝上一壺。」孟一凡在大俞最不缺的就是錢了。錢這個東西有人說他醜惡,但是沒有錢也寸步難行。有足夠的錢,能交無數的朋友,能辦無數的事情。孟一凡有時也會感慨自己在這一世的鈔能力。可這裡不是現代,錢無法解決的事情還是很多的,比如皇權比如江湖。董少卿喜歡這馬已經很久,也不推讓,便接受了好意。

二人來到一個乾淨的酒樓,要了一個包間。

「哈哈,少卿可能不知道我是誰吧」

董少卿一愣,竟然對面的人知道自己的姓名,「在下記性不好,竟然不記得了」

孟一凡小聲說道「我易容前來,少卿當然不記得,我是陳王尹博」

董少卿大吃一驚,「殿下,竟然在此,豈不知道全京城都在通緝你」

「不怕不怕,太子不知道我是誰。我這次來京城有要事問你」

董少卿嘆了一口氣「殿下,莫怪,我知殿下要問什麼。聽我一一道來」

董少卿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事情還要從那封密報說起,密報詳細的描述了賢妃和馬躍明的私通的事情。四皇子是馬躍明的親生兒子這事,董少卿也有了線索。在被關押的三年裡,董少卿認識了獄中的一個老人,老人和他講了一個故事,讓他一直追查到現在。

老人是武朝皇帝周廣志的貼身侍衛,原本周廣志有兩個貼身侍衛,一個是老人李如海,另一個就是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康健帝尹文。李如海大尹文一些,兩人感情甚好。所有事情的導火索要從無敵道人給大將軍張繼堯的那封信說起。從老人的口中能聽出大將軍和他也是私交甚好,但從未聽大將軍提起過無敵道人,為何無敵道人會給大將軍寫信,老人一直不得其解。大將軍謀反也不知道是本有此意還是藉機行事。(此處人物關係請參考第三章大俞往事內容)

周廣志被尹文殺死後,李如海並沒有站在尹文那一邊。李如海太了解尹文,尹文心思縝密,且心狠手辣,自己登基必定掃滅武朝皇室移脈。李如海念武朝皇帝對自己有知遇之恩,帶著周廣志的兩個女兒,逃走了。後來尹文雖表面大赦天下,其實暗中成立一個秘密組織叫玄武衛,玄武衛選用的基本都是玄武派門人,玄武派掌門杜大千,幫康健帝尹文奪權有功,深得尹文賞識。玄武衛一半為俗人,一半僧人,專門替皇帝處理見不得人的勾當。追殺周廣志遺孤便是尹文給玄武衛的任務。

老人李如海在被鋪前的十多年,一直東躲西藏,和玄武衛鬥爭。他將兩位公主託付給了一位故人照看,這位故人就是禮部尚書陳德服,陳德服在幾年前被兵部尚書賢妃的父親迫害致死,兩位公主也就沒了下落。

李如海一直追查兩個公主的下落,結果被玄武衛抓獲。只因為自己說不出公主的下落,玄武衛未對自己動手,康健皇帝念從前舊情,免了李如海死罪,但不說出公主下落不讓出獄。李如海手中有公主的線索,但是在獄中病重時日不多,便將事情全盤告訴了董少卿。他拖董少卿一定找到兩位公主。確保她們還安全在世,還說了公主手中有一張地圖,地圖是當年武朝皇帝周廣志為防禦北威在全國設立的幾處金庫,便於戰時啟用,結果武朝滅亡,這金庫的事情就成了秘密。聽說這金庫里還藏著某個秘密。但是老人並未提及。

董少卿被太子放出也是因為他有賢妃的證據,太子立足未穩,又無兵權,正想搬到兵部尚書,這個時候董少卿便成了他的棋子。

「那現在朝局如何,」孟一凡問道

「現在朝廷基本分成兩派,一派是賢妃派,有她爹兵部尚書撐腰,還有一個派自然是太子派,有他外公大將軍撐腰。兩派不分上下。我知道這種平衡很重要,我也沒有用證據搬倒賢妃,賢妃若倒台了。太子可能回弒君繼位,恐怕會天下大亂。太子立足未穩,北威也會戳戳欲動」董少卿解釋道。

「還是少卿想的周到」孟一凡長吁一口,想想這種平衡可以給自己一些時間喘息。

董少卿這個人,孟一凡算是拿下了。也算以後是一個放在太子身邊的線人。

董少卿問起孟一凡為何還在京城逗留,孟一凡說了於情有身孕的事情。董少卿推薦妙衣軒給孟一凡,「殿下,現在朝堂都等待你的回歸。太子昏庸,四皇子痴傻,唯有你有權傾天下的能力。我在京城認識妙衣軒的醫師,可以為陳王妃順利生產保駕護航。」

「這妙衣軒不是四大殺手組織嗎,怎麼還成了醫生了。」孟一凡好奇的問道

「妙衣軒本來就是一個中醫組織,只是被北威朝廷利用變成了殺手組織。我與妙衣軒眾人相識多年。他們變成殺手純屬無奈。」董少卿解釋道。

「那就好,這個妙衣軒也是有意思的,看看以後是不是可以為我所用」孟一凡說道。

董少卿帶孟一凡去見妙衣軒眾人。一位年紀花甲的老人表示妙衣軒的首醫柳中醫。

孟一凡便帶柳中醫來到庭院。

下人遞上茶水,柳中醫便動問:「府上是那一位貴恙?」孟一凡說道:「就是這位,是內人,有孕在身,勞老先生仔細一看。」柳中醫道:「無礙無礙」,孟一凡便陪柳中醫進到於情屋裡,就床前坐下。叫丫頭把帳兒輕輕揭開一縫,先放出於情的右手來,用帕兒包著,擱在書上。柳中醫道:「且待脈息定著。」定了一回,然後把三個指頭按在脈上,自家低著頭,細玩脈息,多時才放下。於情在帳縫裡慢慢的縮了進去。不一時,又把帕兒包著左手,捧將出來,擱在書上,柳中醫也如此看了。看完了,便向孟一凡道:「夫人兩手脈都看了,斗膽要瞧瞧氣色。」孟一凡說道:「董少卿介紹的朋友,但看何妨。」就教揭起帳兒。柳中醫一看,只見:臉上桃花紅綻色,眉尖柳葉翠含顰。柳中醫略看了兩眼,便對孟一凡說:「夫人懷了一千金,定要好好保養。學生開一附葯,按時服用,可確保無事。」然後命跟隨的醫童抓了葯送到孟一凡府上。 等星河有氣無力的把整句話說完,一旁的三眼金猊有些擔憂看了他一眼,開口道:

「往星斗森林裏走,只要能在魂聖追上來之前進入森林五百里,便會遇到很多千年以上的魂獸,我能號令魂獸,替我們攔下後面追殺的魂聖。」

小舞聽到三眼金猊的話后,只是愣愣的點點頭,無比柔和的目光始終落在星河身上。

她的眼中浮現一抹期盼,微低着頭,小心翼翼的輕聲問了下:「哥你……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小舞說這話時,眼角的淚珠仍在不停地滑落,看得星河心頭一堵,腹部的傷口更痛了幾分。

他緩緩道:「小舞別哭,你放心,我死不了的,現在我就想好好睡一覺。

真的就是睡一覺,不是要死。

你保護好……自己。

記住,無論如何,不要,獻祭!」

他無比虛弱的把這句話說完,那如風一般輕吟的話語,卻在這時透著一抹寧死無悔的堅定。

接着,星河的上下眼皮便開始不停地打架,最後緩緩合上,沉沉睡了過去。

「嗯,小舞不哭了,再哭會,吵到哥哥睡覺的。」

小舞低聲抽噎著應了一聲,接着便緊緊閉上了嘴巴,不再發出任何一點聲響。

接着沒過去多久,在空中急速飛行的星辰劍開始慢慢變小,同時降低了速度,未過多時,在高空飛行的星辰劍變得如常態一般大小,接着忽的一下,消失不見。

在小舞的背後,兩道透明光翼已經展開,她小心翼翼的將星河抱住,生怕碰到他小腹處,那碗口大小的傷口。

背後兩道透明光翼直直伸展,卻並未用力揮動一下,小舞以魂力擋住飛行時吹來的強風,抱住星河的身子向下傾斜。

此時她們已在千米高空之上,魂翼滑翔的速度,比起她揮舞飛行的速度,還要快上不上。

而另一邊,七名魂聖所在的地方。

三名主修防禦的戰魂聖被星河一個「鎮」壓的魂力耗盡,若非在關鍵時候,那壓住他們的「鎮」字消失,這三個主修防禦的魂聖,少不了落得個重傷的下場。

「鎮」字消失,星河的七個身外化身,也突的跟着消散。

七名魂聖原地獃滯了下,有人臉色奇怪的道:

「怎麼回事?這小子的分身,怎麼全都消失不見了?」

「幽峰大人似乎,已經死在那小子的手裏。」

另一名魂聖看着遠處方圓百丈的巨型大坑,又驚又怕的出聲呢喃。

斷魄忍不住皺眉,心情很是沉重的低聲道:「分身消失,幽峰大人身死,那小子也突然不見了蹤影。

這次的任務一敗塗地了,我們怎麼辦?回去教中認罰嗎?」

另一名武魂是蒼鷹的敏攻系魂聖道:「幽峰大人在那小子身上做了記號,我倒是有辦法找到他們的蹤跡,只是……」

「只是那小子的實力如此厲害,獨自一人將幽峰大人擊敗的同時,分化出的七個分身,仍然將我們牢牢壓制。

現在我們只剩下四人能夠繼續戰鬥,如果真的繼續追上去,根本和送死沒有區別。」

一名強攻系魂聖,喃喃開口回答。

幾人相互對視了兩眼,臉上的神情有些掙扎和猶豫。

滅魂道:「可我們都能猜到,那小子現在,很有可能處於重傷狀態。

不然憑他的實力,很是輕易地便能將我們全部擊敗,又何須像現在這般,迫不及待的遠遁而去。」

「應該是幽峰大人在最後關頭,拼着最後一絲力氣將那小子重傷。

就是不知道他現在的傷勢,到底嚴重到什麼樣的地步。」

那名敏攻系魂聖低聲呢喃,斷魄道:「我的想法是,繼續追上去,將那小子殺死,把化形魂獸帶回教中。」

「這會不會太冒險了些?如果那小子還有餘力和我們戰鬥,那我們追上去的結果,就是送死。」

「可如果我們成功了呢?你們不要忘了,在幽峰大人的身上,可是有兩根萬年以上的的魂骨!

而且在那小子的身上,很有可能也有魂骨。

現在幽峰大人的魂骨必定就在那小子的手裏。我們若能將那小子除去,很有可能會得到三塊魂骨,再加上十萬年的化形魂獸的魂骨,這就是四塊魂骨!

如果我們就這樣回到教中,幽峰大人不在,沒有完成任務的我們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一死而已。」

斷魄緊皺着眉,沉聲分析。

滅魂點點頭道:「斷魄說的沒錯,反正左右都是死,還不如全力拚上一拼。

如果成功將那小子除去,那我們回到教中,便可用魂骨和那頭十萬年的化形魂獸將功抵過。

就算我們選擇脫離聖教,有那幾塊魂骨傍身,也能大大提升我們成為封號斗羅的幾率。」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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