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統領口令,全體出動尋找陳君儀。”他對着另外一個侍衛官道,那人恭敬點頭,立即下去傳達命令。

也只有這些高等級強者纔敢在千軍萬馬之中找人,不過他們也不僅僅只是找人,還負責殺戮。畢竟和人類結盟了,統領不說做侍衛官的也會想到。

天龍基地外的某棟房子中,周芳芳嚇得魂不守舍。她原本還打算和天龍基地交涉一番回去呢,哪知道陳君儀剛率領人到,二話不說直接開打,她現在要是敢出去,不是被喪屍吃了就是被人類轟死。

她實在沒有辦法理解這幫瘋子的思維邏輯。陳君儀一個喪屍率領喪屍兵攻城,這很正常,可是這些男人們呢?他們分明就是人類!如假包換的人類!難道他們就沒有想過,裏頭正在受苦受難的是他們的同胞吧?

和她有一樣同感的,還有林慶明和跟着他一塊的那個男人。可是他們都沒有話語權,少爺還沒有甦醒,他們算個什麼敢在喪屍皇面前說話。

陳君儀這一路走來招引了不少喪屍,有些是通過威壓施加壓力跟上的,有些是自願加入的。喪屍本就和動物一樣,喜歡順着大部隊走,喜歡跟着強者走。這方勢力團中有一股子無可匹敵的力量,它們自然要跟上。

爲了這場戰鬥陳君儀可是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今天只是試試水,她纔不會傻乎乎的露面,萬一有什麼未知因素她多吃虧。

“所以我們在這裏待着靜觀其變就好了?”陳君儀若有所思。

“對,*oss總要放在最後,先磨磨他們的銳氣。”鄭啓深這個人類叛徒一點都不爲自己幫助喪屍感到任何的羞愧。第一,他對喪屍沒有好感,對人類同樣沒有好感,但是他對陳君儀有好感。第二,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遊戲,至於敵手是誰他不關心。

正直青年有心規勸陳君儀,可是自從上次說了半句,被她一腳踹飛出去之後,他就再也不敢開口了,這會兒還猶豫着。他怕他話還沒有說出口,陳君儀就把他踹出門外喂喪屍。

喪屍的智慧再高,終究還比不上人類精明。可笨也有笨的好處,至少人類想不到罪魁禍首會縮在一個小破屋裏不出來,也想不到她還和一幫人類攪和在一起。

以陳君儀變態的進階能力,現如今的六級中階已經快要壓不住她的力量了。六級中階的精神力屏障甩出來,那個能窺探到她的藏身之地?別忘了她實際的戰鬥力可是超越一個等級的。

除非對方有七級的實力,否則想都別想。

野狼之所以叫做野狼,是因爲團中所有的成員都是男人,並且是身形矯健力量強勁的男人。他們擁有狠辣的身姿和冷酷的眼睛,牙齒是他們最好的武器,他們快如閃電出手致命,死亡是他們最好的勳章。

一千多人的野狼軍團猶如一柄利劍插進戰場中央,由他們的頭狼帶領成羣結隊在血水中廝殺,果斷的殺戮和決絕的身姿叫人膽寒。

領頭人面色冷酷如冰,鋒利的五官堪比希臘中的太陽神般剛硬,冷厲的線條臨摹出一張絕對殘忍的臉。他右手拿刀左手中電閃雷鳴,整個每一次出擊都能殺死大片大片的喪屍,戰場上就是他的天下!

“圍攻五級喪屍,第一到第五分隊攻擊巨蟒,剩下的跟我攻擊喪屍。”

能夠駕馭變異動物,能夠看的出來是個御獸異能力的異能者,不過凡事都有例外,他得謹慎行事,先試探一番保證不是雙系異能者再開始轉變戰略計劃。

正因爲他是一個領導者,所以方嘯川是個非常細心的人,他能夠考慮到方方面面,能夠把許多事情都算計進來。這輩子唯一沒有算到的是,陳君儀會變成喪屍,然後離開他。

好不容易教導了那麼長時間,最後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走了,冰山美人忽然覺得自己無比冤枉。

雷電從天而降精準地劈中五級喪屍,它怒吼一聲及時閃躲到巨蟒身下才免了一死,即便如此喪屍身上依舊受了很嚴重的傷,底下的巨蟒被牽絆,他只能試圖召喚其他變異獸過來幫忙。

“看來它的異能力就是御獸。”確定了自己心中所想,方嘯川把主攻對象轉移到了巨蟒身上。因爲天龍基地的特殊性,周圍的變異動物都快被殺光了,一時半會兒的它根本召喚不來。在對付它的同時,用更大的力量對付巨蟒纔是最合理的辦法。

“聚集在一起不要散開。”楊月大聲對着不死鳥隊的人道,“這裏喪屍太多,只有我們形成一個環衛圈保護各自的背後,纔不會給對方傷害的機會!”

不死鳥的原本隊長陳君儀下落不明,強大的boss、李元紹和明夕都相繼離開,俗話說國不可一日無君,同樣,一個隊伍如有沒有領導者就會分裂。剩下他們這些人中,楊月以前是當過隊長的,再說大家之間都沒有隔閡,於是都自然的聽從她的話。大家都知道,他們的隊長只有一個,永遠只有一個人,他們都在守護,守護着不死鳥,等待隊長的歸來。

這次戰爭中,人魚帝國送來的先進武器派上了極大用場,連同他們帶來的一百名六級強者,威力簡直無可超越。

在六級強者的眼中,這些喪屍就是螞蟻,隨手都能覆滅無數。只可惜喪屍是殺不完的,人類的精力卻有用完的時候,這就是雙方之間的差別。

第一天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陳君儀帶來的十幾萬喪屍大軍在一百六級和衆多天龍基地強者的帶領下幾乎損失了3/4之多,高等級喪屍逃出來的也少之又少。

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畢竟都是她辛辛苦苦一路帶過來的。不過沒關係,喪屍到處都是,這一批死了很快就能召集下一批。從死城到天龍基地,幾乎所有的喪屍都被她帶過來用做戰備資源,就是耗也能把天龍基地耗幹。

人類有白天黑夜喪屍沒有,晚上它們的精力一如既往的旺盛,這時候人們就要調動更多的士兵來守護,因爲夜晚是人類精神睏乏容易鬆動的時候。

按照正確的軍事策略,在把敵方力氣耗費乾淨的時候,喪屍們應該更加瘋狂的進攻,令人奇怪的是,並不是這樣,到了晚上喪屍們一大半都放棄攻擊,只是在城牆地下守着,彷彿隨時等待命令般,這讓天龍基地衆人大大鬆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有古怪,按理說能夠發動這樣圍城戰爭的喪屍至少在六級,這種喪屍已經具有很高的智慧,它不會不知道,我們疲倦的時候更好打吧。”

“它在故意防水。”方嘯川皺眉。

會議室因爲他的話又瞬間安靜。沒聽說過喪屍圍城攻打人類還防水的,搞什麼呢,難不成有什麼陰謀?還是說那隻喪屍腦袋被門板夾了?

“它在耍我們。”趙景泰淡淡開口。衆人都把目光轉向他,這個男人說一句話太不容易了。接下來他們就反應過來趙景泰說的什麼。

耍人?他說那隻喪屍之所以防水,是因爲它把他們天龍基地當成爪子裏的耗子耍?不可思議的認知讓人們都難以接受。

天龍基地二十萬戰士八千異能者,現如今還有強大的武器和一百六級戰士,它憑什麼耍人?

實際上,它就是有耍人的資本。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可以看出數量在達到某種恐怖程度的時候,吞掉質量完全不是問題。更何況一直以來都有一個潛在炸彈:那隻背後控制大局的喪屍皇,從來沒有露面。

一百六級異能者都沒有找到它的蹤跡,只能表明它的能力還在這裏人之上。

趙景泰帶來的六級異能者基本上都是立即初階,也有六級中階的,那麼就是說這個喪屍皇是六級中階或者更朝上。

他們不由得看向趙景泰,似乎在這裏,只有這個從未出手的男人,有制服的本事了吧。

頂着所有人殷切的,趙景泰表示一點壓力都沒有,完全能夠把他們都當成空氣自然而然的無視個乾淨。

那冰脣,不動分毫,那淡眸,平靜如水。冰晶的眼瞳籠罩着寒煙,和透明玉雕的白瓷肌膚交相輝映,在溫暖的陽光之下如此迷人而魅惑。

沒有人懷疑他的冷酷,一如沒有人懷疑他的強大一樣。在末世強者爲尊的世界,沒有足夠能力不可能統治一個龐大的帝國機器;沒有足夠的魄力,也不敢到複雜的岸上來。

看到他不做反映,大家十分失望,今天一天的戰鬥讓每個人都勞累無比,即使方嘯川這會兒也揉捏着太陽穴。他可是實打實的戰鬥了一整天,野狼軍團爲整個天龍基地的反抗都作出了巨大貢獻,而這支彪悍的隊伍居然連個受傷的都沒有,實在叫人驚歎,不愧是天龍殺戮榜第一!

關於戰鬥的事情宋邵書肯定早就有了對策,把他們這些人叫到這裏不過是過過場子,這些方嘯川很明白,所以此時他的思維跑到了外星球。

他在想,陳君儀那個小丫頭會在什麼地方?沒有他的照顧生活的好不好?是不是還到處咬人?有沒有亂吃人——這不是一個好習慣,即便那是喪屍的天性。

嗯,找到她的時候一定要先狠狠懲罰一頓,把男人甩了獨自翻牆算溜走怎麼回事,要讓她不許再吃人,要教她洗澡穿衣服,還要教她唱歌寫字……

他的眼睛眯起來,濃烈的疲倦侵襲,恍惚的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張火焰般燃燒的明媚面孔。那個漂亮的女人正朝着他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

“小君……”他囈語了一句。

雪色的睫毛抖了抖,彷彿抖落一地雪花,冰白色的瞳仁斜轉,悄無聲息看了一眼那匹疲倦的野狼。想到侍衛官這幾個月上報上來的消息說,她是他的未婚妻,是方家的未來主母,說兩人關係親密——統領大人磨了磨牙。

【物種分析:人魚

等級:六級初階

異能力:言靈師

身高:187cm

體重:64kg

樣貌:俊美(以地球衡量標準)

貼心小建議:弄回來做個壓寨夫人吧,你都老大不小了】

狗子用凍的牙疼的語調,說出這種大媽的話語來,着實讓皮糙肉厚的喪屍也惡寒了一把。她讓他分析一百個六級異能者中的一個,又不是讓他給自己找丈夫!

唉?話說,丈夫是個什麼鬼?

【丈夫,女子對自己已婚男士對象的稱呼】

“那未婚呢?”

【未婚夫】這麼簡單的問題,陳君儀從狗子平靜的話中聽出了明顯的鄙夷。接着狗子扔出了一個炸彈。

【你有未婚夫】

“啊?什麼?!”陳君儀沒有反應過來,她這種貨色,不對,她這種喪屍怎麼會有未婚夫呢?不正常吧。

【在還是人類陳君儀的時候,你有一個未婚夫,叫做方嘯川】狗子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胡扯,反正她又不記得了。

可憐的沒記憶娃子就這樣傻乎乎上當,真的認爲自己曾經有一個未婚夫,“那怎麼辦?”看吧,連問題都傻的天真。

智能機械的某隻狗心中偷笑,音調正兒八經冷淡【嫁給他】

“有什麼好處?”

【天天有肉吃】至於是什麼肉,那就要自己體會了,冷酷的狗子帥哥是不可能直接說清楚的。

陳君儀一聽這個好啊!天天有肉吃,太幸福了,嫁,果斷得嫁!

“方嘯川在哪裏?”

【天龍基地】

“咦好巧,也就是說他就在自己現在攻打的這座城市中,那萬一要是那個方的圓的太弱,被喪屍們弄死了怎麼辦,自己豈不是沒有肉得吃了?”

領悟清楚了這一層,陳君儀急忙下命令:晚上,停止進攻。

於是晚上的進攻就停止了。

於是坐在圓桌會議上的大佬們都愁白了頭髮,究竟爲什麼?爲什麼喪屍要晚上停止攻擊,是陰謀呢還是陰謀呢還是陰謀呢?

李元紹只不過是想來這裏坐坐,沒別的事情,就是坐着能看看她也好。

陳君儀看着“弟弟”傻乎乎瞅着自己,厚臉皮的喪屍也不舒服了,“沒什麼事兒回去洗洗睡吧。”剛趕走了一個不給吃肉的窮和尚,又來了一個弟弟,以前的她日子好辛苦。

“姐,我就坐會兒。”李元紹滿臉幽怨地撒嬌,小模樣可憐巴巴的。

身爲不一個吃軟不吃硬的喪屍,陳君儀堅決反對任何人阻止她學習睡覺:“不行,你快走吧。”嫌棄的跟什麼似的。

那表情深深戳痛了少年的小心肝,“我不說話行了吧?”

陳君儀瞥了他一眼:“你不呼吸可以。”

“……”他咬牙,忽然想起來現在的陳君儀性格不一樣,不能用以前的辦法來對付她。以前她強硬,所以得來軟的,現在嘛……櫻色脣角勾起邪笑。

現在得半騙半哄強硬的來。

“你是喪屍爲什麼要學睡覺?”一句話轉移話題,陳君儀愣了愣,道:“鄭啓深說睡覺有利於血液疏通。”

“其實是無聊吧?”自動無視鄭啓深三個字。

被戳中心思的陳君儀羞澀地低下頭扭着手指頭。

“我教你一個辦法可以不無聊。”蘊黑的眸子沾染上氤氳的墨色,妖氣蔓延開來,刻意放慢的語調帶着地獄修羅的誘惑。

陳君儀眼睛閃閃亮亮:“啥?”

“乖,過來,聽我話,我教你。”絲毫不知危險逼近的小鳥歡快地飛了過去,被邪笑的獵人一把攬進懷裏。

“你不是要教我嗎?”

“正在教。”

“教我爲什麼要咬我?”

“這是必修課之一。”

“哦……哎呀你別摸我!你怎麼跟那個摳門和尚一樣。”

正情動的李元紹猶如當頭棒喝,俊臉陰沉的跟鍋底似的,狹長的鳳眼眯起,居然連陳君儀都感受到了濃重的危險氣息。“你說誰?”輕飄飄的尾音帶着一點點上揚,勾的人心尖子癢癢。

陳君儀瞪圓了眼睛,這個人明明才四級,爲什麼他現在都氣息我都害怕。想不通的喪屍驚異地盯着他。李元紹看到她這個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個笨蛋居然被人佔了便宜都不知道,最氣的還是明夕那個該死的禿驢!居然敢趁火打劫!還在他們眼皮子地下分毫不露的趁火打劫!

“幾次了?”

陳君儀歪着腦袋想了想,搖搖頭:“忘了。”

李元紹把一口老血嚥下肚子,看她那表情,就算忘記了也分明不止一回。明夕啊明夕,你好,你真好。

聽見對面男人牙齒咯吱咯吱的恐怖響聲,陳君儀剛想說話被他一個陰森森的刀子眼殺了回去,“以後不準和那個和尚做這個,聽到沒有。”天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在心中把明夕扒皮抽筋飲血。

“我纔不呢。”陳君儀滿臉鄙視,說好了吃肉的到最後總是一口肉都沒有,要不是鄭啓深說不能吃人,她早就撕成八塊了,擺擺手:“他不行。”

不行?李元紹陡然發覺自己得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原來和尚不行啊……脣角上揚,陰沉的心情瞬間豔麗晴空,雖說還有那麼一些抑鬱,可是比不上這條消息來到爽快。

“好!不行的好,不行的好!沒關係沒關係,我行,來來來,你不是無聊嗎?我教你好招,保證你以後晚上都不無聊。”

大灰狼好不容易誘惑到了小白兔,然而接下來他就知道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小兔是一隻黑兔子。

“啊!”淒厲的慘叫響起,男人倒抽氣的聲音讓人聽了都肺疼,“陳、陳君儀,你掰哪兒呢?”

“你有我沒有,把你的給我吧。”

“不、不行。”憋着一口氣,痛的滿頭大汗,“沒了我就廢了。”

驚訝,喪屍連忙低頭看自己:“那我是不是也廢了?”

“你天生就沒有。”

“瞎扯,我肯定有,是不是你偷了。”

“手放開。”

“哦。”

“我沒讓你換一隻手!”什麼叫自作孽?李元紹今天算是清清楚楚的體驗了。人生就是痛並快樂着。

這樣一層房子隔音效果並不怎麼好,加上他們兩個那麼大的動靜,傻子都能聽出來。待在各自房間中的衆人神色各不一樣。

周芳芳驚訝,他們不是姐弟嗎?親弟弟都敢,真是太禽獸了!關鍵對方是那麼帥一個帥哥,禽獸!

照顧少爺的兩人當作沒聽見,心中卻在嘀咕,t病毒會不會傳染,會不會屍變,要不要先逃跑?

青年縮在自己牀板上,眼中閃過落寞,閉上眼睛。

鄭啓深在腦中構思了一千條他的死法,一遍遍琢磨着怎麼折磨更加痛苦,提刀下牀。

秦明昊面無表情,翻了個身。

明夕呆了呆,又呆了呆,坐了一會確定聲音來源,破袈裟都來不及披上便炮彈似的衝了出去,“媳婦啊啊啊!媳婦啊啊啊!”

明夕在門口碰見了鄭啓深,急急忙忙“阿彌陀佛”了一句就“哐哐哐”敲門板。鄭啓深冷冷掃過他,臉上跟打了冰霜似的。

嫉妒的男人最瘋狂,吃醋的男人最可怕。

“別動。”李元紹埋頭咬住她的耳朵。

“他們在敲門,你等會兒再教我。”喪屍一巴掌推開他,巨大的力氣硬生生將慾火燃燒的男人甩到了一邊去,隨手扯起外套披上過去開門。

李元紹坐在穿上拳頭捏的青筋畢露。打擾別人正事的都該下地獄!

沒有敲多久門就開了。

看見衣衫不整的陳君儀,鄭啓深手都在顫抖。當着他的面紅杏出牆,當他死人?打吧打不過,再說了捨不得,到時候心疼的還是自己。罵吧她又聽不懂,罵了也是白罵,再說了她這種德行罵了管個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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