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劍要刺下之時,一把飛劍瞬息而至,叮的一聲彈開了沐春風手裏的劍,插在了地上。

一個人影來到蒼無惑面前,冷冷的看着趟在地上的沐春風。

“你看看你在做什麼!”

“三夜……師兄,我?”

沐春風看了看自己的手,眼色突然變了,不再像之前那麼渾濁,就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

衆人鬆了一口氣,不知道什麼時候月欣姐弟已經跑了過來,扶起了蒼無惑。

“你沒事吧!”

“嗯,沒事,你們怎麼來了。”蒼無惑笑了笑,用力的逼出體內的那怪異的力量,過了好一陣子靠排血的方式才把它給弄乾淨。

“哎呀,某些人大老遠就看着不對勁了,可是還是沒趕上!”

月欣臉一紅,重重的敲了他的頭一下。

“哎喲!”

“話怎麼這麼多!”

蒼無惑錯開這吵鬧的二人,來到了沐春風的面前,他擡起腳上的褲子,拉起袖子。

“看到了嗎?滿意了吧。”

殊不知他這一弄,圍觀的人頓時就吵鬧了起來。

“哇,這麼多!”

“我的天啊,這還是印記嗎?”

“這個師兄說得沒錯,這哪裏還是印記,分明是被虐待了!”

在這遠處的地方一隻雪白的狗從睡夢中擡起了頭,看了看這聚集在一起的人,打了個噴嚏又繼續睡去。

“我……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

嘩的一下,沐春風突然就跪了下來,“師兄,對不起!我一時鬼迷心竅入了魔,都是我的錯,我……我對不起!”

他這突然的舉動把衆人嚇了一跳,平時橫行霸道,一臉冷漠,彷彿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沐春風突然跪了下來。

“不,他這沒有錯,真傳弟子是絕對不能違背的,他們有權利決定我們的生殺大權,沐春風這是在爲活命而求情呢。”

“師兄高見!”

這話聽在沐春風的耳裏猶如刀刺一樣,心在滴血,內心是把蒼無惑給恨死了。可即便是這樣,他的神色依舊沒有變化,還是之前的那副樣子。

“好了,這次的事就這麼算了,下不爲例!”

蒼無惑皺着眉頭,這事怎麼能就這樣算了呢?以後必須在深查他,那股怪異的力量和之前在雞腿身上看到的十分相似,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同出一源了,那麼這件事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了。

“謝謝了!”蒼無惑對着三夜抱拳,又回去抗着他的棺材板兒,慢吞吞的走開了。

那些圍觀的人見沒什麼可看了的,於是也都走開了,只剩下兩個人站在這裏。

“哈?剛剛誰說的?”

月痕一縮,委屈的道:“還不是你,別別,他走開了……”

“誰管他的死活呀!”

“好吧……聽你的……”

……

“喲,好久不見了,汐茹小師姐!”

蒼無惑一進去就看到她站在那裏笑嘻嘻的,她揹着手,似等待蒼無惑很久了。

“你就找了個這麼個東西回來?”

“是呀,實在不知道找什麼了,湊合着用吧。這個能用嗎?”

她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伏在那棺材板兒上,又聞聞又瞧瞧的,眼睛都放光了。

“寶貝呀!這是絕頂的寶貝!嘻嘻,老五你太又才了,這東西都被你找到了!”

蒼無惑從來沒有看到過她這樣子,像是興奮過度了一樣,他把戒指給了她,道:“你要我找的材料都在裏面了,這東西真的能煉出劍來嗎?我真的好懷疑……”

“安啦安啦,待會兒你去把地下的那個大爐子搬出來,現在這裏也只有你能搬得動了。”

蒼無惑點了點頭,又道:“對了,沐春風的事,你想必都看到了吧?”

“嗯,他的情況有個小弟子來找我煉劍的時候已經全都告訴我了,而且你和他剛纔的對決我們都看到了。”

(看到了你都不來幫幫我!剛纔可是差點就被一劍給了結了!)他可不敢說出來,還得指望她給他打造劍呢。

“好啦好啦,這事自然會有人處理的,你安心就是了,不必擔心太多!”

她還是看着那那棺材板,“天地玄晶啊,這麼多,太土豪了。哇,發財了發財了……

(感覺又要被坑了一樣……)

他老老實實的來到了地下的藏寶庫,一看到那巨大的爐子就傻眼了,兩人那麼高,通體烏黑泛着光,一看就知道那不是凡品。

“好吧,我看試一試吧……”

他這一起手,震得眼冒金星那東西還是紋絲不動。

“怪了!十倍!給我起!”

他環抱着它的一足,一聲轟鳴從裏面傳來,手臂上青筋爆起,堪堪把它給抱了起來。

“真……重……” “喂喂喂!你確定這是在煉劍嗎?”

蒼無惑扛着那棺材板兒,躲得遠遠的,汐茹這陣勢實在是太嚇人了。各種材料被她胡亂的丟了進去,最後都要塞不下了,又強行用錘子搗進去。

“那麼火呢?”

蒼無惑被她這霸道的手法給嚇住了,不知不覺想起了那個武器鋪的老闆的話,“你這個要爆的啊!”頓時又是一顫,腳步又往後挪了兩分,就差把棺材板兒蓋在身子上了。

“別急嘛,陣法我早就準備好了!”

她拿出了一把小摺扇,攤開後就開始變大,眨眼間就超過了她的體型。她對着地面一扇,強烈的風吹過,沙塵滿天。再看時,地面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陣法,蔓延到了蒼無惑的腳下。

“終於又要開始了嗎?”

遲越突然走了過來,蒼無惑完全被汐茹吸引了,還真沒有注意到他,現在看去只感覺他身上的氣息更加的收斂,人也變得更加穩重了的感覺。

說話間旁邊又來了一個人,琅!

“大師兄!你終於出來了!”

他皺着眉頭,道:“現在是關鍵時刻,不能讓她毀了這裏!”

遲越也道,“是呀,在她五歲煉武器的時候,把天魂都炸得沒有了……而當時只有我們那麼一點人,花費多少的心力還有物力才把它修復。”

“這次絕對不能讓她再胡作非爲了!”琅也沉聲道。

(有這麼可怕嗎?)

他們二人就那麼走了過去,汐茹眼神有些瘋狂,勾動着天地的仙元,這時候從那邊的的古樹上面散發出了一道柔和的綠光,慢慢的飄一樣的進了那陣法之中。

轟,一束火苗突然就升了起來,泛着強烈的綠光,有些刺眼。接着就伴隨着一股強大的能量,一股巨大的熱量突然升騰而出,隔着這麼遠蒼都感覺頭髮都要變得捲起來了。被這能量一衝,琅和遲越都退後了,來到了蒼無惑的旁邊。

“退後,這裏也會被波及!”

蒼無惑一聽,也不管那棺材了,和他們都退後了十多米,來到了那古樹下。

它散發着柔和的能量,和那個陣法之中完全不一樣,在這下面,蒼無惑感覺身體恢復得很快,體力仙元都在快速的迴歸到正常的狀態,他突發奇想的坐了下來。感受着那奇怪的能量,然後開始用仙元把它們捲入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開始在漩渦中積累,第一次在這樣全是金色的漩渦中出現了一縷縷綠色的東西,那顯得是多麼的稀奇。它們都歡呼雀躍了起來。

蒼無惑仔細感受着體內,發現沒有任何的不適之後,他卷着那些綠色的東西居然開始在慢慢的凝結着丹,沒過一會兒那着綠色的東西幾乎大半都進入了他的身體,一小顆綠色的丹穩穩的懸浮在第三個漩渦當中。

這時候蒼無惑眼一鼓,身子猛的顫抖了起來,這樣的感覺沒有什麼不舒服,反而有些舒服,感覺身體都在歡快的叫着。力量頓時就涌了出來,那綠色的東西帶着那第二顆殘缺丹開始旋轉,沒一次旋轉,他就感覺身體變得緊湊了點點,而且之前的金丹也變得更加的凝聚了。

“這~太舒服了吧?”

他舒服得叫了出來,一旁的遲越看到他這樣子,也沒有多說,只是回頭讓他看了看。

“我靠!”

那棵古樹已經變得發黃了,樹葉掉落了一半多下來,要是他再吸個幾分鐘說不定,這樹就沒有了。

“咳咳……發生了什麼事?噓噓噓……”

他吹着口哨,不敢直大師兄琅的眼神,不過還好的是他一直看着汐茹那邊。

面色凝重,眉間還有憂愁。

蒼無惑這纔看到那巨大的火爐已經被點燃了,綠色的火焰溫度極高,他看到裏面的東西在被快速的融化,很快就變成了液體。

她拿着那巨大的已經超過了五滅扇子不停的扇着,那出來的風又和普通的不一樣,裏面能量捲動,極大的加大了那爐子裏面溫度。

裏面的氣壓很高,被瘋狂的壓縮着。她的手裏還掐着法決,能量在她身上涌動

這一刻蒼無惑才注意到了她的修爲,這一眼看過去,自己居然看不透!強得離譜!

還有那強大的仙元,渾厚無比,源源不斷的涌入那裏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裏面的液體已經快要燒乾了一樣,這時候她有些焦急了。

“快,把棺材當進去!”

蒼無惑剛要有所舉動,大師兄琅就突然攔住了他。

“讓我來!”

他說話一直這麼簡單。

蒼無惑點了點頭,後退開來。

大師兄也沒做過多的舉動,手裏的劍飛了出去,瞬間變成一團劍網,直接就輕而易舉的把那對蒼無惑來說厚重無比的棺材板兒託了起來,飛到了那爐子中後。琅這才停了下來,再看時他的額頭出了一滴汗水。這不是那棺材重的緣故,是那火的原因,在這麼遠來控制它,讓他有些疲憊,因爲他還要保護那劍不受那火的影響。

蒼無惑這算是受教了,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是丟真傳弟子的臉,自己還真的是弱得不行。

在那棺材被放進去以後,不時會從裏面傳來陣陣爆炸的聲音,時常把他從修煉中驚醒。

就這樣,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

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五天……一直直到二十天的時候,那裏面的躁動突然就降了下來,開始變得平穩。而一直不休不眠的汐茹已經有些虛脫了,臉色蒼白。

這些天的成就就是把這棺材板兒完全和那些材料融合在了一起。

在焦急的等待了幾天之後,汐茹終於叫他了。

“老五……過來,快把你的精血放進去,快!”

“好!”

他一點也不敢猶豫,直接劃破自己的手指尖,那裏面的鮮血頓時順流而出,一直流,流得他快支撐不住了以後汐茹才讓他停了下來。

“師姐,還有多久,你……”

蒼無惑有些擔心她了,害怕再這樣下去……

“沒事,你們快佈置陣法,要爆炸了!” 大師兄琅和遲越手腳麻利,拿出了很多晶石,射入地面,兩人手上快速掐訣,地上出現了一道陣紋,顯然是早有準備。

“開始吧!”琅對裏面輸出仙元,巨大的屏障冒了出來,籠罩着這一方的空間。

汐茹這一次煉藥一樣的煉武器可是讓蒼無惑長了見識了,而且那專注的樣子完全不像以前一樣,如同換了一個人。但他擔心的還真不是這個,他是害怕這東西爆了,她又不能離開,必須親手操持的她必然面臨一個很危險的處境。

蒼無惑三人已經然成了旁外人,除了維持這個護罩就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等在外面乾着急。

“汐茹不管是煉劍還是煉藥都可以算得上是絕世天驕,當今這世上,在這100號城她若是稱第一,那麼就沒有人稱第二!”雖然有點害怕,心裏也焦急,但遲越還是很自豪的。

“這一次有點不同,感覺比上一次平和了太多!”琅沉聲道。

那裏面的轟鳴確實是小了很多,不過他們不敢疏忽大意,持續加強防護罩。

“老五,用意念,想象你的劍胚模型!”

汐茹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腦海裏,這一下突然就迷惑了,不知道自己的武器到底是什麼形狀。

“錘子!不不,要的是劍,誒?怎麼變成刀了?不對不對!”他在腦海中構思,時間是越來越緊迫了,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出那劍的模樣。

“老五,你還在猶豫什麼,沒時間了!”汐茹焦急萬分,這快一個月的等待,不能因爲蒼無惑想不出來就成一場空啊!

“啊啊啊!爲什麼我構想不出我劍的模樣?”

他拿過大師兄的劍,仔細的看着,可是腦海中依舊還是製造不出那模型,這就有些怪異了。

琅也察覺到了蒼無惑的不對勁,他的雙眼充斥着血液,整個人都要抓狂,不可能看着劍都不能想不出來。

這時候,在琅驚訝的目光中,蒼無惑手臂突然變得通紅。他沒有看到,一個虛影跑了出來,它的速度很快,下一刻已經出現在那大火爐上邊。這是個小圓球的樣子,它通體雪白的,後背還有一對翅膀。

“這……”蒼無惑一愣。

它突然就跳了進去,而此時蒼無惑也恢復了原樣,時間也到此結束,那劍胚已經然形成。蒼無惑鬆了口氣,已經大汗淋漓。

“老五!”

“好了嗎?小師姐?”

汐茹鬆了口氣,“可以了,接下來就要等,等它完全凝聚!”

“可以啊,老五!”遲越笑了起來,“你直接做了個肉圓子,哈哈哈!”

“……我也不想啊!”

他早就看到了,自己手臂上那個奇怪的很小的圖案很小的時候就在上面了,他一直叫它狗子。不過他們好像沒有看到狗子跑了出來,他也打算不說了。挽起袖子,他看了來手臂,那裏的圖案已經不見了。

不過汐茹好像沒有在意那劍胚的模樣,她依舊專心致志的控制着那綠色的火苗,他們也不忍心打擾她,都坐下來開始修煉,一步也不離開,要在這裏護她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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