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目光微凝,那一日聽煙雨老師彈奏,領悟殺伐,天書中的黑色之劍顫動,殺伐融入劍中,原來這是殺伐意志的誕生。

「看來,我也擁有兩種劍道意志。」林楓心中暗道了一聲,那日在觀劍鋒上,大日焚天經運轉,觀太陽之光,再悟三招劍法,照樣、大光明以及夕陽之劍,那應該也是劍道意志吧。

「難道是因為劍道意志,引動了被封印在九劍峰內的魔劍,從而使魔劍進入我體內?」

林楓突然想起魔劍破封的情景,到觀劍鋒修鍊悟劍之人不少,為何魔劍去選擇了他,也許,真的和劍宸所說的劍道意志有關。

「劍道意志之上,又是什麼境界?」林楓好奇的問道。

「呵呵。」劍宸笑看著林楓,微微搖頭,開口道:「你的心也太大了吧,你可知道,你現在雖然擁有劍道意志,但只是最弱的一種,只有一重意志。」

「劍道意志也分等級?」林楓目光微凝,心中的好奇越來越甚。

「這個自然,劍道意志,分九重,擁有一重劍道意志之人,可秒殺同級無劍道意志的劍修,甚至可越級挑戰,而若是你領悟了兩重劍道意志,有可能能夠擊殺領悟了一重劍道意志而且修為比你高的人,劍道意志到達九重者,劍不出鞘,也能殺人,那種境界,已經是無劍、無我。」

劍宸緩緩的說道,為林楓打開了另一面世界,擁有劍道意志九重者,劍不出,站在那都可以殺人,太可怕了,劍,真正擁有生命。

這是林楓沒有接觸的領域,以前的他,一心只是悟劍,想要讓修為變強大。

「至於你所問的劍道意志之上!」劍宸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帶著嚮往之意的笑容:「領悟奧義者,一劍,可劈開高山,斬斷河流,持劍一怒,可滅一個城池,血流成河,這等強者,很可能是尊者級別。」

「奧義。」林楓目光一顫:「你是說,劍道意志之上的境界,是劍之奧義?」

「不僅是劍道,修武之人,皆可領悟自己的奧義,而劍道奧義,是指在劍之領域,當然,無論是你、還是我,距離奧義,還太遙遠。」

劍宸緩緩開口說道,領悟奧義者,必先踏入天人合一,而且在某一領域有真正的領悟,將之悟透看透,還要以強大無比的實力為基,才能誕生奧義,這等強者,許多都是尊者。

尊者,太強大了,劍宸,他都不敢想象。

一個尊者,可以稱霸一個下品帝國,在整個雪域十三國中,都是霸主級別的存在,揮手間可斬殺萬人。


「奧義,尊者級別。」林楓心中低語,他在紫金山禁地中,那具不腐的屍體,就是尊級強者,尊武境、又稱武尊、尊者。

那個級別,對現在林楓而言,的確還頗為遙遠。

除去那些毀天滅地的手段,尊者,還可以將血液化作血脈,流傳給後人,只要不斷子絕孫,就永恆不會腐朽,血脈一直流傳下去。

就像雪月國的皇室段家一直月家,他們就是因為擁有尊者留下來的血脈,才長盛不衰,一直稱霸於雪月。

這,僅僅是尊者流傳下來的血脈而已,更別說武尊強者,若有那等修為,整個雪月國,彈指可滅。

管你皇宮貴族還是太子,見到了都要畢恭畢敬,不敢有半點得罪。

「武道,追求奧義。」林楓在心中低語,隨即對劍宸一笑,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即便我不說你以後也會知曉,這點小事,合租掛齒。」劍宸不在意的一笑,道:「來,為了劍道意志,敬你一杯,在雪域大比的舞台之上,我等著你。」

劍宸朝林楓酒杯,洒脫一笑。

林楓雙手捧杯,以示對劍宸的尊重,此人,天賦定然不會比天風七使中的大多數人,但別人臉上卻沒有半點傲氣露出來,平靜、淡然,很好相處,這是涵養,天賦強大之人,並不一定要有傲氣,而是在骨子裡擁有一身傲骨。

與林楓飲一杯酒,劍宸便兀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林楓的目光則緩緩轉過,看向那天風七使中的幾位,這幾人,從頭至尾似乎都在盯著他,而且目光不善,讓林楓感覺背後彷彿有刺般,非常不舒服。

「一群蒼蠅。」林楓低罵一聲,讓那些人目光都是微凝,冷漠的盯著林楓,這傢伙,太目中無人,根本就沒有將他們天風七使放在眼中。

「若前輩,欣葉公主美貌無雙,在我天風,實在難以見到如此美人,又聞欣葉公主琴藝舞技都非常精通,天風七使再次請求能讓欣葉公主彈奏一曲,並獻上唯美舞姿,讓我們大家好好欣賞一番美人起舞,也不枉大家來雪月國一趟。」


第三使似笑非笑的說道,聲音帶著幾分調戲的味道,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眾人目光一滯,都看得出來,這第三使,顯然是不久前聽到段天狼的話反應過來,想要迫林楓戰,不需要去邀戰林楓,只需要適當的調戲一番段欣葉便可,這樣的話,即便他們實力強,林楓也許依舊會為美人出頭。

「三使說的對,若前輩,大家好不容易來雪月一回,不觀美人之舞,豈不是太可惜了,相比無涯殿下和欣葉公主,也不至於那麼小氣吧。」

第五使附和說道,調戲的味道越來越弄,而天風國皇子風塵則是似笑非笑的在那品酒,彷彿不知道這正在發生的一切。

對於剛才林楓殺第七使之事,他們都記在心中,這臉面,必須要找回來。

段欣葉聽到這些人以自己為入口,不斷的出言戲弄,臉色微有些不好看,朝著林楓看了一眼。

只見此時的林楓,臉色微寒,將拿起的酒杯,又緩緩的放下了下去。

「咔嚓!」

一聲輕響傳出,酒杯陷入木桌之中,帶著一縷刺耳之音,而林楓的身上,則有一股冷意,緩緩的釋放,蔓延。

「很有趣嗎?」

林楓低聲說了句,抬起頭,看向對面人群,一抹黑暗冷光,一閃而逝。 曲悠然:「……」

看來是不是要給他們四個打造四個冰做的箱子,這樣就不會趴在冰箱上不動了。

看他們四個的眼神,是恨不得鑽進冰箱里。

空調的溫度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太高了。

嘆了口氣,「總而言之,以後不要再幹這種事了,再被我發現,我可要不客氣了。」


故作生氣的凶了頓,四個小鬼,安穩了不少,灰溜溜的各回各地。

曲悠然看著手裡的冰棍,犯愁,扔了怕果果難過,吃了是真要命。

「掌柜,還是我來吃吧,我嘗不出味來,沒關係。」果果走了幾步,又翻了回來。

一把從曲悠然手裡奪走,一口吃到了肚子里。

對著曲悠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不等曲悠然說話,一轉眼就沒了影子。

曲悠然怔怔的坐著,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

―――

慕白的確回了公司,但是是為了找慕影,慕影今天正式回去工作了。

他走進慕影的辦公室,慕影正在低頭敲電腦鍵盤。

「呦,今個怎麼想起來回公司了。」

慕白沒急著說話,看了看四周,發現之前留在這裡換洗的衣服,已經沒有了。

「看什麼呢,怎麼不坐下來。」

慕影起身給慕白倒了杯茶水,遞給他。

「來,找我幹嘛的,不會是想我了吧。」

慕白接過茶杯,放在慕影的辦公桌上,正好掃見望月島的策劃書,隨手拿了起來,正是曲悠然的方案。

「我還正想問你呢,這是誰的點子,這麼有創意。」

「悠然的。」慕白平靜的臉上,一閃而過的的自豪,就好像這主意是他出的一般。

慕影愣了下,不自然的岔開話題,「你還沒告訴我,你來找我是有啥事?」

「我來找你問個人。」

「何人?」

「你認識的人,」慕白頓了下,「或者說認識你的人。」

慕影忍不住笑了,「小白,你今是怎麼了,問這麼奇怪的話,認識我的和我認識的多了去了。」

「你想知道什麼,直接說吧。」

慕白掏出了孤兒院合影照片,「這人,你可認識。」他指著怪臉問道。

慕影臉色微微僵硬了下,抬頭看向慕白。

「我沒有封印你的記憶,你應該還記得,」慕白迎上慕影的目光,「有個和這照片上類似的人找過你。」

慕影將照片推到了慕白面前。

他到現在才來問慕影,只是不想太早刺激他,記憶恢復后,慕影需要緩衝期。

「沒錯,我記得,這孩子的臉有大面積的損傷,據說是被自己的繼母傷的。」

「終日抱著個照相機。」

慕影補充到,眉頭忽的一皺,「你問這個幹嘛?」

「和找你的是同一個人嗎?」慕白反問。

慕影搖搖頭,「不是。」

慕白拿起照片追問,「你怎麼那麼確定?」

「慕白,」慕影往辦公桌上靠了靠,從口袋裡掏出兩根煙,一根遞給慕白,「你不是明知故問嗎,我既然恢復了記憶,自然知道他被抓進了監獄。」

「綽號:毒吻的監獄,你見過有犯人逃出來。」

慕白一收起照片,語氣突然轉冷,「大哥,失蹤的那幾年知道的事挺多啊,這消息我可是從警察那裡得到的內部消息,大哥是怎麼知道的。」

「大哥,不會是在異能組織做卧底吧。」

慕影低頭,點煙,火光印在他冰冷的臉上,眼前的男人,沒了往日的玩世不恭,隱隱的帶著不怒自威的肅殺。

「慕白,你這話何意?」

「無意,」慕白忽然笑了,「借個火。」

「那大哥知道,這個關進監獄的人是否有兄弟。」

慕影幫慕白點著煙,搖頭道,「沒有。」

「那大哥,是否可以告訴我,找大哥的那個人現在哪裡?」 深夜,半夢半醒間她夢到往事,從她被胡穗強行拉著離開安家,在到她在趙家那昏暗的歲月,如幻燈片似的輪迴播放,她夢見了趙家的禽獸,夢見了趙家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叔伯們。

夢見那群人將她像野狗一樣虐待。

夢見他們惡毒的嘴臉。

夢見胡穗讓她去死的場景。

夢中,她憤力奔跑。

現實中,她呼吸紊亂,睡不安穩。

徐紹寒坐在床沿連喚數聲都未能將她從夢魘中拉出來。

索性半躺上去,將人擁在懷裡,輕輕拍著,說著安撫話兒。

哄著她入睡。

卻不想,睡夢中,這個素來冷心冷清伶牙俐齒的女子抱著他一番痛哭。

撕心裂肺、痛徹心扉的聲響引來了外面侯著的徐黛。

後者進來,見這個素來清冷冷靜嘴皮子利索的太太哭的哽咽,心底不免泛酸。

她從未見過安隅脆弱的一面,即便是這個女人在新婚第二日淪為全城笑柄也未能見她有半分哀傷。

直至今日,她才知曉,原來,這人、只是藏的深罷了。

她好似洋蔥,將自己層層包裹住不讓外人窺探,可若是有朝一日,她將身上那層保護自己的皮面剝去,你會發現,她僅是不言不語靜站,也足以讓你淚流滿面。

自家先生將人摟在懷裡,輕聲細語的安撫著,說著好話。

「要喊醫生嗎?」她猶豫問到。

男人摸著她髮絲,話語溫柔:「不用,估計是做夢了,你去歇著吧!」

此時的她,是漂浮在海面上無依無靠且隨時會迷惘的漂洋人。

而徐紹寒,成了唯一可以救贖她的人。

人在不舒服時總會格外脆弱,而安隅,也不例外。

清晨、安隅從夢中醒來。

赫然發現自己窩在男人懷裡,男人寬厚的掌心一手落在她腰后一手落在她腦後。

呈擁護之勢。

動了動手,發現手背微重,抬眸望了眼,一截輸液管撞入眼帘。


「醒了?」頭頂,男人低沉話語聲響起,帶著初醒的沙啞,眼底一圈青色,下巴鬍渣微顯,整個人,稍顯疲倦。

她尚未詢問,身子一輕,擁著她的男人起身,在歸來,手中多了杯清水。

徐先生坐在床沿,伸手將自家愛人半摟起來,杯子送至唇邊,話語柔淡解釋;「你昨夜低血糖犯了。」

一杯糖水下肚,唇邊稍有水漬,男人抬手微微粗糲的大指撫去她唇邊水漬,杯子擱在床頭櫃,語氣低沉間帶著些許溫軟,似是在規勸一個不聽話的孩子;「往後要按時吃飯,有何不舒服要說。」

安隅低首未言,眸光無聚焦點。

落在被子下的手緩緩緊了緊。

她摸不清自己此時是何心理,她以為,她與徐紹寒之間撐死也不過是被綁在一起的陌生人,可此時,她以為的「陌生人」卻對她百般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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