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還真有點擔心了,萬一蕭曉真要出了事,他都不知道怎麼跟野火交代……

五分鐘后,雲華高中後面約莫一千米的江邊小公園。

可能因為是午後,再加上公園沒有完善,雜草叢生,很是冷清。

唐宋一個人穿過公園,豎起耳朵仔細傾聽。不多會,終於聽到動靜,不由加快步伐。

剛進入樹林就見到一個青年急急忙忙跑下河提,估計是去通風報信了。

果不其然,等唐宋走到江岸上,下邊已經有一群人圍在一塊等著。蕭曉就在中間,只不過此時的蕭曉有點悲慘,頭上濕漉漉的,臉上還有淤青,估計是被楊智按到江水裡了。

「媽的,還真讓你找來了。」楊智陰狠揪住蕭曉的頭髮,面目猙獰的怒罵。

在他旁邊是四個青年,然後隔著兩米多是三個女生。不得不說,楊智很聰明,知道蕭曉不會輕易離開學校,就用女生做誘餌。

只可惜,這麼聰明的腦子,很快就沒了……

一步步走下台階,唐宋的面色很平靜,甚至有點想笑。

「你別過來,否則我殺了她!」楊智警惕大喊,左手揚起來,手裡已然多了一把鋒利的彈簧刀。

前邊的四個青年也都警惕的掏出彈簧刀,估計是認定唐宋很強大。

然而,唐宋沒有停下的意思,一步步繼續往下走,步伐非常優雅。也沒有說話,就是平靜的看著,波瀾不驚。

楊智可不敢馬虎,彈簧刀按在蕭曉的脖子上,大聲怒罵:「卧槽,你他媽給我站住,要不然老子讓她血流成河!」

終於,唐宋停在河提中間,距離下邊還有五米左右。楊智倒是鬆了口氣,不是他膽小,而是昨晚被抽的場景,他可沒忘記。而且聽老爹的意思,這丫很強大。

沉了口氣,楊智凜然輕哼:「丫的,你不是很囂張嗎,來啊。老子平生最恨的就是你這種裝逼的人,我爸怕你,我才不怕!」

看他那囂張的樣子,唐宋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露出純真的笑容:「你該聽你爸的話,不該自作主張。我沒猜錯的話,你爸是打算讓你轉學,離開這座城市,你很不甘心,對吧?」

「少他媽廢話!」不說還好,一提起這個,楊智更是怒火中燒。

在雲華高中混得好好的,就因為偷看這小妞上個廁所,竟然鬧騰到自己灰溜溜轉學。這哪是他的風格,他平常在學校囂張跋扈,什麼時候被人嚇得直接轉學。

所以,他一直很不爽自己的老爹,問了又不說這個有什麼能耐,就說很強大。強大個卵,不就是一個人而已,怕個球!

心頭一橫,楊智怒視雙眼:「下來,跪下給我道歉,否則今天,我讓你們兩個死在江里!別以為我不敢,老子不是第一次殺人。」

「哦?」唐宋雙眸泛起亮光,卻沒有走下去,抿著微笑聳肩,「其實,我也不是第一次殺人。要不,我們比比?」

「草,你他媽還敢囂張!」楊智火冒三丈,彈簧刀陰狠割開蕭曉的皮膚,鮮血慢慢滲透出來,「來啊,誰怕誰!」

蕭曉被打得意識模糊,根本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兩眼尤為疲憊的閉上。不過,她並不擔心,因為她知道,只要這個死變態到來,一切都結束了……

依舊沒有動怒,唐宋甚至還一屁股坐在台階上,笑道:「你繼續,我就看著。等你裝逼夠了,我再裝逼。」

這架勢,可真是讓楊智氣炸了,恨不得一刀捅死蕭曉。倒是前邊一個青年冷靜一些,低聲提醒:「少爺,別鬧出人命,不好交代。」

楊智這才冷靜下來,咬牙啟齒的繼續罵道:「你真以為我不敢?老子實話告訴你,老子馬上就要出國了,就算不死人拉,老子把她的臉弄花!」

然而,回應他只有唐宋的微笑,純真而又燦爛,跟個智商只有三歲的小孩一樣……

這下真尷尬了,楊智氣得七竅生煙,卻不知道該怎麼下手。見過裝逼的,沒見過這樣裝逼的。衝上去打,又覺得打不過;直接修理蕭曉,又擔心事情鬧得太大,這可如何是好!

依然是前邊的青年反應機靈,低沉冷哼:「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你只需要道歉就行。」

依然沉默,始終保持微笑。

江邊風吹倒是挺大,可場面卻很尷尬。尤其是旁邊的三個女生,都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

感覺好像,這人根本就不鳥楊智……

楊智那個氣啊,真的很想衝上去捅死唐宋。這丫也太不給面子了,都已經說到這份上,給個台階下會死啊!

緊繃腮幫,楊智手中的彈簧刀開始顫抖,越發用力的按在蕭曉的脖子上,隨時都可能把人給殺了。

就在此時,唐宋忽然站起來,面帶笑容的拍著屁股上的灰塵:「輪到我了是嗎?旁邊幾個女生,麻煩你們稍微往後退,我等會裝逼起來,你們會受不了。」 「你……給我弄死他!」

楊智渾身筋骨暴起,頭頂都冒出白煙了。都到了這份上,這丫居然還在裝逼,不是一般的無恥!

前邊四個青年相互對望,隱隱也有些無奈。見過裝逼的,沒見過裝得這麼囂張的。都這樣了,要是不弄死他,豈不是很沒面子?

一時間,四個青年同時往前走,手中彈簧刀不停翻轉,殺氣凜然。

唐宋非但沒有逃跑,反而是面帶微笑的走下台階。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就跟散步一樣。

一邊走,他還一邊笑道:「看清楚了,我只教你一遍,以後裝逼一定要像我這樣。」

「媽的,乾死他!」楊智竭力嘶吼,頭蓋骨都要炸了。

都還沒等四個青年衝過去,唐宋忽然從台階上跳下來,正好落到一個青年跟前,快速抓住對方拿刀的手然後用力扭轉。

噗!

彈簧刀直接刺入對方的肩膀,連刀柄都刺進去……

還沒等旁邊三人來得及做出其他反應,唐宋已經快速翻轉身子。同樣的手法,依舊是在對方還沒做出反抗,他已經將對方的刀舉起來刺過去。

「啊……」

慘烈的叫喊很快穿透雲霄,轉眼就有三個青年被刺中。位置相當整齊,全都是做肩膀位置,而且全都刺穿肩膀!

三人駭然往後退,剩下那個青年則是驚愕的舉起彈簧刀,卻沒敢朝著唐宋刺過去,腦子有點懵。

實在太快了,他都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楊智和三個女生也是驚呆了,從唐宋跳下來到慘叫,都不到一秒。堪比米國科幻大片,超級英雄!

站在剩下的青年跟前,唐宋臉上始終帶著和善笑容,雙眼眯成一條線:「看清楚了么?」

那青年嘴角抽搐,腦子都快炸了,驚恐的往後退。艱難咽下口水,哪裡還有心思回答,趕緊將彈簧刀放下,恨不得藏起來。

這他媽,是變態吧!

唐宋沒有逼迫過去,也不管旁邊被刺中的兩個青年怎麼驚悚,目光落到震驚的楊智身上:「你呢,需要我繼續裝逼嗎?」

猛地反應過來,楊智立即將彈簧刀按在蕭曉的脖子上,心臟直突突:「你……你別過來。我告訴你,我真會殺人……」

前一秒還挺囂張,可現在他有點懷疑人生了。昨晚似乎,也沒這麼誇張吧?

「哦,我懂了。」唐宋拉長了聲音點頭,笑容越發迷人,「你的意思,我裝得還不夠入味。」

這話說得楊智心頭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籠罩,讓他不由緊張的按住蕭曉的脖子:「你……我警告你,別逼我,否則……」

噗!

都還沒等把話說完,楊智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刺中自己,本能的低下頭。這一看,兩眼發黑,先寫沒暈過去,整個人瞬間涼了。

竟然是手術刀直接沒入自己的心臟!

完了……

心頭念想一起,楊智就感覺渾身無力,哪裡還顧得上手裡的蕭曉,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沒插入江里。低頭看著插在胸口的刀柄,絕望和冰冷籠罩周身,意識漸漸模糊。

怎麼感覺世界這麼安靜,這就是要死的感覺嗎?

就在他發涼的時候,唐宋已經衝到跟前扶著蕭曉,順口撇嘴道:「只是刀柄而已。」

只是刀柄?

楊智猛然一顫,慘白的臉色瞬間泛起紅光,扔掉彈簧刀撫摸胸口。還真是只有刀柄,並沒有刺中心臟!

「哈哈,我沒死,我沒死,哈哈……」楊智欣喜若狂,跟瘋子一樣激動地狂笑起來。

只是,場面變得更加安靜,旁邊幾人全都是喉嚨乾澀的看著。尤其是那三個女生,早就不知道腦子是什麼東西了。她們就知道,見鬼了!

扶著蕭曉,唐宋陰險的挑著眉頭:「怎麼樣,這逼裝得,刺激不?驚險不?還有更刺激的呢!」

說話間,唐宋忽然鬆開蕭曉,健步飛撲過去。楊智根本沒來得及躲避,唐宋的飛腿已經衝過來,直接踢中他的胸口。

只覺得身體不受控制往後倒飛,楊智心頭又是一涼。完了,這回真完了,他不會游泳……

嘩啦!

掉入江水中,楊智驚恐大喊:「我不會游泳,救命……啊,救命……」

雙手雙腳拚命狂抓,浪花一朵朵,陽光下特別耀眼。

唐宋就站在江邊看著,並沒有下去救人的意思,反而是一臉森冷的回頭掃視四個青年:「你們覺得,我這樣裝逼合適嗎?」

四人愣是不敢說話,喉嚨乾澀往後退,心裡直發毛。這哪裡是裝逼,根本就是碾壓!

他根本就不是人,速度快得跟閃電一樣,一定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

「啊,救命,啊……」楊智在江水裡依舊慘叫個不停,手舞足蹈的,眼看著就要淹死了。

看著差不多了,唐宋忽然氣沉丹田的喊著:「水不深!」

就三個字,但是聲音很低沉渾厚。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驚慌之中楊智居然聽得清清楚楚。腦子忽然來了靈光,身體本能站直起來。

然後,一切變得相當尷尬:水深都不到楊智的大腿……

場面一度很安靜,所有人都驚呆的看著站在水中的楊智,氣氛相當尷尬。淤泥倒是起來了不少,可見剛才掙扎得有多厲害。只是,這水剛過膝蓋,似乎沒必要這麼掙扎吧?

楊智自己都覺得尷尬,僵硬的站著,都不知道還上岸還是該繼續喊救命,老臉不自主發紅。他哪裡知道水這麼淺,就感覺害怕。畢竟,旱鴨子一碰到水,第一反應就是恐懼。

「這回滿意了吧?」唐宋挑著眉頭,語氣依舊很平和,「要不,我讓你飛到中間,繼續裝?」

一聽這話,楊智嚇得臉都綠了:「你……你別過來,救命啊,嗚嗚,救命……」

說著說著,居然嘩啦哭起來了,眼淚比水珠還大。

岸上一幫人傻眼了,這還是剛才囂張喊著要殺人的楊少?特么隔著還有兩三米,水也就漫過膝蓋,至於嗎?

就連唐宋都有點懵,沒想到這丫居然這麼怕水。腦子有病啊,既然怕水,為什麼又要約戰在江邊? 黃天仇這句話徹底讓我明白了能力的重要性。

比如說你真是個仕途一帆風順的年輕人,意氣風發的走在馬路上,嘎的一聲被車子撞了,你的事業也就戛然而止,可如果你具備強悍的能力,當車子到面前你可以一躍而過,甚至一把抵住車子,或是一拳將車子打翻。

反正這種司機不長眼,吃點虧也是好事。

如此一來你的人生得以繼續,你的精彩不會斷絕,說不定將來當個非洲的娘娘、中東酋長啥的。

誰說武功只是爲了強身健體,一較長短?那都是癡迷熱血的無知少年一廂情願的說法,我們修煉武功,提升自己力量身法,一切都是爲了能更好的贏得人生。

“師父,如果您覺得我是可造之材,就請您一定幫忙傳授我武功成嗎?”

“我這可不是武功,而是修煉元力的法門,你可得記住了,下次在順嘴說禿嚕了,我大耳刮子抽你。”

我嚇的不由自主一縮腦袋,這可不是假裝,他隨手一指能在地下炸出個窟窿,這要是擡手給我腦袋來一下,還不把我整個頭給拍扁了,想到這兒我心裏一陣狂念:別搞錯、別搞錯……

“不過師門可不好拜,你要真想和我學修元力之法就得投拜門貼,孝龍尉在收徒上可是絲毫馬虎不得。”

“可我身無分文,上哪去給您搞錢呢?”

“孝龍尉的人在你眼裏就是一羣唯財不開眼的市井小人?”

我一看自己又說錯話了,趕緊先下手爲強,對着嘴巴就抽了一下道:“讓你亂說話,讓你嘴沒把門的。”

黃天仇緊繃的面容露出一絲笑意道:“這次算了,下不爲例。孝龍尉的拜師貼決不是錢,但比錢難弄多了,根據所在區域的不同,你得弄一個最兇之物的腦袋給我。”

我一聽這話心裏頓時升騰起不祥的預感道:“難道讓我進這髒水潭裏取這些巨型水老鼠的腦袋?”話剛說完我就噁心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黃天仇卻沒說話,盤腿坐於石階上一聲不吭的比起眼睛就像是在修煉,我也不敢打攪他,忐忑不安的蹲在他身邊,也不知過了多久原本已經退去的耗子又開始三兩成羣遊了過來,繼續啃噬鐵籠。

從耗子這一行爲基本可以肯定它們對於人類是有強烈攻擊慾望的,這可能來自於它們的地盤意識,也有可能是因爲它們想飽餐一頓。

就在這時我忽然感到山洞裏的氣溫似乎有所升高,起初我以爲是錯覺,可是到後來山洞裏的溫度越來越高,難道這一切和黃天仇有關?

想到這兒我主動朝他身邊靠近了一些,並沒有明顯感到他體溫的變化,難不成是禁區擔心我們着涼,把洞裏的空調打開了?想到這年頭我自己都覺得十分扯蛋,片刻之後藉着昏暗的光線我能看到骯髒的水面開始有微微熱氣冒出,那些拼命嗑籠子的耗子齊刷刷停止了動靜,它們似乎對於山洞裏氣溫變化非常敏感,那碩大的老鼠腦袋不停四下張望着,似乎和我一樣也在尋找熱源。

難道山洞裏有“地熱系統”,我越想越覺的兆頭不妙,汗毛管一陣陣的豎立而起,只聽黃天仇深深吸了口氣道:“剛剛睡了一覺,整個人都覺得精神百倍。”

難道溫度變化真的和他無關?想到這兒我道:“師父,這洞裏的髒水在冒熱氣,我覺得有點奇怪。”

“嗯,在我睡覺之前咱兩討論的啥問題?”他問了一個和我問題絲毫不相干的新問題。

“您說要投拜師貼。”

“對了,你看我這年紀,還沒老就有點糊塗了,剛剛睡覺其實就爲這事兒。”

“你是要我弄死這些耗子?”我咬着牙問道。

“絕對不是,這山洞裏的東西把你算上它最多排第四。”

“那咱兩排老幾。”我心越發抽抽。

“那還用說,我是老大你是老二呀,我只是要你去取兇物首級,可不是讓你去自殺的,所以山精水怪暫時還輪不到你對付,我要你取的老三的首級。”

“您真別嚇唬我,我這人對付厲害的人不怕,就怕這種稀奇古怪的動物。”

“這東西沒啥好怕的,和你以後要遇到的東西比那就是小寵物。”

“師父,我真不行。”

“看來你對於元力修煉抱着隨時準備放棄的態度?”

“當然不是,但……”

“如果你真的決定要拜我爲師,就少說廢話好嗎?”他臉頓時板了起來,我頓時不吱聲了。

他伸出左手腕至嘴巴上用力一咬,鮮血立刻順着手腕蜿蜒而下,黃天仇攥拳將手腕對着水面,只見大股鮮血滴入黑乎乎的潭水中。

但是他的鮮血似乎有些古怪,居然不隨着水源擴散,而是堅定的“抱成一團”,順着髒兮兮的河水一直向前流淌而去,很快髒水裏就蔓延着一條紅線。順着水流向外而去,一直到鐵籠外的區域才逐漸擴散開來,漸漸消失不見了。

他將傷口湊到嘴巴上吮吸,含糊不清的對我道:“這條柵欄可不是爲了關押犯人的,而是不能讓外面的東西進來吃人,比如說耗子……”說罷他一直洞口盡頭的彎道處道:“還有那個東西。”話音未落只聽嘩啦一聲水流輕響,遠處的水面似乎泛起一股水線,接着一段慘白的背脊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一看到這東西我腦子轟然一聲猶如被人用錘子狠狠砸了一下,不但疼而且渾身發木,就像隨時可能癱瘓一般。

這東西滾圓狹長,不用說這是一條生活在髒水裏的巨蟒啊,而且是一條純白色的蟒蛇。

老盜墓賊曾經說過,但凡在野地裏見到了純白色的東西千萬不要去驚擾它,因爲這類生物就是在修煉元神,往往是隻差一步就成人形。而在這些純白色的動物中,白色蟒蛇尤其碰不得,那都是幾百年的老物了,道行可比人深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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