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一臉無奈的搖搖頭,對孩子也太疼愛了….

端木齊黑著臉坐著,一副吃人的可怕樣子。

肖瑤瑤和藍喬喬兩個人低著腦袋走進來。

身後是無邊夜色。

肖瑤瑤癟著嘴,在外面已經受夠了氣,回來之後還要看著這個黑面神??

「你們兩個??。」端木齊開口,話沒有說完,藍喬喬忽然大聲說:「我們去鳳來儀吃東坡肉,然後喝醉了!」

端木齊的目光瞟向肖瑤瑤,肖瑤瑤連忙點頭:「對啊!」

雖然他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但是看著兩個少女一樣堅決的臉,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對藍喬喬道:「碧兒,你回去休息吧。」

「哦。」藍喬喬應了一聲,給肖瑤瑤一個『你要保密啊』的眼色,才回鳳翔宮休息。

端木齊站起來,走到肖瑤瑤面前,臉色很不好看:「看來我小看了你對端木玉的感情,這麼好的機會你竟然不去找他。你當真那麼想保護他嗎?」

肖瑤瑤抬起頭:「你去了端木家大少爺府?」好笑,她也想去找端木玉,那也得安陽那臭傢伙給她時間才行啊!

端木齊扯起唇角,笑容中說不出的陰冷詭異:「不過很可惜,你今天不去,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你說什麼!?」肖瑤瑤驀然抬頭,臉色嚇得蒼白,難道端木齊??「你不守諾!」

端木齊仰起頭:「我可沒逼他,是他自己提出要去紅星公司,明日奏摺就會遞上來。」

縮頭烏龜

「你,你會同意嗎?」端木玉要離開了,那她留在這裡有什麼意思呢?一想到這個,彷彿全世界都離她而去了。

「自然會。」端木齊點頭,目光定在肖瑤瑤臉上,「你捨不得?」

鼻子一酸,捨得,怎麼會捨得?就他不喜歡也捨不得,端木玉??有誰能捨得他?

回想那些日子,被他寵愛,幸福的時光如流水,輕輕就流過去了??她怎麼知道一覺醒來全都變了??

不行!端木玉不能離開!絕對絕對不能!

肖瑤瑤忽然轉身往外跑,去見他,一定要去見他!

端木玉,千萬不要走!

「你要去哪兒?!」端木齊大步一跨,從後面拉住她,狠狠地扯回來,肖瑤瑤轉回的臉上掛著淚珠,端木齊眼眸頓時陰沉下去,「你要去找端木玉!?」

「你讓我去!」肖瑤瑤用力掙扎,「端木齊,你用了多少辦法?你就是要對他趕盡殺絕!你就是要把他逼走!你就是不讓我和他在一起!」越說越急,越說越難過,哭聲也越來越大,掙扎的動作也越來越劇烈,「你讓我去找他,讓我去!」

「我逼他全都是因為你!」端木齊手上一用力,肖瑤瑤被狠狠摔到椅子上坐下,胸口撞得一陣猛烈地疼起來。

「我逼你?我怎麼敢逼你?」胸口劇痛,氣都喘不過來,肖瑤瑤啞著聲音說,忽然一激動,狠狠揮落了桌子上的茶杯,「端木齊,是你欺人太甚!」

端木齊冷厲的目光狠狠一掃,空氣都彷彿寒冷起來:「終於敢反抗了,我以為你為了端木玉,打算在我身邊做一輩子縮頭烏龜。」

「你知道就好,我會留下,都是因為端木玉!就算你是端木家老太爺,你能留下我,你也留不下我的心!」肖瑤瑤恨聲道,根本不顧及端木齊心中是否會滴血,「端木齊,這輩子我都不會喜歡你!這輩子都不會!」斬釘截鐵的語氣,把他還僅存的微弱希望都狠狠掐滅了。

不會!一輩子都不會!

她給出去的心,是給了那個叫端木玉的男人,再也不會是其他人。

不管端木玉心中有誰,不管他是否是同性戀,她就是喜歡他,就是不能不愛他??

端木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他眼眸黑漆漆,情緒的波動很難讓人看得出,就算再悲傷,再痛苦,也會藏得很深很深。

「你??不會愛我??。」嘴唇上有些發白,端木齊冷冷一笑,「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為何還要逼我?」肖瑤瑤抬頭看著他,苦苦相逼,又是為什麼?

「我不甘心??。」端木齊在這個時候居然笑起來,詭異的笑容像水底浮起來的海藻,「你能愛上端木瑾,能愛上端木玉,為何就不能愛我?」

肖瑤瑤呼吸一滯,原來??驕傲的端木齊,不允許輸給任何人,特別是,他一直踩在腳底下的端木瑾??

「原來你不是愛我??」肖瑤瑤也跟著笑起來,心情不知道是苦還是解脫,「你愛的是權利,你只是不想輸而已??端木齊,事實已經註定了,我求求你,放了我好嗎?」

「不可能。」薄削的嘴唇冷冷吐出三個字,像短兵相接的那一刻碰撞出的清響,冷硬,決絕。

肖瑤瑤站起來,狠狠瞪著他:「你今天若不讓我走!我便立刻咬舌自盡!」仰起臉,不讓自己流露一絲一毫懼色和疑慮。

她還沒有確定咬舌自儘是不是真的能死,而且,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咬法?要是舌頭咬斷了還是死不了怎麼辦?

不過此時此刻已經不容許她想這麼多了,只要能唬住端木齊就好!

果然,端木齊臉上的表情都僵滯,眼中閃過一抹沉痛,很強烈的,在他黑漆漆得望不到底的眼瞳中閃過,令人心驚。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沒有一個人願意讓步。

氣氛很僵冷。

肖瑤瑤的心劇烈地跳動著,快跳到嗓子眼了!

放我走吧,端木齊,你留下不我的??

「我不會放你走,」端木齊忽然沉聲說,手指指向門口,「這道門,你今天若是走出去了,便再也不是我的貴賓,只是一個卑微低賤的宮奴!你想清楚了!」

肖瑤瑤嘴角含笑,看了他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提起裙擺,輕快地跨過門檻,在廊下的紅燈籠下,轉頭看著端木齊,微微一笑,臉頰被紅燈籠映的鮮明嬌俏。

胸口中升上來一股熾熱的感覺,口中一股甜腥湧上來,端木齊狠狠咽下去,看著門外的肖瑤瑤,眸光一點一點冷下去,淡下去:「好,好??來人!」

兩個保鏢立刻站出來:「在!」

「將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帶去下奴宮!吩咐小蓮,只要不讓她死,什麼折磨的手段都可以!」端木齊目光陰冷,原來一個人殘酷起來可以這樣讓人恐懼,「一直折磨到讓她求饒!」

肖瑤瑤心裡一跳,她知道下奴宮是一個專門培養給皇室和貴族富商的女奴的地方,被送去的女子出來之後都會變得十分溫順,不會有任何反抗的行為。

心中劇寒,肖瑤瑤咬著牙,她不能求饒,一求饒,就輸了一切。

兩個保鏢拉住她,肖瑤瑤用力睜開掙扎開:「我自己會走!」冷冷看了一眼立在光明燈火中的九五至尊,「我踏出這個門,就絕對不會再踏進來!」

轉身離去,沒有多看他一眼。

端木齊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目光追隨著毅然離去的那個小小身影,直到她再也看不見了,滿眼的夜色寂寥,凄涼無限。

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嗎?

再也??不會了嗎?

心底有個聲音說:何必呢?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端木玉,值得嗎?

夜晚有些涼意,肖瑤瑤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剛才哭過的眼睛又濕潤了,她腦子裡很亂很亂,不過,唯有這一點是清晰的。

值得,她不想留在端木齊身邊,既然不喜歡他,就不要勉強。

總有一天端木齊會發現自己喜歡的另有其人。

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的??

「岳冷林!」藍喬喬忽然從暗處奔出來,氣急敗壞的樣子,「我不要你去做宮奴!你跟我回去,你跟齊認個錯就好,他會原諒你的!」

肖瑤瑤使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搖著頭說:「我沒有錯,錯的人是他!」

「他是端木家老太爺啊,他那麼愛你,只要你肯說一聲錯了,他什麼都會答應你的!」

「他是什麼都會答應!」肖瑤瑤提高聲音,一瞬間,眼淚落了下來,「可是他不會答應我喜歡端木玉,他不會答應??。」

藍喬喬慢慢後退,悲傷地看著她:「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明白他?為什麼他唯一喜歡的你,卻一點兒都不明白他呢?」

「他也不明白我。」肖瑤瑤黯然低頭。

「我去求他放了你!」藍喬喬一咬牙,轉身要走。

「不!」肖瑤瑤抓住她,「你要去求他,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藍喬喬眼中滾出大顆大顆的淚水,抓住肖瑤瑤的肩膀用力搖晃:「我討厭這樣的你!你寧肯做宮奴也不肯接受他的愛嗎?你知道他有多愛你?你根本不知道,為什麼你不能喜歡他?」

肖瑤瑤忍著淚,用力咬著嘴唇:「對不起,碧兒??。」她掙開藍喬喬的手,快步走向前,身後藍喬喬的哭聲很遠很遠都還聽得見。

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誰能讓每一個人都滿意。

她選擇了端木玉,就註定要辜負端木齊,不可能十全十美?? 小丫頭像是受到了安慰,小手緊緊地摟著肖瑤瑤的脖子,軟軟的小臉擱在她的肩窩上,一顆一顆的眼淚順著肖瑤瑤的脖頸往下流,彷彿流到了心裏面去,滾燙灼熱。

肖瑤瑤一瞬間眼淚決堤,抱著小丫頭左躲右閃。

「快來人!快來人!小小姐出事了!」傭人們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這突然跑出來的傭兵怎麼像瘋了一樣?抱了孩子就不還了?

端木家老太爺從來不讓自己或傭人以外的人碰小小姐,現在隨隨便便被一個保鏢抱著到處跑。

要是端木家老太爺出來看見了,怪罪下來,那可是殺頭的死罪!

「滾開!誰也搶不走她!」肖瑤瑤厲聲對那幾個傭人大喝,雙眼圓瞪,像是要從眼眶裡迸裂出來!她一面輕輕拍著小丫頭的背,柔聲說:「乖,別怕,別怕??。」

眼淚像斷了線的雨珠,一串一串滾下她的臉頰,這個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忘記了,只知道懷裡這個小小的孩子就是她的一切,再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

保鏢們看到肖瑤瑤突發瘋,也莫名其妙,但是一看她是抱著小小姐,也是一個個受到了驚嚇,連忙過來,把她團團圍住。

簡直在找死!

肖瑤瑤站在保鏢的中間,沒有絲毫畏懼,這個時候如果死了,她沒有任何怨言,只是她不要放開這個孩子,不要,再也不要了??.

「把小小姐放下來!」一個保鏢沉聲大喝,一把槍抵在肖瑤瑤的背部,冰冷的兵器讓她清醒了一些,卻更加用力地抱緊那個孩子。

公司會議室中有保鏢聽到動靜跑出來,壓低聲音說:「吵什麼,端木家老太爺今日心情不好,不想要腦袋了??哎呀!我的天!」保鏢一看到被肖瑤瑤抱在懷裡的小丫頭,就捂著嘴巴發出一聲尖細的叫聲,「小兔崽子!你可知道你抱的是什麼人?還不給我放下來!哎喲我的天哪!」

小丫頭摟著肖瑤瑤脖子的手緊了緊,就是不願意鬆開,肖瑤瑤心中無比的柔軟,像是一塊寒冰突然被融化了。

「怕??。」小丫頭稚嫩的嗓音模糊地吐出一個嘶啞的字,肖瑤瑤把她抱得緊緊的,心裡的酸楚,彷彿要變成尖利的刀,把心臟劃破。

「不準過來!」肖瑤瑤對著周圍的保鏢怒目相視,恨不得立刻長了一雙翅膀飛走。

把孩子抱在懷裡,她才知道自己潛藏已久的愛有多深,她是個不稱職的母親,她沒有養育過孩子一天,她自私地扔下孩子走了,她??

「混賬!混賬!」那保鏢急得大叫,可是聲音不敢太大,害怕裡面的端木家老太爺聽到,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可是此時在公司會議室中,坐在龍椅上的端木家老太爺卻一臉懶媚,眼瞳半睜半閉,帶著些慵懶的倦意,臉上的表情里卻藏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羅成跪在下面,已經渾身顫抖如篩糠,大汗猶如雨水,從額頭上顆顆滾下來。

其餘官員一句話也不說,紛紛持觀望神態,這個時候,誰敢為羅成說一句話?雇傭兵團就這樣所有人覆沒了,他居然還有臉回來!

簡直就是在找死!

「皇??端木家老太爺??。」羅成結結巴巴地說,「我有辱皇明,辜負了陛下的期望??。」

我的小羽

端木瑾微微一笑,一抹清淡的笑容在眼底若隱若現,彷彿正在聽的不是一個戰敗恥辱的消息,只是一段悅耳的歌曲,讓人一時之間不敢去猜測他的心意。

天意從來高難側,這一位端木家老太爺,更是高深莫測啊??

群我悄悄抬起眼角打量端木家老太爺,而端木瑾卻把眼睛睜開,笑道:「羅將軍能活下來,是羅將軍的福氣,證明將軍本事過人吶!」

羅成渾身的冷汗流的更加洶湧:「我罪該萬死!陛下??。」

「罪該萬死?」端木瑾念著這個詞語,覺得很有趣,「怎麼個死法,才叫萬死呢?」

羅成心中一凜,連忙磕頭不跌:「端木家老太爺饒命!端木家老太爺饒命!」

「哎??。」端木瑾嘆息一聲,「我給你幾千雇傭兵,你卻給我輸得一個都不剩,我可是一點兒都不高興。」

羅成已經快要癱軟下去了,渾身的骨頭彷彿散架了一樣,彷彿支撐不住自己龐大的身軀:「我??願受罰。」

端木瑾眼睛亮了亮,那雙鳳眼,無論什麼時候怎麼看,都覺得過分地妖媚,就連現在把一個帶領幾千雇傭兵的將軍玩弄於鼓掌之間,都是透著一抹似乎是不諳世事的天真。

「好,那我就看看,什麼才叫『萬死』吧。」

「陛下!」羅成一聲慘叫,雙眼暴睜,睚眥迸裂,「我??。」

「小羽呢?」端木瑾卻把目光移開,看向幾個管家,「我的小羽去哪兒了?」

管家戰戰兢兢地上來答道:「回稟陛下,小小姐此時被嬤嬤領著睡呢。」

端木瑾嘴角挑起一個輕柔的弧度,從龍椅上站起來:「我去看看她。」

羅成已經沒有了說話的機會,撲在地上痛哭流涕,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己一生也是戰功赫赫,忠心耿耿追隨端木家老太爺,卻因為一次敗戰,就被端木家老太爺徹底打入死牢。

不是不知道當今端木家老太爺是個什麼樣的人,只是想不到如此絕情,一點兒機會都不再給他??

斬殺

保鏢上來把哭得驚天動地的羅成拉下去。

端木家老太爺已經在一群管家簇擁下走出公司會議室,忽然殿外的喧鬧引起了端木家老太爺的注意。一身龍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端木家老太爺如同九天之神駕臨人間,光芒令人不敢逼視,可是他冷眼投向外面的目光,深邃,陰翳,還有一絲絲的嗜血。

「我的小羽哭了??。」 總裁的契約妻 端木瑾微微眯起眼睛,舉步往外走。

管家心裡都大叫糟糕,是誰這麼大膽,把小小姐惹哭了,明知道那是老佛爺老祖宗,一點兒都招惹不得,偏還在公司會議室外把她弄哭了,真是??.

端木瑾已經朝公司會議室外走去。

「陛下,陛下,請再給我一個機會,陛下??。」羅成嘶吼著被拖到門口,聲音凄厲如同鬼哭,身上的衣服頭髮全都在掙扎中變得散亂不堪。

端木瑾忽然停下來,抬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保鏢把面色死灰的羅成放開,羅成立刻悲哭著跪下來磕頭:「陛下,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隱隱約約的,傳來小女孩的哭泣聲,像某種小動物害怕時的哀鳴,充滿了害怕。

端木瑾走到羅成身邊,用腳踢了踢羅成的大腿:「你要我給你什麼機會?」

「讓我再次管理公司,這一次一定把端木家大少爺的人頭帶回來給陛下!」羅成磕頭不迭,頭破血流,紅紅的血順著額頭流下來。

端木瑾沒說話,只是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諷刺的弧度:「羅將軍,你管理公司之前,先把那雇傭兵團傭兵的性命都還給我!」端木瑾忽然一腳把羅成踢到,以誰也沒看清楚的速度拔出保鏢腰間的佩槍,一槍刺出去,從羅成的喉嚨里穿出去,脖子里鮮血汩汩直流,羅成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在地上拚命打滾,打滾??身體滾到公司會議室外面,嚇得幾個傭人驚叫起來。

端木瑾持著槍跨出去,在羅成連滾帶爬要逃跑之時,一槍砍下他的人頭,毫不留情,殘酷的動作,就像他砍落的不過是一棵爛白菜。

娘帶你走

鮮血從羅成腦袋裡飛濺而出的那一刻,端木瑾臉上閃過嗜血的光芒,他扔了槍,冷冷地看著羅成滴溜溜在地上打著轉兒的人頭:「你再大聲嚇哭我的小羽,我要你全家都人頭落地!」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