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來不及爬起來,其中一人像頭熊一樣猛地了過來,將她壓在身下,龐大的坐在她的雙腿上。

她感到雙腳一陣折了般的疼痛,手用力地打著,嘴裡大聲喊著,「閆馭寒,閆馭寒救命啊!閆馭寒,救我!救我!老公,救我!老公!」

閆森藏在那角落裡,目光緊張地看著四處,心頭一陣砰砰砰直跳,閆馭寒要來了嗎?要來了嗎?

就像在閆宅一樣,突然間從二樓來到這裡?

會來了?

飛機上。

閆馭寒閉著眼睛,一隻手放在心口的位置上,一分鐘過去了,仍舊沒有搜尋到任何關於何喬喬的訊息。

他就像一個突然陷入孤海上的人,得不到何喬喬的訊息!

不得不借用現代社會的科技手段了,他馬上拿出手機來,開機,冷靜地看著開機界面,然後撥打了何喬喬的電話。

「嘟,嘟……」他握著手機,聽著對面傳來的聲音,但是,電話一直沒有人接聽。

「喂,啊,救我……」就在他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突然間電話里傳來一個尖叫的聲音,還有幾個男人的聲音,男人在那邊說道:

「小姑娘,叫你老公啊,你老公不會來的,你乖乖聽哥哥的話吧,哥哥給你買糖吃。」

「閆馭寒!老公,救我……」

「喬喬,你在哪裡?快說。」他頓時心頭一緊,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上帶著狂野的怒氣。

但是,電話卻掛斷了,他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沒有人接了。

閆馭寒握緊手機,略一思考,腦海中想起另外一個人來。

何喬喬沒想到閆馭寒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也沒想到這幾個人竟然會讓她接電話,但是,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手機便被一把搶過去,一把砸到了地上。

何喬喬眼底流露出一抹驚恐的神色!

就算,就算閆馭寒聽到了她在哪裡的話,他也趕不過來了,他現在正在M國呢。

怎麼辦?怎麼辦?難道,今天真的就要被這些人玷污了嗎?不,絕不要!她咬緊牙關,渾身瑟瑟發抖。

這時候,一個壯漢往何喬喬的身上趴過去,雙手扯住何喬喬的外套,用力地一把一扯,那扣子掉了下來。

「不要!不要啊……」何喬喬拚命地掙扎著,但是,她的聲音嘶啞了,竟然喊都喊不出來了。

接著,另外一個人開始脫她的鞋子,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她恨死自己了,為什麼沒有多一份警惕心?!

「嘶!」她的襯衫的肩膀位置也被撕破了,她感到了徹底的絕望。

這一次,真的逃不過了嗎?

閆馭寒,閆馭寒,是不是我口是心非,所以現在受到懲罰了?

求求你,來救我,來救救我吧。

閆森手緊緊抓著牆壁,眼睛一會盯著門,一會盯著天花板,一會盯著桌子,為什麼,為什麼閆馭寒還沒有出現?

難道,他的猜測是錯誤的?

還是,哪裡出現了問題,閆馭寒不知道何喬喬在這?剛剛不是都讓她打電話了嗎?

「哈哈哈……」這時候,幾個大漢被何喬喬像只可憐小動物的樣子刺激到了感官,一起向她動手,低頭往她的嘴巴上親上去。

何喬喬雙手緊緊抵著他的胸膛,用著最大的力氣,手骨都快被折斷了似的。

那人一拳打開她的手,嘴巴猛地湊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的嘴巴要碰上何喬喬的嘴唇時,突然間,他的脖子被人從後面掐住了,他頓時臉猛地一紅,嘴裡咒罵道,「你們幹嘛?別搶啊,我先……」

他一回頭,卻見一個男人站在身後,一臉冰寒,彷彿來自地獄,帶著死亡般的氣息,那雙眼睛分明能把人的靈魂盯出來。

「你……」他剛一張嘴,閆馭寒手一扔,這人便被狠狠地扔了出去,撞在閆森躲藏的這個角落,只聽到哐啷一聲響,那門被生生砸穿了,這個男人躺在地上不動了,像灘爛泥似的,嘴裡吐出血泡來。

「閆,閆……」何喬喬迷迷糊糊間看到了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那張臉,因為剛剛那壯漢的遮擋,她沒有看到他是怎麼進來的。 靳喬衍的沉默,令得整個車內的氣氛都變得壓抑沉重起來。

他只是偏過頭,面無表情地望著車窗外,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翟思思能感覺到,相握的手,他是自然張開的,沒有任何力度。

指腹在他掌心中動了動,翟思思抬頭望著費騰,只見費騰深長地嘆了口氣,眼眸垂下,表情是同樣的沉重。

靳喬衍就是這樣,永遠都把真實想法藏在冷酷的皮囊之下,不管是之前倪安妮往軍營中送喜帖一事,還是倪安妮懷孕,又或者是他喜歡上翟思思之後,每一次,他臉上都是雲淡風輕,所有的話,所有的難過,都被他藏在眼底。

哪怕他喝了個大醉酩酊,卻也是什麼也不說,從不說一個痛字,也從來不肯掉半滴眼淚,似是不願服輸。

明明心裡就不好受,卻要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

車內驟然安靜下來,強子時不時地從後視鏡瞥了眼翟思思。

要說靳喬衍難受,那這裡最難受的,還屬翟思思。

心裡明明擔憂著靳喬衍,卻又無從開口安慰,想幫他什麼,卻又什麼也幫不上。

這種對愛人的無能為力,是最累人最讓人心塞的。

靳遠被就近送到了同治醫院,車子一路往醫院開去,就快抵達醫院的時候,靳喬衍冷不防地問了句:「他們呢?」

沒頭沒腦的問話,倒是費騰很快就反應過來,偏頭回答道:「靳言今早出現過,慕容珊還沒見到,不過聽靳言的意思,後天她應該會到場。」

靳言來,費騰並沒有擋住他,也沒有攔著他不讓他走。

靳遠的死已經夠讓靳喬衍折騰的了,他不想給靳喬衍添事。

眼前靳遠的坎,先過了再說。

靳喬衍兩側咬肌凸起,望著車外,又是淡淡地嗯了聲。

車子停在同治醫院外,靳喬衍開門下車,不等翟思思也鑽出車外,他背對著她道:「強子,送她回去。」

「我……」

翟思思的話還未說完,車門就被他重重地關上,所有的話隔在了車外。

她想陪著他。

費騰立刻開門下車,關上車門之前,他有些擔憂翟思思的狀況,便道:「大嫂,你就聽衍哥的,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出席追悼會吧,這邊要忙的事挺多的,衍哥他也顧不上你,就讓他靜一會,他心裡一定不好受,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盯著他。」

兩人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翟思思哪有說不的餘地?

眼睜睜瞧著車門關上,透過車窗,看見靳喬衍素來挺立的背影,似乎垮下了。

心底有些疼,可更多的是氣。

如果有對象后,遇見事還需要自己靜一會兒,那麼需要對象幹什麼?

她也不奢望靳喬衍能抱著她痛痛快快地哭出來,但至少讓她陪著他,走過這段艱難的日子。

可他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似是看穿翟思思心底的想法,強子道:「大嫂,你也別和衍哥計較,這麼多年以來,他在靳家就像外人似的,暗自和靳遠較勁,暗自想辦法摧毀靳家,早就習慣了把事兒藏心裡,一時半會也改不了這個習慣,況且……再怎麼說那也是他父親,就算沒有親情,這麼多年相處也有些感情基礎,男人都好面子,你就讓他靜一下,過段時間就好了。」

沒有什麼是時間過不去的坎兒。

聽著強子的話,翟思思有些委屈地說:「我只是想陪著他。」

靳喬衍的狀態,她很擔心。

強子又道:「興許他這會兒更想一個人呆著?大嫂,你放心吧,有沸騰在,衍哥出不了事兒,你就聽衍哥的,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開始你忙的。」

水眸望著空空如也的同治醫院門口,翟思思沒再吭聲。

最忙的,最糟心的,是他。

見翟思思不說話,強子也閉上了嘴。

車子行駛了一半路程,翟思思突然想起什麼,開口道:「去豪庭花園。」

靳喬衍不好受,那麼黃玉芬曾深愛過靳遠,也絕不會笑得出來。

靳喬衍身邊還有費騰看著,可黃玉芬患有躁鬱症,萬一陳阿姨看不住她,會出大事。

回家的路都走了一半了,強子問道:「現在?」

翟思思不容置疑道:「嗯。」

強子面露難色道:「可是衍哥讓我把你送回去,現在衍哥那頭已經夠亂了,大嫂你要是再亂跑,他萬一生氣的話……」

翟思思想也不想,直接威脅他:「你是想送我過去,還是等你走了我自己偷偷跑過去?」

他要是送她過去,還能保證她的安全。

但要是他前腳剛給人送回家,後腳她就偷偷摸摸地跑到豪庭花園,要是出了事,靳喬衍非削了他的皮不可。

咽了口唾沫,不禁腹誹靳喬衍討的老婆和他一樣難搞,老老實實掉頭往豪庭花園開去。

到了豪庭花園,強子寸步不離地跟在翟思思的身邊,深怕她再出點意外。

翟思思也沒閑心矯情,搭乘電梯上樓,從毯子下取出黃玉芬的備用鑰匙,擰開門。

天還亮著,屋內光線很足,陳阿姨就站在餐桌前,正嘆著氣收拾碗筷。

聽見房門開啟的聲音,她詫異抬頭,見是翟思思,喜出望外地說:「太太,你怎麼來了?」

翟思思剛進門,強子後腳就跟了進去,順手把門給關上。

發現還有一個陌生男人,陳阿姨伸著脖子看著他,狐疑地問:「這是?」

不等翟思思開口,強子兀自解釋道:「我是衍哥安排保護大嫂的保鏢。」

聞言陳阿姨點點頭,提及靳喬衍,她多問了句:「太太,大少爺現在怎麼樣了?」

四目相對,翟思思輕輕地搖了搖頭。

陳阿姨又是深深地嘆了口氣,低頭收拾著碗筷說:「夫人的情況也不太好,這不,午飯也沒吃兩口,葯也沒吃,和她說話她也不搭理,到底是一夜夫妻百夜恩,再怎麼說,過去的感情是騙不了人的,再怎麼恨,也是沒辦法做到置身度外的。」

更何況黃玉芬這些年來對靳遠並沒有放下,嘴上雖然厲害,但心裡頭到底還是惦記著愛人的,總認為靳遠就是一時分不清慕容珊這隻妲己的真面目,等他看清了,也就回來了。

不料,等回來的,卻是噩耗。 一看到他的臉,她的整顆心就放了下來,那布滿淚痕的臉上,露出了灰心的笑意,聲音虛弱地說道,「老公,你終於來了。」

話說著,眼淚又滑落下來。

閆馭寒將她從沙發上打橫抱起,右手放在她後腦勺上,柔聲說道,「喬喬,睡吧。」

「……」何喬喬微笑著,瞬間感到一陣深深的倦意襲來,頭一歪,便倒在他的懷裡睡著了。

她衣衫不整,雪白的脖頸上兩個手指印的淤青,褲子被抓破了,鞋子掉在了地上,淚珠還掛在腮幫子上。

一股極致的怒火漸漸在他的身體里生疼起來。

角落裡的閆森目瞪口呆,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雖然早已經認為閆馭寒有問題,但是當親眼真真切切看到的時候,他反而不敢相信。

「你,你真的是……」他用力地咽了咽喉嚨,看著閆馭寒那深沉而冰冷的背影,而另外兩個壯漢,幾乎已經嚇暈過去了。

「大,大哥?不,你不是,你是誰,你到底是誰?」閆森激動地喊著。

突然,閆馭寒猛地一個回頭,只聽到「轟」的一聲炸響,包廂里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電滋滋滋地想,牆壁上的畫框掉了下來,天花板上的大燈搖搖欲墜,桌子上的所有物品猛地飛起兩三米高,那藏在暗處的幾個攝像頭也同時爆炸了。

整個包廂里頓時一片混亂,電光火石后,窗帘也開始燃燒起來。

兩個壯漢的頭被東西砸到,都來不及哼,就倒在了地上,腦袋下慢慢出現一片鮮血。

「……」閆森見此情景,頓時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他沒想到,閆馭寒還有這種可怕的本事!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閆馭寒臉色如同千年寒冰,眼底一絲徹底的冷意,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活閻王,今天專門來要你的命!」

「什,什麼活閻王……你……」閆森不敢置信地看著閆馭寒,可是,他不信的話,眼前發生的一切又怎麼解釋?

「人類之人,總愛自取滅亡,這一切都源於內心的貪慾和幼稚。」閆馭寒冷冷地看著他,說道。

「你,你在說什麼?」閆森顫聲說道。

而閆馭寒抱著何喬喬轉身,往外面走去,他往外面走去的過程中,包廂里開始搖搖欲墜,兩邊的東西不斷地往下落,頭天花板上的燈已經開始剝離壁頂。

閆森心裡感到一陣恐慌,急忙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包廂外面走去。

但是——

「砰!」當他經過吊燈下的時候,那巨大的燈猛地砸在了他的身上,同時包廂里的火焰沖了起來,閆森發出一陣慘叫的聲音,渾身都動彈不得了,嘴裡慘叫著,「救命,救命啊……」

而閆馭寒抱著何喬喬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背後的門一把關上了,將所有的噪音隔絕在了門裡面,然後越過無人注意的角落,離開了。

而此時此刻,酒店外面。

安心匆匆忙忙從汽車上下來,飛快地跑進酒店裡,抓住門口的服務生,問道,「酒吧在幾樓?」

與此同時,閆馭寒將何喬喬放進了她的車裡,將副駕駛室的座椅放平,替她繫上安全帶,然後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

「閆馭寒……」何喬喬閉著眼睛,喊了一聲,嘴裡咕嚕一下,不再動了,但是昏睡中無意識的手,卻緊緊抱著他的胳膊,不肯鬆開。

閆馭寒眉頭微微皺著,看著她,嘴唇湊上去,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她才終於慢慢地平靜下來。

一會之後,他開著車往瀾灣別墅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安心走到了就把外面,但是卻發現那裡面一片混亂,濃煙滾滾,消防員從樓下跑了上來,外面站著好多等待疏散的人,還有一些好像從其他地方匆匆趕過來的人。

他們都在說著,「剛剛差點被強暴的女孩子去哪兒了?」

「還有,還有那個,那個神秘的身影。」

「喬喬!喬喬!」安心回過神來,大聲地喊著,急忙往裡面沖。

但是,卻被周圍的服務生一把拉住了,「小姐,太危險了,你不能進去。」

「不,不行,我要進去,我的好朋友還在裡面!」安心著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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