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一萬越看越無趣,如果其他人看擂台上的打架是三歲幼兒,那麼對於屠一萬來說,就是兩隻螞蟻在打架。

武科和趙烈互相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他們對屠一萬沒有絲毫辦法,除開了鄒子川能夠約束屠一萬之外,剩下的就是孫鈍了,屠一萬對孫鈍有著一種很特別的尊重,因為,屠一萬骨子裡面對有文化的人還是充滿敬意,而孫鈍絕頂的才智恰好符合他尊敬的條件,當然,還有一個主要原因,那就是鄒子川對孫鈍器重有加,這讓屠一萬也愛屋及烏了。

除了擂台上的燈光明亮,觀眾席的燈光比較昏暗,不過,屠一萬的目光銳利,他記得孫鈍是沿著通道的階梯下到擂台下面的一個大門,哪裡應該是一些選手休息的地方。

很快,屠一萬就走到了那扇門邊,門虛掩著,門縫裡面射出雪亮的燈光。

「站住!」

屠一萬剛要推門,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抱歉,這裡不允許觀眾進入。」一個身高達二米,身穿黑西裝的黑人從陰暗的角落轉了出來,擋在了屠一萬的前面,如同一堵高大厚重的城牆一般,給人一種無比壓抑的感覺。

「我要找人。」屠一萬感覺很鬱悶,抬頭看了一眼這個身材可以和武科一拼的黑傢伙。

「找誰?」黑人的身體沒有動。

「孫鈍。」

「孫鈍?等等……呼叫呼叫,有叫孫鈍的工作人員嗎?請回答,請回答!」黑人對著耳麥用低沉的聲音喊道。

「抱歉,沒有叫孫鈍的工作人員。」黑人凝神聽了一會,然後朝屠一萬搖了搖頭。

「我明明看到他從這裡進去,你居然說沒有?!」屠一萬冷笑一聲。

「我說沒有就沒有,請回到觀眾席。」

黑人顯然也不想和屠一萬糾纏,伸手朝屠一萬推了一把,赫然,黑人一臉變色,他感覺自己就像推在一座山上一般,這個老人的身體紋絲不動,就像生了根。

「你的母親沒有告訴你應該禮貌對待老人嗎?讓開!」

屠一萬輕輕的一推,黑人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要飛起來一般,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澎湃的海浪,讓他的身體不停的後退,「呯!」的一聲,那散厚重的金屬門被撞開了,而那黑人撞開了鐵門之後,身體還在連連後退,終究還是無法抵消那巨大的力量,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驚駭的看著屠一萬……

屠一萬施施然的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偌大的房間,裡面有著很多健身器材,還有著很多躺椅,一些身材雄壯的大漢躺在椅子上休息。

當那黑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屠一萬走進來的時候,整個房間都變得格外的靜謐,數十雙眼睛看著白髮白須的屠一萬,又看了看地上一臉驚駭的黑人,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屠老救我!」

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在一個角落響起,屠一萬的身體赫然幻化成無數的殘影,如同颳起一陣狂風一般,人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屠一萬的身體已經到了一堵牆角邊,只見孫鈍正跪在角落,一臉鮮血,臉上腫得老高,如果不是聽到孫鈍的聲音,屠一萬幾乎認不出來了。

「誰幹的?」

屠一萬沒有拉孫鈍起來,而是緩緩站直,一雙渾濁的眼睛變得如同針尖一般,冷冽的氣息在房間裡面蔓延,彷彿空氣的溫度遽然降低了一般,領域的力量在一霎拉形成,只是,裡面的人渾然不覺。

領域的力量有控制和殺戮,控制是把領域之內每一個地方都納入自己的監控,而殺戮則是在自己的領域之內為所欲為。

沒有人說話,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黑人背脊一陣發冷,手下意識的朝腰部的摸去,哪個位置,又一支激光槍……

「屠老小心……」孫鈍大喊。

「蓬!」

幾乎同時,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黑人的腦袋突然爆炸,濺起一蓬血雨,那蓬血雨並沒有濺落在地上,而是在空中開始旋轉,凝聚,凝聚,終於,形成了一團詭異恐怖的血球,那血球彷彿有生命一般在空中不停的遊走……

……

PS:求五一雙倍月票!(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此刻天地之間充滿了肅殺、凜冽之意,無形物質的殺氣像是一把明晃晃的刀,時不時的在戳向眾人的心神之中一般,渾身像是背負了數百斤的重物一般,沉重不已,在場的每一個修靈者的心都是顫顫發抖,更是緊張不已。

「閣下為何傷我護衛?」

這時洛天雲突然開口,雙目雖是冷若寒冰,但是眼眸深處卻是充滿了濃濃的殺機。

「他阻攔於我,對我不敬,該打!你就是洛天雲城主?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那帶著面具的男子隨後也緩緩而道,神情自若,沒有一絲膽怯之意。

「哦?你到底是誰?來這洛天城想幹什麼?」

「所圖大事!現在極西之地混亂不已,要想散播驚人的消息只能借你的寶地一用了!畢竟你這兒的修靈者倒是來自四面八方,人多好辦事!」

「嗯?」洛天城微微的皺起了雙眉,他心中起了一絲疑惑,暗自想道,此人如此閑庭信步,背後定是有極大地靠山,在我這散播消息,看來沒這麼簡單!

「哼,能有什麼驚人的消息?你若有半句謊言休怪你我大戰,不死不休!」洛天雲冷喝了一聲,雙目直視這帶著面具的男子。

「呵呵,傳聞洛天雲城主一向護短,今天一見果真如此!罷了,我就直入主題了。」這帶著面具的男子看了看周圍擠滿了人,才微微點頭。

「一年之前,我極西之地出了一個屠殺宗門的魔頭!他被懸賞十萬靈石,名叫王毅,但是當時散修首領段志旭小動作不斷,也就對這個王毅的追殺漸漸停止了,你們可還記得此事?」

洛天雲聽到這話,眉頭緩緩舒開,回憶了片刻,雙目露出一絲清澈,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揚了揚手,暗示那些手持利器的護衛收起兵刃。

在一旁圍聽得修靈者也是暗暗點頭,會想到這件事臉上頓時就顯現出了一抹心有餘悸之感,神情越發的緊張了起來。

「確實有這麼一回事!怎麼了?他露出水面了?」洛天雲又皺起了眉頭,反問道。

「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那現在可是新一代的龍龜至尊!」

這帶著面具的男子,大聲喝道,字字清越、聲浪澎湃,傳遍八方,聽得每一個修靈者都心神一震,神情駭然之極。

「什麼?他竟獲得了龍龜前輩的傳承!此事是真是假難以定奪,你是如何得知的此事的?」

洛天雲震驚道,但又不顯現於臉上,而是掩藏在了心中,其他的修靈者聽到了這話心中頓時就想起了驚濤駭浪,臉上露出了難以遮掩的震驚與駭然。

「哼!」

那帶著面具的男子這時冷哼了一聲,輕點了一下手中的儲物戒,從中拿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金色牌子,這金色牌子剛拿出來便就是金光萬丈、光輝四射,耀眼之極,仿若是晝夜中的明燈一般,刺眼而明亮。

頓時一道金光向著天空激射而出,一股凜冽的殺意衝天而起,震懾著所有修靈者的心神。

無數的修靈者感應到了這股氣勢,蹬蹬蹬的數退了幾步,運轉起了全身的靈力,才穩住了陣腳,而洛天雲卻像是豎立千年之久的磐石一般,堅硬無比、難以撼動,站在地上一動不動。

但是他的神情卻是駭然之極,他雙眉緊皺,雙目凝視,神情有些僵硬,這顯然是凝重到了極點。

「你竟是傳聞中繁東之都紀老前輩的兩大手下之一!」

洛天雲看見了這金色牌子上刻了一個紀字,這字體遒勁有力、入木三分,字形飄逸、囂張至極,看之一眼就有一種強烈的威懾之力,這是意念刻畫,並非能作假。

洛天雲的心當場就咯噔一聲,想是掉進了萬丈深淵一般,急速的墜落,不能自抑。

「此事當真?」洛天雲神情凝重之極,再次問道,聲音有一些顫抖。

「當真!」這帶著面具的男子點了點頭,沉重的說道。

洛天雲頓時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帶睜開之時便是爆射出了一股精光,充滿了濃濃的殺機,看了看四周還處在迷茫的狀態的修靈者心中更是隱隱作痛,大聲喝道。

「魔頭出世了!旺北之區的許老前輩曾算過一卦,說我們異界之地將會出現一個極大惡者,一個極大霸者,這二者將會改變我們整個異界的命運,一個是墮落衰敗,一個是復興強大,二者皆為極端,這全憑我們選擇。

要是跟對了人那便是忠義之臣,反則便是遺臭萬年!

這叫王毅的小子本就是罪惡深重,現在更是獲得了龍龜傳承,實力定然不能小覷,他是惡者,還是霸者,我心中有數,但是還不能妄加定奪!此事我會稟告旺北之區的許老前輩,讓他定奪。

既然你找到了我,那定是想生擒這小子,先不管他是否獲得了龍龜前輩的傳承,他現在是懸賞十萬靈石的罪犯,應當緝拿!這消息我也無法封鎖了,但是我希望是緝拿而不是擊殺!你們可明白?」

洛天雲心中震動不已,更是忐忑不安,神情凝重,大聲喝道。

「哼,這事可身不由已,他若是不予反抗那倒好說,但是你認為可能嗎?所有的修靈者跟隨於我,一起誅殺此魔頭!」

這帶著面具的男子就是鄭子武,他一向不以真面目見人,與王毅的相處也就是為完成自己的任務而已,現在才是他的真正面目。

「殺!殺!殺???」眾修靈者大神咆哮道,其聲撼動天地,震耳欲聾,顯然是心中充滿了殺意,每一個修靈者聽得都是氣血澎湃、震驚無比,現在更是同心協力,同仇敵愾。

目之所及,一道道藍色靈光在空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呼嘯而過,像是無數的零星劃過天際,絢麗無比。

「城主,這事???」一個首領結結巴巴道,神情也是震驚、駭然之極。

「暫且不去管它了,看來這異界是要變天了!吩咐下去,加強城內戒備,多派些人巡視,我要出城幾天!」洛天雲神情有些失落,雙目之中充滿了惆悵。

「是!」這首領點了點頭,便微微鞠了一躬,便轉身離去了。

站在原地的洛天雲感嘆了一聲,便大袖一甩,腳踩藍色靈力,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慢慢的,慢慢的,把凝聚的血球開始變成了一團冰塊,有籃球那麼大,冰團飛速的在空中旋轉著,颳起了一陣寒冷刺骨的狂風。

「咔嚓!」

「咔嚓!」

突然,那血色冰塊發出一連串的破碎聲音,在這時間彷彿凝固的一瞬間,人們看到那團冰塊一點點的龜裂,全部都是裂縫。

「嘩啦……」

「乒乒乓乓……」

如同玻璃掉在地上打碎的聲音,無比的悅耳,那龜裂的血色冰球突然掉落,摔成無數的小塊,小塊均勻一致,在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紅色,無比的迷人……


整個房間裡面瀰漫著一股恐怖的氣氛,人們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感覺空氣中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和那恐怖的氣氛一樣在瀰漫。

在這一瞬間,時光彷彿停止了流逝。

每一個人的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而孫鈍臉上卻也是一臉獃滯的表情,直到屠一萬走到他面前,他才反應過來,那腫得像豬頭的臉上已經變得慘白一片。

「是誰幹的?」屠一萬伸手拉起孫鈍,一臉的蕭殺。

「我……我……我不認識……我進來說要找主辦方談談,有個人就把我帶到了一個房間,我看到了一個大鬍子的老人,我說,我們有人要參加軍人近身格鬥比賽,他問我是哪裡的軍人,問我報名了沒有,我……我回答說沒有,他就離開了,然後……然後……」


「然後什麼?」屠一萬的目光如同刀鋒般鋒利,殺機四溢,整個房間裡面的溫度聚降,寒冷徹骨。

「然後,跟隨在他身後的保鏢就把我打了一頓,然後……又把我提到這裡,讓我跪在這裡,不准我離開,說如果我離開,就殺了我,還讓這裡的人盯著我……」

孫鈍結結巴巴的把經過說完,屠一萬才明白其中的原委,當然,屠一萬相信,孫鈍肯定隱瞞了一些說話的過程,不然,對方沒有道理如此粗暴的對付一個沒有任何武功的年輕人。

屠一萬年老成精,的確如他猜測的那樣,孫鈍在要求參加比賽遭到拒絕後,立刻大言不慚的挑釁,說隨隨便便派一個人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拿下總冠軍,以孫鈍不明不白的身份,說出這種話來,自然要遭到羞辱。

「蓬!」

屠一萬赫然抬起腳,一腳劈在身邊一張鋼化玻璃的茶几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這臉連子彈都打不穿的玻璃被屠一萬這一腳劈得粉碎,聲勢無比的駭人……

「現在,有兩條路讓你們選擇,第一,給我這小兄弟賠償一個億金幣的湯藥費,第二,讓我們參加選拔賽,第三,嘿嘿,嘿嘿……」屠一萬一臉奸笑的表情讓人渾身發冷。


屠一萬現在雖然沒有施展真正的功夫,但是,作為一個武聖,他只要可以散發出那種氣息,自然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抵擋的。

「老……老……先生……我想……我想你找錯地方了……」一個彪熊大漢結結巴巴道。

「嗯?」屠一萬一愣。

「我……我們……我們只是打雜的……」一個大漢弱弱道。

「打雜的……」屠一萬不禁臉上一滯,他沒有想到一群打雜的都這麼彪悍,當然,他不知道,這些打雜的都是一些陪練,其實也算是格鬥師,只是無法和那些上擂台的相比而已。

「屠老,這裡是一個休息室,我們進去。」孫鈍似乎想到了屠一萬是武聖境界的高手,膽子也壯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

就在兩人剛準備動身的時候,裡面的一道門突然打開了,探出兩個腦袋,是身穿綠色背心的軍人,顯然,他們是聽到了玻璃茶几破碎的聲音出來看看。


「就是他們!」孫鈍臉上赫然變色,腫著臉指著那兩個人道。


「小兔崽子,你指什麼指?!快點跪下,別惹得哥不高興又揍你一頓。」其中一個光頭的軍人一臉猙獰的看著孫鈍,揮了揮滿是肌肉的手臂,孫鈍下意識的退了幾步,躲藏到了屠一萬的背後。

「嘿嘿,就是你打了孫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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