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武者,在看到修為你最強的榮森離去之後,心中思量,稍稍琢磨明白一點,亦是快速退走。而也有一些武者,雙目盯著下方的洞穴,一副猶豫的模樣。

不知洞穴深淺,不知洞穴內有些什麼,眾人紛紛打了退堂鼓,畢竟大家實在看不到有什麼利益。

「唉,不是說有元礦嗎,現在,元礦呢?怎麼連跟毛都見不著?」

「對啊,李練,不是你告訴的我們,說是這裡有元礦嗎,現在這裡怎麼什麼都沒有?」

「還有張六,你丫的告訴老子這裡有元礦,老子興沖沖的往裡面殺,現在老子的兄弟都死了七八個,你丫的元礦呢,倒是給我變出來啊!」

「大……大哥,張六死了……被一刀劈死的,我親眼看見了……」

眾多話語不一而同,但將矛頭悉數指向了那些擴散消息的人,然而這些擴散消息的武者亦是推脫,但卻始終沒能找到源頭。

其實真正的源頭已經跑了,就是榮森一行人!

「好了,大家別再惱怒了,想要留下來來探尋的洞穴的儘管去,想要走的,也不要留著了。」

開口說話的是一個家族的長老,人至中年,正是精氣神最為巔峰的時候,他這麼一開口,頓時有人附和。

但緊接著,就在他開口的說話之後,一股陰森的氣息在坑洞之中瀰漫開……

「咦,奇怪,怎麼這麼冷?」

說話的人搓了搓手,似乎覺得還不夠暖和,又將雙手放在嘴前哈了幾口氣。

「是啊是啊,奇怪,這是怎麼回事?」

嗒嗒嗒……

有東西從上空掉下,落在地上,被他們看在眼中。

「這……誰把死人往下扔啊,不知道下面有人嘛!」

那被扔下來的東西,正是碎屍殘肢,摔在地上,直接變成了肉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湧入眾多武者的鼻孔,讓他們眉頭大皺!

但緊接著,還沒有等他們做出其他的反應,又有一個個武者的屍體自上而下拋落,很快,坑洞之下,便被血腥味填滿。

「誰他娘的這麼混賬!」

有武者罵罵咧咧,就要向上衝去,但卻被人攔下。

婚色撩人:總裁輕點愛 情況不對,你們快看,這些死去的武者,似乎是那些剛剛離去的人……」

有細心的直接指出來,而後眾人探查,頓時面色大變!

「他們剛剛上去,就被人斬殺,然後拋屍?!那上面進行殺戮的,究竟是些什麼人?」

眾人心頭劃過一絲驚懼。

畢竟,剛剛離開的武者並不在少數,此刻竟是全部被殘忍的殺死,那一顆顆面容驚懼的頭顱,似乎還在訴說剛才遭受到的驚恐。

究竟是什麼人乾的!

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中斬殺如此多的武者,更是讓他們都沒有察覺一絲一毫!

「要麼是人數眾多,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承受範圍,要麼是敵人實力太強,讓他們無法反抗……」

有人幽幽道。

聽到這番話語,更多的人面容發白,但也有人怒髮衝冠:「看來咱們已經被人盯上了,大家一起上去,我就不信咱們這麼多武者,還不能突圍出去!」

「就是, 傳奇小木匠 ,但咱們這些人,修為最低的也得有第三重吧,嘿嘿,大家一起沖,上面的人絕對攔不住!」

他們這些武者,活過了先前的混戰,實力自然頗為不俗,如今雖然受了或重或輕的傷勢,但強行壓下傷勢,拼上一會,還是能夠做得到的!


況且,又有不少人意識到此刻的困局,不再藏掖,拿出了自己珍藏許久的丹藥,或是靈藥,直接服食,過不多時,他們身上的傷勢開始恢復,原本萎靡的氣息,也逐漸回升。

「好,我們帶頭先沖,你們在後面!」

這些武者低聲說了一句,旋即,約有十多名氣勢強悍的武者竄出,身後跟著眾多傷殘。

深坑出口……近了。

即便是領頭的武者,都有些緊張的咽下吐沫,但當他們看到,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似乎只有一個身影后,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沒辦法,一個敵人帶來的壓力,是很難同千百敵人相比的。

若是自己躍出坑洞時,等待著自己的是黑壓壓的武者,相比已經心頭絕望,但眼前只有這一個身影,卻是增大了他們逃生的希望!

匆匆一瞥,來不及看清眼前之人的身影,領頭的武者大喝道:「對方只有一人,大家分散逃……」

下方的武者聞言,頓時一喜,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速度飆升,但就在他們衝出了深坑的下一刻,那道一直淡漠看著的身影動了。

他身上披著黑色長衣,看不清面容,原本負在身後的雙手,此時向前伸展,向下猛地一壓!

嗡——連空氣都在轟鳴,方圓百丈之內,空間泛起了道道波紋,如同鏡面在破碎。那一個個臉上露出了逃生后的喜悅的武者們,在這一刻,徹底地凝固了表情。

呲啦。

鏡面破碎,血液如同溪水般留下,落入深坑內。

自始至終,黑衣男子一句話都未曾說過,彷彿自己屠殺的不是人,而是雞子。

他走至深坑旁,看到了那地底的洞穴,雙目中不帶有絲毫情緒,一手捏印,那些血水彙集成溪,快速的奔流進那洞穴中。

而後,那些屍體也快速的消融,融入血水內,使得那股溪流,稍稍壯大了一些。

在這個過程中,黑衣人的手一直在捏著印法,玄之又玄,血水化作的溪流,也終於有了江河之勢!

如同洪水倒灌,百丈深的巨坑下,血色河流賓士,湧進了一個小小的洞穴內,彷彿是要將其填滿。

「不在這……」

半響后,血水漸漸消退,黑衣男子停止了捏印,輕聲呢喃。


他轉身,胸前的金**頭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 「呼……心頭的那份不安終於消退了.」

榮森與榮老四等人一路飛馳,哪怕引來妖獸的怒吼,卻絲毫不在意。

「不會有錯,方才我感受到一股天地威壓,其強大程度,甚至能夠與那天外樓的水若軒相比。如此看來,想必那就是天狼山主了……」

不敢停下腳步,眾人直線穿行,直至半日之後方才停下。

此時,太陽高懸,烈日灑下的光輝耀眼,連山間時常出沒的妖獸,都匍匐在地,不願動彈。

「奇怪,怎麼如此炎熱?」

榮森心頭剛出現疑惑,但轉而想到,穆寧那小子要去的,便是雷火之地,而這裡的溫度不自然的升高,估計便是那雷火之地造成的影響。

看來,距離雷火之地已經很近了。

榮森掏出一份地圖,這是榮老四所繪製,此刻被他拿在手中,仔細的端詳著。

「穆寧那小子不見了蹤跡,但我可不認為他那麼輕易就死去了……這雷火之地已經離的很近,那小子是死是生,接下來巡查一番便清楚了。」

榮森嘴角上翹。

說來,自己這次出行,除了先前和孫壇交戰而顯得落魄即將身死之外,其他的還是很滿意的。

況且,自己雖說被孫壇打成了重傷,但瀕死之時卻激發了潛力,成功突破為地武境第八重的武者,這種喜悅,可不是一般人能夠享受的道的。

再加上,自己或許馬上便能夠親自手刃那個小兔崽子,心頭的喜悅感,更是止不住的溢出。

「穆寧,你準備好了嗎……」

轟——穆寧疾馳之中,忽的挑眉,若有所思。

「總有一股心驚肉跳的感覺,真是奇怪,以我目前的實力,即便是跟那榮森對上,也能夠拼一個平手,最不濟,也能全身而退。可是,我心頭那股濃濃的壓抑感,究竟是怎麼回事?」

在地底,石珠吸收了整座元礦中的元氣后,產生了一滴金色的神液,滴落進他的眉心,融入他的識海,讓他的神念愈發的強大。

與此同時,帶給他的,還有一股強大的靈覺。

神魂通靈!

有修為強大者,對危險的預知超乎常人,其中佼佼者,甚至能夠感知未來的變化。而穆寧雖沒有那般恐怖的實力,但他擁有神念,對自己未來的形勢,稍稍有著預感。

「需要快一些尋到那雷火之地,以免生出事端。」

他將目光投向白貓,目光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先前,他自認為修為突破,但缺乏磨礪,因此在這山林中一邊趕路,一邊與妖獸戰鬥,而今心頭起了不好的預感,自然要借用小白貓的能力,將自己挪移過去。

「不要看本喵,本喵可不願意幫你的忙!」

小白貓頭一扭,眼睛斜著看向穆寧,眼神之中儘是不屑。

穆寧瞪眼,就要開口說話,小白貓冷冷一笑,喵嗚一聲之後, 玄靈仙庭 ,轉瞬間,一人一貓消失在原地。

嗡——虛空震蕩,甫一出現,一股灼熱的氣息便將穆寧包裹在內,抬眼一望,一輪金色的大日陳空,散發著光芒與熱量。

片刻時間裡,穆寧渾身被汗水浸濕,如同進了火爐內。

壓下心頭的眩暈,鼓盪渾身的元氣,化作一層薄幕籠罩在周身,頓時,溫度下降了不少,穆寧這才來得及看向四周。

山頂!

光禿禿的,沒有一株植被在此,只有烤的發黑的岩石和熾熱的陽光。

「這便是那雷火之地?」

火乃是天上之火,驕陽當空,灑下光輝與熱,而那雷則是在哪裡?

穆寧踏空而行,俯瞰下方,頓時察覺,自己所在的這出山頂,至少有著千丈之高。下方,有雲霧繚繞,妖獸的吼叫聲隱隱傳來,聽不真切。

而在那雲霧的下方,山川壯麗,森林茂密,地勢崎嶇而又蜿蜒,可以想象,其中藏有多少只妖獸。

「幸虧讓這頭小貓帶著我來,否則這麼遠的距離,我不知道要花費多久時間才能到呢。」

穆寧收回自己的視線,感受著周身的熾熱,不由得歡欣。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想要藉助雷火之地的特殊,而讓自己對勢的領悟再增加幾分,如今天上大日橫空,倒是對自己領悟赤陽之勢多出了把握。

「我曾聽聞,劍勢領悟到極致時,便可調動天地大勢,達到天武之境的效果。如今我的赤陽劍勢只堪堪達到了三分,離那十分之境,還差著遠呢。」


單手揮出,赤淵出現,劍尖直指大日,金色的光華將劍身都染成了金黃的顏色。

不再以元氣遮擋自己的肉身,天上的光輝灑落,頓時,穆寧感受到全身刺痛。

這裡的陽光竟然毒辣至此!

他地武境第六重修為,肉身遠超同等級別的武者,卻依舊在這種大日下,感覺難以支撐。

唰——長劍斬破虛空,赤淵長吟,穆寧一遍一遍,苦練著劍招。

「極於劍者劍方成,我如今雖說做不到極情於劍,但短時間內醉心於劍招之內,還是能夠做到的。」

旁邊,小白貓懶洋洋的打著呵欠,它的一雙貓眼盯著練劍的穆寧,心中不停的嘟囔:「絕對練不成,絕對練不成!」

偶爾間,它抬起爪子,遮擋住眼前的太陽,卻又感覺這個姿勢不大舒服,於是將自己的大尾巴搭在眼前,恰巧擋住了陽光的照射。

「本喵雖然不怕熱,但一遇到陽光,還是會變得昏昏欲睡……」

一人一貓一山頂,驕陽橫空天無雲。這一副場景,的確很和諧。

白日,大日照射,山頂之上的溫度讓人難以承受住,而在夜間,卻又寒風刺骨。

「赤陽之勢……陽,太陽……赤,赤血……」

穆寧白日練劍,夜間揣測劍招,時間流轉,三日一轉而過。

得益於先前石珠的幫助,穆寧的神念變得強大,連帶他的悟性都增強了不少,這幾日琢磨之下,他隱隱間像是把握住了什麼。

這一日,大日高懸,穆寧揮劍之時,有一縷縷金色光華出現在穆寧的身旁,使他如同沐浴在金光下。

… 榮森一掌拍出,震死前方的妖獸,接著他擦去眼角流下的汗水,暗罵一句鬼天氣.

從這裡,已經能夠看出天空之上的驕陽,是有多麼的火辣。

「穆寧那小子不過是地武境三重,也能夠在這種地方長待?」

他斜了一眼榮老四,目光中隱有懷疑,但見到榮老四等人皆是汗流浹背,看不出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不由得暗自搖頭,嘆一聲自己多疑。

殊不知,榮老四已經在心中,把他罵了個遍。

「我知你與穆寧有著殺子之仇,特意將穆寧的消息告知於你,可你心頭不信,卻還一路帶著我……」

榮老四心頭暗罵,自己這番行為,若是被他人知曉,自己還如何在蘊星城中混下去?


要知道,他與穆寧交易之時,是收了元幣的。如今自己這番作為,泄露出去,估計在蘊星閣中的生意,怕是難以做下去了。

而且他先前聽聞穆寧的戰績之後,對這個出身平凡的少年,隱隱間有著一股感覺:似乎這個少年,無論遇到怎樣的情況,都不會死去,若是與之為敵,最後倒霉的,都是他的敵人。

「現在只能希望榮森長老能夠真的幹掉那小子,否則,我恐怕也是會倒霉啊……」


畢竟,一個具有如此潛力的少年,是大多數人都不願意得罪的,若非是看中榮森在家族中的勢力,以及此刻,對方已經突破至地武境第八重的修為,榮老四約莫著自己此刻,已經悄悄的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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