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個未出閣的姑娘,自己跑到外面找房子去另立門戶的。

這不是在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的扇他耳光一樣嗎?

「她還真的搬出去了?」林博源在房中轉圈。

趙氏捻著佛珠坐在旁邊,穩穩不動。

「你倒是說話啊!」林博源轉頭,見到趙氏一點反應都沒有,大喊了一聲。

他急得都這樣了,她怎麼還能這麼無動於衷。

「老爺,您讓妾身說什麼?」趙氏無奈的問道,「她出去,有七王爺給找的宅子,有七王爺當靠山,當然就可以說搬就搬出去了。」

一提到七王爺,林博源五官有些扭曲,咬著后槽牙不甘心的說道:「有靠山就了不起了,就可以不要自己的爹娘?」

趙氏慢慢的捻著佛珠,氣定神閑的挑撥:「有靠山就是了不起,更何況這靠山還是位高權重的七王爺。七王爺可不就是比咱們安遠候府更有油水。」

「看看,不過就是說搬出去,住處有了,緊鄰著王府,裡面布置也有了,好像還是絡繹不絕的往裡送東西。這些在咱們侯府里有嗎?」趙氏問道。

「無恥!」林博源真的是氣得怒火攻心。

「有其母必有其女。」趙氏慢悠悠的說了一句。

林博源眉頭緊皺,想到了林魅的娘親,那吸引男人的樣貌。當初他可是一見到,立馬就給接回了府中的。


「哼,都不是好東西。」林博源罵了一聲,轉身就走。

將房門摔得山響,趙氏只是勾了勾唇角,閉著眼睛,繼續的捻著佛珠。

林魅就這樣在自己的府中安定了下來,然後,歐彥皓的辦公地點從他的王府挪到了林魅的府中。

開始,歐彥皓還會找點借口,後來,臉皮已經厚的直接跟林魅嬉皮笑臉,就跟出入他自己家似的。

對於這種不要臉的傢伙,林魅已經放棄挽救了。

除非把他給殺了,不然的話,其他的一切舉動都是無意義的。

罵不聽、打不走,比狗皮膏藥還要狗皮膏藥。

其無賴的程度讓岳辰幾次懷疑,他家王爺是不是被掉包了?

當初那個在戰場上,讓敵人聞風喪膽殺戮果決的王爺到底哪裡去了。

怎麼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呢?

「在想什麼?」

想什麼?」歐彥皓直接的用手中的摺子一敲岳辰。

「啊,在想這次宮中的宴會。」岳辰當然不敢把那些想法給說出來,直接的隨便找了一個話題。

「王爺還是不去是吧?」往年,宮中的宴會什麼的,他家王爺是能不去就不去。

按著他家王爺的話說,都是一堆無聊的人,在談無聊的事情,湊過去幹什麼?

讓自己也變成無聊的人嗎?

「去。這次要去。」歐彥皓趕忙的說道。

岳辰驚訝的看著他家王爺:「王爺,您要去?這次不過就是……」

「我知道,我又不是去為了參加那個宴會。」歐彥皓擺擺手。

「那您是……」岳辰奇怪的問著。

「帶著魅兒一起去參加,林博源他們是肯定不會帶著魅兒去的。」歐彥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

「王爺,您是想讓林三小姐去參加宴會?好,屬下明白了。這就去安排。」岳辰應著。

「參加宴會不重要。」歐彥皓冷哼一聲,「我要告訴某些人,魅兒是我的人,不是誰想欺負就能欺負的。」

岳辰聽完之後,仔細的想了想,突然的問了一句:「王爺,您這句話的重點其實是就在於那三個字吧?」

我的人。


歐彥皓笑了,稱讚道:「岳辰,我發現你最近變聰明了。」

岳辰默,這些日子王爺的表現,但凡有眼睛的人誰看不出來?

「不過,王爺,您確定林三小姐會去嗎?」岳辰的話,讓某個想要宣告主權正得意的王爺頓時僵住。

岳辰到底是聰明了,默默的退了出去,王爺的感情問題,就不是他身為一個下屬應該參與的人。

要留給王爺單獨的空間……去鬱悶。

轉眼,宮中的宴會舉行。

朝中的重要大臣勛貴世家帶著家眷來參加。

開春之後,宮中都有賞花宴,白日賞花,晚上的時候賞月。

這些也是給年輕一輩多交流的機會。

趙氏自然是帶著林依欣來了,與熟悉的夫人小姐見過之後,見到了林懿妍。

趙氏直接的拉著自己女兒的手,絮絮叨叨的問著她過得好不好。

林懿妍含笑的應著,真真是母慈子孝,羨煞旁人。

「娘,您自己在府中也多注意身子,女兒沒法陪在您身邊,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林懿妍不放心的囑咐著,「二妹,你可要多照顧母親。」

「是,大姐。」一直充當背景的林依欣趕忙的應著。

「家中現在就只剩下你這一個女兒了,大姐也就只能靠你來照顧母親了。」林懿妍囑咐著。

「大姐放心吧,我會好好的照顧母親的。」林依欣乖巧的應著,真像是一個孝順的女兒。

其實心裡卻在不停的罵著,她又不是丫鬟婆子,為什麼要她照顧?

「好了,你先去那邊自己走走,我跟你大姐有話說。」趙氏將林依欣給打發走了。

林懿妍等到林依欣走遠了,這才說道:「看樣子,她還孝順。」

「孝順是有條件的。」趙氏對林依欣完全就是嗤之以鼻,「還不就是想靠著我,給她找一戶好人家。」

「算她識趣。」林懿妍笑道。

「嗯,也就這點比較好。等到歲數到了,給她找戶人家嫁出去就好了。」太好的人家,趙氏是肯定不會給林依欣介紹的。

那個下九流狐媚胚子生下的女兒,已經就夠膈應她的了。

給她找個正常的人家就不錯了,好人家……美得她了。

「那就讓她多伺候母親幾年。」林懿妍說道,「只是最近那林魅怎麼鬧這麼大動靜?還搬出去住了?」

「別提那個不要臉的賤貨,她真的是跟她的娘一樣,到處去勾引男人。這次我都沒有帶她來,就怕她給我們丟臉。」一提到林魅,趙氏就氣得胸口痛。

「算了,娘,別提她了。」林懿妍勸著自己的母親,說道,「走吧,我帶您去見見其他夫人。」

好歹她也是五王爺的側妃,可是比自己那在朝中沒有實權的父親還有地位。

林懿妍帶著自己的母親直接的與其他的勛貴世家的夫人寒暄,趙氏趾高氣昂的走著,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看看,到底是自己的女兒,處處都想著怎麼幫著自己爹娘。

等到黃昏時分,快要開宴的時候,趙氏與林博源說了說下午的事情:「多虧了懿妍,那些平日里對咱們不理不睬的夫人,可是跟我談得很好。」

「那是,咱們女兒可是五王爺的妃子。」林博源覺得能有這麼一個女兒也真的是感覺到無比的得意。

「父親、母親。」林倩卿走了過來,跟林博源趙氏見禮,「女兒身體不適,所以來晚了。」

「嗯,還好沒有開席。」趙氏點了點頭。

「向明,來了。走,年輕一輩都在那邊了。」林博源直接將注意力落在了石向明的身上,帶著石向明離開。

趙氏也沒有多跟林倩卿說話,而是繼續的去找剛剛結識的人,好不容易搭上話,當然要多聯絡聯絡感情。

林倩卿站在原地,只覺得沒有了太陽之後,天氣是這麼的涼。

冷得她骨頭縫裡都是一股一股的寒意,手腳冰涼。

等到開席的時辰,眾人按著官位大小依次而坐。

後宮重要的妃子也坐了下來,

坐了下來,而陛下到來之後,眾人齊齊的行禮。

皇上往旁邊一看,眉頭皺了起來:「老七又沒有來?」

「陛下,七王爺一向都不喜歡這種宴會,恐怕又是去練武場了吧?」旁邊的太監笑著應著。

算是解釋也是給皇上一個台階下。

「這個臭小子,就知道練武練武。」皇上笑罵了一聲,「罷了,別等他了。」

趙氏看著滿殿的人,看似不經意的說了一句:「再有靠山又怎麼樣?還是要有娘家來撐腰的。看看不聽話,連出來見世面的機會都沒有。」

一旁的林依欣默默的將藏在袖子的手微微的捏緊,臉上卻乖巧的附和道:「母親說的對。」

她這麼多年還不夠聽話嗎?

非要處處敲打她嗎?

「向你大姐學學,看看,如今榮華富貴錦衣玉食的,哪個閨中女子不羨慕啊。」趙氏提到自己的女兒,她就是一臉的得意。

林懿妍就是她的驕傲。


「是。」林依欣只能是聽話的應著,唯有順著趙氏,她以後的日子才能更好過。

宮女們端著宴席的第一道菜,如同流水一般的開始上菜。

就在這個時候,宮門口響起了一聲肆無忌憚的聲音:「我就說這個時辰剛剛好,看,這不是才上菜嘛。」

眾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過去,只見歐彥皓大咧咧的邁了進來。

簡單的衣著穿在他的身上不見絲毫的粗俗,反倒是勾勒出挺拔的身姿,簡單華貴中透著一股瀟洒的霸氣。

只是,平日里令人不寒而慄的雙眸,此時滿是討好的笑意。

跟在他旁邊的是美艷動人的林魅。

一身赤紅的衣裙,好似火焰一般層層的鋪展開來,熾烈的燃燒,燦爛的灼痛了眾人的雙目,卻也讓他們不想移開目光。

嫵媚的桃花眼,眸光瀲灧,好似暗夜星辰帶著慵懶的明亮,讓人情不自禁的沉浸在林魅這毫不掩飾如火一般熱烈的美麗之中。

殿中各色美人都有,只是,在林魅進來之後,就好像是陽光之下的燈光,全都被蓋住了光芒。

眾人行禮,歐彥皓大手一揮:「免了。」

「你這小子,都什麼時辰了才來。」坐在龍椅上的皇上呵斥了一句,對於這個有功的七兒子,他還是相當的寬厚的。

「前面的賞花兒臣又不喜歡。」歐彥皓隨口說著,「不過,御廚做的東西倒是好吃,值得一嘗。」

「什麼時候你這麼貪吃了?」皇上看了一眼站在歐彥皓旁邊的林魅。

幾次三番,為了林魅的事情,歐彥皓維護她,可見,林魅對他有多重要。

「最近。」歐彥皓大笑著說著。

「行了,快坐。」皇上笑罵了一句。

歐彥皓就算是不來的話,也會留有他的位置,但是林魅這樣的人,可就不會給她預留多餘的位置了。

「魅兒,快過來,到娘身邊來。」趙氏趕忙的站了起來,對著林魅招手。

趙氏這個小桌旁邊就是林依欣,根本沒有多餘的位置。

除了皇子的桌子比較大一些之外,其他人的小桌子,也就只夠一個人使用。

多一個人的話,不是擠不擠的問題,而是只能幹坐著,還要往後退一步的干坐著。

也就是等於下人的位置。


但是,這個時候,趙氏招呼林魅也沒有人可以說她錯。

不讓林魅過來,她豈不是更加的尷尬?

只是,最近林魅突然的搬出安遠候府,自立門戶的消息,讓國都的很多人都知道了。

眾人有點看好戲的成分,想不到林魅嘴裡說著自立門戶,卻還借著安遠候府的名頭來參加宮中的宴會。


這是自立門戶嗎?

想必是後悔了吧。

「不用了。」林魅笑,直接的拒絕,「我既然已經跟安遠候府沒有了關係,怎麼好坐在一起?」

這句話,就是當著大家的面,跟安遠候府徹底的斷絕了關係。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