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重八此時也是說不出的感覺,莫名其妙的掉在這樣一個密道中,又被怪物押著不知道去哪裡,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但又是在此時,大小姐的縴手抓在自己手裡,能夠感覺到她冰冷和害怕,同時,她的頭也輕輕的靠在自己懷裡,滿頭的秀髮傾瀉在自己肩上,有幾根擦過自己的臉頰,痒痒的,一陣陣清淡的香味若有若無,要不是身處這種奇險的險境中,朱重八可真是要陶醉在溫柔鄉中了。

竹簍一直在上升,越上越高,最後連那些木屋都看不到了,只有無窮無盡的樹杈和樹葉。兩人也不知道要上哪裡,要上多高才是個頭,一路上又累又乏,馬秀英不禁的閉上了雙目,靠著朱重八的肩頭,竟然睡著了。

朱重八也是昏昏欲睡,但他卻不敢睡覺,他還在想著找什麼機會,帶著馬秀英從這裡逃出去,可不能不明不白的葬身在這種地方。

但是現在身處百丈高的大竹簍中,哪裡還有什麼辦法可想,只能等著一會兒到了地方,再隨機應變,看看有沒有什麼脫身之法。

一時無奈,看看周邊的幾個兵士也都東倒西歪,睡著了一半,自己也就閉目養神,假裝休息,其實一直豎起耳朵,聽著周邊的情況。

又大概上升了一炷香工夫,只覺得身邊的涼風習習吹來。朱重八心中一喜,「莫非從地下上來了?」忙睜開眼睛一看,只見自己一行人坐在大竹簍中,還在往上攀升,周邊卻變了一番景象。

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一行人已經出了地底,但是仍然置身在大樹枝杈之中,不過茂密的枝葉中已經透出了隱隱的光亮,正是自己久違了的陽光。

兩邊柔和的微風颳起了樹枝條,朱重八忍不住大口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感覺就好像是隔世為人一般。低頭又看見馬秀英美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高挺的鼻樑一翕一翕的,呼吸悠長均勻,顯然是沒有受什麼傷,只是薄薄的嘴唇乾裂發白,是兩天水米未進,朱重八看了一陣,心裡不禁一陣酸楚又是一陣興奮,過了一陣,心中又是一陣慚愧,告誡自己,現在是什麼環境,自己還在想什麼,再說了,人家馬秀英乃是千金之軀,自己大不了只是一個親兵,竟然敢有此非分之想,真是異想天開。

想到這裡,朱重八忙移開了雙眼,又觀察起周邊的情況來。

漸漸的,看到頭頂上的樹杈上出現了一處巨大的黑影,慢慢看來,原來是搭在樹上的一座雙重屋檐的大木屋,金碧輝煌,在樹影下的陽光中閃著金光,大木屋四周還有幾十座大大小小的巨大木屋圍著,每一個大木屋都有剛看到的木屋十幾個那麼大,樹杈下邊用一丈多寬的木板搭建成高低錯落的平台和台階,朱重八遠遠的從下邊仰視,就好像看天上的宮殿一般。

敬請讀者期待觀看下一章《千年謎城—下》 竹簍的速度明顯的降了下來,慢慢的接近那處重檐的金色宮殿,宮殿前邊是幾百張一丈寬的木板拼成的大廣場,木板高高低低都搭在巨大的枝杈上,大廣場上成行成列的站滿了手持兵器的綠袍兵士。

坐在竹簍中隔空往上看,只見木板之間都有著胳膊寬的縫隙,窄窄的光線從縫隙中透下來,感覺是上邊的人搖搖欲墜,好像隨時都要掉下來。

還沒等朱重八看清楚,竹簍已經到達終點,原來大平台上用巨大的整條木料安裝著十幾個巨大的絞盤,每個絞盤都有一座房子那麼大,每個絞盤下邊都連著兩個大竹簍,絞盤旁邊站著幾十個綠衣兵士,就是他們輪番使勁兒,把大竹簍從山腳下絞上來。

大竹簍一上來,一陣劇烈的晃動。馬秀英「嚶嚀」一聲睜開了雙眼,先是看到了頭頂上的藍天白雲,一聲驚呼,一下子就差點兒蹦了起來,把旁邊的幾個綠衣兵士嚇了一跳,瞪著眼看了她好一會兒。

馬秀英瞬間也又反應了過來,自己和朱重八兩人還在這些怪物的掌握之中,她不禁又是一陣失望,看了看對面坐著的朱重八,瞪了他一眼。

平台上的兩個綠衣兵士同時伸手,把竹簍拉倒近前,用絞盤牢牢的固定住。幾個人這才魚貫而下,從大竹簍走到平台上。

走到平台上,才發現這大平台不比竹簍安全幾分,平台上的木板都很長,搭在大樹杈上,走在中間還會有顫顫巍巍的晃動,加上木板之間的大縫隙,感覺是隨時都有可能掉下這萬丈深淵。

馬秀英嚇得叫了一聲,再也不敢往下看,雙手緊緊的拽住朱重八的衣襟。朱重八膽子稍微大一些,還在四下里查看,看看呆會兒有沒有機會逃出去。

九個綠衣兵士一言不發,押著朱重八和馬秀英直直的往正中間那座重檐的宮殿走去,一路上的兵士和怪物們看到朱重八和馬秀英,都是無比的好奇,或遠觀,那些怪物們都是直接圍上來看,朱重八和馬秀英也已經習慣了,見到此等情形,也只做看不見。


不一會兒,走到宮殿門前,走到近處,才發現這座宮殿雖然只是單體,但是要比遠遠的看起來高得多,朱重八仰頭看去,只見宮殿屋頂上邊金光閃閃,鴟吻高聳,屋檐上也有火風道人和一擺溜的走獸,光看這單體宮殿,看來跟皇宮大院沒什麼兩樣了。

剛到門口,就有一隊錦衣兵士上來,領頭的一人大聲喊道:「來者何人?什麼事來見宗主?」

押著朱重八的綠衣兵士,大聲答道:「護衛左司馬駕下戊分隊,宗主在神木澗發現這兩人形跡可疑,特意拿下,聽宗主發落。」

「哦,竟有此事?」那個領頭的錦衣兵士顯然是有些吃驚,忙幾步走了過來,仔細看看朱重八兩人,又抬頭說道:「你們帶這兩人冒然去見宗主,不會有危險吧?這兩人什麼來歷?」

那個綠衣兵士連連搖頭,大聲說道:「這個卻是不知,他二人所說的實在是不可思議,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弄明白。」

「原來如此。」那個錦衣兵士繞著朱重八和馬秀英緩緩轉了一圈,看到了朱重八背上的黑白雙劍,「這是什麼?你們怎麼這麼不小心?」說著,那個錦衣兵士伸手就想卸下朱重八背上的飛劍。

背上的黑白雙劍是朱重八逃出生天的唯一依靠,哪能輕易就被人奪走,看那個錦衣兵士伸手過來,本能的一側身,躲了過去。

「怎麼?還敢反抗?」那個錦衣兵士臉一沉,雙手一揮,大聲喝道:「將這廝背上的劍給我奪下。」

一聲令下,後邊的幾個錦衣兵士齊齊圍了上來,刀槍並舉,把朱重八圍在中間,喝令朱重八交出背上的黑白雙劍。

朱重八知道這些兵士們其實並不厲害,厲害的倒是那些沒有眼睛的妖怪們,現在身邊只有十幾個兵士,沒有妖怪在身邊,實在是逃跑的大好時機,但是苦於,現在這兩把飛劍根本就毫無動彈的跡象,自己又無法指揮,心中暗罵不已。


眼看再不交出黑白雙劍,自己馬上就會死在這些錦衣兵士們的刀劍下,無奈,只好咬著牙,連背上的劍鞘一同摘下,遞給了最前邊的那個錦衣兵士。

那個錦衣兵士仍然用懷疑的眼光看著朱重八,遲疑了一下,這才伸手接過,低頭拿著雙劍,翻來覆去仔細看了看,左手拿住劍鞘,右手微一使勁,就想把黑劍拔出來,誰知道黑劍卻根本紋絲不動。

那個錦衣兵士又是微微一驚,低頭看了一下,右手這次使上了七八分的力量,滿以為長劍出鞘,卻沒有想到,黑劍好像剛才那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奇怪,難道是生鐵鑄成一體的不成?」那個錦衣兵士漲紅了臉,把黑劍遞於旁邊一人,自己只拿著白劍,一手拿著劍鞘,一手使出了十二分的力量,想拔劍出鞘,照樣是白費力氣。

「這是什麼鬼東西?」那個錦衣兵士氣急敗壞,大聲對朱重八嚷嚷道:「你把這兩把劍拔出來給本將軍看看,本將軍倒要開開眼,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朱重八搖搖頭,低聲說道:「這兩把劍乃是一位友人相送,我自己也拔不出來。」

「你!」一直押著朱重八兩人的那個綠衣兵士大怒,大叫一聲,就要上去揪朱重八,問個清楚。

「不要動他。」那個紫衣兵士看看手裡的長劍,又看看朱重八,沉聲說道:「他說的話我倒是相信,這兩把劍一定不是他的?」

「將軍,這廝說話怎麼能隨便相信,不如我等逼他拔出劍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劍。」那個綠衣武士大聲說道。

「不。這兩把劍要是真是他的,我在這裡就見不到他了。」那個紫衣兵士搖搖頭說道:「這兩把劍非同凡響,乃是神品,擁有此劍之人,必然是修為極高的修道之人,不會是他們倆這樣的凡夫俗子的。」

「將軍,那現在怎麼辦?」那個綠衣兵士聽了,也點點頭,又問道。

「現在宗主就在宮中,我們還是趕快帶他們去面見宗主,讓宗主發落他們二人吧。」那個錦衣兵士一把將另一把劍也扔到旁邊兵士手中。

「走!」身後的幾個綠衣兵士推推攘攘,把朱重八和馬秀英兩人推攘著,往正前方的宮殿走去。

「請通報宗主,錦衣侍衛求見,有可疑之人被我們拿下,請宗主發落。」紫衣兵士跟門口守衛的說道,看來還要層層通報。

這次倒是痛快,沒過多久,那個守衛的兵士就出來,揮手讓那個紫衣兵士帶著朱重八和馬秀英進去,其他人卻要留在大門之外。

三人跟著那個守門兵士,一步步邁進大殿之中。

大殿中一片清涼,巨大的立柱都是沒有剝皮的原木,朱重八仔細看去,那些立柱還是活著的大樹,原來整個大殿都是建在大樹之間。立柱上是巨大的橫樑,也是沒有剝皮的原木製成,上邊青藤纏繞,不知道有多少年了。

大殿進深很深,足有幾十丈深,兩邊也是布滿了地道中的那種綠油油的光芒,照的大殿綠色慘然,感覺陰氣森森,遠遠不如外邊透亮。

偌大的殿中一個人都沒有,三人剛走進大殿幾步,那個守門的衛士就停了下來,讓三人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他轉身出去了。

朱重八和馬秀英四處觀瞧,看看這個神秘的宗主到底是什麼模樣,看了半天,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你們倆是什麼人?竟然敢擅闖我神木澗?」兩人正四處觀看之際,突然好像從半空中傳來一陣威嚴的聲音叱問道。

「我兩人乃是義軍郭子興大帥麾下,她是郭子興大帥的千金,在下乃是郭大帥的親兵朱重八。」朱重八也知道應該朝著哪裡說話,就仰頭看著屋頂答道。

「怎麼?赤須!」那個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帶著幾分的震驚和驚喜,「赤須,你終於來老夫這裡來了,哈哈哈。」

宮殿儘管巨大無比,但是這個頭頂上的聲音哈哈大笑起來,震的腳下的木板都在不停的顫動,巨大的立柱和橫樑都能看得見的樣子,來回微微搖晃。

「赤須?」朱重八和馬秀英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這個看不見的宗主在說什麼。馬秀英大著膽子,抬頭說道:「這位宗主,誰是赤須啊?這裡沒有什麼赤須?」

那個聲音根本不理馬秀英,繼續嗡嗡的說道:「赤須,你我千之約,老夫終於又等到你了,哦,哦,不錯,這次你居然是這副樣子,一開始老夫都沒有認出你來。哈哈。」

朱重八和馬秀英越聽越不知所云,朱重八認定是這個宗主認錯了人,大聲說道:「宗主,我二人乃是無意中闖入貴地,實在無心相冒犯,還望宗主高抬貴手,放我二人出去。」

敬請讀者期待觀看下一章《千年之約—上》 「赤須,你不要著急,冥冥中你來到了這裡,自有來這裡的緣由。」那個宗主又說道:「你現在當然不會明白,但是你日後總有一天,會明白你為什麼來這裡,為什麼會見我這個宗主的。哈哈。」

朱重八聽的一頭霧水,只是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好像跟這個看不見的宗主有什麼約定似的,但是自己從小到大,哪裡來過這裡,更沒有見過什麼宗主了。

「赤須,你此次完成娘娘鈞旨以後,自會再來跟老夫相見,那時候我們再敘也不晚,反正老夫不管千年萬年,都在這個鬼地方。」那個宗主聲音一沉,又說道:「天上一天,人間一年,紅顏彈指一瞬間,你拿了你該拿的東西,這就離開神木澗吧,前方有貴人自在等你。」

聽這個宗主越說越好像煞有其事,朱重八不禁也信了幾分,大聲說道:「宗主,你說有什麼東西給我?」

「不錯,你把你在地道里得到的那片銅牌拿在手裡,再攤開手。」那個宗主沉聲說道。

「這個宗主果然是無所不知,自己偷偷從那個白衣怪物手中得到那塊銅牌,連身邊的馬秀英都不知道,這個宗主遠在這裡,居然會知道,難道他真的是什麼神仙精怪不成?」朱重八心裡暗自奇怪不已,從懷中掏出那個薄薄的銅牌,攤在手心,伸出手來,手中朝上平攤著。

馬秀英在一旁看朱重八真的掏出了一塊銅牌,湊過頭去,低聲問道:「怎麼,你還真有這麼一塊銅牌啊?怎麼來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朱重八來沒來得及回答馬秀英連珠炮似的一連串問題,就只覺得手中一輕,手裡的銅牌被一束綠色的光罩住,緩緩的升起在空中,在空中翻了個個,又緩緩的落回在朱重八手中。

朱重八和馬秀英忙低頭看去,卻沒有銅牌有任何變化,拿在手中,份量也是一樣。正奇怪之間,又聽得半空中聲音響道:「這塊銅牌乃是你當年留給我的信物,如果你不能來見我,以此銅牌為信,讓我把以下這番話轉告給他。不過你雖然親自來了,這番話還得轉告與你。哈哈。」

現在朱重八對這個看不見的宗主已經是相信了八到九分了,忙恭恭敬敬的說道:「還請宗主示下。」

「赤須,你對老夫不要客氣,你我乃是前年的朋友啊,哈哈。」那個看不見的宗主又乾笑了幾聲,大聲說道:「赤須,這塊銅牌上有你留下來的一絲心神烙印,剛才老夫給你解開了封印,你時機一到,自會明白。還有,這塊銅牌以後會是你元神至寶,你可一定要小心保護,它比你的性命還要貴重。」

朱重八不禁的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銅牌,一點兒也沒覺得自己曾經見過這塊東西,聽宗主說的鄭重,就點了點頭。

「記住,你來見我,乃是你我前世相約,從今天起,你的命運已經改變,你以後的道路一定要珍重啊。」那個宗主的聲音變的沉重:「你的一生中會有五個貴人助你,你要儘快找到他們,珍惜機會,早日完成娘娘鈞旨,那時候你我再來敘舊吧。」

朱重八聽的一頭霧水,正要問誰是他的貴人,什麼是娘娘的鈞旨,就聽的那個宗主的聲音好像變的遠了,「赤須,就此別過吧,你要趕快回去,那裡有人等你!這兩把劍也還與你,對你還有一些作用。」

還未等朱重八說話,就覺得腳下一空,自己和馬秀英一個沒防備,嗖的一下就掉落了下去。

「啊!」馬秀英只來得及一聲大叫,就被氣流堵住了嘴,發不出任何聲音。朱重八也是心底一涼,完了,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自己還不得摔成肉泥啊,還什麼貴人,鈞旨的,什麼宗主的,完全就是胡說八道。

只覺得兩邊的綠枝綠葉紛紛的往上退,耳邊的風聲呼呼大作,自己立刻就變成了半昏半醒的狀態。


好像也沒多久,「噗通、噗通」兩聲巨響,一股透體入骨的寒意直入體內,朱重八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睜開眼,只見四處碧水茫茫,本能的划著雙手,拚命的浮上了水面,大口的呼吸了幾口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卻是落在一個大湖中。

朱重八的第一反應是,「馬秀英哪裡去了?」他忙舉目四望,碧水茫茫,哪裡有馬秀英的影子,朱重八著急起來,忙大聲喊道:「大小姐,大小姐,你在哪裡?」

喊了幾聲,卻根本沒有人回答。朱重八又一頭扎進水裡,看看馬秀英是不是不會游泳,還在水中,要是那樣的話,可就慘了,時間一長,肯定窒息而亡。

朱重八從小生活在農村,那裡到處都是溪流,放牛沒事的時候,就和一群窮人家的孩子脫了衣服在水中嬉戲,久而久之,那是練就了一身好水性,閉氣在水中半柱香的時間都沒有問題。

水中雜草叢生,綠沉沉的不知道有多深,遊了一陣,突然發現眼前紅光一閃,朱重八忙定睛看去,正是馬秀英的紅衣裙在眼前。朱重八大喜過望,幾下就遊了過去,在水中兩手托著馬秀英,踩著水就浮上了水面。

一浮上水面,馬秀英連著喘了幾口氣,一歪頭,吐了幾口水,朱重八看著前邊好像是岸邊,正要踩水過去,突然一陣急流用來,一個沒防備,抱著馬秀英被往前直直的沖了幾十米。

這一衝不要緊,朱重八根本站不穩身形,往前沖了幾十米后,眼看前邊就是一處深不見底的懸崖,朱重八嚇得魂不守舍,一手托著馬秀英,一手拚命亂抓,卻沒有抓住任何東西。

一陣長長凄厲的大叫聲中,朱重八和馬秀英又被急流衝到了懸崖邊上,墜落了下去。

懸崖深不見底,滿以為這次必死無疑。哪知道,兩人同時掉落在懸崖下邊的河流中。


大難不死,朱重八顧不得別的,看到馬秀英落水的地方離自己不遠,忙遊了過去,抱起她,一手划水,飛快的游到了不遠處的一塊大石上。

朱重八這才緩了一口氣,兩次的死裡逃生,簡直是筋疲力盡,他自己也坐在大石上,緩了緩,才打量起自己新的處境來。

雖然周邊還是漆黑,但是朱重八也能看出自己已經不在地道中了,天上彤雲密布,還能在縫隙中看到點點的星光,照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在下邊抬頭上望,自己剛才掉落下來的是一處望不到頭,壁立萬仞的懸崖瀑布,巨大的水流撞擊在凸出來的山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水聲。再看四周都是黑沉沉的水光,自己和馬秀英坐在一塊大石上,就好像茫茫大海中的一個小黑點一樣,微不足道。

兩次經歷生死的考驗,雖然周邊形勢對自己萬分不利,但是朱重八已經顧不上害怕。他勉強站起身來,先把馬秀英放著平躺在大石上,自己開始琢磨怎麼才能從這看不到邊的河中間游到對岸。

一時哪裡能有什麼好主意,正彷徨無計中,忽然從水底出現了兩根三尺多長黑影,朱重八嚇了一跳,以為是水底什麼怪物,忙凝神一看,那兩條黑影突然破水而出,在空中一個迴旋,飛到了自己腳下。

原來是剛才那個宗主還給自己的黑白雙劍,朱重八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下去。有了黑白雙劍,自己要是再遇上什麼怪物,還多幾分生機。

雙劍就在自己腳下,朱重八伸手去拿,手剛一伸過去,寶劍就自己滑開,拿開手,寶劍就又飛到腳下,來回反覆幾次,朱重八覺得奇怪,沉吟了一下,突然想到,這寶劍乃是高人所贈,已經通靈,莫非是想告訴自己什麼。

過了一陣,朱重八又是靈光一現,看著腳下並在一起的兩把飛劍,想起來,當日那個贈自己飛劍的高人就是御劍而行,莫非,這兩把飛劍是要讓自己御劍飛行,飛到岸邊?

想到這裡,朱重八又喜又憂,喜的是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和馬秀英可就是死裡逃生了,憂的是,自己又不是什麼修道之人,哪裡能御劍飛行?飛到一半,或者是一個站立不穩,自己和馬秀英只能是落在水中餵魚蝦了。

想來想去,朱重八看看周邊茫茫的碧水,牙一咬,呆在這塊大石上也是餓死,掉在水中大不了也是個死,左右都是個死,還不如背水一戰,死中求活。

朱重八俯身抱起馬秀英,更不遲疑,邁腿就踩在了雙劍上,兩隻腳一前一後,都踩在劍上,說來奇怪,自己和馬秀英加起來,重量也是不輕,兩把劍凌空居然平平穩穩的,一絲的晃動都沒有。

朱重八剛一站穩,腳下一動,兩把飛劍就往前飛去,一開始速度還稍慢,飛了一陣,速度開始加快,朱重八不自禁的緩緩蹲了下來,坐在兩把飛劍之上。飛劍閃動了幾下,宛如離弦之箭,朝著前方飛去。

敬請讀者期待觀看下一章《千年之約—下》 黑白雙劍齊齊並在一起,飛的又快又穩,宛如電閃一般,朱重八臉白如紙,嚇的牢牢的坐在劍身上,兩隻手護住馬秀英,生怕兩人掉下去。

雙劍飛了一陣,平穩如在陸地行走,比騎馬還少了一分顛簸,沒有任何的想象中的驚恐之狀,漸漸的,朱重八收回驚恐之心,慢慢的忘記了害怕,開始東張西望,欣賞起周邊的風光來。

往往,就算是同一樣風景,看慣了平日里的樣子,換一個角度看都是一種新的體驗。何況在這種做夢都想不到的情境中,自己還是象一隻大鳥一般俯視大地,那更是另一般想象不到的風景。

身側的疾風好像刀一樣刮在臉上,把臉和雙手都颳得生疼,周邊黑沉沉的一片,往下看則是滿眼的波光粼粼,腳下的那條大河在空中看起來,方能一窺全貌。

腳下的大河從天上看起來,更為驚心動魄。只見這條大河足有十幾里寬,兩側都是刀削一般的萬丈懸崖,形成一道不知道多長的深澗,懸崖上突出來的巨石和怪松好像無數巨大的魔鬼一般,在水面上泛起可怕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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