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是生意上的事情,他願意跟她一起合作掙錢,如果是私人的事情,他個人借錢給她用。

「我從未聽你提起過你男人,你男人是做什麼的?」

「他?他過去務農。現在——」柳喬喬思索了一下,究竟要不要說實話,因為許懷璟現在投身去寧王的軍營之中,現在儲位之爭是正熱門的話題,還是不要把自己牽扯到這裡面來的好,於是便說:「如今我們來縣城裡開了店鋪,他自然也就不務農了,來幫著我一起守著鋪子。」

「他不賭博吧?」錢江柳以為她家男人賭博,突然欠下了賭債,賭債是高利貸,所以才會短短時間內翻番到這麼高。

柳喬喬這才聽明白錢江柳突然問她丈夫所謂何意,於是笑了起來,回答:「錢兄弟放心,我家相公沒有沾染到這些惡習。我需要的三百兩是另有用途。錢兄弟不是外人,那我便如實跟你說了吧!」

柳喬喬將自己設立書塾的初衷,和建立的過程,以及現在發展到哪一步,還缺什麼。全都說給錢江柳聽了。

錢江柳聽完了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隨即起身去了內室。不一會兒走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裝滿了東西的黑色絨布的小袋子。

錢江柳將袋子往柳喬喬面前的桌上輕輕一放,說:「柳姐,這裡是三百兩。不用你還,算是我為書塾獻上我的一份力量。你的智慧和膽識,讓我錢某再次佩服的五體投地。若在建設書塾的這一塊,還需要用到我錢某的地方,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柳喬喬會心笑了起來,她果然沒有看錯人。錢江柳雖然是個商人,也也是個大善之人。

「謝謝錢兄弟。我就知道來找你准不會錯!」柳喬喬也沒有過多的時間在這裡客套,拿上錢袋子,對錢江柳說了一句話:「這三百兩白銀,我絕對不會讓你白出。多謝了!」

之後便離開了。

錢江柳望著柳喬喬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動彈。

這個女人,是錢江柳自出生以後除了自己母親以外,第二個讓他打從心眼裡敬仰的人。

這個女人的智慧與心胸,是他拍馬都追不上的!

從錢江柳這裡拿到錢的速度要比柳喬喬想象中的快的多。她原本估摸著,可能要去錢江柳為著銀子和配方的事情盤旋一陣。而後逼不得已的時候,再跟他說出書塾的事情。畢竟設立這種類似慈善機構的書塾,怕是會涉及到很多人的利益,所以牽扯進來的人越少越好。

沒想到錢江柳根本不要配方,只要她一句話,解釋為何突然需要用到這麼多錢,柳喬喬想著,既然騙不過去,那就直說了。可沒想到他如此爽快,二話不說便雙手奉上了三百兩。還不用她還。

那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客套,眼下就得趕緊將書塾的事情解決好,免得夜長夢多。再無端的生起許多的是非來,就麻煩了。

柳喬喬拿著這袋銀子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公學堂,將錢交給了庄學究。之後找工程隊來造房子的事情,肯定是要交給庄學究去解決的。 那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客套,眼下就得趕緊將書塾的事情解決好,免得夜長夢多。再無端的生起許多的是非來,就麻煩了。

柳喬喬拿著這袋銀子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公學堂,將錢交給了庄學究。之後找工程隊來造房子的事情,肯定是要交給庄學究去解決的。

設計圖紙既然已經畫好,監工的事情自然也是交給設計師本人來操作。那建築團隊也是交給設計好了。那位大設計師肯定有著自己熟悉的一套工程隊。用慣了的人配合起來自然更有默契些。

建立書塾的資金問題算是解決了。書塾的建設也交給了庄學究,暫時的兩三個月里,都不需要柳喬喬勞心煩神了。只要適時的去工地上看幾眼是否按照她理想的樣子去做的,就行了。

所以目前柳喬喬就該是一心撲倒生意上來了。

最近兩個多月里,一心掛著兩頭,把人整的太過疲勞不說,店裡的生意還因此耽誤了些。及比如說這端午節的拜節物品就準備的倉促了一些,應該趁著端午節這個機會,好好的賺上一筆才是。

經過那件事情,柳喬喬更加的意識到了錢財的重要性。

萬一真的打起了內戰,民不聊生的時候,身上有錢傍身,才能逃到別的地方繼續活下去。

回到店鋪之後,許懷璟告訴了柳喬喬一個重磅的消息。

「消息可靠嗎?」柳喬喬睜大雙眼看著許懷璟。

「可靠!齊王府的人如今已經全部被控制起來了。成年的男丁都已經被打入了大牢。家中的婦孺孩童都被軟禁在齊王府,無聖上的命令,不準任何人出入探視。」

「所以,確定了是齊王派人刺殺寧王?」

柳喬喬只是聯想到肯定是兩邊的王爺相互之間爭儲之斗。

「不是!」許懷璟搖頭,將面前的大碗水一飲而盡,「消息已經從宮內放出來了。齊王要刺殺的不只是寧王。」

「還有當今聖上,齊王的親爹?」柳喬喬驚愕的不能再驚愕了,「可他為何要做的這麼絕呢?只要寧王死了。那儲位自然就是他一個人的了。為何還要對自己的親爹下此狠手呢?」

「因為齊王心急想吃熱豆腐,他再也等不下去了。當今聖上子嗣多。寧王死了,還有別的王爺,別的王爺還有子嗣,齊王畢竟不是長子,聖上的長子雖已經過世,但是他留下了好幾個兒子。那幾個世子都還算成器,聖上親自養在身邊,也在眾人面前多次誇耀過。他擔心夜長夢多。既然如此,倒不如一網殲滅了的好。」

沒想到齊王如此狠心,想要將兩邊都一網打盡。

可是,若真是要刺殺當今聖上,就是在逆謀造反。怕是那一小隊刺客遠遠是不夠的。

「齊王派出的刺客遠遠不止咱們看到的那一小批人馬。齊王派出了這樣的十批刺客出去了。還有一隻兩萬人組成的軍隊就扎守在離咱們郊縣一百里的地方,等候刺客行刺成功之後,發射信號。他們便攻城。沒想到,早就被寧王識破了。咱們軍營中那足有五萬人說是放假回家。其實是被聚集到一個秘密基地,就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那隻逆反的部隊,被寧王的人給拿下了?」柳喬喬好奇這一系列的事情,於是便問道:「寧王秘密聚集軍隊,然後將齊王一舉拿下的事情,聖上其實是知道的,對嗎?」

許懷璟點頭,「還是我媳婦聰明!寧王放走了整個軍隊的人回家探親,這麼大的舉動,聖上能不知情?當然,為了不引起齊王的懷疑,那些人確實都回了趟家,不過回家當晚就又折返回來了。齊王的部隊被寧王拿下,刺客自然也都被拿下了。昨晚你看到的那批刺客。就是在寧王的眼皮子底下刻意放進城裡的。否則他們根本連郊縣都進不來。」

「原來是這樣!他們故意放了這批根本成不了氣候的刺客進了皇宮行刺皇帝。然後再當場抓住,好給齊王的罪行拿下有力的證據!」

「對,早先,聖上就借口說寧王妃和寧王的幾個子女無禮頂撞了皇后,將她們招進宮中,好好的學學規矩。外人看來都以為聖上的舉動是在教訓寧王。實則是寧王擔心家人的安慰,求聖上將她們宣進宮中保護了起來。」


「那,既然齊王的計謀早就被聖上識破,寧王也要就控制了齊王的人。那為何還要派守士兵將寧王府圍住,那裡早就成了空院子,為何還要假意保護?」

柳喬喬不解這個舉動為何意。

「因為聖上雖控制住了齊王,卻不知道還有哪些人與齊王一起參與了逆反。所以要控制齊王,又不想打草驚蛇,便只好派部隊將兩個王府都圍住。」

「這些都是從你做了武官的同僚那裡打聽來的嘛?」

許懷璟點頭。

「是,聖上早就擬好了立儲的詔書。詔書上的名字是寧王。只是他想在自己還未過世之前,幫著寧王清除掉那些逆黨罷了。早年間,聖上辜負了寧王的母親,如今這一舉動也是在做彌補吧。」

柳喬喬冷笑了一聲。

這些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渣男。

早些年,寵愛齊王的母親,對她百般的好,對齊王也是百般的好。後來知道齊王有逆反之心,才想起了寧王的好,才明白寧王母親的好,又覺得自己辜負了寧王的母親。

他辜負了寧王的母親,而之後將齊王一家打入大牢,難道齊王一家就不是他的子孫,他這麼做就不是在辜負齊王的母親了?


依她看來,只要男人動了娶第二個女人進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在辜負這些女子了。

所以,柳喬喬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在自己身上發生,對別的女人動了感情?想納妾。可以呀,先休妻吧!

餘生不長,卻也不短。她不會將就著去過,也不願委曲求全。

委屈求全這個詞本身就是不對的。

委屈誰,求全了誰?

誰也不能委屈她,她也不想成全任何讓他受委屈的人! 柳喬喬趁著端午節大賺了一筆,端午節前一日,來店裡採買貨品的人排著長隊進店買貨,已經排到到西街口。

柳喬喬還在店鋪里舉辦了包粽子大賽。所有的粽子顧客自己包的,都是可以享受七折優惠。粽子比賽得了第一名者,可以免單。

所以那一天,柳喬喬店鋪周圍三百米內都被圍堵的水泄不通。

到了晌午時間,店鋪裡面所有的原料的已經用完。只能提前打烊。

「謝謝各位的捧場,本店內所有貨品全部售完!各位,明日端午節,小店放假一日,後日正常開門營業,給諸位帶來不便,還請諒解!」

貨品已經售完,可店鋪外面大排長龍的人還很多。大家排隊等了半天卻一無所獲,自然就抱怨起來了。

柳喬喬聽到很多人都在店門口抱怨吵鬧著不肯離去,於是趕緊拿出紙墨筆硯,讓翠兒將紙張裁成長五公分,寬三公分的小紙張,然後她在紙張上用現代漢語和英文結合在一起做了一些券,拿到外面。因為只有這樣的券,別人模仿不來,自己才能看懂。

「各位各位!實在不好意思,今日也怪我準備的不夠充分。這樣吧。我給大家每人發一個優惠使用券和優先購買券。下一次你們再來本店買東西時,若是有遇排隊的情況時,便可以拿出這個優先購買券,就不用再排隊了。」

「咱們今日這麼多人,若是下一次,大家同時拿出優先購買券來,要如何分配呢?」

柳喬喬保持著笑容,耐心的解釋道:「當然,這個優先購買券若是有很多人同時拿出來怎麼辦呢?我在上面標註了序號。也就是說,今日排在最後的顧客,下一次來我店鋪,便可以第一個購買。這個優惠券是八折優惠券。還有就是咱們家在東街的分店近日即將要開張了。若是大家離東街比較近,也歡迎大家到東街分店光臨購物。這些券在東街照樣有效。」

雖然沒有買到,很失望,但是店鋪里的老顧客們都知道柳喬喬的店鋪里從來沒有打過折扣,這一下領了這個券,下次來多買一點可能便宜很多。也佔了很多便宜了。也還算滿意的都散了。

一個上午忙的就跟打仗一樣,所有人都累到了不行。包括春月都被拉倒店裡面來幹活了。只剩下幾個孩子留在後宅里,柳喬喬昨日便跟旁邊的春熙樓訂好了午餐。到了午飯的時候,春熙樓的夥計便將午餐送了過來,見店鋪里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便按照柳喬喬昨日吩咐的,將午飯盒子從偏門裡送了進去。

柳喬喬囑咐過許瑞等三個大孩子,等春熙樓的夥計將午餐送來之後,不用等她們回到後院來,他們要是餓了就先吃。

可孩子們還是想等她們一起來吃,就一直放著沒有動過。

待宣布了打烊,關上門之後,柳喬喬便吩咐大家趕緊去後院吃午飯。自己最後一個將錢箱子提上,門鎖好,回到了后屋。柳喬喬將錢箱拎到了樓上自己的房間里,然後把早就準備好放在書桌上的幾個紅包拿上,再將房門鎖好,便下樓來跟大家一起用午餐。

因為上午太忙碌,加上現在也已經過了午飯的用餐時間,所以大家都餓了。已經顧不上形象,一個個的都拿了大海碗,盛了米飯,夾了些菜,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柳喬喬點了幾個很下飯的菜,因為吃飯的人多,所以很多菜點的都是雙份,兩盤肉末茄子,兩盤炸醬,一份冬瓜排骨湯,一份紅燒鴨,沒有點魚,因為她預測到了大家一定會狼吞虎咽,若是吃魚,太容易卡住喉嚨,所以便沒有要。

「都餓了吧!」柳喬喬笑嘻嘻的走下樓來,看見大家吃的正香,於是便笑著把手裡的紅包挨個發給了每一個店員,包括張友芳,翠兒和春月。

「謝謝夫人!」

「喬喬,我就不用了吧。」張友芳沒有結果柳喬喬遞過來的紅包,她認為柳喬喬不用再另外給她紅包了。因為柳喬喬平日里給她的工錢就已經比別人的要高出很多。


「大嫂,快拿著吧。這是咱們店鋪里過節的一點小福利,錢雖不多,但都是圖個吉利嘛!」

接著,柳喬喬又遞給翠兒和春月一人一個紅包。

「夫人!我們還有呀!」春月與翠兒看到紅包,眼睛都有些紅紅的。

自古奴役被買回來之後,都是讓他們當做牛馬一樣的使喚著去幹活,平日里能吃飽肚子已是幸運的了。可到了柳喬喬這裡,不僅讓她們與自己同吃同住,每月還給她們開市面上一樣的工錢,當下,發紅包居然也有他們的份。

難怪這幾個人都感動的想要哭了。

柳喬喬笑了起來:「快收著,別弄丟了。可別感動的太早了啊!搞不好,你們家夫人我這是把你們的嫁妝預支給你們了!」

「夫人!就別拿我們尋開心了!」兩個小姑娘臉都羞紅了。

「好啦!今日雖然只有半天,但確實也很辛苦。大家都辛苦了。收起紅包繼續吃飯吧。吃完飯以後都高高興興的回家過節去。後天早上準時來上工!」

「謝謝夫人!」

用完午飯之後,外頭的工人們都離開店鋪回家了。

留下家裡人繼續收拾店鋪。

張友芳和翠兒一起將店鋪里的衛生都打掃乾淨。將清空的庫房和后廚也都打掃了一遍。

「喬喬,咱們今日恐怕還不能休息,咱們所有的庫存全部都清空了。就連冬瓜糖都沒有了。若是都放假,後天恐怕開工來,店鋪不能開張了。」

柳喬喬小看了端午節大家的購買力。沒想到就連庫存超級多的冬瓜糖都賣完了。


原本柳喬喬只考慮到了水晶粽子,綠豆糕紅.豆糕的需求力,所以一直備了很多貨,冬瓜糖因為最近購買力不高,所以柳喬喬也沒有再另外多備貨。誰想到,今日當所有東西都賣完了,大家覺得能買到冬瓜糖回去也好,總比空手回去的好。所以店鋪裡面所有的東西動賣完了。 「嗯,方才我也去庫房仔細看了一下。所有的成品都已經賣空了。就連原材料也差不多都售空了。這樣吧,大嫂,等下你就去米面行批發一些米回來。十擔糯米,十擔西米,十擔普通大米。麵粉要五百斤。讓他們送來。貨錢,我晚些時候去跟他們結賬。」

柳喬喬吃飽后,便開始安排大家各自要做的事情。

「春月和翠兒,你們倆等糯米送來了之後,幫我先洗上二十斤糯米,五斤大米,然後放在竹篩子里,放在太陽底下晾乾。然後將這兩種米摻在一起用石磨磨成粉。我晚上要用它做糕點。」

柳喬喬跟許懷璟一起去臨街採買了很多做貨品的原料。還採買了很多堅果。

兩人整整備了一馬車的貨,將馬車裡塞得滿滿當當的,才回到家裡。

大家幫著一起講車上的貨物卸了下來,抬到家裡面。

「這些東西是要用來做新品的嘛?以前沒有見過。」張友芳幫她整理著貨品,看著以前沒有見到過的一些花生,核桃等堅果,好奇的問道。

柳喬喬點頭,「嗯,端午節已過,很多應季的食品的銷量肯定會小一點。況且總是那幾種食品都賣了四個月了。一點新鮮感都沒有了。總得創作點新品。加上馬上東街分店要開張了,肯定要弄些新品吸引客人才行!」

柳喬喬對於要做什麼新品作為分店開張的招牌,還沒有什麼頭緒,只是在市場上看到了這些東西,感覺能派上用場,加上這些東西也在降價對外出售,比平日要便宜了百分之二十,或許也是店家想要早點賣完回家過節的原因吧。因為這些花生核桃之類的堅果都是炒熟了的,若是隔上一兩日再賣,就會影響口感。

「夫人,你要的東西我都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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