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冷陌均擡頭。

預言人冗和矮人族鍾染走了進來。

“鍾染爺爺?冗姐姐?!”我很吃驚:“你們真的來了?!可矮人族不是被封印了嗎?鍾染爺爺你怎麼?”

“他法力無邊活了幾千年,區區小封印陣,哪裏困的住他。”冷陌說。

“至尊王殿下過獎。”鍾染笑眯眯的走過來:“看樣子至尊王殿下與童姑娘恢復的都很好啊。”

“謝謝鍾染爺爺,謝謝冗姐姐。”這兩人確實是我們真正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他們,沒人會想到惡魔之王,沒人會帶我們來找惡魔之王,我由衷的向他們道了謝。

冷陌也闔首,算是敬意。

“別那麼客氣,我們也是下了賭注,可不能讓你們死了啊。”鍾染擺擺手,在牀邊坐下:“至尊王殿下,倘若不介意,能否讓老夫把下脈?”

冷陌二話沒說,把胳膊伸給他。

鍾染爲冷陌把了脈。

“脈搏穩定,血液流通穩定,看樣子沒有生命危險了。”把完脈之後,鍾染說:“不僅沒有生命危險,還吸收了紫水河的天地精氣,紫水河的精氣在至尊王殿下身體內形成天然保護罩,保護住了至尊王的心臟以及其他內臟,相當於至尊王殿下多了具牢固鎧甲,多了一條命,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冷陌聞言,沒多少表情變化:“多謝,那她呢,給她也看看。”

我還靠在牀頭,問也連忙把胳膊伸了出去給鍾染。

鍾染爲我把脈。

但是,一邊把脈,鍾染的眉頭一邊深蹙了起來。

我緊張的嚥了口唾沫。

“她怎麼樣?”冷陌看去我更緊張。

鍾染沒回答,而是又安靜把了一會兒,才放開我的手,表情凝重:“童姑娘的身體流動着的是至尊王殿下的血液,但你很特殊,你應該知道,冥界人是沒有靈魂的,他們死了之後直接投胎,沒有魂飛魄散的說法吧。”

“我知道。”我點頭。

“但你卻是人界活着的人,你是有靈魂的,有靈魂的身體卻流動着冥界人的血液,還是至寒的血液,現在你身體的血液流動很不穩定,更怪的是,我找不到你的內力和精神力,能讓我找不到內力和精神力的情況只有兩種。”說到這裏,鍾染停了下來。

冷陌緊張的死死盯着鍾染:“接着說。”

“哪兩種情況?”我也問他。

鍾染沉默一會兒,才說:“第一種情況是童姑娘你完全廢了,變成了個普通人,失去所有能力,以後不能參加戰鬥了。”

不能參加戰鬥……

聽到這裏,我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怎麼會……”

“你先別激動,或許是第二種情況呢。”鍾染望向我,神情很深很深:“第二種情況是,你身體的內力和精神力,已經超過了老夫我的。” 什麼?!

我的內力和精神力超過了鍾染?!!!

這怎麼可能!開玩笑的吧!

試想鍾染是個什麼角色人物?我都不需要再強調,光是看看他的親傳弟子鬼神有多強知道了。

“我覺得自己肯定是第一種情況,差不多是廢了。”我耷拉下臉。

“這不一定。”說話的是一直站在門邊的冗。

我們都看向她。

她說:“畢竟你是預言的那個人,不會廢了的。”

“是的,小童瞳,我們對你有信心,你也要對你自己有信心不是嗎?也許人界的人更換了冥界人的血液之後,產生了特殊的化學反應呢?”鍾染也說。

我苦笑:“要真是這樣那我真的是開掛了,然而……”

一次換血鍾染強?那怎麼可能啊。

姑且暫時放下我身體裏內力和精神力的問題,具體是怎樣的,還需要等我至少能下地走路了,與人試了,才能知道。

鍾染和冗這次來主要是與我們談論關於紅紅的事。

“目前我們所知道的,只是宋凌風要用紅紅來製造一個絕對恐怖的怪物,他之所以一直關押着流月與宋家其餘人並且不用他們來作爲人質威脅你們,恐怕是因爲害怕他們會出現六大長老那樣咬舌自盡的情況。因此也能說明,流月他們肯定對宋凌風這個計劃很重要。”鍾染分析給我們聽。

冗只是一襲白衣手拿水晶球,安靜立在側。

“現在斬屍劍也被宋凌風拿走了,我懷疑宋凌風可能要製造鬼神。”我把我的想法跟鍾染他們說了說。

冷陌和鍾染沉默片刻之後,都較贊同了我的想法,但鍾染說要製造鬼神不是件那麼容易的事情,宋凌風應該是還缺少了什麼,否則不可能一直安靜到現在也不動手。

缺少了什麼……

我努力回憶那些過去的線索和事情,到底缺少了什麼?

“還記得全滅了的幻師族嗎?”冗突然說了一句。

“對了!”經過她這一提醒,我突然想起來了:“我們在地洞裏發現的炸藥還有陣法,冷陌當時說,是爲了炸出雪山底下的怪物,難道說……”

鍾染肯定了我的猜測:“雪山底下沉睡着一隻千年雪怪,這隻雪怪曾經是慕修那小子的朋友,慕修發狂之後,是騎着他到處屠殺的,某種程度來說,這隻雪怪是鬼神的坐騎。”

鬼神的坐騎……

“宋凌風難道極端到連坐騎也要弄成和鬼神一模一樣的嗎?還是說純粹只是因爲雪怪的強大?”

“大概都有吧。”鍾染說:“猜到這個情況之後,我們已經提前讓夜冥帶領一個小隊士兵前往雪山了,但如果宋凌風真的要找雪怪,夜冥是抵擋不住的,所以你們必須要儘快康復起來,儘快前往與夜冥匯合。”

冷陌看鐘染一眼:“我們自然也想盡快恢復,但這需要時間。”

鍾染從懷裏拿出兩顆藥丸:“這是冗珍藏着的藥丸,吃下去之後可以快速癒合傷口恢復你們的體力,並且補充你們的內力,到了明天,你們的傷勢基本能好轉了。”

我和冷陌分別接下來,我看着藥丸:“這藥真那麼神?連綠龜和寒羽都說我們的傷至少要躺五天以。”

“這是從饕餮金庫裏拿來的,饕餮收藏的東西都是世界至寶,相信我們。”鍾染說。

我當然相信他們,只是有些好罷了,沒想到竟然是饕餮的東西,想到那個幾乎和夜冥一模一樣的男人,沒再遲疑,吞下了藥丸。

鍾染起身:“冗預言到今晚冥王洛柔和宋凌風一定會行動,你們明天必須趕去雪山,最好是你們兩人一起去,也許會同時撞洛柔和宋凌風。”

“那你們呢?鍾染爺爺和冗姐姐如此強大?能不能留下來幫我們?”我擡頭看他們。

鍾染和冗先是一頓,旋即,冗搖搖頭:“預言人是逆天存在的人類,我能幫你們的已經幫很多了,如果我們介入,或許未來的危機會更大,想要改變你們的未來,只能靠你們自己。”

鍾染笑着衝我擺擺手,轉身離開了:“這是你們的時代,我們這些老年人,不瞎參與了。”

可不參與他們也參與那麼多了……

我默默嘀咕了一句。

不過還是很感謝他們,我和冷陌向他們道了別。

再之後藥效來了,我和冷陌再次陷入了睡眠。

饕餮不愧是饕餮,他珍藏着的藥這效果,完全無話可說,簡直好到爆。

我和冷陌再次醒過來之後,感覺身體完全沒問題了,拆下繃帶,綠龜和寒羽檢查完用的身體之後,都驚呼神,說我和冷陌這樣算是完全康復了。

我感覺自己身體很輕鬆,以前更輕鬆了,而且視力聽力都變得極好,如隔着屋子,很遠地方童笙特別小聲的跟宋子清說我身味道怪怪的,我都能聽見。

昏迷七天加醒過來三天,十天都綁着繃帶渾身藥味的,身味道不難聞纔怪!

我和冷陌穿的衣服褲子他們早準備好了,我裹了條長毛巾下牀打算去問惡魔之王哪裏能洗澡的,剛走兩步被冷陌扯了回去。

“冷陌你幹嘛?”我捂胸瞪他:“不許亂來!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你別勾引我是好的了。”冷陌沒好氣的扯下我裹着的毛巾,把他的襯衣套我身,包嚴實了,才放開我:“我可不想讓我的女人給外面那些男人看到。”

長毛巾明明也已經包很嚴實了好不好!

然而這句話我只敢默默在心抱怨一句。

冷陌自己倒是隻穿短褲的牽我手,帶着我出了木屋。

之前宋子清他們還在大廳裏的,怎麼轉眼一個人都沒有了?

我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冷陌,難道是冥界出事他們都去了?”

在這時,大門地方露出顆腦袋,是寒羽,笑嘻嘻的說:“我把他們都趕出去了,冷老大的女人要洗澡,誰敢偷看!冷老大,你看我做的對不對?”

原來如此……

我翻了個巨型白眼。 冷陌冷冷睨寒羽:“既然知道我的女人誰敢看,你還不滾。 ”

“這滾,這滾,你們慢慢鴛鴦浴哈!”寒羽說完跑了。

鴛鴦浴……

我臉特別不爭氣的紅了。

“我警告你小東西,待會兒洗澡別勾引我,否則後果自負。”冷陌在我頭頂說。

太無賴了!

我使勁扯被他握在手心的手,他不放開我,死死握緊,我捶他胸膛,瞪他:“怕我勾引你你放手啊!放手!”

“你捨得讓我放手麼。”他定定看着我。

我一滯,扭開腦袋:“是你自己說不準我勾引你的。”

冷陌不說話。

我以爲他生氣了,畢竟我們纔剛剛死而復生,說放手這種話是不是觸到他的點了?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然而事實告訴我,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冷陌說:“所以你認爲我禽獸到了隨便牽牽你的手能有反應的地步?”

“……”和禽獸大人的思想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冷陌終於把我噎住了,滿意了,牽着我一起去了木屋後面,後面有一汪溫泉池子,以前裏面是專門給小龍寶寶洗澡的,水流一直流動着,很乾淨,看到如此清澈還冒着熱氣的池子,我再按耐不住,也不害羞了,脫了冷陌的襯衣跑過去,小心翼翼的用腳尖試探了一下池子的水溫,很適合,很溫暖,扭頭喚冷陌:“冷陌快來啊!”

英俊高大的男人負手站在我身後,眉色溫柔,眸清晰的映出我的模樣,明媚的,快樂的,眼角彎着笑的模樣,那一汪深不見底的眸海如此溫柔,恨不得一眼把我淹死在他的魅惑。

待他走近我,我才呆呆回神過來。

剛剛竟然看冷陌看入迷了,換血之後的他似乎以前更迷人更有魅力更讓人無法抵抗了。

冷陌滑進溫泉水,激起的浪花打在我臉:“下來。”

我坐在池子邊,抱着胸夾着腿,有些不好意思。

現在的我和冷陌,都是什麼都沒穿。

“那個,要不……冷陌大人您先洗?”我試探着我。

結果冷陌一把將我拽進了池子。

“啊啊啊!”我吃了一大口水,鼻子裏面也灌了不少水進去,等我腦袋從水冒起來時,冷陌正哈哈大笑着,帥是帥,是太讓人火大了。

“冷陌!我跟你拼了!”我撲他胸膛又打又抓又撓。

他懶洋洋靠水池邊,身子全泡在水,由着我鬧他,等我鬧夠了,體力也耗盡了,趴他胸膛賴着不想下來,像八爪魚一樣四手四腳纏他身。

“都說了叫你別勾引我,是不是想好要給我做了?”冷陌聲音徒然啞了下去。

給他做又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們馬要動身去雪山,他肯定不會折騰我的,所以我不怕他的威脅,抱他脖子,身體貼他貼的更緊了,能感覺到男人胸膛的溫度在不斷升溫,但他卻沒什麼實質性的動靜,還是閉着眼睛,特別乖巧溫順的讓我好好抱着他。

我喜歡這樣爲我隱忍慾望時候的冷陌,特別man!特別帥!

溫泉的水讓人睡意大起,在霧氣迷濛,我有些迷糊犯困了,在他脖子側打了個呵欠,把腦袋擱他肩膀,含含糊糊的衝他撒嬌:“冷陌,我困,想睡覺……”

“睡吧,睡醒我們再去。”男人沉沉的聲音在我耳畔,是這個世界最好的安定劑。

“嗯。”我咕噥了句,便閉了眼。

那日血池割腕之前多想再擁抱冷陌一次,從來沒想過,今天,此時此刻,我在冷陌懷裏,冷陌的溫度,氣味圍繞着我,那些爲了愛情絕望赴死的恐懼,在這樣的胸膛溫度下,漸漸消散了。

因爲心還想着有事情,我並沒有睡太長時間。

溫泉的水依舊還是暖人的溫度,我動了動脖子將腦袋從冷陌肩膀拿開,他好像也睡着了,剛睜開眼,那個地方倒沒頂我了,眸子迷濛像個孩子,這樣的冷陌讓人迷戀又心疼,我情不自禁的吻了他。

他愣愣的忘了迴應。

我好笑不已,捧住他的臉學着他以前吻我的樣子,閉眼,撬開他牙齒,他的胡茬有些扎人,這幾天都沒刮,更讓人想要好好愛他了。

很快冷陌反被動爲主動,翻身把我壓在了水池邊。

我被他親迷糊了,情慾也有些來,見他壓了來,我用還殘存的理智問他:“這樣不好吧?我們還要去雪山……”

“你賣力點,我快點。”不容我多說,他強硬的抵了進來。

冷陌以前說過,做着做着愛了,愛着愛着離不開了,我以前權當他耍流氓,現在才知道,這是真理的真理。

如果真的深愛這個男人,其實看到他因爲你自己身體產生變化如狼似虎的時候,心也是很滿足很高興的。

爲了讓時間減短點,這次我格外的配合他,說他愛聽的葷話,主動吻他,沒一會兒冷陌繳械了。

他特別不高興,停在我身體不願意出來。

“冷陌,你是不是那什麼啊。”我笑慘了,又不敢笑出聲,只能憋着。

“我什麼?!”他瞪我。

我湊他耳邊,輕輕對着他耳朵吐氣:“一秒鐘。”

男人身體明顯一個激靈:“小東西,你找死!”

我大笑着把他踹開:“說好只要一次的!別忘了正事!正事!”

“現在我的正事是把你收拾老實了好好證明給你看看老子到底是不是一秒!” 說着冷陌又撲了來。

“別別別!”我伸出雙手笑着去阻止他,嬌笑着叫了聲:“別過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