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這麼早就來送飯來了?”一個黑螳螂問道。

“是啊,董事長說他餓了,讓早點把飯送過來。”劉芸邊往前走邊說道,“人是鐵飯是鋼,都好幾頓飯沒讓好好吃了,這肚子裏沒食,能不餓嗎?”

黑螳螂們看着劉芸走到關福勝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

門開了,程虞探出頭來,向走廊裏觀察了一下。

“劉芸姐,快進來吧。”

劉芸對程虞微笑着點點頭,走進了辦公室。

此時,關福勝和關琳琳都已經起牀,洗漱好了。

“劉芸姐,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關琳琳迎上來問道。

關福勝也投來問詢的目光。

劉芸看看已經關上門的程虞,說道:“這事你們不知道嗎?難道程虞沒告訴你們?”

關福勝和關琳琳都搖搖頭。

原來,昨晚程虞給陶虹打完電話以後,又給劉芸打了電話,安排好了今天的事情。

“劉芸姐,你先坐下,咱們先把今天的情況簡單議一下。”程虞把劉芸讓到沙發上坐下。

關福勝和關琳琳也都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劉芸姐,今天你就在財務科堅守吧。”程虞指指劉芸帶來的一大包食品,“這些食品夠我們三人吃一陣子了,中午和晚上你就不要來送飯了。”


“你們就吃這些方便食品?能行嗎?”劉芸問道。

“怎麼不行?這可就比什麼都吃不上好上幾百倍幾千倍了。”關琳琳說道。

劉芸又看看關福勝,關福勝點點頭說道,“就聽程虞安排吧。”

程虞接着說道:“劉芸姐,今天外面無論發生什麼,你們都不要管。”

“今天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呢?”關琳琳問道。

“肯定會有事發生的。”程虞笑了笑,“如果有一個女記者來採訪,劉芸姐一定要接待好,要注意保護好她。”程虞又叮囑道。

“好的,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劉芸突然覺得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有些讓人捉摸不透了。

“啊,有記者要來,是你安排的嗎?小魚兒。”關琳琳問道。

程虞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我就先回去了。”劉芸看再沒有別的事情,便站了起來。“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吧,我會一直守在財務科。”

程虞和關琳琳把劉芸送到門口,看着劉芸穿過黑螳螂的防線,這才關上門。

此時,天空中晨曦未褪,大街上只有清掃街道的環衛工和早起晨練的寥寥數人。

守在富盛集團大門口的幾個黑螳螂正在百無聊賴地或三兩個聚在一起聊天,或在那裏活動胳膊腿兒。突然一陣急剎車的聲音直逼他們的耳鼓。

幾個黑螳螂擡頭一看,可不得了,大門外一下子來了七八輛出租車,出租車門開了,每輛車上都衝下來四個彪形大漢。這些彪形大漢下了車後發一聲喊,一起衝到了集團門口把幾個黑螳螂包圍在了裏面。

“你們是什麼人?”一個黑螳螂問道。

“我們是螳螂門派來清理門戶的。”一個彪形大漢吼了一嗓子。

幾個黑螳螂一下子就慌了,他們知道自己違反了螳螂門的門規。

“這可怎麼辦呢?是螳螂門的人。”“趕快報告大當家的吧。”黑螳螂們竊竊私語着。

而螳螂門的這些彪形大漢們叉着手站成一排,顯得威風赫赫。爲首的正是於海蛟派來的周老大。

此時,黑鐵、黑胡椒、黑老泡等黑螳螂骨幹都在家裏,聽到現場黑螳螂們的報告後,幾個傢伙湊到一起商議起來。

“大當家的,這事可不好辦啦,螳螂門咱可是惹不起啊。”黑老泡哭喪着臉說道。

黑胡椒看看黑鐵的臉色,黑鐵的一張黑臉越發顯得黑了。

“怎麼會出這種事呢?”黑鐵說道。

“這招可太狠了,這簡直是釜底抽薪啊。”黑老泡說道,“我們可一直都是瞞着螳螂門在外面做業務的,這是誰這麼缺德,把這事告訴螳螂門了?”

“草!”黑胡椒狠狠吐了一口吐沫,“早晚得和這幫假正經的傢伙面對面,這次就豁出去了,打他個逼樣的,說不定把咱黑螳螂的威名就豎起來了,再也不用這麼偷偷摸摸地了。”

黑老泡一聽,也拿眼看着黑鐵,等着黑鐵下決心。

黑鐵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這時候,黑鐵的手機又響了。

“喂,什麼事?”黑鐵不耐煩地問道。

“大當家,門口又來一個女記者,說是瀛洲都市報的,要進來採訪,你說怎麼辦?”

黑鐵一聽就火了:“臥槽!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記者怎麼來了?不能讓她進去採訪!”

“臥槽!記者也來了?”黑老泡翻了翻白眼。

“事兒有些複雜了。”黑胡椒嘟囔了一句。

黑鐵揹着手在地上團團亂轉。

突然,黑鐵停住了。

“黑胡椒,你說這螳螂門的人來了,也不打也不罵的,只是把我們的人圍在裏面,這是什麼道理?”黑鐵問道。

“說明他們怕咱們吧。”黑胡椒說道。

黑鐵搖搖頭。

“那是咋回事呢?”黑胡椒也糊塗了。

“我看他們這是有預謀的,是早就商量好的計策。”黑老泡說道。

“厲害啊,這個程虞,沒想到他居然有如此手段。”黑鐵又開始在地上轉起了圈子。

“那我們也不可盲目蠻幹啊!”黑老泡說道,“如果我們蠻幹了,不知這小子後面又有什麼詭計呢?”

“對對對,黑胡椒,你趕快告訴現場的弟兄,叫他們千萬耐住性子,一定不要先動手。”黑鐵吩咐道。

“行,我馬上吩咐下去。”黑胡椒說着就給現場的黑螳螂打電話。

“那我們就這麼幹耗着?”黑老泡問道。

“先等等看,看看後面有什麼變化。”黑鐵說道。

黑老泡點點頭。

黑鐵等人在那裏等得十分焦躁,而在富盛集團的黑螳螂們則是度日如年了。因爲,從早晨他們就沒能吃上早飯,中午來送飯的黑螳螂又被螳螂門的人擋在了門外。看着螳螂門的人輪流吃飯,黑螳螂們饞得直流口水。

黑螳螂們餓得身子都軟了。

“這是要把我們給困死啊。”黑螳螂們開始騷動不安了。


“不行啊,我們得想想辦法啊。”“有什麼辦法呢?大當家的也不下命令。”

陶虹看黑螳螂們士氣開始低落,便拿起相機咔嚓咔嚓地對着黑螳螂們拍照。

“你別拍我們!”黑螳螂們一邊捂着臉,一邊急得直襬手。可是卻又對陶虹毫無辦法。

陶虹見這招有效,又往前走了幾步連連按着相機快門。

黑螳螂們只好又給黑鐵打電話:“大當家,那個女記者一直用相機拍我們,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臥槽!她這是想幹啥啊?”黑鐵實在沒有辦法,只好給朱谷立打電話。

“先生,富盛集團的事情有些複雜了。”黑鐵說道。

“不就是程虞摻和進去了嗎?只要他找不到我,你們該怎麼幹還怎麼幹。”朱谷立說道。

“不止如此啊,先生。現在是門口來了一大幫螳螂門的人,把我們的人反包圍了,我們的人已經快一天水米未進了。更可恨的是,還來了一個女記者不停地對着弟兄們拍照,弟兄們都不敢有什麼行動了。”

“有這事?”朱谷立吃了一驚。

“我看這事都是那個程虞安排的,這小子太難對付了!”黑鐵說道。


“確乎如此。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啊!”朱谷立越發覺得這個程虞是必須要挖過來的了,“你讓程虞給我來個電話,我親自跟他談談。”

黑鐵這才鬆了一口氣。

“先生總算要和程虞談談了,這下我們的壓力就小多了。”黑鐵對黑胡椒和黑老泡說道。

“這樣最好。”黑胡椒和黑老泡齊聲說道。

在關福勝的辦公室裏,程虞和關福勝一起喝着茶水,神情悠閒。

關琳琳在一旁打盹兒,房間裏顯得十分安靜。

突然,程虞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剛做了個夢。”關琳琳睜開了眼睛。她想告訴程虞,自己剛纔夢見了月亮灣,夢見了自己和程虞在月亮灣依偎在一起。但是,話到嘴邊,關琳琳卻又咽了回去。

程虞看看響着的手機,見是黑鐵的來電。

程虞慢悠悠接了起來:“老哥,有什麼指教啊?”

“啊呀,程虞老弟,那有什麼指教啊?你趕快給先生回個電話吧,先生已經開機了。”

程虞掛了黑鐵的電話,臉上顯出了自信的笑容。朱谷立這條老狐狸,雖然夠狡猾,但他畢竟是做賊心虛,到底還是經不起正義的重擊。 程虞並沒有馬上給朱谷立打電話,他坐在那裏凝神屏氣內功暗運,直覺得自己信心滿滿時,方纔撥打了朱谷立的手機。

果然如黑鐵所言,這會兒朱谷立的手機開機了。

“先生好,我是程虞。”

“是程虞小老弟啊,你好,你好。”電話裏朱谷立依然是那麼地熱情,好像壓根兒就沒有富盛集團這回事兒似的。

“先生,您可能已經知道了富盛集團的事,現在黑鐵等人正在這裏追債,但您可能不知道,這家公司的董事長是我女朋友的父親。”程虞開門見山,直接把球踢給了朱谷立。

關福勝和關琳琳在一旁都認真地聽着,當聽到程虞說富盛集團的董事長是他女朋友的父親的時候,關琳琳臉上現出複雜的神色。但是,她很快就被朱谷立的答覆吸引住了。

“啊,是這樣啊。小老弟,自古欠債還錢,雖說這家公司和你有特殊關係,但這債務問題可不是我所能解決的啊。”朱谷立說道。

“先生,你看這事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呢?兩邊刀兵相見總不是最佳解決辦法,還是雙方協商,拿出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案來爲好。”程虞說道。

“確乎如此,確乎如此。”朱谷立哈哈笑道,“能找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案,那是最好不過了的,何況這事把小兄弟你也牽扯其中呢?不論如何我總要給小兄弟你面子的。咱們以後還要一起長期共事的呢。”

“先生如此說,程虞也就放下半個心了。”程虞頓了頓又說道,“先生您看這事這樣辦行不行?我動員富盛集團在一定期限內把欠債本金還上,欠的利息嘛,可不可以給免了?”

“這個不行!”朱谷立當即拒絕道,“利息是不可能免的,你知道我們開這個典當行就靠利息吃飯,這個先例是絕對不能開的。”

“但是,你們的利息實在是太高了,遠遠高出了國家規定的槓槓,如果富盛集團把這事訴訟到法院,你們的借款合同一定會被判爲無效合同。當然,如果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對你們雙方都不好看了。所以,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好好協商,拿出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案來。”程虞不卑不亢地說道。

朱谷立沒想到程虞會說出這一番話,他的頭上居然冒出了一些汗。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