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陣無語,同時也心說有些疑問,洪慶生爲什麼不連棺材一齊帶走,這樣把海梅蓉帶走,就不怕身體離開棺材之後失去穩固而發屍麼?

我百思不得其解,就想問苗苗,可還沒開口卻發現他正在打量這口大白棺材,一寸寸看得非常仔細。

我也好奇的看過去,發現棺材上面有許多鏤刻的紋理,很細密精美,但同時也很古怪,不仔細去看還好,仔細一看便覺得眼前有些暈乎乎的。

過了一會兒燈塔看的差不多了,我就問:“有什麼發現嗎?”

“這紋路非常奇怪。”

苗苗皺眉道:“鐫刻手法是一種作古很久的手藝,看樣子至少有三百年的歷史。”

“三百年?!”

我一驚,這樣算來的話,這大白棺材弄不好是哪裏挖出來的,否則三百年前的人也沒必要去搞這樣一口棺材;我不禁又想到了之前陳久同埋自己用的那口散靈棺,他也是不知道從哪裏挖出來的。

“走吧,我們出去!”

苗苗又看了一會兒之後,便不打算再耽擱時間了。

我點點頭,接着兩人便馬不停蹄的往外一溜小跑。

讓我們鬆一口氣的是,這次出去的時候再沒遇到鬼封門了,也不知道是上次地宮悶震的原因,還是那些髒東西乾脆就跑出去了,不在此處。

沒多久,我們再次回到了老古井下面,往上一看,我有些犯難了,升降吊籃沒通電,下來容易要上去就難了。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給馬勇和馬家亮打電話幫忙的時候,上面突然投下來一束光,接着一個聲音傳來:“小春,是你嗎?”

是瓜哥!

我大喜,肯定是之前下來的時候他收到我的短信就趕過來了。

我急忙回答是,便和苗苗翻進了吊籃。不一會兒,吊籃便緩緩的往上升,很快就出了井口。這時候發現不光瓜哥在,皮衣客和黃大仙也都在。

出了井籃後,我就追問瓜哥那兩具屍體怎麼回事,不是送回派出所去了麼,怎麼好好的又出現在鬼冢。

瓜哥笑笑,說:“正要和你說這事呢,你知道那兩具屍體跑去哪裏了嗎?”

我搖頭,但心裏隱隱有了一個預感,弄不好就是之前的猜測。

“是冷水洞!”瓜哥道。

一語中的,我儘管早有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這說明冷水洞是地宮的入口,至少可以進入鬼冢!

這就對了,冷水洞和老古井一樣,都是連苔蘚都不長的地方。

……

(本章完) 瓜哥這麼一說令我想起了冷水洞那數百口棺材,如果冷水洞就是洪村地宮的入口,或者說是地宮的一部分的話,那那裏成爲停棺地也似乎可以理解了。

地宮寸草不生連苔蘚都不長,沒有生命,屍體放在那裏就能不腐。

只是問題是,把屍體放在那裏真的就只是爲了保全屍體,像製作乾屍或者不腐溼屍的目的一樣麼?

我心裏打了個大大的疑問,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這樣吧,我們各自準備一下,一個星期後進探冷水洞。”苗苗沉吟了一下,突然說道。

瓜哥和皮衣客對視了一眼,皆點點頭。

“爲什麼要一個星期後?”我很奇怪,要說準備,上次他們探索鬼冢的時候已經準備過一次,而且現在我想早點找到那個孩子。

他是洪村一系列詭事的開端,如果找到他就能結束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那就太好了;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我是真的不想再過了,只想安安靜靜的過普通人的生活。

但苗苗只說了一句話,我就閉了嘴,她道:“三天後就是月圓之夜,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夜晚的陰氣會格外旺盛。”

我無語,冷水洞和地宮本就隱晦不堪,如果在碰上月圓之夜,天知道那些髒東西會兇成什麼樣,所以要避開月圓前後的幾天。

網游之全能煉金師 “阿春,你也準備一下,到時候把七彩鷹也帶上。”苗苗對我道。

我點點頭,七彩鷹已經長出了第一根彩羽,這幾天體型都大了小半圈,食量也增大了很多,以前就能對付一具變屍,現在只會更厲害,帶着去準沒錯。

之後,苗苗皮衣客他們又聊了幾句便相繼離開了,說去準備一些東西。

我回了店子,接下來的兩天都平平靜靜,而且老古井又回水了,依然帶來很輕微的震動。

另外,大肚腩和大光頭兩個又不知道從哪裏帶來了一夥人,數量有二十來個,還是駐紮在村裏面,不過明顯看出來他們很緊張,夜裏整個宿營地燈火通明,而且不斷有人來來回回的巡邏,裏面還牽來了五六條黑色的大狼狗,戒備森嚴。

但是,到了月圓那天晚上他們還是出事了。

午夜的時候我聽到那個方向傳來好幾聲慘叫,之後就是一陣人吼狗吠的聲音,持續了很久才平靜下來。

第二天天色剛矇矇亮,我就從門縫裏看到大光頭帶着一批手下拖着五六個用屍袋包裹的東西急匆匆往村口外面運,裏面縈繞出濃重的血腥味。

絕對是死人!

我第一反應就是人面犼乾的,它月圓之夜不光能隱身,還刀槍不入,恐怕也只有它纔能有這麼大的殺傷力



而且一夜下來,那土夫子一槍未開便可看出些端倪,弄不是就是他們至始至終也沒有看到隱身的人面犼。

……

很快,時間推移到了苗苗約定的一個星期後。

出發之前,我和皮衣客他們通過消息了,一大早就抱着七彩鷹,揹着夜明珠、防水強光手電、衣服等雜物趕往村子南邊的南溪河。

到的時候發現所有人都到齊了,他們還不知道從哪裏弄來兩艘細長細長的小船,其中一艘還裝有汽油推進槳,每個人身上帶了一些東西。

苗苗一見我便招呼我上船,還塞給我一粒黑紅黑紅,帶着腥臭的紅丸讓我吃下去。

我很奇怪,就問:“這是什麼?”

苗苗搖頭,顯然不打算告訴我,道:“吃下去就行了,這東西能掩蓋一下體味,萬一碰上鬼面鼠,會有用。”

我點點頭將紅丸放進嘴裏,撈了一口南溪河的水一起吞了下去;頓時一股腥臊味直衝腦門,差點沒吐了。

“要不要我告訴你那是什麼?”這時候,瓜哥在後面一臉壞笑的問道。

“不需要!”

我學聰明瞭,這東西明顯不是什麼宜人的東西,說出來我怕自己吐了。有時候稀裏糊塗也不是什麼壞事。

“真乖。”苗苗眼睛一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

我一翻白眼。

……

接着我們又說了幾句,皮衣客便啓動了船用發動機,駕駛着小船拖着兩外一艘船直奔冷水溪上游。

一個多小時後,我們到了冷水洞前的冷水潭,皮衣客隔着還有些距離就已經熄滅了推進去,和瓜哥兩個人用船槳一點點的滑進,手勢很輕柔。

我心裏有些緊張,這裏就是那隻鬼鰩潛伏的地方,曾經陳久同想要獵殺它,但最後卻失敗了。

鬼鰩很大,身上都是鱗甲,很不好對付,萬一它突然跑出來襲擊,我們這兩艘小船它一個甩尾就能掀翻。

但讓我鬆了一口氣的是,一直等前船都靠近冷水洞了水下依然沒有動靜。鬼鰩似乎不在,或者對我們這些活人沒興趣。

靠近洞口的時候,我忍不住擡頭看向冷水洞口的那兩排字,那是上次和陳久同來的時候發現的,其中有一個字我認得,是個泉字,其他的都不認得了。於是指着那裏問苗苗,她連梵文都懂,漢字自然更不在話下。

苗苗看了一眼便道:“上面寫的是,冥泉陰地,生人慎入。”

“冥泉?!”

我吃了一驚,什麼地方能夠被冠以冥這個字?而且字面的意思分明就是一則警告。

“字體有明末

時代的特點,看樣子得有三百多年。”苗苗又道。

我心中一突,按照苗苗的話說,就是三百多年前有一個人在這裏刻下了這兩行警告的話,那那個人進去過裏面嗎?如果進去了,進去之後又遭遇了什麼才能讓他寫下冥泉這兩個字?

最關鍵的是,那個人和裏面的那幾百口棺材有沒有聯繫?

苗苗見我似有疑慮,便道:“別擔心,冥泉通常指的就是地下河,說明不了什麼。”

我點點頭,心裏微微一鬆。

船進入冷水洞之後,速度依然不慢,皮衣客和瓜哥划船的頻率很快,但弄出來的聲音卻很小。

沒多久船就到了冷水洞內的停棺地,我打着強光手電四處看,雖然以前來過有了思想準備,但看到這密密麻麻的棺材時,依然感覺心裏發毛。

“好一片停棺地。”苗苗看向這些棺材,也微微有些吃驚。

我忍不住就問她:“這些棺材是做什麼用的?”

苗苗搖頭,道:“不清楚,不過沒有聞到腐骨的氣味,說明棺材裏面的屍體都是沒有腐爛的。”

我點點頭,隨後又想到了那隻守棺靈,聽它的名字好像就是一直守在這裏的一種靈物,就又問苗苗守棺靈是什麼東西。

苗苗笑笑,說:“停棺地長年陰晦,日積月累就會產生一些天生地養的東西,不過守棺靈既然對你沒有敵意,那這裏棺材的存在對於洪村來說應該不是壞事。”

“這是什麼邏輯?”我一頭霧水,完全沒聽懂。

“很好理解啊。”這時候瓜哥插了一句嘴,道:“守棺靈其實秉承的就是這數百口棺材的執念,它對你沒敵意,就說明這些棺材的存在同樣對你沒有威脅。”

我點點頭有些明白了,這是我第二次聽到執念這個詞彙,第一次是柴老叔公詐屍回來找我的那次,苗苗也說柴老叔公是因爲有執念不甘心纔回來找我。

……

我們說着話,船便已經通過了停棺繼續深入,冷水洞看起來似乎無窮無盡,足足一個多小時之後依然不見底,唯一的變化只是兩邊的水道有些變窄了。

期間瓜哥還用棉線綁着石頭測了一下水深,發現這裏的水依然深達數丈。

又走了半個小時的樣子。

忽然……在我手電光能照耀的前方水下出現了一片黑色的影子,其中還夾雜着密密麻麻的紅點,正朝我們的船衝過來,速度很快,還在水面蕩起了一浪波紋。

我大吃一驚,差點叫出聲來。

苗苗急忙捂住我的嘴,用很低的聲音在我耳邊道:“別出聲,是鬼面鼠!”

……

(本章完)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頂點。

上次這東西差點要了自己的命,沒想到這裏竟然又出現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其實根本不是什麼紅點,而是鬼面鼠的眼睛,他們正成羣結隊的從水底游過去。

很快,它們一下就從船底溜了過去,一路朝着溪流往游去,沒有襲擊我們。

苗苗見此才放開了我,我大鬆一口氣,這東西太危險了,幸好。

苗苗也鬆了一口氣,對我道:“鬼面鼠常年在黑暗中,雖然眼睛是瞎的,但聽覺和嗅覺很敏銳,而它在水裏聞不到我們的氣味,所以只要不發出響動就安全。”

我點點頭,心底升起一個疑問,這冷水洞怎麼也跑出鬼面鼠來了,它們成羣結隊的往外遊是要幹什麼?

可我還未來得及問,皮衣客便看着鬼面鼠遠去的方向皺眉道:“這東西怕光,成羣結隊的往外跑,有些不對勁。”

“該不會是逃命吧?”瓜哥回了一句。

我心一抖,鬼面鼠在逃命,那豈不意味着還有比他們更厲害的東西在追它們?

會是什麼?!

我急忙又將手電照向前面的水底,這時候不光我,就連皮衣客和瓜哥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停止了划水,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我死死的閉上嘴,盯着前方的水面。

沒讓我們等多久,很快下一浪波紋就從前面來了,明顯有東西在遊動,而且動靜比鬼面鼠羣要大許多。

很快,手電光下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呈三角形!也是從我們的船底一竄而過,背上冷光閃爍鱗甲森森,後面還拖着一條長長的綠色尾巴,幾個眨眼的時間就消失在看不見的後面。

是鬼鰩!!

我冷汗一下就下來了,鬼鰩竟然出現在這裏,而且也在往外衝。

等過了好一會兒確定鬼鰩走遠了之後,我才小聲問:“它怎麼也往外跑?”

皮衣客眉頭一皺,道:“有可能是在追那羣鬼面鼠。”

“追它們幹什麼?”我奇怪道,鬼鰩不是隻吃腐肉麼,它追這羣活的東西做什麼?

“鬼面鼠長期吃死肉,身上帶有一股腐臭味,鬼鰩會把它當成腐肉吃下肚。”苗苗解釋。

聽完我總算明白過來了;想起這兩樣東西都有可能要了我們的命,不禁心有餘悸。

而最讓我奇怪的是七彩鷹一直就在船頭,它剛纔渾身的毛都豎立起來全力戒備,但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感覺越來越通人性了,知道什麼時

候要閉嘴。

兩撥威脅有驚無險,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接着,瓜哥和皮衣客繼續划槳前進。

又行進了一段,我們有了別的發現,前面的水邊出現一面大白碑立,上面書着四個血色大字,而且字體的邊角有紅色的線條延伸而下,乍一看就彷彿是用血寫上去的,血淋淋的觸目驚心。

我嚥下一口唾沫,這四個字我認得,是繁體字:活人止步!

分明就是後人立的,而且時間絕不會過百年!和外面門口的那兩排字形成兩百年的時間跨度。

我很奇怪,這又是什麼人立的,是不是立碑人知道里面有可怕的東西,所以才立碑警告?

“看來快到了!”苗苗瞥了一眼血字石碑便說道。

她沒說錯,接下來不過幾分鐘我們便到了冷水洞的盡頭,溪流往下延伸,從地底冒出,船已經無法在行進,而在溪流的上面的石壁上,出現了一個像門一樣黑黢黢的洞口。

我看着那個洞口,便問:“那裏就是第二層的入口嗎?”

“肯定不是啦!”瓜哥很肯定的說道。

我一愣,然後朝四方打量了一下,這裏就那一個入口,如果不是那裏,會是哪?於是我又把詢問的目光望向苗苗。

苗苗看出了我的疑惑,巧笑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鬼冢是個陷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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