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淵眼見甩不掉這兩道紅芒,眉頭一皺,便是一聲怒喝,體內的靈力瞬間將自己包裹起來,一面紫色的數百丈寬大的巨大盾牌憑空出現在身前。

盾牌上流光溢彩,密密麻麻的紋路不斷閃爍著光芒,而在盾牌的中央位置,還有一串向外張開的長刺。據說,這種長刺具有反彈一切攻擊和傷害的神效。

咚!

兩道紅芒以極快的速度擊中了刃甲,那一串長刺在感受到敵意之後忽然張開,整個盾牌就像一個大嘴一般,將吞進去的紅芒又吐了出來,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刃甲的反彈神效成功的將其反彈給了付亨,本以為付亨也會手忙腳亂一番,但出人意料的是,那兩道紅芒尚未到一半,便是直接消散。

「沒想到,你會有這等寶貝,竟然連我的烈焰紅芒都能反彈。不過,那種程度,只是開胃菜而已。真正的好戲,現在才開始。」付亨淡淡一笑,雙臂便是直接伸展而開,緊接著,雙手十指相扣,高高舉起,一縷紫色光芒漸漸從雙手之間湧現而出。

咕嚕……咕嚕

雙手之上,一柄散發著驚人氣息的紫色劍刃緩緩凝聚而出,雖然略顯虛無,但那種感覺,卻是猶如沾滿了鮮血一般,令人顫抖。

噌!

紫色劍刃忽然變得清晰起來,在劍身的外圍,一圈紫色火焰憑空出現,將劍刃整個包裹,瘋狂的燃燒起來。

「紫炎滅世!」

付亨怒喝一聲,整個人直接跳到半空之中,雙手對準文淵的方位,將紫色劍刃狠狠劈下!

吼!

如同魔獸的嘶吼一般,紫色劍刃發出嘹亮的吼聲,瘋狂的殺意席捲而出! 文淵面色凝重,只是一個瞬間,原本包裹在外的刃甲便是發出一陣亮光,一個紫紅色的盾牌應聲而現。

紫紅盾牌的正中央,有著一個碩大的頭像。頭像兩側布滿了無數黑色符紋,而在頭像的上下方向,卻是寫著先鋒二字。

此盾名為先鋒盾,不但可替被攻擊者卸去百分之六十的力道,還能加快自身氣血和靈力的恢復速度,在天丹門的眾多寶物中,名列第八。

「先鋒盾!刃甲!」

文淵大喝一聲,急忙催動兩大寶物護體,紫紅二色應聲而行,直接將文淵整個身體都包裹的嚴嚴實實。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紫色劍刃已是落了下來,正好劈中了最外邊的先鋒盾。

轟!

一聲巨響,先鋒盾的紫紅二色頓時變的有些暗淡,而那刃甲也是在第一時間將傷害反彈了回去。

不過,付亨的這一劍用的卻是震字訣,雖然傷害卸去不少,但文淵也被付亨的暗勁震得氣血翻湧。

嘭!

付亨再次揮舞一劍,頓時將那劍氣直接一劈為二。

「我說過,不管你是誰,要讓你後悔來到這裡!」付亨通紅的雙眼充滿了邪惡的氣息,而受到雙眼的影響,文淵忽然出現了一陣眩暈感。

糟了!

正在一旁觀戰的薛晨心中暗道不好,一個閃身便是沖著文淵迅速跑來。這個時候,文淵必須脫離戰場,眩暈感哪怕只是一秒,也足以決定這場對戰的勝負。

「呵呵,還真是夠天真的。你以為,你的速度能快過我的紫炎?」付亨瞥了一眼向這裡跑來的薛晨,嘴角漸漸浮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噌!

一個冰冷的滿含殺意的聲音從薛晨的背後傳來,涼颼颼的冷風讓薛晨全身的毛孔都是豎了起來。

「金色乾坤陣!」

薛晨緊咬著牙大喝一聲,只聽得咻的一聲,金色乾坤陣便是出現在兩人頭身後,直接與紫炎劍刃應聲而撞。

叮!

火花四濺!金色乾坤陣正面與那紫色劍刃撞擊在一起,發出了金鐵交擊般的聲音,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縫出現在金色乾坤陣上,漸漸地蔓延開來。

噗!

巨大的反震力道直接將薛晨和文淵震飛出數百丈之遠,兩人都是昂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的摔倒在地。

「哼,看你們還不死!」付亨冷哼一聲,紫炎劍刃高高舉起,對著兩人的方向便要全力劈下!

他要一擊必殺!他要永絕後患!

薛晨和文淵兩人緩緩爬起,氣息已是下降不少。照這個情形看來,付亨的一劍應該足以秒殺二人。

不過,凡事都不是那麼絕對。因為薛晨,還有一張底牌沒有動。

「文師兄,全力釋放你的靈力,來!」薛晨從懷裡拿出了一個水晶球,輕輕的撫摸了幾下,對著一旁同樣是氣息有些萎靡的文淵使了個眼色。

文淵向著水晶球低頭看去,水晶球里的一個小型祭壇正不斷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芒。

「這是魂壇,文師兄,現在我就將魂壇中的力量引發出來,灌注到我二人身上,只有這樣,才能與那付亨一拼。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付亨的三位一體融合陣的靈力支持是相當大的,現在已經要到時間了,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就是我們反敗為勝的機會!」

薛晨的話無疑是一針強心劑,文淵那原本凝重的臉色頓時出現一絲喜意。

「好!」

文淵大喝一聲,將體內的靈力全部釋放而出,而薛晨則是將魂壇完全激發出來,一股浩瀚磅礴的靈力瞬間將兩人包裹而進。紫色的光芒不斷閃爍,兩人原本萎靡不振的氣息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著,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恢復過來。

站在兩人對面的付亨清晰的感受到了這股不可思議的氣息,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付亨不斷釋放著靈力,將紫炎劍刃的火焰燃燒到了極致。

嘭!

紫色劍刃的火焰衝天而起,依靠著靈力的凝聚緩緩變成了一把懸浮在空中的紫色火劍。

「滅世劍!」

巨大的靈力波動不斷從劍身傳來,而隨著劍身的下劈,一股極強的黑色旋風憑空出現,周圍的無數參天巨樹紛紛折斷,彷彿末日一般的場景。

「斬!」

付亨大喝一聲,紫色火劍以閃電般的速度直接對著薛晨和文淵二人劈了下去。

兩人滿臉凝重,不斷地吸收著魂壇的力量,在那紫色火劍即將落下的一瞬間,兩人同時出掌,竟然選擇了直接與那紫色火劍硬碰硬!

噗!

一口鮮血自薛晨口中噴出,紫色火劍的威力實在太強了,這一劍,尚未完全落下,薛晨就已經感覺到體內的氣血一陣翻騰。若不是自己身體經過兩次改造,恐怕光這一劍,就能要了自己的性命,畢竟是結合三個靈宗強者的實力而使出的融合陣法,威力自然是巨大。

一旁的文淵也不好受,雖說只是悶哼一聲,但冰藍色的頭髮上的竟然冒出了淡淡的白氣,顯然,這一劍已是讓其有些招架不住了。

「哈哈哈,我看你們還能如何!」付亨見到兩人如此一幕,自然是大喜過望,便欲加大靈力,務必將兩人一舉擊殺。

呲呲呲呲呲……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紫色劍刃上的火焰卻開始逐漸的黯淡了下來。付亨心下一驚,朝著蘇谷和關天的方向看去,只見兩人的臉上紅黃之色正在不斷交替的出現著。

「糟了,烈焰泉的效力要枯竭了。沒有了烈焰泉,我就控制不了他們二人了。」回頭又看了一眼薛晨和文淵,只見其二人已經從火劍的壓迫下逃了出來,正一臉怒意的盯著自己。

嗖!

紫炎劍刃的火焰突然熄滅,紫色火劍也隨之消失,而最關鍵的,為付亨組成三位一體融合陣的蘇谷和關天也出現了令其最不願意看到的變化。

情急之下,付亨毅然決定,放棄斬殺薛晨和文淵的機會,轉身一個閃爍就到了蘇谷和關天的身旁,然後將雙手高舉,在空中結印成兩個紅色的掌印,分別以十指的指尖擊打在兩人的背部五個穴道上。

啪啪!

靈力入體,蘇谷和關天的眼神頓時變得暗淡無光,而付亨也是氣喘吁吁,滿是疲憊。

「文師兄,付亨這是什麼意思?」薛晨皺著眉頭問道。

此刻的文淵已經是憤怒無比,臉上的青筋暴突,隨時都有暴走的徵兆。

「這是血神門的控魂術!以劇毒滲透人體內,再以靈力控制住體內的命門,達到操控他人的目的。除非是意志極其堅定者,否則斷不可能有著破解的機會。蘇谷和關天都是心志堅定之輩,卻依然中了控魂術。如果我猜的不錯,星河門和星辰山應該都有內奸吧。」

文淵的聲音如同警鐘一般,直接在薛晨的心裡敲響。難怪當初董金會有如此大的權勢,原來如此。

「這種控魂術,只能對待與自己同等級的或者比自己等級低的人進行操控,而在操控期間,**控者所說的話都是通過操控者來傳送進**控者的大腦中,形成腦波而產生的。至於與人對戰,則是強行控制靈魂力量,令其自動發起攻擊。」

文淵的眼中充滿了殺意,因為在千年前的大戰中,血神門的門主上官青便是出手控制住了自己兩位師兄,是以導致自相殘殺的局面,天丹門更是被血神門與混元殿聯手偷襲,以致元氣大傷。

「文師兄……」

薛晨能體會到文淵心中的憤怒和殺意,如此邪惡之術竟然還存於世間,這本身就是一種扭曲。

「血神門的控魂術只傳給達到血使級別的強者,而出了他們內部的人,就只有血神門的幾個強大分支的首領才有。沒想到,烈焰宮竟然是血神門的一個分支!枉他們還自稱五大門派!」

文淵的話讓薛晨完全震驚了,烈焰宮傳承千年,在地烈國早已根深蒂固。若真如此,血神門東山再起,就是策劃了千年的陰謀! 「你竟然知道控魂術?」

付亨充滿了震驚的聲音出現在兩人耳旁,但是當兩人抬頭看去,卻發現付亨的嘴根本沒有動。

「傳音入密,付亨宮主,原來你也很害怕別人知曉你們烈焰宮的真實身份啊!」文淵昂起頭來,凌厲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付亨,滿是不屑的傳音說道。

付亨冷哼一聲,道:「怕?我有什麼好怕的?反正你們兩人近日在這裡必死無疑,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付亨,你的三位一體融合陣已經被破,你還有什麼本事能打贏我?」身為靈君強者,文淵的傲氣一向是極為剛硬的。先前付亨與他對戰,乃是藉助了陣法方才能夠壓他一頭,可如今陣法已破,他又怎麼可能會將付亨放在眼裡。

「我殺不了你,並不代表別人殺不了你。比如說……」付亨對著文淵淡淡一笑,旋即轉身對著天空恭敬的行禮。

「恭迎血魄王!」

付亨半跪了下去,一雙手高舉過頭頂,態度甚是虔誠。

「血魄王?難道……」

薛晨和文淵的臉色突然劇變,血魄的手段和實力可不是付亨所能相提並論的,雖說之前兩人也曾經合力斬殺過一名血魄,但若不是文淵燃燒生命力重創血魄,薛晨又偷襲得手,再加上一點運氣的成分在其中,那一戰,兩人必死無疑。

而如今,在這裡, 撩到老板當陪打 !可是這次,兩人的狀態卻是極差,根本不可能是血魄的對手。

天空中,付亨對著跪拜的方向突然出現了一陣扭曲。一個巨大的紫色身影直接破開空間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靈君……又是一個靈君……」

靈君的波動再次出現,所有人心中都是為之一震:現在的靈君強者已經這麼多了嗎?隨便叫一個幫手就是靈君強者,難道這靈武大陸上的靈君強者已經泛濫了不成?


受傷在一旁觀戰的常嫣兒鳳眉緊皺,起初的大好形勢竟然被付亨以三位一體融合陣扭轉過來,而當薛晨和文淵已經將形勢扭轉過來時,付亨一方又出現了一個靈君強者,剛剛的大好形勢眼看就要再次被逆轉。

「這……我好像已經看不懂了……」

常嫣兒暗嘆一聲,以如今的傷勢,自己只能淪為看客,而不能上前相助。堂堂一個五大門派的掌門竟然淪落至此,常嫣兒的內心自然極為難受。不過,眼下的形勢就算是自己全盛時期,也不是能頂得住靈君強者一招半式的。畢竟,靈君與靈宗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實力卻有著雲泥之別。

「文淵,好久不見啊。」

身高七尺的紫衣人露出一個略顯蒼白的笑容,一雙大眼睛里竟然充滿了柔情。俊朗的外表讓人不由得眼前一亮,感覺極為的舒暢。

一個略顯嘶啞的聲音從紫衣人的口中傳出,那語氣,似乎與文淵是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然而,只有文淵知道,眼前之人的手段是有多麼的殘忍和血腥。

「血魄王,真沒想到,今天遇見的竟然會是你。」當文淵見到那紫衣人的容貌時,體內的靈力便是驟然運轉,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暈已經將自身和薛晨護在其中。

血魄王仰天大笑道:「對,對,對!文淵,當初本王就曾經說過,以你的天賦,加入血神門定然會比天丹門強上不少。事實怎麼樣?申山受到重創生死不明,天丹門也隨之隱居起來。怎麼樣,文淵,有沒有加入血神門的意思?」

文淵冷笑一聲,道:「血魄王,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血魄王眉毛一揚,滿是玩味兒的看著文淵,眼中滿是戲虐之色。

「血神門共有七大血魄,為首之人叫血魄皇,次之便是此人血魄王,而第三人便是血魄將。至於剩下的四人則是統稱血魄,因為他們是一模一樣的四胞胎。上次我們殺的,就是其中之一。薛師弟,待會兒我會盡全力拖住他,你就趁機帶人趕緊離開此地,千萬不要回頭!」文淵輕輕地拍了拍薛晨的肩膀,眼中滿是堅決。

薛晨剛要拒絕,卻見文淵直接一掌拍在自己的肩膀,一股柔和之力將薛晨一下震出數十丈外,正好落在了常嫣兒等人身旁。

「血魄王,當年你的手段我可是記憶猶新,今日我便前來領教一下!」文淵滿是凝重的大踏步向前走去,而伴隨著文淵的每一步,大地都會出現巨大的震感。

血魄王嘆了口氣,道:「天丹門死在我手裡的天才不計其數,不過我每次下手都是不得已的。文淵,你是我最看重的人才,今日,卻依舊要被我親手抹殺而去。」


啪啪!

血魄王雙手抱胸,雙手食指輕輕一點,兩根巨大的尖刺便是直接從地底快速突起,直插文淵的雙臂而去。

轟!

文淵雙臂猛然發力,紫色靈力如同利刃一般直接向下射出,狠狠地將那巨大的尖刺射穿。

「不錯嘛,看來這麼些年來,你的實力倒是有所提升。文淵,我再最後問你一句,你到底加不加入我血神門?」血魄王的臉色平靜的可怕,但說話的語氣卻是充滿了威脅之意。

面對著血魄王的威脅,文淵不但沒有絲毫的退讓,反而充滿了戰意,不斷釋放著自己的靈力,準備與血魄王大戰一場。

「血魄王,接我一拳!」文淵突然大喝一聲,通體呈紫色的右拳如流星一般快速轟出。這一拳,不但力量強大,而且氣勢極為驚人!

「雕蟲小技!」

血魄王冷哼一聲,面對著來勢洶洶的文淵,血魄王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腳。這看似隨意的輕輕一抬,卻正好與文淵那紫色的拳頭碰個正著。

想象中的純力量對碰並沒有出現,反倒是血魄王的右腳輕輕一動,就將文淵的力量盡數卸去,隨後更是猛然一抬,直接擊中了文淵的下巴。

噗!

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文淵的氣息也是因此再度變得萎靡了許多。

「結束吧……」

血魄王慢慢閉上眼睛,將右腳抬到最高,對著文淵的腦袋狠狠踩下!

「不!」


薛晨的眼睛瞪得滾圓,他真的不敢相信,血魄王的實力竟然比文淵高出了那麼多。難怪文淵剛才說要薛晨迅速帶人離開,千萬不要回頭,原來,文淵早就知道,這是必死之戰!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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