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正要開口,卻是陡然從遠處投來了一道明亮的光柱,燈光恰好照在了兩人的身上!那幾名手裡持著手電筒的保衛人員正想要開口斥責的時候,卻是看到燈光下的那名年青男人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笑容,而且他的雙手更是在不斷揮動。

看著那年輕人的詭異笑容,這幾名保衛人員心中頓時感覺到一股陰森氣息從心底生出,而且後背開始不斷發寒!而且他們分明感覺,從空氣中不斷有各種音符朝著腦海之中不斷湧入,那聲音飄忽無比,彷彿來自極遠之地,又似乎近在耳畔!

這種感覺無比怪異,但那幾名保衛人員心神卻似乎是完全被迷住了一般,凝眉側耳,傾聽不止,試圖想要搞清楚到底自己聽到的是什麼聲音!但就在此時,順著那年輕人所在的方向,陡然出現兩團肉眼不可見的黑霧朝著那幾名保衛人員便涌了進去。

黑霧一到,那幾名保衛人員便覺得雙眼和耳朵彷彿是被兩團膠泥給糊住了一般,雖然沒有任何疼痛感,但大腦中卻是生出一種混混沌沌的感覺,如同自己整個人正在不斷快速旋轉一般,旋即腦袋便有些犯暈,而那年輕人滿是笑意的面龐在他們的視線中變得模糊起來。

沒過多久,這幾名保衛人員的神色便變得痴獃起來,緩緩走到道路一側坐下,將手電筒摁熄,雙眼獃滯無神的一動不動盯著身前的樹林,似乎仍舊是在守衛神宮的安全般。

這兩人除卻了林白和張三瘋之外更有何人,見那群保衛人員坐下之後,兩人這才鬆了口氣。腳步輕靈無比的朝著內宮所在的區域便重又緩緩走了進去。

伊勢神宮布局極為宏偉,環境優雅,道路潔凈,而且在兩側樹木的庇護之下,更是有一條奔騰不止的河流在其中奔騰不止!一棟棟風格古樸造型極為簡潔的木質建築以看似毫無規律但實際上卻是遙相呼應,隱然布成陣局的模式坐落在森林之中。

「按照師父札記之中的記載,當初他活捉過一名神宮的神官,逼問出過內宮的布局,如果那人沒有說錯的話,那片建築中央方位的吊腳木樓應該就是伊勢神宮之中的大神官所居住之地!而那人恐怕也就是和師父結怨的那位,咱們是不是直接過去?」張三瘋問道。


朝著那吊腳小樓所在的位置望了一眼,林白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這片建築的布局雖然看似毫無規律,但他分明感覺這幾座建築均是以那吊腳小樓為中心,而且盡數將周遭控制的天地元氣源源不斷的運送到那吊腳小樓的區域。

但單是這種詭異的布局還不足以讓林白心驚,最讓他覺得詫異的是那吊腳小樓雖然普通至極,但卻是從其中不斷朝外湧出一種猶若是洪荒猛獸一般的暴戾氣息,彷彿其中是鎮壓了什麼兇悍至極,動輒便要傷人性命的怪物!

「過去看看!不過我覺得那小樓內部絕對是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師兄你最好有些心理準備,等會兒說不準會有一場惡戰!」林白猶豫片刻后,壓低了聲音對張三瘋沉聲道。

張三瘋咧嘴一笑,默然無言,縱然前方有刀山火海,但師兄弟二人併肩子上,又有何懼! 這是一座無名的小山,山谷裏非常清靜,可是今天卻變得異常得熱鬧和忙碌。飛機,恐怕山民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飛機,而且還是直接停在這裏。從飛機上匆匆下來一行人,擡着一個似乎是重病的病人,朝着神醫的住所輕輕而去。

山民們搖了搖頭,這個神醫脾氣古怪,一天只看十個病人,超過了這個數,任憑你是達官貴人也好,還是腰纏萬貫的主也好,她都不願意他的。今天這個神醫已經看過了十個病人,看來這夥人是沒戲了。要不然就在山裏委屈一夜,等到明天看有沒有機會。


那座簡陋的茅草屋前,若溪上前敲門,可是卻始終沒有人應。若溪剛想硬闖,卻不想從裏面射出兩把木棍來。幸好若溪眼明手快,否則非得受傷不可。

“姐,是我。”若溪急切地叫道。

裏面傳出了一個婉轉的聲音:“你來了,不過我今天已經看過了十個人,不能再看了。你還是明天再帶人來吧。”

若溪又氣又急,自己可是她的親妹妹呀,怎麼還守那破規矩。若溪焦急地道:“我知道你的規矩,可是這個規矩不能破。就算是你,也不行。”

若溪聽到她姐這麼固執一說,一向堅強的她竟然流下了眼淚:“姐,我求你了。只要你答應救他,要我怎麼樣都行,你再不出手救天哥,天哥就要死了。”

“嘎吱”一聲門忽然打開,從裏面閃出了一個絕代風華的女子,只是她的臉色十分白皙,白皙得似乎沒有一點血色。她原本淡定的聲音此刻竟然也變得十分得焦急:“怎麼會這樣?天哥怎麼可能受這麼重的傷?”這說話的神態和語氣全然沒了當初的冰冷和淡定。

若溪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迷糊了,這是怎麼回事?先前還冷冰冰,彷彿這世間的事都與他無關似的,可是現在竟然這麼關心天哥。莫非她也愛上了天哥。

“還愣着幹什麼?還不趕緊把他擡進去。”若水看見呆若木雞的若溪,十分惱怒地道。

若溪等人趕緊手忙腳亂地把方塵擡進了屋。

若水冷冷地道:“若溪留下,其餘的人都先給我出去。”

衆人對於若水的態度雖然有些不滿,但是也只能乖乖地聽話,誰叫現在只有他纔有辦法救方塵。在場的所有人都十分關心方塵,爲了方塵,心裏再怎麼不痛快也得忍了。

若溪留在了房間裏,靜靜地看着若水。只見若水從牀頭櫃裏拿出一盒金針。若溪見到過若水使用金針,不過不多,還記得上次是救他們自己的爹孃時候用的,這金針需要耗費大量的真氣,所以若水也不常用。但是若溪知道若水最高的醫術境界就在於使用這套金針。這套金針使用下來,就算是到了閻羅殿的人都有可能被救活。

若溪看到若水,取出金針時,一臉的嚴肅和謹慎。她手中握着金針,然後運起真氣,不一會兒,她的頭頂之上似乎有一絲絲真氣在徘徊。而在她身體的周圍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波動着,突然,她的金針毫不猶豫地紮了下去,然後將體內的真氣通過金針緩緩地輸入了方塵的體內。方塵的手微微動了一下,若溪高興地叫了起來:“天哥動了,天哥動了。”若水一直冷若冰霜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只是隨即她的身體晃動了一下。

若溪嚇得叫了一聲,若水用眼神制止住了若溪。然後再次運起真氣,一針紮了下去,再輸入一道真氣,只是這次輸完真氣後,她的身體晃動得更加厲害。但是她還是堅持施針,就這麼往返施了好幾次針,方塵終於有了意識。他重重地咳了一聲,然後噴出了一大口淤血。

看到方塵噴出了大口淤血,若水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可是她自己的身子再次劇烈晃動了一下,只是這次沒有像以往那般挺住了,而是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若溪嚇得立即撲上前去。“姐姐,你這是怎麼啦?”

若水慘淡地笑了笑:“我耗用真氣過度,可能不能再陪你們了。”

“怎麼會這樣?”

“你知道我爲什麼每天看病不能超過十個人嗎?其實是因爲每個前來看病的人,我給他們施針都要耗費真氣,如果超過十個,我的體力就透支太過嚴重,所以我每天信守這個規矩。可是今天,爲了天哥,我破了這個規矩,只要天哥平安,就算我豁出性命我也無所謂。妹妹,其實在我的心裏我一直有個祕密,如今,也許我就要離開人世了,我不想把這個祕密一直帶走,我就告訴你,其實在我的心裏一直有一個人,那就是天哥。只是老天爺不能成全我,今後我不能在他身邊陪伴着他了。今後,你要好好地照顧天哥,別讓他有個三長兩短。知道嗎?”說着,若水的聲音漸漸低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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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因爲有事,所以更新慢了一點,一天只能更新一章,經過努力,這段時間,恢復一天兩更,請大家繼續支持,謝謝! “不,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姐姐,你一定會好起來的。”若溪的眼裏噙滿了淚水,她提起雙掌,將體內的真氣輸入若水的身體。

若水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若溪,你真傻,以你的功力怎麼可能救得活我。”

“我不管,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試一試。”若溪固執地道。說着,提起手掌,抵在了姐姐的身上,一股溫和的內力注入了若水的體內,若水的身體如同注入了一股清泉一般,那原本已經快要乾涸的生命重新點燃了生的希望。然而,這種情況也只是在瞬間改變,在堅持了一會兒之後,若水再次回到了那種氣若游絲的狀態。

“若溪,聽姐姐的。不要再這樣白白耗費真氣,這樣下去,你我都會有危險的。以你的功力還沒有辦法救我。”若水氣若游絲地道。

“不。”若溪咬了咬牙,把體內所有的真氣都傾瀉而出。可是若水的情況沒有好轉多少。若溪卻因真氣損耗過大,人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外面的林文豪等人聽到屋內的動靜,趕緊破門而入。林文豪扶起了若溪:“你這是怎麼啦?方塵怎麼樣了?”

“天哥,沒事了。只是他現在需要休息。”說着,頭一歪,就暈了過去。

林文豪使勁地掐了掐若溪的人中。若溪這纔回過神來:“天哥沒事了,可是我姐姐她爲了救天哥,已經耗費了所有的真氣,如今已經奄奄一息,請你們快快想辦法救救他。”

林文豪對着鋼甲王等人道:“若水姑娘是爲了方塵才受如此重創的,如果方塵醒來之後,知道這件事,一定心理會很難過的。我知道你們的命都是方塵救的,也一直想要報答他,現在我請你們用體內的真氣爲若水姑娘度過難關。”

“好,我來。”

“還有我。”

“算上我。”

在場的衆人紛紛站了出來。這些人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他們一起發功,爲若水姑娘輸入真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若水的臉色漸漸地恢復了血色。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之後,若水終於恢復了體力,從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

若水感激地對着大家深深地鞠了個躬。雖然他們都是看在方塵的面上,還會這般捨生忘死,但是若水的心裏卻是充滿了感激之情。

若水從屋內拿出了一盒丹藥給大家,這些都是凝神聚氣的補藥,對於他們來說很有好處。衆人服下丹藥之後,默默地在一旁調息。

時間靜靜地流逝。又過了幾個時辰,方塵突然甦醒了過來。方塵雖然那時候一直處在昏迷的狀態,但是他的神識還是存在的。所以剛纔所發生的一切,他都很清楚。他動情地對大家道:“謝謝大家了。”

鋼甲王道:“不要這麼說,我的命都是你救的,爲你做這麼一點點小事,何足掛齒。”

野狼等人也紛紛附和道。在那一場場殘酷而激烈的征戰中,他們彼此見已經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方塵走上前去,輕輕地握住了若水的手道:“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這條命恐怕就沒了。”

被方塵這麼輕輕握着,若水只覺得臉頰有點發燙,一直以來,他都比較保守,在這麼多人面前,她更是靦腆。

她趕緊叉開話題:“其實,天哥您的傷還沒有根治。雖然我已經讓你擺脫了危險,但是您今後卻不能再動用真氣。”

“什麼?怎麼會這樣?不行,這絕對不行。”方塵的心一緊,如果讓他今後不能再用真氣,那和殺了他沒什麼兩樣。

若溪此時也已經醒來了,她看到方塵那麼焦急,心裏不禁隱隱作痛。她請求姐姐想辦法。

若水嘆了一口氣:“要是在以前,我們在那個都市的時候,也許還有可能,可是如今不行了。我們找不到那種草藥。”

“不,就算是找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若溪堅定地道。

若水幽幽地又嘆了口氣:“這種草在我們那個年代都算是極其珍貴的草藥,更何況在現在。不過如果能回到我們原來的那個年代那倒好辦,我原來採集的那些草藥都儲存在那裏。”

若溪聽了不高興地道:“那不是廢話嗎?如果我們現在能回去的話,當然就可以找到草藥了。”

方塵喃喃地重複道:“能回去,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你說什麼?”若溪和若水幾乎同時道。

方塵笑着道:“你們不用這麼驚訝地看着我。我也是無意間得知的。”說着把自己在那個奇妙的世外桃源所見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若水和若溪他們。

兩人聽完了驚訝又興奮地叫了起來,不管她們在這個都市生活了多久,她們都還是嚮往回到原來的那個年代,所以聽到這樣的好消息之後,纔會這麼喜出望外。 夜色漆黑如墨,可能是為了保護吊腳小樓內的**,這裡甚至連路燈都沒有安裝,在周遭樹蔭的庇佑下,顯得愈發漆黑,除卻了不經意間傳來的蟲鳴鳥語之聲外,安靜的嚇人!

而在這靜謐的夜色之中,林白和張三瘋二人的身影猶如鬼魅一般,靈活無比沿著小道穿行不止,而且他們兩人腳上的步伐詭異無比,周遭的天地元氣隨著步伐勾動而起,將他們的身影和氣息遮擋的乾乾淨淨。

如果這時候伊勢神宮監控室內的那些保衛人員仔細觀看監控屏幕的話,就會發現在攝像頭拍攝的區域之中,不斷會有一丁點的扭曲出現。但由於二人的動作極快,是以這種扭曲度轉瞬即逝,就算是有人注意到這一細節,也只會以為是攝像頭因為濃霧出了一點小故障。

「上!」林白和張三瘋兩人一路上也不知道衝破了多少條防線,但終於是來到了那吊腳小樓下方,朝著樓上明滅的燈光看了一眼之後,林白沖張三瘋比了個手勢,沉聲道。

張三瘋聞言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蹲下身子,雙手緊握在一起朝外一翻。林白往後退了幾步,而後身子躍起,腳掌在張三瘋並在一起的雙手上用力一踩,身子登時便彈射起來,而後便附在了吊腳小樓的樓中央,落地寂靜無聲,猶如一隻矯健的狸貓般靈敏。

沒有任何猶豫,林白朝下一伸手,便把張三瘋也拉了上來,而後師兄弟二人悄沒聲息的便朝著這吊腳小樓的樓頂攀爬了上去。

兩人在茅山的時候都不是什麼好鳥,平時也沒少去打山下那些人家雞狗的主意,而且也都不是沒幹過那種爬寡婦牆頭偷看洗澡的齷齪事,是以這種翻牆頭的事情做起來著實是得心應手至極,沒費什麼力氣,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便趴伏在了那吊腳小樓上面。

吊腳小樓的布置和伊勢神宮內其他建築的構建彷彿,均是以檜木為基,萱草為輔,結構極其簡單,是以林白沒費什麼力氣,便將那萱草戳出來個窟窿,而後眼睛貼在上面,朝著這棟吊腳小樓內里望了過去。

室內燈光昏黃暗淡,而且布置也極為簡單,除卻了中央位置放著的一個棋枰之外,盡數便是原木打就的榻榻米。而在那榻榻米上,有四名穿著白衣,頭上戴著高冠,一幅傳統神道教神官打扮的男人,面對著榻榻米中央位置一名高冠蛾帶的老人席地而跪。

而在這那高冠蛾帶老人身側,跪著個一身淺粉色櫻花和服,低眉順眼看著地面,除卻背影外,看不清楚正臉的女人。雖然看不清楚面貌,姣好的身材盡數被寬大的和服遮掩,但林白分明從這女人身上感覺到一種魅惑眾生的氣息,彷彿只有這女人一抬頭便會傾國傾城!

「對我?對我的提議,你們有沒有什麼想要補充或者反對的地方?」高冠蛾帶的老人臉上滿是皺紋,手指也是枯瘦如竹竿,雙眼之中更是神光黯淡,仿若是一個真正的風燭殘年老人,但林白卻是可以肯定,這老人絕對沒這麼簡單,這人的修為恐怕是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

不過讓林白有些好奇的是,這幾人的對話用的竟然是純粹的華夏語。不過轉念一想,他便也能理解,神道教術法內容儘是脫胎於華夏五行術法,這些神官平素恐怕沒少研習華夏書籍,是以會說華夏語實在不是什麼稀罕事;而且在神宮內以華夏語對話,也算能夠遮人耳目!

老人話音落下之後,場內寂寥一片,那四名神官唯唯諾諾,想要朝那淺粉色櫻花和服的女人多看一眼,但卻又像是心中對這女人有著無限畏懼一般,只敢以餘光去偷瞄。

「如果只是出動尋常媚忍的話,我們幾個倒也沒什麼意見!可是羽山月葉小姐乃是我們伊勢神宮的巫女,如果事情敗露有消息傳出去的話,勢必會對我們伊勢神宮在民眾心間的名譽產生極大影響,所以……」地上一名白衣神官抬起頭,看著中間那名老人,唯唯諾諾道。

老人聞言之後,微微頷首,面上不覺間帶上一抹笑意,盯著另外三名神官,淡然道:「你們三個對淺井幸之助神官的見解持什麼態度?如果不能以巫女替換那女人的話,那你們誰還能給我找出來另一個元陰之體,可以將比自己術法修為高強幾倍男人精元吸納的女子?!」

就在老人話音落下之後,室內的詭異波動登時出現,那名叫做淺井幸之助的白衣神官臉色陡然便變得青白起來,而後一道黑影從屋子一角疾撲而出,那名神官轉瞬間便消逝不見。


看到這名陡然出言神官的下場,所有人頓時沉默下來,只是靜默的盯著腳下的地面,再不敢說出半句話來。

那團黑影的來勢極其兇猛,饒是林白目力過人,但只是驚鴻一瞥,卻是連那團黑影到底是什麼東西都沒有看清!但他分明感覺到,就在那團黑影出現的時候,那股他之前感受到的洪荒巨獸氣息陡然爆發,比起剛才還要強悍上百倍都不止!

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林白和張三瘋二人面面相覷,雖說兩人也算是見多識廣之輩,但還真都是沒看出來剛才那黑影到底是什麼東西,不過林白可以確定,能夠爆發出來這種狂暴氣息的玩意兒,百分之一千,絕對不是人類!

「羽山月葉,你對我的安排有什麼異議么?」老人冷然掃了眼唯唯諾諾的三名神官,然後面無表情的轉頭看著那名垂首跪在地上的淺粉色櫻花和服女人冷然開口道。

室內一片寂靜,良久之後,那名叫做羽山月葉的淺粉色櫻花和服女人緩緩抬起了頭,就是這麼一抬頭,房頂上的林白和張三瘋頓時便感覺眼前一花,而且覺得原本冷寂無比的室內陡然間春光無限,甚至叫他們倆心中生出蠢蠢欲動之感。

「巫女本身便是為諸神獻祭之物,羽山月葉被神道教收留至今,而且也是被安倍吉平大神官你一手帶大,我這條命本來就是大神官你的,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月葉絕對不會有任何不同的意見!」羽山月葉緩緩開口,言語冷清,似乎根本沒有半點兒煙火氣息。

安倍吉平聞言緩緩點頭,冷眼朝著地上僅剩的三名神官一掃,然後淡淡道:「既然如此,那計劃便這樣定下來!月葉你要記住,你生是神道教的人,死是神道教的鬼,你此次的使命只有兩個,一個是把八咫鏡重新請回神宮供奉,另一個任務就是把那姓林的小子吸成人干!」

羽山月葉沒有說話,靜默的點了點頭。聽到老人這話,屋頂上的張三瘋看著林白面容古怪一笑,雖然沒吭聲,但那笑容卻是表露出來了一切,似乎是在對林白說:你小子不是天天想要艷福么,現在送給你這麼個蛇蠍毒物,看你怎麼應付!

「好了,讓我們看一下你的易容術現在到了什麼地步!如果我不能看穿的話,想來那林白也不能夠看透你的偽裝!最近你一直和廖漫雲待在一起,模仿起來她的音容笑貌和行為舉止應該不算什麼難事吧?」安倍吉平淡淡對羽山月葉說道。

羽山月葉沒有吭聲,只是低頭將身下的一個小箱子打開,然後俯首在那小箱子前塗抹一大會兒之後,緩緩抬起了頭,然後沉聲道:「我現在已經能夠模仿廖小姐九分的儀容神態,還有一分,我想應該就是欠缺那種對林白愛恨交織的感情吧!」

聽到羽山月葉這話,林白不覺得有些痴了。這羽山月葉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模樣,活脫脫像是和廖漫雲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不管是一顰一笑,還是舉手投足,甚至連話語聲音和眼波流轉都相差彷彿,如果不是林白先前親眼見著羽山月葉塗抹,只怕真要把她當成廖漫雲。

「你的易容術而今已經臻至忍術之中的最高境界,變換神態之後,就算是我都看不穿,所以單就這九分差不多也就夠了。至於剩下那一分什麼愛恨交織,你卻是萬萬不能模仿,保持好本心,記住你是羽山月葉而不是廖漫雲!」安倍吉平淡然開口道。

羽山月葉點了點頭,然後緩緩低頭將面頰上的妝容悉數取下,眼見得廖漫雲的妝容丁丁點點的開始消失,林白心中不覺生出一抹極其怪異的情愫,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此時屋內極其清寂,嘆息聲一出,頓時便傳入了屋內所有人耳中。林白心中暗道一聲不妙,伸手扯住張三瘋的胳膊,朝著樓下一躍而下,而後兔起鶻落,朝著神宮外圍便沖了過去。

就在二人剛剛跳到樓下,那團之前吞噬了淺井幸之助的黑影重又出現,徑直便將吊腳小樓的屋頂掀出來個大洞,而後朝著地上正在奔逃的二人便疾撲了過去。

腥風瀰漫,臭氣滔天,叫人聞之腦海一片昏沉,甚至隱然更是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氣息一入鼻孔,沒敢猶豫,雙手迅速掐動印訣,朝前便極速奔離而去。但去勢已晚,那團黑影中陡然冒出一團透明液體,徑直滴落在了林白後背之上。

沒有任何猶豫,林白雙手並成劍訣,將身體周遭的天地元氣凝成一線,朝後疾指!堪堪擋住那黑影的進攻線路之後,沒有任何猶豫,扯住張三瘋轉身朝後便奔逃而去!

就在這一剎那,林白的側臉卻是被站在樓台上緊盯著場下局勢的羽山月葉看在眼中,但不知為何,她眼中卻是出現一種迷茫的情緒,似乎根本就不想將這個發現告知其他人! “天哥,那快點帶我們去吧。”若水和若溪高興地道。

方塵搖了搖頭:“我也想,可是那個時空隧道雖然已經找到了,可是如何通過時光隧道,回到他們那個年代纔是至關重要的。”

若水和若溪點了點頭,這確實是至關重要的,要不然白忙活了,卻又無法回到他們的年代。

“這個問題不用你們操心,我會請專家爲你們解惑答疑。幫助你們回到你們應有的年代。”林文豪在一旁插嘴道。作爲一個天組的組長,他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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