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哪裡來的機會和墨氏總裁打交道。

他倒是想有這麼一個機會,可是,蘇家和墨家差距畢竟有點大,墨氏總裁哪裡是他想認識,就可以認識的。

「張董說笑了。」蘇澤眸光輕輕閃爍了下,沉思幾秒,笑著說道,「墨氏總裁身份貴重,一般人哪有機會認識他。我聽說那位剛上任不久的新總裁極年輕,才二十多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嗯,是很年輕。」張董頗為感慨的說,「長得也是一表人才,氣質非凡。不愧是當年的第一美人生出來的兒子,我看這一群後生里,就屬他最出色。」

「外貌,能力都是沒得挑。雖然年輕,卻能鎮得住墨氏那些自命不凡的老傢伙。」

蘇澤默默的聽了一會兒,眼底極快閃過一抹異色。

聽到張董嘴裡形容的這個人,他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在宴庭見過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也姓墨。


外貌也是極為出色,看著也很年輕。

他還開了一輛車牌號相當牛逼的勞斯萊斯,那是一個他用盡了所有關係,都沒辦法查出戶主是誰的車牌號。

那個男人還有能力讓盛輝集團一夜破產。

蘇澤越想越心驚,想到某種可能性的時候,他感覺渾身一軟,額頭上都冒了一層冷汗出來。

「蘇總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張董又打了一球,轉過身,看著蘇澤忽然變得蒼白的臉色,關心的問道。

蘇澤一陣心驚肉跳,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他被他剛才那個念頭嚇到了。

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眾所周知,墨氏新上任的那位總裁身邊是沒有女人的,唯一在他身邊出現過的女人,只有那位沈家的大小姐。

所以,喬綿綿怎麼可能會和他在一起。

想到這一層關係后,蘇澤才覺得鬆了口氣。

他臉上慢慢恢復了正常之色,伸手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拿起球杆走到張董身旁:「沒什麼,就是胃上的老毛病,這會兒已經沒事了。」

張董點點頭,又說了幾句客套的話,便繼續打球。

*

蘇澤陪完張董,談完合同,已經是兩個小時后的事情了。

他站在球場大門外,目送著張董那輛路虎越野車開走後,才轉身朝停車場走去,準備離開。

剛轉過身,看到一抹黑色身影朝他迎面走來。

在看清對面人的長相后,他臉色不禁一變,停下了腳步。

是他。

上次在宴庭見過的那個男人。

蘇澤滿臉驚愕的看著那個他約了很多次,都沒能約出來陳董態度很是恭敬的跟在黑衣男人身旁。

兩人一個像主子,一個像僕役。

像僕役的那個,是陳董。

可以說,這一幕讓蘇澤很是震撼。

陳氏企業在雲城,那也是赫赫有名的。

蘇家,也有求著陳氏企業做事的時候。

他見了陳總,都還要客客氣氣的喊一聲陳叔叔。

「咦,這不是蘇董家的公子嗎?」陳董一抬頭,看到了他,和他主動打了聲招呼。

蘇澤這才回過神,將打探的目光收了回來,客客氣氣的喊了聲:「陳叔。」

「小蘇啊,你也是在這裡談事?」

陳董和蘇澤的爸爸有幾分交情,見了小輩,自然是要過問幾句的。

蘇澤看向站在陳董身旁的墨夜司,目光有點冷,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嗯。陳叔也是來這邊談事的?不知道陳叔身邊這位是……」

想到這個男人和喬綿綿的關係,蘇澤心裡就有股莫名的憤怒感。

他看著墨夜司時,眼裡帶著幾分敵意。

是看見了情敵的那種敵意。

陳董怕他說久了,耽誤了時間,會引起身旁的人不高興,正打算隨便敷衍一句就離開的,卻見他身邊那位尊貴的爺竟然主動開口介紹道:「墨氏企業,墨夜司。」

蘇澤猛地抬起頭,眼裡布滿驚愕。

「你是墨氏企業的?」

墨夜司勾勾唇:「是。」

他動作閑散的將雙手插入西裝褲褲兜里,修長的腿站得筆直,身姿挺拔如松。

周身的氣場,強的讓人想要跪地膜拜。 然就在一刀擲出長刀的同時,司馬涵優手中的劍終於受不了那內力的壓迫,片片粉碎。司馬涵優七竅之中同時流出鮮血,軟軟的倒下,這還是一刀擲劍及時,及時擊殺了那白須老者,若再晚一瞬,司馬涵優必然香消玉殞,命喪黃泉。

一刀身子一滾,一把攔腰抱住伊人,接連翻滾兩下,險險逃過另一位白髮長老追擊的長劍。

那白須老者手中長劍噌的一聲斬在地上,他胸口被一刀的長刀洞穿,早已再沒有任何生機。這一劍斬下,只是臨死前的慣性動作而已。隨著長劍,他的身子也緩緩撲倒了下來,靜靜不動了。

大殿外,暗影中的李義長長舒了口氣,喃喃笑道:「終於是沒讓我失望。這司馬涵優配一刀,我也算是放心了。」手掌一松,兩枚小巧猙獰的奇怪暗器在月色之下閃閃發光,若是剛才司馬涵優不去救一刀,李義便會在最後時刻出手!

但司馬涵優衝出去了,雖然因此而受了重傷,卻也獲得了李義的信任和一刀的感情!

李義苦心籌謀,在發現一刀對司馬涵優的心意之後,先是一步步用言語擠兌的司馬涵優掉入陷阱之中,然後費盡心思,借著所謂的北斗星主的威名,讓司馬涵優對一刀產生小覷之意;然後更讓司馬涵優配合一刀行動,讓她『意外震驚』的發現,自己這個沒怎麼看在眼裡的人,就是自己的心中完美偶像!

這樣一來,有前面的輕視做鋪墊,女孩兒的心思便會陷入一種異常微妙複雜的情感之中,有歉疚,有好奇,還有就是……親切。因為司馬涵優在輕視一刀的過程中,一刀並沒有做什麼。反而顯得一刀更加有君子風度,高人雅量。

及至最後,讓她見識了一刀驚天動地的神功之後,再巧妙地安排一出「美女拚命救英雄」的好戲,那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這樣一來,讓一刀這個不開竅的木頭疙瘩大大的承情了一回,豈能不更加死心塌地?而司馬涵優就算以前對一刀沒有什麼好感,但在這共同經歷了生死之後,心中也會變得很微妙。

而這時候一刀再來個死纏爛打……

李義嘿嘿的一笑,甚是得意,搖頭晃腦的道:「俗話說,烈女怕纏郎啊!嘎嘎嘎……」看得出來,李大公子對自己的設計還是極為滿意的!應該是滿意之極!


隨著這樣的設計讓一刀受了重傷,讓司馬涵優也是傷重之極,但……以李義的絕世妙藥,和還君公道這樣的醫中聖手在,只要不是當場咽氣,那就是想死都死不了啊。

說到一刀的重傷,李義咳了兩聲,頗有些心虛。因為他本打算若是一刀居然能夠毫髮無損的出來的話,就算自己親自出手也要讓這傢伙吃點苦頭,好讓美女有出手的機會……

外面影影綽綽的出現了七八條黑影,對著從大殿之中逃出的齊天門門人展開大肆屠殺!遠方,有三處方向火光先後衝天而起,喊殺的聲音隱隱可聞。

一刀嘴角掛著血絲,抱著奄奄一息的司馬涵優從殿中一個翻滾逃出,這位一向是冷血冷麵的大殺手,此刻臉上已經是一片惶急。在他身後,兩名白須老者紅著眼睛,不顧生死的追擊而至!

李義冷哼一聲,計劃已經完成,這兩名白須老者作為臨時演員,也可以下台一鞠躬了!李義又怎麼會容忍他們在自己面前傷害到一刀?

剛才是為了作戲做全套,現在再讓他們傷到,那就是白痴了!

身子一飄而起,不帶絲毫煙火氣息的飛臨上空,雙腿鴛鴦連環踢出,手中長劍灑下一片星雨,在出手之後,李義才好整以暇的怪叫一聲:「啊~打!」頗有幾分一代功夫巨星李小龍的風采。

兩名白須老者眼中心裡全是一刀這位北斗星主,這殺了自己宗門大掌門又殺了自己兄弟的大仇人!直欲將他剝皮抽筋而後快,眼中那裡還顧得上別人?當然更不會想到頭頂上居然有一人蓄勢以待多時了!

而這人卻有比北斗星主還要更可怕!

砰砰兩聲,兩人都是胸口中腳,一路跟頭連天的倒滾而回,一路翻滾著一路噴出鮮血,中腳之後,兩人才聽見李義的那一聲大喝,頓時險些就這麼氣死了過去!

如此一位絕代高手,居然能夠使出偷襲這般卑鄙無恥的下作手段,真真是氣死個人!若是正面對決,兩人固然也要一樣會落敗,這一點從來人的氣勢就可以看出來,但令兩人氣破了肚皮的是,這人居然連正面對決的機會也不給自己!

這簡直就是最大的羞辱!縱死也難以洗刷的羞辱!

兩人極為憤怒的噴著鮮血一路滾回去,想要罵人,但卻止不住口中的鮮血,罵不出聲,好不容易停止了翻滾,兩人第一件事不是翻身而起,而是同時抬頭,看著這偷襲的人物,眼中怒火熊熊燃燒!一起張開血淋淋的嘴巴,就要大罵出口。

哪知道聲音還未出來,一蓬燦爛的光雨又將兩人整個籠罩!

「卑鄙……啊!……」臨死的慘叫。

「無恥……老夫不服……啊~~」不甘的慘嚎!

李義冷哼一聲,破天劍在兩人身上衣服上擦了擦,不屑一顧的道:「誰讓你服了?我只讓你死就行了!你倒是想服?老子還不收留呢!」

這時,一刀抱司馬涵優沖了過來,慌亂的道:「公子,怎麼辦,她…她她……傷得很重。」

李義驚異的「哦」了一聲,伸出手指,搭上司馬涵優的腕脈,內力透入,細細探查。

司馬涵優的內力自然與那白須老者相差甚遠,幾乎就是差共天地,雙劍相交雖暫,五臟六腑卻依然大受震蕩,偏偏她為了一刀的安全,便連退身卸勁也未肯退,憑嬌弱的身軀,硬生生的承受了這股巨力!

若不是那白須老者激戰半天,銳氣早失,這一擊還真說不定會怎麼樣。但現在司馬涵優到底只是昏迷了過去,要說傷勢雖重,但卻是沒有生命危險。本來以一刀的修為不至於看不出來,不過所謂關心則亂,一刀本身又不通醫術,也就真的看不出來了。

李義嚴肅的搭著脈,一臉的憂色:「一刀啊,你可要有心理準備啊,司馬姑娘的傷勢,十分的不妙哇。」

「啊?!」一刀頓時呆住了,頓時如喪考妣。連肩膀也垮了下來,眼圈也紅了。


「司馬姑娘的傷勢,可全是為了救你,唉……奈何紅顏總是這般的薄命啊……唉……」李義沉重的臉色,就好像司馬涵優馬上就會身死,再也沒有救治的希望一般。

「公子,你手段通天,求求你,救救她!對了,還君公道乃醫道聖手,要不我去求他?!」一刀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個傷啊,公道也未必可以救治的,不過若真想救她,倒也不是不成,不過……這其中卻有個極大的難處。」李義沉思著,似乎在竭力想辦法。「而且,會大大的損耗功力,而且,須是童子之身方可……」

一刀一聽有救,頓時整個人活了過來,口不擇言的道:「公子,我是,我是童子之身;我也不怕損耗功力,我我我……還是那啥……處男。」

一聽這話,李義幾乎笑噴。但為了心中大計,強行忍住,憋得格外辛苦。

偷眼一瞧殿中,還君公道此刻已經控制了整個局勢,外面的幾個李家的高手也已經清理了所有外逃的齊天門弟子,正殺進大殿來。

李義眼珠一轉,道:「司馬姑娘這傷,只有一個救治辦法。須得童子之身,先天之體,純陽之力,以口相對,將本身的純陽內力渡過去,在她全身經脈遊走一遍;同時,內力每到一處穴道,須得以手掌貫注純陽內力按摩其周身穴道,加速血液的運行和內力的暢通,打開她鬱結的經脈……」

那豈不是要摸遍人家大姑娘全身?在這同時還得嘴對嘴?!

一刀越聽臉色越紅,不由得手足無措,道:「公子……這這……這個…那個…」

李義一瞪眼,一臉的道貌岸然:「難為情啊?性命重要還是名節重要?此時只有你能夠救她,公子我早就不是童子之身了,有心無力……咳咳咳……,你別打岔,我還沒說完呢。」

一刀唯唯諾諾,豎直了耳朵聽著。

「……同時,她身上的傷勢會隨著穴道慢慢的溢出,注意!在這個過程之中,她的肌膚與空氣必須保持絕對暢通,內力之毒一旦溢出,必須立即流散於空氣之中,若有衣衫阻擋,便會回攻心脈,到時便神仙也難救了。」

「還要……還要除去全身衣服?這……」一刀結結巴巴,兩眼發直,滿頭是汗。

「然也!這個卻是必要的!」李義嚴肅的道:「一刀,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再說, 此生不負情深 ……當然,你若是覺得實在為難,就算了!讓她保持著冰清玉潔的身子入土,那也由得你,自己選吧!」

一刀頓時滿臉漲紅,吶吶的道:「我……我怎是那種人?司馬姑娘為了救我才會如此,我怎能見死不救?那豈不是禽獸不如?!」

李義軒眉一笑,心想: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肅容道:「那你還等什麼?此事刻不容緩!這等內傷兇險之極,多拖一時就多一份的危險,你且快隨我來,找個安靜的去處,由你來為司馬姑娘療傷,我為你們護法。儘快讓司馬姑娘脫離這生死一發的危險境地才是緊要!」


還君公道即將完事出來,就憑他的眼力,一眼就能看破其中端倪,李義可不願意這位醫中聖手貿然插話,打斷了自己的絕妙安排。

再說了,司馬涵優內傷雖重,卻也不是什麼絕對致命的傷勢,萬一自己醒了過來……

果然,如此一說,一刀頓時焦急起來,看著司馬涵優的臉色,一刀頓時覺得佳人的臉色似乎又難看了一分,呼吸也是更加的沉重,細如遊絲了……

「單單是剛才那些還是不夠的,那些也只能勉強保住這位姑娘的性命而已,一個不好,還會有嚴重後果,說不定便要癱瘓一生!」一個清朗的聲音冒了出來,似乎在強忍著什麼,憋得很辛苦,正是還君公道。只見他一臉的治病救人的聖潔光彩,緩緩的道:「若想令她在事後安然無恙,那麼在治療的時候,就一定要來個陰陽調和,天地交泰,元陽與元陰水乳交融,方可保萬無一失!」

一刀大驚:「啊?此言當真?」

李義狠狠瞪了還君公道一眼,罵道:「yin賊!」

公道微微一笑:「說你自己的吧?!一刀,我告訴你,其實啊……」 那張年輕的臉極其俊美,卻一點也不顯得青澀,眉眼間蘊著沉穩,目光有點冷,也有點銳利,整個人的氣場和氣質,都和他本身年紀很不相符。

要說蘇澤也是一眾青年才俊里的佼佼者了。

可是跟墨夜司站一起,瞬間就被比下去了。

直接就降低了好幾個檔次。

蘇澤目光驚愕的看著他,耳邊迴響著張董剛說過的那些話。

年紀很輕,長相很出眾,能力卓悅,高爾夫球打得特別好。

而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在一家高爾夫球場。


再想到陳董剛才那副畢恭畢敬的樣子,那個已經被他否決的猜測又冒了出來。

他像是受到了驚嚇,臉上的表情充滿了不可置信:「不知道墨先生在墨氏哪個部門工作?擔任的又是什麼職位?」

他始終還是不肯相信,眼前這個姓墨的男人會是墨氏新上任的總裁。

哪怕,他各方面條件都很符合張董剛才的那些形容。

墨氏新上任的總裁,喬綿綿是沒機會認識的。

更不可能和他舉止那麼親密的在一起。

陳董一直在旁邊觀察,他剛才看到墨夜司竟然主動開口介紹,就以為他是有心和蘇澤結交,便想著幫兩人相互介紹認識一下。

蘇家這孩子,他看著也挺不錯的。

他對於喜歡的後生,還是願意扶一把的。

想了想,陳董便笑著說:「小蘇,這位可是墨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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